穿越位面而来的旅人,
欢迎你来到萨鲁世界,
我为你带来一个消息,
先知邀请你前去见他。

不去                好的
楼主: 汉革雷

[深坑慎入]《大陆纪事——魔族卫队》(0~9章连载完毕)   [复制链接]

toplich的一个M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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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革雷 发表于 2012-2-14 22:26:22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汉革雷 于 2012-2-14 22:27 编辑 4 J9 }6 F1 U$ d, ~% A2 R4 H: w4 ?0 e9 u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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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药
9 ^/ ^0 I5 r% n' H* ]- Y  O
        闹钟吵个不停,那近在咫尺的喧嚣让丹特以为有几百个人在附近使劲敲打着钟,被迫睁开眼睛,用力对闹钟砸了一下,房间内总算恢复了一些平静。1 `$ P5 d: C( m% ?6 O3 _
        凌晨四点,他看了看时间,睡眼朦胧地将闹钟放回去。侏儒做的东西,品质不输给矮人的武器,只不过这样的早晨无论几次他都适应不了。/ B" ~: o+ W. Z4 J( w7 z, c
        [来这里快一个星期了吧。]他想。* c5 p: p. O5 Z
        身边传来一阵温婉的嗫嚅,回头看去,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正看着他,粗糙的手抓着他的手,像是找到了某种依靠。“丹特大人?”他隐约能听出那模糊的声音。
. @  P" @+ O+ Q7 T1 w$ ^        “睡吧,时间还早,宝贝。”他凑上去,在女人额头轻轻一吻,对方羞涩地应了一句,把头重新埋进枕头。泰伯特庄园里众多的女仆之一,一个典型的开朗又活泼的少女。[艾莉森还是安妮?]丹特记不清楚,昨天的床上躺的女人肯定不是这个。才短短几天,他就被这里女人的热情与宽容弄得不知所措。[大概是这里只有老头和不是女人的女人。]他自嘲中翻身起床。
8 z0 \1 y' A9 O$ a: M3 x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丹特住的房间完全不像是一个管家该住的地方,无论是宽敞的房间、新家具、柔软的双人床还是任意出入的特权,怎么看都有着特别的意味。简单的穿戴和梳洗,他走出房间,顺便又留给睡去的女人一个香吻。
! r9 `3 u6 j# T  }% t        外面天还很黑,距离太阳升起还有至少两个小时,泰伯特的私人庄园却已经开始忙碌。
( p8 ]* y: W: o9 y8 ]# U7 A        这座庄园是主教在圣教国的众多特权之一,建设者却并不是主教,而是国王,曾经的国王。斐伯尔现在没有王,开国王室的后裔在一场意外中暴毙,然后再无后嗣,纷争引发战争,精灵的压力下,试图争夺王权的人只能在决斗场上一决高下。讽刺的是,最后的胜利者不久后宣布退位,从此消失,于是红衣主教代管国家,一直到现在。1 p& ~4 y! B$ N+ A: m% L) M
        也因此,这里成了历代红衣主教私宅。0 f: j0 J6 C. \4 h
        新的皮鞋硬得有些磨脚,即便套上厚厚的袜子,脚跟和脚尖依然很不舒服。厚厚的地毯踩在脚下,松软得似乎是一整块黄油。墙壁、窗户、走廊打扫得一尘不染,萤石的灯火一盏接着一盏,把屋子照亮。各种油画或者装饰一路从不断绝,虽然都是不起眼的赝品,不过却把每个地方都装点得很别致。1 F# k$ q& m& Q* G0 J; v* U# f# }6 N2 p
        据丹特所知,紧邻的人类帝国里教士不会有这样奢侈的私人财产,再远的人类联盟里,牧师更是不受待见的职业,只有这里,教会的地位才那么卓然。
. l( u; [0 @2 x9 p6 Y% m        转过走廊,来到仆人吃饭的,他看到一个十多岁的大孩子正心不在焉地嚼着面包,当两人对视时,后者惊惶地站起来,向他行礼。“第二管家先生,早安。”那人柔声柔气地说道。
1 w# T, \" {, a' D9 i4 a& g7 {        及腰的长发,脸很干净,鼻梁挺括,眉毛浓密,眼睛中除了带有些许虚伪,也是大而漂亮。习惯性的,丹特在脑子里筹划着怎么打扮眼前的男孩,以男人的角度看,这孩子的举止和相貌更像是女孩,不过他确实是男的。
) t0 d* N& @" ~0 W3 S$ s0 E        扫去那些想法,他回以虚与委蛇的一笑。“早安,什么事?”
8 p* E0 ~6 m7 e* ~9 @( `        “那个……先生,您答应过我的……信。”4 w+ p, A- {+ k7 T( s
        “啊,是的。”他记得有那么回事——帮忙送一封信给德费斯的姐姐家。对方将信递上,那眼神流露着与感谢截然不同的兴奋。那眼神他熟悉,非常熟悉,在一个阴谋即将达成的时候,不懂得伪装的家伙总会露出这样的眼神。他玩味地一笑,忽然将信拆开,大声读起来。, N2 [5 R( T* H$ _/ s, e; Q
        “亲爱的莫尼先生,您好,刺杀泰伯特红衣主教的计划一切顺利……”
0 K# u3 F2 c& ?3 d6 H; f' Y) S( B        那个男孩仿佛被马蜂蛰了一下,惊惧地试图把信夺回去。丹特早有准备,轻松地让过。“小子,你就这么给你的姐姐写信?”他嘲笑地把信收起,放在桌子上。这种陷害是预料中的,他和特伦斯的身份也有各种谣言。“好了,不管是谁想出来的主意,下次最好换点别的。还有,我的字迹你们模仿得不错。”
7 l, h4 a1 P, m$ i! K        男孩跑了,留下一句不堪入耳的咒骂,丹特听到走廊里还有几个不同的声音。必然是那几个同样处境的孩子,长得像女人,也像女人一样被对待,只不过,在特伦斯出现之后,他们失宠了。
: r! h6 W; z" p' Q3 j9 r        这些男孩说白了就是“弄臣”。( o, }! q# z1 @* l
        这个词在人类王国中绝对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无论是靠近精灵的圣教国,还是庞大而强大的人类帝国,或者是依附于魔族的人类联盟,王室的宫廷里都有那么几个拿来取乐的家伙。醉酒的糊涂蛋、畸形儿、异族的奴隶,只要能拿来取乐,这个职位永远欢迎“挑战者”。
2 w2 S2 o9 i" }8 R# l/ J+ F        丹特听说过一些传闻,一些贫苦的家庭会把自己的孩子故意弄得奇形怪状,卖到贵族手里换取收入。在斐伯尔,同样有这样的人,不过他们卖的是“男宠”,也就是打扮得和女孩一样的男孩。
; i' |; @" S7 p6 A/ _, h: l        因为这个国家的红衣主教就是“男宠”的最大爱好者。6 I- |/ F- S/ E: u7 _1 z
        匆匆吃完早餐,马车载着他离开庄园,前往不远的德费斯。尽管红衣主教的庄园很大,不过要做到与世隔绝还远远不够。食物和日常用品会由马车定期送来,另一些特殊的东西则不行,或者至少,主教不愿意做得太招摇。$ f& W3 ~9 v" V# h
        半个多小时后,他来到了德费斯最好的洋装店,店门理所当然地关着,因为还没有开门,不过这不表示他进不去。( W3 h" L* I! r. E/ y8 `( v# P
        裁缝一早就在等他。店里的衣服并不多,丹特一眼就看到那件预定的礼服——穿在木制的躯干模型上。其他衣服也大多是这样,他猜测那很可能是其他教士或贵族定做的——平民只能自己做衣服,或者买贵族穿旧的。
# {" O6 X. g% o) F3 L5 ~. S: P8 Z! e        整件礼服的面子上没有一个漏针或破损,袖子和领子上打有漂亮的皱折,金丝勾边的花朵图案锈在胸前,针迹都藏得相当完美,根本看不出来。里侧贴心地衬了一层保暖的棉花,胸口处特意收紧,并加上了一块小巧的胸垫。礼服外侧套上一件轻薄如雾一样的外套,那手感光滑如镜,细腻如沙,这只能是丝绸。披肩用的是一整块上等的水貂皮,毛皮上同样没有任何缺陷,柔软的触感让他觉得这动物的灵魂还附着在上面。0 Z/ _9 s  R9 D9 j' V! s/ q8 M
        “很好。”收起测量的皮尺,丹特对衣服的做工很满意。5 p! j  i& Y5 v5 O% v/ @) t
        “这次还是记账?”裁缝问他。
4 q* j6 K* b; h* C8 T+ _        “不,现金。”他丢出一个饱满的钱袋,里面装的都是金子。“麻烦您写张收条,另外,我能看看别的吗?”他指着柜子里摆放的各种颜色和材质的衣料,还有服装设计的各种草图。1 P' \" H7 R$ I
        “是的,请随意。” 9 h/ W$ H. J; j* ^
        当裁缝消失在店里的时候,另一影子却迫不及待地跑出来,或者是“闪现”出来。一个打扮普通的女孩,普通到看一眼马上就会忘记。  B. j( y+ H& [5 G
        “小小姐,你应该换个地方……”他低声对女孩说道,No.77,他此行的另一个目的。/ P5 X2 V4 _7 \* c$ l, O9 K
        女孩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将一个纸包塞过去。“下次在集市,两天后。尽快动手。”
- c) x$ x9 w7 t8 r        “不用了,今天就会有结果。”他回答,“你们马上就会知道的。”
$ Y2 F; Z: Z3 v2 j- A& [# y        “希望如此。”2 }8 [0 u4 U& C2 N" w
        “主教死后我们怎么办?”" A. b% o! T/ Y! s
        “不知道。”简短的回绝,女孩似乎在生气。
& y/ d$ g0 X" G( `* ?- b        “哦,对了。”丹特拿出一枚漂亮的戒指,泰伯特给的奖赏之一,“下次希望你不要开那样的玩笑,看到院长的名字,我的心都快蹦出来了。”
' G7 v; F7 N; w4 l3 E        女孩不屑地转身,消失在空气里。保持着笑容的面具,丹特在心中叹息着,收回虚握的手。
# }+ J: z* m4 Z' g3 |5 ]' w6 m        天色开始发亮,离开洋装店之后,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即便如此,丹特却看不到宴会上那种活跃的气氛。不,应该说,整个斐伯尔都是死气沉沉的。- H8 A" b; x1 z; q# X( H: T
        “禁欲”的神喻下达,丹特更相信那其实只是教会的神棍们编出的借口。无论真假,在此之后,歌舞与欢唱在这个国家几乎销声匿迹,与生育相关的活动只能在深夜进行,生活平淡的如同白面包,神殿的弥撒倒是多得可怕,枯燥乏味地一个接着一个,仿佛没有尽头。
7 u* I' ?# N* O7 I" J2 \% |        看着街头穿着千篇一律的服装和表情,丹特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了传说中亡灵的国度。[那些想过来避难的半精灵看到这些,会怎么想呢?]他无聊地打发着在马车上的时间。% L  Z/ P& w1 Z
        回到庄园的时候,太阳已经从地平线升起。庄园内的草坪一片绿一片黄,隐约能看到远处的假山和养着鱼的水池。因为是冬末,一些树掉了叶子,多数还是保持着绿色,点缀出活泼的气息。他听说到了春天整个庄园会被七色的花环绕,一些草木已经结出细小的花蕾,等待绽放的风吹来。而温室的玻璃下,许多花已经盛开,草莓露出青涩的外衣。+ t7 ^9 v- f5 Y9 b5 ^
        “真是个好地方。”丹特感慨地边走边看,带着故有的笑容。4 d1 o1 G6 `. i9 m0 |3 k* D
        “少爷,你起来了吗?”敲了一下面前的门,然后沉默,等待里面的回应。几分钟后,他决定不再傻等在门口,转动纯金的把手,镶满金边的门应声敞开。他看到男孩将自己裹在毯子里,许多女装直接扔在了地上。
0 o6 _& b7 c( O+ J        随手关上门,他走过去,将手中的礼服展开。“小子,你的新衣服到了。” 2 Q7 A/ q9 V% _- D2 D8 Z, Y
        特伦斯抬头看了一眼,失望地埋起头,像一只躲在壳里的蜗牛。6 Z+ G3 m% X& I% R" @+ Z8 O$ ~
        “好了,小子,把衣服穿上,红衣主教不久就会醒来。”
* O1 q2 p9 i$ q% t        男孩不情愿地又把眼睛露出来,看到丹特严肃的面孔后,他甩开毯子,起身换装。
4 h5 O, A4 T; K0 |8 R- g- c        一件一件,一套一套,丹特熟练地在系带与搭扣间流转,把繁琐的礼服穿上。一般来说,这些工作需要至少两三个女佣合作,他不需要。两人默契的配合,很快就打扮完。男孩对着镜子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检查了一次,没什么纰漏。只是他忽然埋起脸,把镜子推开。0 d$ U8 C% p" _. e6 k; _# h0 z
        “导师,我这样是不是很奇怪。”他小声问。0 i5 d5 B5 |( p1 j; z- \1 X
        用力掐了一下男孩的手,这是提醒,也是警告。“导师”这个词绝对不能在其他人面前出现,他确信房间应该没有人在偷听,可是即便这样,男孩也不应该说漏嘴。
" V$ M( l4 j; ^3 k* @) ~        “少爷,你睡迷糊了吗?”他面带笑容地看着男孩。* d9 B2 t( N9 U1 X2 y
        “哦,抱歉。”男孩低下头。
4 H: V  T' g1 k$ i        “不满意你的衣服?”他又问。男孩穿的礼服确实做工很好,可以说无可挑剔。男孩穿得很合身,漂亮的衣服加上精致的脸蛋,可以称得上光彩照人。4 l( ^/ O' T, `% G! r9 o; i
        “能不能帮我找套男人的衣服,合身的。”男孩小声说道。- S; {- f- }$ l& y1 D8 J6 {
        丹特坚决地摇摇头。“恐怕不行,你要注意你的*身份*。”$ Y, P: K. \- \3 f% ]6 Z0 o
        最后那个词说得很轻,也很重,他想男孩听得懂。2 w8 w. M) U3 p1 j( N
        为了主教荒唐的爱好而不得不永远换上了一张女人的面孔,然后穿着女人的衣服在人面前逢场作戏,特伦斯目前所做的,他的“身份”。
( s& m4 ?$ [3 B  g/ g$ Q        “是的,我明白,只是,我希望你理解……我真的需要一件男装。”% w- U& m1 i8 \' b: i+ M2 |
        男孩的态度坚持得让他疑惑,一闪的灵光,他明白了所有的事。“很遗憾,你不能出去,那个人也不会来。”" t+ c9 |/ E8 M( Y" M- G
        失望的眼神,丹特知道自己说中了,他知道这样很残酷,却不得不打消男孩的念头。“红衣主教非常喜欢你,他不会允许你外出。你想见的那个叫罗德的人,他不会来,也不会见你。甚至,他可能很想杀你,因为你让他失去了地位。最后,还有一点,即使你用什么办法让他开口,他对你妹妹的事也不会知道多少。”他停下嘴改用手语说出了隐没的话——『那情报是我送出去的。』
# @2 P6 _' d8 ^4 z' N$ q0 i1 G$ h        “哦,不!”特伦斯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愤恨。& a5 ]5 [. C0 b- p* O3 Y  w5 t
        [他在恨我吗?还是整个福利院?]丹特把哀伤老练地藏在冷酷的面具后,不让自己看起来有丝毫的软弱。“现在你该考虑的不是你妹妹,而是你自己。记住你的身份,你的样子,什么该做而什么不行。好了,少爷,我们出去吧,不要让主教等你。”( q* w1 L' W& Z: |
        特伦斯僵硬地点点头,丹特把将刚拿到不久的纸包悄悄塞进他手里。男孩疑惑了一小会儿,在微弱的颤抖中,将纸包握紧。- i2 P5 v( _! a5 m1 Y
        纸包是毒药。
  o4 D% H+ A$ D        丹特大致清楚那玩意的名字和效果——鼠人称它为“柠檬粉”,看起来是一种近乎与没有颜色的微蓝,而味道,据说,不是舌头特别好的人根本吃不出其中的微弱的涩味。即便有解药,丹特也没傻到亲自去证实这种说法。粉末一旦吃下去,或者进入血液,血会在很短的时间里转变成酸,死的时候全身的骨头都像溶化一样瘫软。这种粉末原来是斐伯尔沿海鱼人的某个部落用的毒药,经过多次改良后,它变得更适合暗杀,包括可以延迟发作的时间。; |9 r: ~  i  L2 \- ^
        给男孩的纸包里装的其实是糖块,外表没有毒,粉末包裹在中间。里面似乎还掺杂了其他什么东西,确保毒会在至少三个小时后发作。这些当然没有验证过,因此,男孩其实本身也要面对相当的风险。
- M9 [* J* j& z1 P& B        三个小时,泰伯特应该正在和圣•梅尔•坎贝尔白衣主教面谈,也就是宴会当天坐在泰伯特左手边的那个胖子。那一晚罗德的自以为是让他失去了泰伯特的信任,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相信梅尔将继任下任红衣主教的言论就到处乱飞,离奇的死亡偏偏发生在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罗德一定会受到怀疑,却也有翻身的机会。! E: M# o( \, V$ @- I
        这是计划的关键。4 \' ?7 B/ q: H
        下毒的方式很多,可以放在主教的牛奶里,汤里,或者更极端的——按照实现收集的情报,主教的牙不好,一些男宠会代他咀嚼食物,然后口对口的喂——男孩也在这方面做过练习,尽管他相当不情愿。
/ ]1 e+ A. _4 W6 e8 X        丹特送特伦斯到了一间茶室,陪了他一会儿。不久,和每天一样,泰伯特到了,他退出房间,关上门。
. t$ ?8 {2 \* h3 ?$ X        剩下的事只能交给男孩,他现在所能做的,无非是祈祷计划成功而已。
3 q) v$ ]5 R+ ^& I+ U/ D7 R        [那么之后呢?]他无聊地想着,院长给他的命令只是到此为止,剩下的,一无所知。7 A- \" k4 V2 J9 e: [

点评

怎么没人看呢?  发表于 2012-2-14 22:54
“如果文是为了跟别人竞争而写的,或者是自己不喜欢也要死活写下去的,再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别人而写的,那么你永远也竞争不过我,废柴!”——像勋章一样挂起,让自己记住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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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lich的一个M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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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革雷 发表于 2012-2-15 22:54:19 |显示全部楼层
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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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勒斯,圣教国斐伯尔首都德费斯的东南的一个不大的乡村,和这个国家大多数的村落一样,这里夏天炎热、多雨、多雾,冬天即便最冷也用不着两层的毯子。村子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特产,粮食也只能做到自给自足,不过它却比这个国家大多数地方都要有名,一是因为毗邻的风景宜人的瓦尔兴湖,二是因为被自然所吸引,在这个村子里久住的不少精灵,三是为了取悦精灵,进驻这个村子的最好的歌舞团,“涟漪”。
- e6 t. }3 e) @        精灵是这个地方法律之外的东西,他们要欢笑,“涟漪”就欢笑,他们要舞蹈,“涟漪”就起舞,他们要歌唱,“涟漪”就扯开嗓子。
, _/ R9 |# h4 |& X9 J" N        在瓦勒斯唯一的酒吧,一个女子正在一间特别为她开设的包间内无聊地用小勺搅动杯子里的蜂蜜水。即便是身穿不怎么暴露的衣服,她完美的曲线能够依然体现无疑。光滑如珍珠般的皮肤,披肩的黑色长发,撩人的碧蓝色眼珠,足以让无数人为之倾倒。事实上,对于瓦勒斯,德费斯,或圣教国的大多数居住者来说,女子的名字并不陌生。她是“涟漪”歌舞团首席舞者,芳润•柯蒂。
' F! g7 E9 B5 w. l        她正在等人。
5 r, \# Z, J; ?, q8 Y        [那老混蛋到死都不让人舒服!] 她气恼地在心里抱怨。
& _* c# K8 n2 u1 W+ c5 n" k        即便是这样一个特殊的村子,此时也再也听不到欢快与奔放。精灵收敛他们的爱好,和斐伯尔的民众一起披上黑纱,吟颂悲伤的诗曲。
* O0 w9 y8 d& |# h8 K: ~+ u        泰伯特死了,毫无征兆的突然暴毙。隆重的追悼之后,哀悼还在继续,只是谣言跟着四起,关于死因,关于继承人。人们说泰伯特其实死得蹊跷,悼念的灵堂里不是主教的遗体,而是他的骨灰。人们说其实是因为主神看不惯他的品行,降下天火将他惩戒。人们说是他贪恋长生与不老,与恶魔交易引火上身。人们说其实是有人为了夺权搞暗杀,为了掩盖证据才放的火。暗杀的幕后是罗德白衣主教,无疑的,他失去的地位,就要想办法夺回。暗杀的幕后是梅尔白衣主教,肯定的,红衣主教死的时候就他在场,只有两个人,他却活着。
6 N5 F- [' Q% y  W4 ~& [- X+ `; H        芳润不会去理睬那些,她的生命中,只有跃动音符与舞步才是生活的意义。现在她白天在毫无喜悦的乐声中忍受着僵硬而舒缓的排练,然后在寂静的深夜悄悄享受没有观众的演出——这不是她想要的,决不。
+ H+ z  [; \4 n3 U2 m( l7 G6 |7 r        房间的门外传三声清脆短促的敲击声,芳润无聊地等待终于结束了。
) u6 a2 ^3 ?( Z        进门的男人穿着宽大的斗篷,头带兜帽,高衣领和帽子几乎将他头部的特征全部遮盖完全。从外面看,他活像一张移动的衣罩。# b! F7 Y  l$ z; B2 }
        [这样做作的打扮更会让我怀疑。]芳润想,白衣主教圣•罗德•古德里特,这个曾经距离权利颠峰之差一步的男人看起来并不聪明。[所以他才失败。]掩盖心中的轻蔑,芳润放下手里的勺,上去接过对方甩下的斗篷。+ G" I/ e$ Q  t. Z" R) X
        “有事情快说,我很忙。”罗德冷冷地问她。
3 U( N- N2 ^. w4 H$ d. \% O        “人家想你了嘛,想见见你不行吗?”芳润娇嗔道。$ N/ N( }0 n1 g0 B1 P0 {
        “我没时间听你的玩笑,那个假娘们是刺客的证据呢?快给我!”  C. U' w. A% z. _7 `; M3 _
        “没有啦,人家只是想你,你多久没来啦!”
4 p; h! t* i2 |# i! m# f( R        阴冷爬上了罗德的面孔。“你骗我!你骗我!婊子!你居然为这种小事骗我!”说着,他起身准备拿回自己的斗篷。
- c* {6 h0 J0 r) h5 Y$ c        出乎意料的,芳润抬手阻止了他。“那什么是大事?比如你当众出丑,被狗一样赶出去?”罗德在宴会上的丑闻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在现在这个缺乏娱乐的时期,他成了最好的笑料。
3 _6 y5 E* G: l        愤怒当即成了罗德唯一能分辨的表情,拳头毫不犹豫砸向芳润娇小的身体,不过下一刻,芳润看到他眼中深切的惊讶。
# R# h3 V2 @" I# }' w        男人的拳头被架开,在他试图收回身体前,女人的膝盖顶在他两腿间,凶狠的一撞。呜咽着倒下去,勉强抬起的头又遭到了毫不留情的一脚。罗德完全倒了下去,像只垂死的蛤蟆。  N7 i" `; w/ u- k% I' H! [" p
        “你是谁?”对于含糊的提问,芳润的问答仅仅是嘲讽的一笑。一只带着伤疤与皱纹的手按住了罗德的眼睛,另一只抓住脖子,女人看着几分钟前还趾高气昂的男人奋力挣扎着想站起来,嘴里充斥着尖叫。[没用的。]她带着一些恐惧想,罩住那男人的阴影在她眼中同样的恐怖,片刻后,她甚至没有分辨出咒语的声音,罗德瘫软下去,好像完全死了。- l) O9 ^6 L: F: I% [; j
        确定男人不能再动之后,那阴影转过身——芳润宁可那家伙不转身,这样至少可以不看到那可憎的、几乎没有一块好皮的面孔。克制着自己的尖叫,她一鞠躬,顺带把视线带到无害的地面。“布雷克先生,下一步我该怎么做?”她小声问。
, P& _) X, K/ j7 H- y5 d" g) `% P        “No.77,你做了太多多余的事情。”声音听上去像损坏的号角,低沉而无力,配上那可怕的面目,“怪物”这个绰号当之无愧。芳润,或者目前名叫“芳润”的女人不想去驳斥这个斥责。“先帮他治疗,他必须活着,并且无伤。”
3 U% p4 j$ \  ]4 @        “是,先生。”芳润找出一枚戒指,跪下身,集中精神,戒指在手中闪着柔和的光。光聚集在手中,然后经过指间,落在昏迷的男人面孔上。一脚踢出的血印在光下迅速消退,片刻后,那里再也看不到受伤的痕迹——至少,表面上是。( [# l1 L+ o  u4 V9 ~! X
        “好了,开门。”女人知趣地退开,将房间内一扇隐蔽的暗门打开,布雷克伸手一握,罗德凌空被抓起,然后跟随前者的动作一起,站起身,像个被操纵的木偶一样,拖到了门里。% n8 I# b* Y6 v! n! R2 o( v
        门直接通往地窖。' Z& n# D! G& b
        地窖并不宽敞,存储的肉和鱼还吊在木梁上,在那层叠之后,是正式的出入口。
  [( g7 S2 y; y( b( V7 B9 G& F( Q  _        弥散的腥与咸的味道让芳润恶心得想吐,尽力忍耐,她尝试不用鼻子呼吸,只用嘴。恶心的感觉褪去,此时布雷克已经将昏迷的主教扔在地上。坠地的声音惊醒了在那里的另一个人,她惊惶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憔悴却与芳润一模一样的面孔,不,是芳润的面孔与她一样,那女人才是真货。, T9 q1 l8 p4 h' ?& `
        少女的身体在变化,身高缩小,头发收短,鼻梁塌陷,皮肤不再是乳色的娇嫩,脸蛋也失去的精致的色泽。宽大的外衣下,她只是一个相貌平平,普通的,十三四岁大的孩子。, N( T" w! S( n& w4 k
        真正的芳润难以置信地看完少女的变化,她试着挪动身体或者发出声音,毫无用处,那样子更像是一条在地面无力挣扎的虫子。4 M5 v3 d9 x+ A6 E) }
        布雷克凑了上去,他腐烂的面孔在黑暗的笼罩下更显得狰狞,芳润瞪着眼睛,被封住的嘴发出一阵含糊的呜咽,试图后退,身后却是粗糙的岩石。动不了也躲不开,她抽搐般摇着头,恐惧是巨大的夹子,将面孔夹得变形。# j' r& Y4 p/ X: h. X6 s
        那只污秽而枯槁的手,粗暴地揭开了芳润嘴的束缚。5 r! a; a' W0 f2 l
        然后是短暂的尖叫。
  ?9 D0 s7 w, h        然后是愕然而止的空寂。
. H. T. j; |* k3 I; ^1 A        “听好,妞,这是你最后说话的机会,有什么遗言就说。你只会叫的话,那就不必了。”阴森的告诫后,芳润屈服的眼神看起来是接受了布雷克的话,她无法用更好的方式表达,除了艰难的呼吸,她的身体麻痹得无法动弹。
% X% Q) V+ a) \6 h" @$ D        法术无声的解开,连续的咳嗽之后,芳润平静下来,看着他们两人。1 k& x0 v# M" r0 e3 x% M$ J
        “你们到底是谁?”
% ^4 t  C& z" S0 M( F; F% N$ `        “就这些?”布雷克反问。
: b8 w4 a7 y# e) p0 V- C        “不要!”芳润惊慌地摇着头,“请不要杀我。”
' O' d( z5 y; N2 O        布雷克冷冷地一笑,再次伸出手。那只手在芳润美丽的面孔上浅浅的游走了半圈,在那压抑着恐惧与泪水、鼻涕混合的面孔上,不快又不慢的滑动。“真可惜。”带着如同站在冰原上看着落水者在冰窟中挣扎的冷笑,那呢喃几乎小得听不到,手离开的时候,那张面孔已经凝固,和之前一样呆滞。- a4 J; p' M/ I$ m4 w
        一把匕首递到少女手中,匕首带着明显的魔法力量,黑暗中能发出蓝绿色的光,虽然整个匕首全部都是由金属铸造,可摸上去却像生物一样带着某种温度。匕首的柄做工相当精致,握在手上恰到好处。在利刃的两侧,少女还注意到类似魔法符纹一样的装饰,只是她看不懂那代表什么。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她不明白匕首的意义。4 p1 y! `! _% F1 u! V0 X( a4 O
        利刃对准无助的舞女,再多的解释都失去了意义,少女压制着手的颤抖,对方的眼神——无助的绝望——让她感到恐惧。呼吸之间,匕首扎了进去,准确地穿过舞女的胸膛。少女在匕首刺入的一瞬痛苦地合上眼睛,仿佛被刺的是她而不是别人。7 t! {% b* I" Y
        那眼睛在随后猛然打开,尖叫、嚎叫、如同野兽般的嘶吼,那声音又颓然小下去,取代的是如同要将身体拆碎般的摇晃。少女的瞳孔收缩,小得几乎像面孔上一个斑点,眼泪、鼻涕、唾沫涌得到处都是,然后是血。% {8 m& c7 ^2 R1 c' ?" y
        少女放开匕首,不,那样子根本就是被什么东西撞到,然后飞出去。她撞上了一整块悬在木梁上的腌肉,手试图拽住保持平衡,只是,那毫无效果,她跌倒在地,散开的头发将她的面孔遮在狼籍之后。) e% [: g: Q9 e, F, i8 V! K$ u+ z
        沉默,布雷克看着毫无声息的少女,片刻后,一把魔法构成的利刃出现在空气中,那剑高高举起,锋刃闪着诡异的光。  u3 r3 M* C0 o6 i* s8 o$ Q
        “停,停下!”少女挣扎着大喊。她的声音变了,变得更尖,更高。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的变化,少女努力抬起头,在满脸的污垢下尽量看着布雷克。“是我,No.77。”
* r1 ^4 |- t& B7 {2 i* X3 ~2 V        “你的身份。”布雷克毫无怜悯地问。
7 h/ I7 f# I+ m8 I- p- Q0 W. x        少女顿了一下,立刻开口回答。“573福利院的刺客。”
" M2 j. ]/ t3 g8 p7 }6 j8 {        “你的年龄。”. f( _6 Q$ P7 K' q" [) ^
        “十四岁。”% k! Q9 [) R$ k- B
        “你的导师编号和名字。”
% a' q( R; E6 x        “No.28,朱蒂。”
- l! ], I  H; Q; \& T1 t/ _9 p7 ]        “你是不是处女?”" G* V/ Z1 O4 w/ [/ R
        少女一惊,又咬牙回答。“不是。”
' ~  d. v' k% {$ |; n+ J+ Z1 X7 ?/ e        布雷克依然面无表情,只是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你来这里的任务是什么?”
/ e, w  [$ L- S) u0 @  s        “作为涟漪剧团首席舞女的替身,刺杀到访的精灵特使,然后……”4 h1 E* E' J) l4 ], R$ [7 g2 X$ y
        布雷克冷酷地打断了少女的回答,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融合芳润的灵魂?”
2 ]) q+ @3 D/ j9 T' t; ~: _        “因为我无法胜任,扮演舞女,在舞台上,在刺杀前,不露出破绽。”艰难的回答,当最后一个音符落地的时候,另一个尖叫冲了出来。“凶手!魔鬼!”张开的嘴随即被少女的双手强行合拢,低沉的呜咽后,少女几乎累得坐不住。但她不得不再次抬起手,做出一个“很好”的手势。. i/ G' X  C( b
        魔剑还是留在半空,保持着下落前的姿态。布雷克稍稍靠近了一些,微张的手略挡在胸前,保持着嘲笑般的警惕。“我想你现在很清楚我们的计划,这妮子虽然有半个术士的血统,但是在精神上比你强不了多少。我们是同类。但并不是所有孤儿都像你那么好运,就如你也不得不为精灵去跳舞。”5 c/ T7 A# A# f7 _# g0 `3 T
        少女点头又摇头,嘴半开半闭,刚有声音发出,手又把嘴捂上。: I/ i* @; L5 p) \2 U
        “现在,我有必要再向你解释一下,你的身体……”布雷克的一只手撇向芳润身体的方向,视线却没动,“它还活着,只要那把匕首还在,灵魂和身体的联系就在。简单的说,只要你和我们合作,还有机会要回身体。”3 r+ N( K; ]+ J9 Q, O
        少女瞪着远处的身体好一会儿,那片曼妙的身躯如同尸体一样倒在墙根,匕首像墓碑一样立着,金属柄上镶嵌的宝石在散发着微弱的光。$ C1 y, y2 V  @: |; n6 g6 K
        “你,真的?”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少女口里蹦出来,少女的面孔上留着难堪的惊讶。; j+ G- c8 @( [7 s5 W7 M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魔剑凌空劈下,擦过少女的头皮,无声地带走几缕发丝。那剑又立刻举起,再次对准少女的脑袋。宛如突然被泼上一盆冷水,少女全身一阵踌躇,又往后挪了几寸。她看看布雷克,又看看那魔力凝聚成的武器,勉强的点点头。- F2 t/ a4 w5 t* [. }7 G, n
        “没有时间让你适应现在的身体,喝掉它,变形药水,你会暂时变成原来的模样。”布雷克丢下一瓶药水,“精灵晚上就到,聪明的话,就干你能干的。”
/ C1 D2 b8 {! z5 D        “是。”少女喝下药水,再次变回“芳润”,一模一样的相貌,只是现在狼狈不堪。
5 k- p, d- d1 Q        “我会时刻在附近,所以,别耍花样。”猛然回头,布雷克已经不在,只有他冷如寒风的声音,还在晦涩的地窖中回荡。3 V4 x* o7 E6 |8 z# V# m" L5 d
“如果文是为了跟别人竞争而写的,或者是自己不喜欢也要死活写下去的,再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别人而写的,那么你永远也竞争不过我,废柴!”——像勋章一样挂起,让自己记住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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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革雷 发表于 2012-2-16 22:48:30 |显示全部楼层
舞台
' n& r9 u! y& O6 L: }0 C+ m  ^
        夜黑得像块不透风的布,除了黑色,只有黑色。略缺的月亮孤寂地挂在夜空,在薄云遮挡下,月光都只剩下模糊的轮廓,星星一颗都没有。丹特想起关于瑞登精灵,也就是月精灵的一些传闻,他们不会轻易走出树林,除非十万火急——这次的圣教国红衣主教任命算不上。月精灵如果出行,那么一定是在圆月的后一天,他们会举行一些祈祷或者祝福的仪式,祈求外出的平安。
5 U, }* X8 }: J1 R9 T3 ]        天空中那月亮看起来像是那么回事,用巨鹰护送的话,来回两个首都确实只要几天时间——为了抓紧路上的时间——一种奇怪的逻辑,或者是传统。% y5 u% [/ z  y6 N0 J( H$ Q& ~
        视线回到室内,歌剧院的走廊也好不到哪里。一路上灯虽然都亮着,却罩起了一个蜡黄的罩子。一路上没有喧哗和交谈,每个人都像死一样的沉默。女人戴着黑纱,男人穿着黑袍,除了花样翻新的各种素色的帽子,丹特看不到多少有趣味的东西。" P4 {- ^* a6 V/ d( Q
        于是走廊就给他带来了一种坟墓般的错觉,那黑配上沉默中浮躁的脚步,仿佛他和他身边的人正在亲自走向地狱,像传说中的那样,向死神的大门前行。
$ i. a1 N  b! n; |& b        丹特和男孩的位置在剧院的楼上,一个正对舞台的高层包厢,据说也是最好的位置。门打开之后,他才发觉里面已经有人了。圣•梅尔•坎贝尔白衣主教,他正坐在三张椅子的中间。此时,丹特才发觉,梅尔是一个秃子,之前宴会上他戴着假发。
$ E( U+ e7 A3 R* }$ ~        “晚上好,我们的天选者阁下。”他起身行礼,男孩则欠身回礼。1 g$ |" q% }& l4 x+ X% Y- x6 t
        他把中间的位置让给特伦斯,自己坐在了右边,当丹特正在考虑自己是不是要出去或者坐在剩下的椅子上的时候,门又开了,进来的人让每个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7 s$ p3 `' d) @
        来的人是圣•罗德•古德里特。4 t: o5 y& ]/ u. E
        “你怎么在这里?”梅尔问。; P  E# g# ~7 s& C8 R6 k7 A
        “太妙了,都在这里,秃子和伪娘,还有他的狗。”他满不在乎地走进包厢,坐在剩下的椅子上,“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梅尔白衣主教阁下。”. u' [- a, ?  t1 K9 t! I! x
        梅尔保持着镇静,假笑却并不高明,他摸着油光发亮的脑袋,带刺的客套。“当然,你现在有这个资格。”
% `- a, h( S6 ]/ o- s" ^, @        司空见惯的场景,贵族的聚会里少不了人的明争暗斗。只是丹特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两个关系差得可以决斗的家伙,偏偏在这个时候选择呆在一起。随后两人就不再说话,他想出去又被留下,侍卫却被赶到包厢外。男孩沉默着,无话可说。直到舞台的帘幕拉起,歌剧开始,整个僵硬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一下。& Z- f/ f9 o6 B/ ?* n' P
        舞台上的剧目是《狼女复仇记》,讲是一对贵族姐妹为父兄复仇的故事。之所以叫“狼女”,是因为这个贵族是传说中大陆北方,一个以狼为纹章的贵族。姐妹两个一个相貌倾城,一个身手高超,她们并不和睦,但是共同的愿望下,两人分头行动,最终杀死了仇人。
% U( d1 n; t! k2 A' _        当然,这个剧目是很久之前流传下来的,几经改编,很可能和最初的版本截然不同。只是这本来就是传说,没人在意。最终在涟漪上演的版本,似乎将姐妹两人合二为一,而为了配合哀伤的气氛,今晚的或许结局都会有所改动——丹特无聊地猜测。
9 h1 b) Y5 D' W' I. A; E3 ~! w        舞台上的主角毫无疑问属于芳润•柯蒂,她今天穿着蓝色的长裙,纤柔、修长、丰满的身材在薄纱下衬托下显得更为曼妙。温婉的歌喉唱出一段段优美的旋律,丹特细心倾听着每个音符,起初带着不安和紧张,甚至有一个音走调了,之后唱得熟练而圆润,只是里面更多地带着一些悲伤。' \- `. ^0 @/ H+ U# U! ]
        那嗓子仅仅是芳润本领的一部分,舞蹈才是她的天赋,可惜今天的剧目里能够展现这个天赋的并不多。狼女中漂亮的姐姐,不像妹妹那样有许多精彩的舞蹈,或者说是战斗的场面。多数时候,她只是沉默,并小心地生存在满是恶意的世界里。
8 _3 ]3 |# A3 \. x% ]" d2 J2 |1 o        [就像我和男孩一样。]丹特在心中苦笑。
  _/ l* R# q$ r  e9 E        歌剧还在继续,当狼女看着自己的父亲被当众斩首后,包厢里出现了一点变化。2 H5 B6 N  }5 Y, X8 x
        “是不是你干的。”说话的人是梅尔。: x# C: N8 h. b0 p! d8 ~
        “你想说什么?”罗德的回答像是没听清楚,丹特的注意力立刻收拢回来,他直觉地感到,包厢里将有一场不用武器的交锋。
' g: l8 V, ]( g* \* d  B        梅尔扭过头,那表情看起来像是看吃进了某种恶心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老家伙死得那么可怕,你究竟用了什么恶毒的诅咒!”
8 B( q- T& U4 Q+ {. _        “那和我无关,主可以作证。我通过了忠诚讯问。”罗德不温不火得说道。
& t/ _8 Y7 C( Z4 A; y, p: F        “你!”梅尔脸上的肉痣伴随着面孔一起猛烈地抽搐,握紧的拳头似乎要把身体撑起来,然而又放松。丹特记得,在情报里,梅尔是个圆滑世故的人,罗德则有些冲动与尖刻,现在看来的两人,某些脾气似乎颠倒了一下。
5 i' X( [7 X7 ]        “你我都知道,那东西只对平民有点效果。”梅尔压低声音,“我要听实话,是不是你干的。”$ G+ y; A7 S1 L
        “没有必要,我们有的是时间。”罗德依旧保持着冷淡。. H6 }3 B# O/ A
        梅尔失望地转过头,恶毒地骂了一句。“你以为你有多少胜算!”7 i! p- N* T* |2 D- [' m" R
        “总比没有好。而且,谁下的手还不知道呢!对吧,这里的另外两位!”罗德的目光如刀一样犀利,与丹特眼神相对的时候,他感到那如同是悬挂在断头台上的铡刀。这句话提醒丹特,两个白衣主教能在他们面前讨论刺杀的事情,很可能有着共同的怀疑,尤其是先挑起话题的梅尔。
, |, P. A4 N# G. s- n* ~        [这个老狐狸。]丹特愤恨地在心里向那秃头吐了口口水。
/ K0 r! b  P0 a% G* Y/ V/ }5 N        一阵掌声响起,舞台的帘幕拉下,打断了房间里的紧张。男孩借口跑出去,丹特跟在后面。; s; M3 C4 b" W5 Z/ N
        “导师,我好怕,不会有事吧?”男孩在一个无人的角落悄悄对他说。
$ x6 |5 k. p4 M8 \7 X# t        “没事的,无论最后的赢家是谁,他们都不会拿你怎么样。”丹特尽力安慰他。- o( x& K1 n2 V0 k# |$ F& K+ ]& W% ?
        “为什么?”* D  |+ }* z( p$ z1 i% V
        “你是天选者,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 [$ d3 r6 \" P9 @
        “那您呢?”& o" H: c6 o; F$ j8 B7 ?( o  _
        “我?”丹特摆出招牌式的笑脸,“我也会没事情的。”[见鬼,没事才怪!]他同时在心里说。
8 G+ H* S7 \* ^' |" Z        第二幕开场,包厢里的沉默一直保持到谢幕,第三幕,也就是最后一场开始,随着复仇的临近,剧场内的气氛为微妙地变得紧张。
( C0 `2 q+ c- T7 V        “我们一直要那么斗下去吗?”再次先开口的还是梅尔,“你有你的人,我也有我的,墙头草不会少,但固执的傻瓜也有。”
% a7 B; W8 o9 F        “你想说什么?要我们两个老头结婚吗?”5 i& |! S! n+ _
        “够了,我只想太平地过日子。你我都是精灵的狗,如果咬得太凶,谁都没好下场。”
1 @& ]' @8 }- l  ^! H1 m/ w        罗德露出了笑脸,尽管那笑冷得好比冬日里口中的寒冰,那也算是淡漠外的一种表情。“如果这算你的失败宣言,我很乐于接受。”
4 x& ~6 `0 p9 o) C, n  O        梅尔气得涨红了脸。“你……你没胜算的,精灵一定会支持我。”丢下这句话,包厢里再度沉默。
$ |. ]* v/ ~5 {/ W, Z2 h8 X        舞台上,不知不觉已经上演到最后一幕,芳润拿出匕首,刺入仇人的胸膛,随着对方挣扎地垂死倒下,歌剧终于迎来了必然的结局。和丹特预计的一样,妹妹消失了,舞台上的主角只有姐姐一人。
' w- T" S: B/ p; c* I0 o9 R4 t% w        掌声,但没有欢呼,人们都记得保持克制,演员上台谢幕,而此时,精灵的使者也终于出现在了舞台上,人们面前。按照以往的惯例,精灵会亲手将一个花环授予表演最出色的演员,毫无疑问,那将属于芳润。
) B; n2 S, m2 z& n        花环递上,舞女恭歉地低下头。一切如预料的,丹特发觉梅尔面孔上的笑容又回来了——精灵的使者——是的,丹特确信秃头正在看到自己的胜利。2 w4 z: F+ K( v, ^
        随后那笑容忽然僵硬,好比拙劣的石匠在雕像上留下的那种笑容。眼神再挪回舞台的时候,他看到精灵半跪在地上,又被芳润一脚踢翻,一个带着银色外壳的金属柱被夺走——信笺,那必定是精灵的任命书。
$ k! E0 Z& d# t# G5 h  ^% J        仿佛是歌剧最后一幕的重演,精灵胸口插着匕首,垂死于舞台之上。然后,在一声不知出处的尖叫后,一切都变得混乱不堪。
$ }0 c% R- I! ~  A6 g. g( ]        怒吼、哀鸣、哭泣、祈祷、呼喊、抽泣……伴随桌椅的碰撞声,器皿的破碎声,盔甲的摩擦声,集合的号声,警戒的钟声,以及众多杂音的伴奏下,大剧院内笼罩着令人窒息的绝望乐章。即便是再有水准的音乐大师,或许都无法重现出如此真实的乐章,真实而又残酷的乐章。! q4 h+ m, R% v/ e5 ?6 J2 A
        梅尔愤恨地瞪了罗德一眼,立刻冲出去。他大喊着指挥士兵,听得一清二楚。
' k. f  t% }/ u" |. m- K: T$ Z        “你们几个守住房间,不要让任何人出来!其他人去抓那刺客!把任命书夺回来!”* q3 u6 K/ k% ^, U$ m- @3 L
        任何人,当然也包括房间里的丹特和特伦斯,看了一眼已经拔出武器的铁甲侍卫,丹特礼貌地笑了笑,将包厢的门关上。包厢在楼上,歌剧院又一片混乱,丹特想不出逃跑的办法,就他和男孩的身手,贸然跳下去要么受伤,要么更糟。0 i1 w( ^9 s1 X+ {
        “计划很成功,不是吗?”罗德忽然开口说道。
1 q3 D8 B1 d9 e+ z9 A        情况不对!丹特的神经一下绷起来。眼前这个白衣主教有问题,他后悔自己的迟钝,从一开始,事情就变得不合逻辑得奇怪。* N% ^/ R! I" q, l2 ]( u' M
        “别紧张,No.19。”对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丹特稍稍感到安心。随后罗德的外表开始崩溃,转眼之间,他变得腐朽而恐怖。
- s1 [7 ^0 i. v: t; u! ^        “布雷克?”他惊讶看着对方,更惊讶于包厢内的表演。[生活就是舞台,我们统统是演员。]老家伙,他的导师的话又在脑中回荡,丹特觉得自己老了,而且又老又迟钝,根本就是个废物。
3 H' Y4 r7 f: t) C5 o% N* `, b! b        “把住门,立刻。”布雷克命令他,然后左手一挥,一道帘幕般的暗色封堵在包厢的看台外。丹特猜测,那一定某种可以阻碍视觉的法术。卷轴随后展开,低沉的咒语中,丹特和特伦斯用包厢里的小桌抵住门,紧张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3 H9 P6 f0 c3 ^9 p) ?4 q- U        他们没有带武器,体格和外面的侍卫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对大人。还有盔甲,长剑和战戟,他甚至怀疑侍卫只要一下,就可以连门带人一起摧毁。; M! ^3 u" |4 H4 s% Q
        魔法阵显现,人的轮廓在其中勾勒,再显现。芳润,不,应该是芳润外表下的刺客。她看起来很疲惫,肩膀上还带着一处流血的砍伤。
9 X# b- b. ^  L% i        “哦不,朱蒂,你还好吧?”丹特上去扶住她,却被坚决地推开。, W+ Z3 q: j6 n: T. g9 m0 w
        “让你失望了,我不是,导师不在这里。”芳润捂着伤口,脸色苍白无力。
' U3 I& B5 @: V        “No.77?”丹特失落地扶着额头。又一个演技高超的天才,他简直——不,不对,那舞蹈,那歌喉——他不信,这不可能,除非……% F3 j  Z$ Q0 n% S3 G" g0 \
        “我已经做了,把身体还给我!”另一个陌生的声音证实了他的猜测。
3 d+ z: g# d/ {9 ]0 w        布雷克的话比他的腐朽的面孔更恐怖,更绝望。“那是个玩笑,你上当了。”他说话的同时,芳润忽然被什么东西推走,一直撞到墙上。墙壁在凹陷,如黄油一样出现了五个痕迹,一边四个一边一个,一张看不见的巨大的手掌。$ {7 Y5 d* I, }8 s  q+ y
        芳润被固定住,嘴撑得似乎要把脸皮撕开,却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布雷克不紧不慢地走上去,拿出一瓶药水,灌进了少女的喉咙。, c4 L+ o1 C# C! i! N3 f- j
        尖嚎,凄厉如利刃刺入耳膜,它听起来比杀猪时的惨叫可怕上百倍,剥皮抽骨般的痛楚都不及这样的声音。男孩被这一幕吓得瘫坐在地上,丹特没时间去管别人,也没本事阻止那声音,他捂着耳朵,使劲顶住门。
% d0 G& {. i' Q2 `  u+ B  }0 G        那么可怕的喊叫不可能不被外面听见,之后呢?他不知道。包厢的门本来就单薄得像纸,隔声或许还能有那么点效果,其它的……他忽然发觉门并没有动,尖嚎小了下去,直到消失,几秒,或者半分钟?他分不清楚。然而,仅仅这样的时间就足够侍卫做点什么,至少是敲门。
4 ^' ^/ X3 x+ @6 f2 X        他感到全身一凉,转身探去,一团烟雾状的东西正在身后形成。[我的老天!]他赶紧滚到一边,烟雾后,赫然是比冰更冷的冷漠,和比刀更快的犀利,No.24克雷。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侍卫没有动静——因为没有活着的侍卫了。3 Q4 |: `# T- `" u, m& F& X, [0 A
        “安静!”无所不能的怪物警告,似乎是应他的命令,房间里静下来,芳润耷拉下脑袋,压住她的无形手掌也溃散,任由少女摔在地上。
, K5 g* f7 y1 `& z( q) C8 N        布雷克的回敬是举起手,看起来要施展什么法术。“这里我处理,不用你插手。”+ o  S! T- u' O) w% x; K( ]" v
        “善后,若你失败。”克雷简短的回答。- f1 W4 H6 r( ?! E3 k4 V* ~# C& ]- f
        “我不会,就像你只要迈一步,就死定了。”剑拔弩张的威胁,丹特的心跳得直颤,头号杀手和怪物魔法师,他不知道哪个更强,只是两人一旦打起来,房间里绝对没有第三个人能保全自己。
. h1 x5 p9 b8 v6 ~! d0 t        “那你会先死。”克雷回答的时候,房间里又多出一个人,一个突兀的出现,仿佛根本不应该存在的人。她看起来像一个女性,至少从打扮和身材上看,她和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差不多。她戴着遮住整个面孔的面具,一身简洁的套衫,手里是一把长而细的东方刀,那刀似乎很重,女孩只能用双手握住。丹特没有看清楚她是怎么出现的,就如同他现在无法明白她何时来到这里。  A5 `+ q7 [/ T2 a, j
        接着,另一个同样打扮,身形差不多的少女出现在布雷克的另一边,两把刀一左一右对准怪物般的魔法师。3 D7 l5 i: G) C2 k8 J1 o& W4 X4 U7 X
        布雷克眼角一扫,满不在乎地回以冷笑。“就这几个废物?好极了,玩得越大赢得越多!”那话听起来不是玩笑,丹特知道,自己再不做点什么一定会完蛋。他还不想。( ?3 p& L8 L4 h* }
        “好了,几位,够了!”他以自己都惊讶的勇气跳起来,将两个怪物隔开,他不想看到布雷克那张恶心的面孔,克雷虽然更狠,但他相信那之后还有理智和冷静。“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的!打仗吗?!”
+ L* j; K: y3 Y$ q9 t+ @5 ~/ w        克雷的短刀在他手里瞬间划出一片刀花,下一刻,当丹特还迷惑于那景象时,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我来这里善后。”克雷的声音一如既往,比刀还锋利。
! a2 [% H, `! u8 F+ d" K7 X" h$ F% E7 G(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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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文是为了跟别人竞争而写的,或者是自己不喜欢也要死活写下去的,再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别人而写的,那么你永远也竞争不过我,废柴!”——像勋章一样挂起,让自己记住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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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革雷 发表于 2012-2-17 22:13:42 |显示全部楼层
撤离

" U% _6 h2 r& o3 J' E& x        刀锋的冰冷还残留在脖子上,丹特下意识的摸了摸那里,确认自己的脑袋还在。
: R3 [- c) e7 P- Y- k% L0 C        克雷的刀比嘴快,如果一开始就决心要杀人,那他绝不废话一个字——虽然很清楚这点,刀落在脖子上的时候,丹特还是全身一僵,然后到现在,自己的脚依旧害怕得发抖,只是马车飞驰的振动掩盖了这一点。
" W" s/ ~4 v# D, c- s. K/ d1 E        剧院在燃烧,黑色的夜包裹着黑色烟,月彻底失去了光,在那连绵的黑暗中隐匿。大地却通红的,火窜起来,好似是燃烧的火盆。鱼油总是烧得很快,烧得很猛,丹特记得在海上风雨飘摇,连大雨都弥漫着海的咸味的时候,它依然闪耀,在雨中不灭。水不会有用,那只会让火蔓延得更快,他们需要沙子和泥土,只是,多少沙与土才能覆盖一个容纳千人的剧院的火焰?
7 _/ c3 G4 c! d" d8 g) s        渐渐远去的路,他还能听到人们惊叫与哭喊,那些人中有贵族有教士也有凑数的平民。士兵封锁的大门,为了抓住刺客,盔甲和武器就是这些士兵的象征,更是钢与铁的墙。他仿佛看到像流沙一样挤在一起的人群,无数的手和无数张面孔将他们粘合成一只怪物。士兵茫然地拔着剑,像面对恶龙的勇士一样直面挑战。忍心或者不忍心阻挡,执行或不执行命令,没有荣耀,没有金币,没有王冠和公主,血与铁的风暴中,他们要么举刀杀人,要么被人杀死。
' ?) n5 e- Y8 e2 v( F2 p, k% b        是的,就像战争一样,毫无分别。
2 Q8 I) ~2 w" O& Z  i7 s. v0 \        生硬的风吹过,抹去在脑海中在火焰与刀剑下挣扎的人影,与他无关。点火的不是他,刺杀精灵的不是他,毒死红衣主教的也不是他——训练男孩,假扮管家,传播谣言——尽管从不无辜,他只是还未准备好接受审判。  O- T5 @4 E2 l* |
        “好臭。”特伦斯忽然低声抱怨。% r% i, z1 D# u+ l: l# Z+ m# v
        他们很臭,鞋子、裤子、衣服、头发上到处都是污秽留下的痕迹。一个爬过下水道的人,能指望自己有多干净吗?他笑了,没错,他怎么能指望自己有多干净!
9 R, |  J1 d  K' V        “只要不是尸臭,那就不算臭味。”他回答男孩,挂在面孔上完美的笑容没有改变。他习惯了。2 }# H% s* ~; R
        “可是您不是说过,贵族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仪容和尊严?”& Z  {: w8 W" E1 d
        “所以无论你臭还是香,你都要当作没发生过,那就是你的仪容和尊严。你还有的学,今天在包厢里,你刚才说的两点一个都没有做到。”- e8 k" K! M! U" h5 H
        男孩红着脸,低头又开始毫无意义地清理身上的污垢。马车上再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朱蒂的徒弟依然在清醒与昏迷中挣扎,似醒非醒,嘴里挂着清晰又毫无意义的呢喃。驾车的是阴沉的克雷,丹特不想再挨一刀,也不指望能从这个家伙嘴里打听到什么。布雷克走了,法师有法师的路,似乎还有其他的任务要做,况且他不愿意和对头坐一辆马车,也不会受到任何欢迎。还有谁能说话呢?那几个透明的丫头,丹特甚至不确定她们是不是还在马车上。8 e: V) @6 |  o% n- B' F
        马车连夜向西赶路,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达到了一座郊外废弃的小屋。在那里丹特看到了几件干净的衣服,还有两具包裹在麻布里的人型物体。一大一小,男孩看了看,皱起眉头。  v  F1 N9 i6 ?0 E& d8 v  B
        “那是……尸体?”7 n% f) o0 z) @8 j4 S; a0 c( M$ p
        “你该庆幸不是自己要裹进去。”丹特把衣服塞过去,表面平淡,心里却抑制着想掀开麻布的欲望。又是替死鬼,他们是谁?又来自哪里?他们如何死亡,自然还是谋杀?这些他想知道,又觉得毫无意义。只是——[是我杀死了他们。]他哀伤地想。8 a, X2 |1 v  Y+ d* O/ W9 v
        “你们最好感谢我。”克雷出乎意料地开口,“这是额外的服务。”" R+ n: k; V& Y1 D
        一瞬间,丹特觉得全身失去了温度,热潮随即来袭,他真想开口大吼一声。“看来我们运气不错。”他勉强露出笑脸,除了笑,他还能干什么。榴弹枪根本没有带来,带来又怎么样,他不觉得自己有机会瞄准克雷开枪。8 g( w7 J0 D: q) j4 u) x
        “二十,这服务可不免费。”克雷向他们伸出手。
9 A: D4 q- p+ b7 V; I        “二十个金币?哦,老天,能给点优惠吗?我想我们没那么值钱。”
( L" Y5 q1 {5 y' n# n; ]        克雷无动于衷。“二十。”他又重复了一次。1 g5 S& B, M! L5 o! d) g. F
        二十个金币,之前鼠人的敲诈显得“廉价”得多,丹特不会再试图讨价还价,他担心再次开口的回答将是一把刺入心脏的匕首。“我们都知道规矩,身价涨有时也不一定是好事。”他送出身上所有的钱,金的、银的、铜的,男孩的珠宝和首饰,一个不剩。% P  i7 ^( n: |- I7 E" w: V1 ~
        克雷撇了桌子一眼。“少三个。”
6 v# E4 j# M6 z: M) v        “我只有那么多,如果你坚持,我们可以把这身衣服给你。旧衣店或许能开个好价钱。”说着,他脱下外套,那件衣服其实做工很好,扣子还是象牙的,只是现在脏得有些过分。
, w; K" Q. J% ^% m8 M        一声低得难以察觉的冷哼,一扫桌上所有的金币,伴随着一团烟雾,克雷消失在屋子里。[他还真爱毒品。]丹特如释重负地走上前,将剩下的零碎收回去。顺带还有一封留下的信笺。
6 F' X) F8 f* _        打开看的时候,丹特发现其实那是两封,外面那张的字迹和最后的落款让他解开了一个谜团,匆匆阅览后,他知道得更多,多得他都有些害怕。8 G( W! _9 p# r( `) Q$ G. X
        “导师,怎么回事?”特伦斯问他,男孩的声音略带沙哑,眼眶有着明显的黑眼圈,逃亡的第一晚,他们都没睡着。
% o, c/ I2 _  S! u) Z        “先换衣服,慢慢说。”他开始说明。“老天慈悲,我们活着要感谢珍女士,她为我们安排一条退路。这里有条好消息,573福利院会关门一阵,你可以不用回去。”
! x# X( c( X8 p  o        “那我自由了?”特伦斯惊喜的问。
  s, M, D+ U' j% p        “你知道这不可能,除非死。”丹特平静地回答,“你要做的是带上介绍信,去人类帝国北方的一所贵族学院,在那里呆一阵子。地址都在信上,还有你的身份和纹章。你要一个人去。”
0 ~( s! B6 V( d1 p: z        “我一个人?”沮丧与惶恐,男孩的心情依然写在脸上。+ O5 x0 ]7 @0 R2 c# A; c
        “是的,你只能自己去,帝国贵族的孩子成年前必须完成一次旅程,没有仆人和侍卫,这是传统。我想对你来说并不难。之后我会过去与你汇合,在安顿好No.77之后。但是我不会一直在那里,你要学会自立,明白吗?”. [, s0 y, X  A5 ~3 [4 H' N
        “是。”男孩穿戴好外套,他在斐伯尔穿的第一套男人的衣服,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L$ h! O2 g5 m# }& C% Y3 E9 G
        穿戴好衣服,丹特背着神志不清的女孩,和特伦斯一起走出房间。点燃火焰,屋子和尸体熊熊燃烧,外套和首饰也在里面,这是他们“死亡”的证明。马车被丢弃,因为太碍眼,女孩不得不绑在身后,又沉又勒,骑着马,他们向西继续前进,搜索的军队很快会找到这里,他们要赶在前面到达马斯顿,再想办法回去。
5 [) E: P6 k- `( y  f+ v' o' [        一路上的沉默,马蹄敲击地面,一次次的颠簸。
- H. _/ ^2 U$ t4 b; P! U        “导师,能不能告诉我……我们至今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什么?”特伦斯终于忍不住发问。
  m/ b. Z* p2 q* D4 m8 o        丹特想起那封信——已经在火焰中燃尽——里面的字他还记得。“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你真的想听吗?”他反问。
4 G5 T* e! N0 c; \8 l        “是的。”2 u/ B' G% Y$ [
        “那么我再说个故事吧。”丹特决定绕个弯子。2 u, Y- L7 M. R0 N9 H
        “传说在遥远的大陆,曾经有一只以鹰为标记的佣兵团,首领被称为‘鹰王’。这支佣兵团结一致,战无不胜。在某一天,鹰王将一个带着巨剑的战士收入麾下,那战士战斗勇猛,力量惊人,很快,他获得了其他佣兵的尊敬。随后,鹰王加入了一个国家,四处征战,他的功绩让他的地位节节攀升,许多贵族都被踩在脚下。然而他被胜利冲昏头脑,偷偷摸进了公主的房间。鹰王被囚禁,他的佣兵遭到围剿,巨剑的战士不得不站出来,率领活下来的人继续战斗,直到秘密将鹰王救出。
1 d  J- M7 q7 p! z7 @4 y        只是,此时的鹰王被牢狱的折磨失去了健康和喉舌,身体支离破碎的他,看到曾经的部下对着新的首领效忠的时候,从心底愤恨与嫉妒。结果,他的愤恨与嫉妒召来了恶魔,他所自豪的队伍成了恶魔的祭品,他自己也堕落为恶魔之一。”
5 v+ i, x/ E' F/ J" K( D        “你明白了吗?”他问。. _. p& ?6 S+ s5 H! z# W$ P
        “首领只能有一个,对吗?”4 s$ ~0 Q  `* O; w' e/ _
        丹特肯定的点点头。“没错,权利的巅峰,永远只有一个人的位置,我们在斐伯尔所做的,无非是把水搅浑,让梅尔或者罗德暂时无法接管这个国家。”! {7 n% b9 ]2 V. D! F1 \( m
        “那然后呢?会有恶魔出现吗?”9 J8 r( _7 L  ?8 ?" Z7 g% Q- w$ l2 r
        “你已经很接近答案了,但相信我,现在知道这些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不久后,这将是个公开的秘密。”1 C- t' N8 o0 b: J/ t8 r! H
        特伦斯确实没有再追问,但是他随后的话更让丹特不安。“导师,我们跑吧,我不想呆在该死的福利院,迟早……”
% |' X& q* J/ K: B& h/ u' E        “迟早我们都会死,无论在哪里。”丹特笑着将话塞回去,他的心在哀伤,面孔却保持着若无其事的微笑。“当魔族的狗,还是当精灵的,或者是人类的贵族,都是一样的。我们终究会死。”* B# P$ \/ }: z0 ]0 b
        “可是离开至少我们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 f! x0 N% Z$ r  M, w        “命运,这可是个很有趣的话题。”丹特说,“古语里说——命运是你能改变和不能改变的,能选择和不能选择的。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不能选择家境和童年,有很多时候我们甚至不能选择自己的生死——如果没有珍女士的信,我们现在就是在火里烧的两个死人。”4 `" ~+ N5 d; }; k: ?4 M% o- J: t
        他加大声音,同时不停嘴,把男孩的辩解压回去。2 y, r% J* S& }! n! e! Q$ Q
        “即便你坚持要走,我也不会阻拦你。想想剧院里那两个透明的家伙吧,你曾经注意到她们存在过吗?如果我没猜错,她们就是‘穴鸟’的一员。‘穴鸟’是刺客中的刺客,针对像你这样的逃亡者,找到你,刺穿你的喉咙!”3 o6 M4 w# M( F
        特伦斯紧张地将脖子一缩,向四周望了一眼,自然,他什么都没看到。* K: r7 Z. g1 H$ }5 p
        “她们很可能就在我们周围,或者会在下一个驿站里等你。即便你顺利地跑了,然后呢?你确定你能度过多少安全的夜晚?如果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也能称为‘自由’和‘掌握命运’,那我宁可老实地当一枚棋子。记住,我们是只有今天的人。”
, w6 T+ X) v2 g6 d        特伦斯不甘心地看着他,试图找出一些其他的理由,又被丹特驳回。再度回到沉默,马蹄伴随着渐渐升起的太阳,在似乎看不到尽头的道路上延伸。
% x. C$ Y3 X* g7 m        不知何时,丹特身后的No.77开始歌唱,开始他认为那只是一贯的梦呓,渐渐的,他却分辨出哼唱音符与语调,传递出悲伤,映照着他纷乱的心绪。
* h! D& O; A! d7 H+ {) J  p  A        ——飞舞的雪花好像群星的闪耀/如此纷繁,如此脆弱/我是世界的孤儿/在黑与白中安静的走过;; [+ |8 F0 w; V# x/ p
        ——锦柔缎光般话语的形貌/缭乱纷繁的世界盖过我的冷漠/向着繁星,我伸出手/愿望交错;% f9 m! ?) ^9 ]
        ——散落是星辰好似沙粒洒落/甜蜜依旧轻抚我的心窝/沉静地安睡着/梦中之梦,繁华之烁;! u+ \, v' |+ W9 y0 d! f
        ——无人知晓世界的广阔/太阳升起,月光隐没/跟随着光亮启程/飘渺的未来,在手中紧握。! _4 r8 D6 w- G# P  k0 E
        他不知道未来的路在哪里,手中紧握又是什么。* {# ?5 Y2 y6 Y0 f1 q4 q
        诚如他所说,他是一个只有今天的人。男孩也是。
/ G5 o8 l# i6 |# y
----------------------------------------------------------------------------------------------------------
, w4 {$ H/ J0 D# V" s' e
        “您必须履行诺言,将赛廖尔•毕林交给我!”传影镜中,特•拉罗德•萨哈克伯爵的脸扭曲成一团,他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再次重复所说的话。9 p+ }0 W( A" d/ {
        “是的,拉罗德先生,我是这么说过。但是有个前提,赛廖尔•毕林必须还活着。”魔族公爵用胜利者的口吻回应。% v5 F5 Y* S' O% J
        “你……我知道那小子还在,他只是改了个名字!你那些低劣的谎言欺骗不了我!”, V$ f- }8 k- e" X. `
        “注意你的语气,拉罗德先生!你在和魔族的第一家族,议会的执掌者说话。如果你现在就刚才的话表示歉意,我会宽容地忘记这些不愉快。记住,我们的协议中只有赛廖尔•毕林,他已经死了。魔鬼从不违反它所签定的协议。”) `9 }4 g* ~4 t7 }* k$ `
        拉罗德伯爵气得满脸通红,却又无法发作。他忿忿地咒骂了一句,身影便消失了。& l; d7 @3 x9 z" k
        “大人,您真的要庇护那孩子?”在魔族公爵的另一边,莫尼在镜中问他。+ e' s- h$ \% E
        魔族公爵狡猾地一笑,否认了莫尼的说法。“赛廖尔•毕林确实死了,只是作为No.69特伦斯,他还有利用的价值。”
( Y. a- Z" k! N+ C; ^% x        “是,大人。”莫尼点头表示接受,将魔族公爵话重复了一遍,“赛廖尔•毕林死了。”; @( [9 p2 p( @* l9 H
        “他不过是一只可以随时捏死的虫子,只不过有点特别。让他继续活着,我想以后我还会用得到。”公爵微微一笑,那神色就像站在云端的神,看着大地的信徒在为他拼杀。
+ j. E& {' N* z" g& l( l' n; W9 J. s. J        他看着面前的棋盘——一方已经将另一方逼到绝境——满意的笑了。2 j& `0 Y" J1 R7 A  |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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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文是为了跟别人竞争而写的,或者是自己不喜欢也要死活写下去的,再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别人而写的,那么你永远也竞争不过我,废柴!”——像勋章一样挂起,让自己记住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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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晨雾-领唱者

领主

群星的庇护-白羊座 王者徽记 长老徽记 英雄徽记 神选者徽记 守护者徽记 求索者徽记 冒险者徽记 旅行者徽记 光之洗礼

7217210868 发表于 2012-2-17 22:44:30 |显示全部楼层
终于更完了,果断宰掉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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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lich的一个MJ

领主

汉革雷 发表于 2012-2-18 22:06:20 |显示全部楼层
(延伸)决心# G4 r4 X! ?( U% ?* V5 J+ D- r
飞霞•阿•晨风、奥斯汀•洛
# I: P. r& D' E, V- n6 z. q
        重生历0638年12月17日,斐伯尔神圣教廷王国最高主教,圣•泰伯特•奥塞尔死亡。确认为中毒,毒药可能来自鱼人部落或某个地下组织。
( I  E% k  e6 Q! v  l) y        重生历0638年1月16日,精灵使者在瓦勒斯大剧院遇刺,当场身亡。大剧院后起火燃烧,被彻底烧毁。圣•罗德•古德里特白衣主教、赛廖尔•毕林及其管家失踪。泰伯特的私人庄园也发生火灾,但仅有少数房间被烧毁。
% i7 s& L  L2 V7 l; c- x        重生历0638年1月17日,圣•罗德•古德里特白衣主教在瓦勒斯的一个地窖中被发现,经治疗后清醒,证言刺杀发生当日,大剧院内罗德为假扮。同时发现的还有舞女芳润的尸体及禁物“移魂匕首”一把。" k4 b; v1 _9 ~, G7 Y7 l
        同日,瓦勒斯外的一处无人居住的房屋起火,废墟中发现一具成年男性的尸体和一具少年的尸体。根据残留的首饰推测,可能是失踪的赛廖尔•毕林及其管家。
/ y, u. }  d* i" W. P4 ?! a$ v/ i        重生历0638年1月20日,圣•梅尔•坎贝尔白衣主教官邸中发现丢失的精灵委任函,梅尔表示一无所知。精灵委任函有篡改的痕迹。7 p7 n. l6 s2 ^1 o
        重生历0638年1月22日,圣•梅尔•坎贝尔白衣主教与圣•罗德•古德里特白衣主教正式决裂,精灵的委任函没有得到承认。% k7 z7 v/ h1 n& p% `4 D
        重生历0638年1月25日,(精灵)圣教教皇决定再次发布委任函,于下月月圆后送出。/ v1 c- ^2 T5 ]% q
        重生历0638年2月11日,安德鲁-加西尼亚公爵白列斯所率领的魔族部队从宁静之海上突入圣教国斐伯尔,圣教国斐伯尔的“八年灾难”开始。
8 i! b4 H( t5 @! q9 G) }; ~4 @$ X        ……
6 ?  S0 D2 ]8 I: e( w         “一切都没有头绪。”飞霞合上泛黄的书本,书页间的灰尘稀稀落落地掉了下来。那个叫赛廖尔•毕林的人确实可疑,但是他究竟是否参与了搅乱整个斐伯尔神圣教廷王国权利层的行动,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实。这是一个漫长而又艰难的过程,战乱毁掉了许多关键的证人和证据,事实很可能就此被掩盖。
9 O+ H6 i. [# I9 b# I0 @- j        可即便证实赛廖尔•毕林负有责任又能如何?他已经“死了”,岁月的变迁,没多少人会记得他的相貌,并认出他。再加上他可以轻易装扮成女人——这是个很了不起的能力,可以使他以另外一个身份逍遥自在地活下去。如果忽略掉以上的因素,得到他的画像和通缉令,又如何能抓捕他呢?现在的斐伯尔都虚弱到连抓几个“蛀虫”都办不到,更不可能去跨越国界,寻找并抓住那个人。
4 u( T9 W. r! M) Z3 _7 |        天空依旧阴沉,黑云似乎无法消散。无力地感觉涌上来,飞霞打消掉了追捕赛廖尔•毕林的念头。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消灭在这片土地上肆虐的亡灵,而不是找一个莫须有的罪犯。$ P( k) q( U3 n9 i
        房间的门响了,门外,站着一个精灵。批着厚实的鹿皮大袄,棉裤和长靴,脑袋上还挂着一副侏儒制作的防风镜。这样的打扮在寒冷的北地都冻不着,可这里是南方,沼泽与热浪浸泡的南方,这样的打扮的人无疑是在找死。- c0 @4 M, y  c
        飞霞很清楚,能够穿成这样,站在他面前的人,只有一种,刚从高空的严寒中降落的信使。
1 N& |1 w( b" i+ K        “我的信?”他问,自从那次重要的生日后,他只见过一个这样的信使,现在眼前的是第二个。' m8 j* \2 E6 ^' Q% r8 V
        信使点点头,将一个袋子放在手心,那袋子看起来不过是普通的皮革,只是在正面,有一个手指大小的轮廓。
, c4 r$ X$ [1 d+ j        [保密袋。]飞霞记得,上次见到这样的袋子时,他得到命令前往神殿,在那里,他获得了“冰山”,精灵王国的至宝。几个星期之前,当他获得授权——调动精灵军队在斐伯尔与亡灵作战的时候——那授权令却不是这种袋子所装。所以看到袋子的瞬间,他明白,里面必然是比军队的授权更为重要的东西。( G8 ~5 W# Y- H# @& v1 `- k. [
        沐浴,更衣,和上次众目睽睽下的仪式不同,保密袋只能在信使和收信人之间完成交接,必要时,连洗浴的仪式都可以忽略。
* |9 V  Z0 y7 I" E2 ^' g        食指摁入轮廓中,整个袋子瞬间像活物一样颤动了一下,当手挪开,那袋子突然膨胀,几乎立刻要爆炸。然而,袋子只是鼓成一个球状,魔法圆环生长缠绕,神秘的符纹如同绿叶与果实。很快,在那圆环之中一个空洞的黑色空间形成,一个银色的信筒落了出来,同时,那袋子崩溃离析,化为一堆无用的沙尘。" _. s4 Z& ?# D. N5 O- d; W
        信使点头致意,沉默地离开。任务已经完成,下面的事是信使不配知道也不能知道的。
" W# R( o2 r$ L2 {' q" x/ L        锁上门,关上窗户,拉起窗帘,魔法的保护渗透入墙壁,将整个房间孤立。信筒不重,在飞霞心里,却沉得要命。他感到紧张,第一次上战舞擂台的时候,都没那么紧张。
' N' y* P: u. U" f        深呼吸,决心已下,不能在这里退缩。手搭在信筒的封口,火漆之上,他小心地揭开,拧开金属的盖子。瞬间,火窜出来,舔到了他的手。3 t0 l# r+ C3 c, o
        那是火,却又不是火。银白色的烈焰,灼烧世间的污秽和邪恶。那火是信仰、是虔诚,只有获得神恩的精灵才能使用。" ~; e- Z) Z# }0 \" u) v0 s( s+ p
        那一瞬间,精灵悬起的心落下。
( q; L8 x; P- |# P0 _# ?6 D9 s0 {        信筒放在身前,他的视线对准了银焰的中心,“‘冰山’神剑的继承者,遗忘森林的守卫人,战舞擂台的顶冠,青春之泉的闪电,瑞登精灵帝国矢车菊王朝的第二王子,自然与平衡的维护人,飞霞•阿•晨风,在此谦卑的询问,尊贵的大地女神玛亚,请告诉您的子民,污染和践踏这片土地的元凶,破坏自然与平衡的祸首,巫妖路德威格,它邪恶的所在。”
, S5 ?" g  i* k& @        银白正在变得黑暗,层层叠叠的黑色压在天空,惊雷滚滚,划破黑暗。墨色的海洋在翻滚澎湃,浪花掀起又落下,溅起白色的飞沫。渐渐的,在这凶险的世界中,一个黑点出现在海的另一头,它逐渐扩大,礁石仿佛是漆黑的牙齿,狰狞得截断海面。在那礁石后,一座尖塔树立,它上面的符文闪着皈依的绿色,来回循环在巨大的符纹之中。视野落下,大地擎天,冷色的门将一切吞没。暗色中,妖艳的绿火燃烧,黑色的阶梯来回盘旋,雷与光间隔闪耀。忽然,那压抑豁然开朗,尖爪与骷髅垒砌的平台上,一个剪影站在中央,它的法杖镶嵌着巨大的绿色晶石,其内如火一般燃烧。靠近、靠近,那影子只是背景。然而,他猛得转身,毫无血肉的头骨上,一对魔法构成的眼睛正在凶恶的瞪视……
- P( G1 r, k$ W5 f! o( b& X& E        像被什么东西击中,飞霞向后趔趄,几乎摔倒在地。银焰中的画面消失,火晃动了几下,最终化为一道轻烟。: b3 D% J6 S$ l0 v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飞霞自言自语地说道。没有文字,也没有标识,但那岛的位置,清晰地留在脑海里。“谢谢,姐姐。”他小声说,“谢谢。”
: a1 v" n& G) T$ u; W0 p        主神已经将指引给他——这并不符合规矩,一个信仰太阳神的王子居然向大地女神请求神喻,元老院知道一定会全体抗议——他违反了一次,就不担心再一次。他下定决心,巫妖必须被消灭。
3 `& \: W* y/ ^( V7 M        必须消灭。
! b; K! z) g2 r: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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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 I' [" p7 b        布满裂痕的石碑立在路中,咧开嘴嘲笑站在它面前的一群傻瓜——这不过是奥斯汀的印象。又撇了一前石碑上的字,他向身后的人挥手,示意前进。后面的每个人都会看到石碑上的字,也会明白这代表的风险。
0 L( S: ^9 F# G# X5 G        “危险,鱼人岛。”% J9 @0 @3 y0 Z  D
        上面的文字就那么简单。
8 d, ~+ m" L% `7 t        碎石的地面在石碑不远的地方消失,取代的是一条又窄又泥泞的小路,然而那小路延伸的也并不远,半个小时的路程后,眼前只剩下一片荒芜的深绿。
6 H8 S) [1 v, Y        那只是表象,平静的绿色后,掩藏的是深不见底的沼泽和鱼人锋利的牙齿,有无数无知或愚蠢的渔夫、冒险者或者寻宝者死在这里,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连一根骨头都没有被发现。再把历史的织锦向前滚,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人类和鱼人,在沼泽拼了你死我活。最终,如教会宣称的那样,忠诚的神的仆从获得了胜利,石碑就此树立,没有教堂,没有城市,也没有定居者。0 Y. ~- g" X  D) z8 f7 z
        这里终究属于那群鱼头人身的怪物。
, R/ M7 J% C: P% ^7 C! ]        天空变得阴霾,空气散发着奇怪的东西,似乎是烟幕,呛得人喉咙发痒,却又看不见。头顶上是整片整片的黑云,它一直延伸到天边,似乎要把整个天空都遮住。没人知道这东西究竟从哪里来,它在这里很久,几个月前,黑云就在,从来没有散过。
& F, n1 d3 ~/ I4 i        [一定是那怪物的杰作。]奥斯汀啐了一口唾沫,身边的人脸上的表情同样也是充满着憎恨。  J$ _% V- \3 _7 w7 w& A$ k
        任何种过地的傻子都知道,没有水和光,稻子就活不了,斐伯尔虽然瘟疫横行,但是北方大河里的水还是干净的。只要阳光够好,田里的庄稼不管也能熟,还有果树和水里的鱼可吃。他们因此也熬过了七个年头,顽强地活着。可现在,那老怪物居然把魔爪伸向了天空!0 |9 p& }  x, S. o
        头顶的黑云看起来比以前更大了一些,这几个月,它一直在扩大。[如果它把整个斐伯尔……]暗中咬牙,奥斯汀把这可怕的念头赶走。[我不就为这个才来这个鬼地方的,不是吗?!]
$ k: N7 H& D/ n/ q; n, D/ e3 u        “头。”一个声音打断他,是侦察的人。“在前面我看到一面旗,我想你应该去看看。”" k9 w* S& T( G4 k5 {# q0 Y
        他们翻上一做小山丘,奥斯汀拿出单筒望远镜,向远处看。
- Y# J) Z3 g- l, f        那确实是一面旗,竖立在一片恶心的水塘里,旗帜的表面虽然沾着污垢,不过上面的纹章还是能看得清楚。传统的四分格,左上角是金色的太阳,斐伯尔的标志,右上角是一艘帆船,剩下两个位置是字母“Ⅲ”和一朵花。“好像是贵族的旗,有谁认识吗?”他问手下,其他人都摇摇头。
3 D$ B# N; [3 ]+ ?' ^1 \% ]6 }1 a        “唉。”摸摸自己的光头,奥斯汀使劲想,也没想出什么。纹章学这种东西又多又麻烦,每个家族和主教都有那么一个记号,他只能做最基本的分辨,比如教会的直属军队会把自己的徽记放在最好的位置,而贵族那里只能先放太阳。+ h5 H/ ]3 F% D3 B4 d5 R
“把塞德找来,啊,还有威尔!”他命令道,那两个人不久就到。
* K  }. k' y& R        塞德还是穿着他的盔甲,尽管又沉又热,这位战士看起来却精神不错。同行的威尔一身轻装,骑的不是马,而是一头好脾气的骡子,即便这样,他脸色看起来也很糟,瘦弱的身体前摇后摆,恐怕随时都会从鞍上掉下来。# F& ~! [! |9 t7 Q% t
        奥斯汀把望远镜递上去,首先给了威尔。“能看出那是谁的吗?”他问。' |, u, A" {, N% y) M. L1 S" T9 k
        等了片刻,威尔无奈地摆摆手。$ F$ y7 O7 i3 P4 W* l
        “小子,如果认出来,先告诉我是啥。”望远镜传到了塞德手里。年轻的阿斯莫看了一小会儿,脸色紧绷的收起圆筒。几乎没有任何表示,一踢马镫,马立刻冲下山坡。
2 i5 [# u3 N1 n/ E" |, h- r" H8 \        “该死!喂,臭小子,给我停下!”奥斯汀咒骂着追下去,他早知道会这样,塞德很容易冲昏头,尤其在看到让他怒不可遏的东西的时候。
; D6 Z( v( D3 K        “头,左边,左边!”身后是部下急促的警告,他看过去,心顿时冷得发颤。“亡灵,有亡灵,停下,所有人!”扯着嗓子大喊,身后的佣兵都停下来,塞德还跑在前面,而身后是群龙无首的部下,一边是一个精锐,另一边是一群废物,奥斯汀懊恼地拉住马,掉头赶回去。
; E" i; J; n# S        拿盾的在前,长矛中间,后排是双手大剑,射手两侧,骑马的垫在最后,他一刻不停地指挥着手下,摆出战斗的样子。其实,那也就是个样子。: ^7 t; K) M0 |  j% T) E& _6 q
        “翠绿长枪”到底只是个拼凑出来的三流佣兵团,精灵的武器,教会的协助,这些改变不了什么。他甚至觉得,如果他突然死了,这些人中的多数都会跑。
/ a4 h8 `/ R3 Q8 j& D5 x  N: Z        亡灵,白与黑交替的,似乎无穷无尽的亡灵。它们中有人类,也有鱼人和狗头人,这些家伙就在他面前,距离他们不过一箭多的距离。和其他亡灵不同,他们不是自由散漫的乱走,也不是见到活人就扑上来,这些不死的亡灵站在一起,整齐得像是一支军队。
$ r. c; [7 p/ a        不,那就是一支军队。
% d7 D+ d3 S& |6 N7 l' y        亡灵军团,推测被证实,巫妖确实在组织一支军队,七年的动荡,他有充分的时间准备。2 z% K0 B% u- h5 g& G
        看不到头,也不知道有多少,光凭目测,现在挡在他们面前的亡灵就多出他的人两倍。很多佣兵开始祷告,更多的是窃窃私语,很快,有人会开小差。  x  v: p# C9 w, ^# U
        “安静!”奥斯汀吼道,“准备战斗,它们随时会过来!”
( X* v! j6 @5 m1 q        声音是压住了,怀疑还在。从出发那天起,这些人明明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事到临头,看上去还是没有什么决心和勇气。[有胆量的都死光了。]他悲哀地想。[你也不一样,逃兵。]自嘲地加上一句。
( k+ l0 E( |, F( v. f! D9 s: m' D        “嗨,头,我们就只要收拾这些?”# q: m' c1 v/ l
        大个子布莱特走到他身边,只是站着,布莱特魁梧的身体就和他差不多高。那家伙精神奕奕,手在战锤上按个不停,急不可待地想开战。* |  C# L+ P' ]3 u
        [要是多几个就好。]奥斯汀想,又一笑而过。“我们只要拖延时间,精灵的援军很快就到……”
5 q$ T8 U7 G% u/ Q& ^: X        话还没有说完,他听到一连串的惊呼。一些石头随后落下来,打在他们前面的地上。“太阳神在上!”他看清了那些石头,一个个都是还流着血的人头。僵尸是不会流红血的,这些人无疑是刚死!- s0 T) w/ }  M; ?" q8 l
        亡灵的队伍散开一条通道,披着黑色盔甲,骑着一匹诡异的黑色战马的骑士从里面慢慢走出,他身后是一面旗帜,和奥斯汀刚才看到的一样。接着,更多的活人被拖到亡灵军团前,有女人,有孩子,还有婴儿。几个面目可憎的刽子手举起斧头,将那些人一个个砍成两段。8 W( D$ C/ t: t7 I4 ?
        “混账!下地狱的混蛋!”压抑的怒火,奥斯汀知道对方在激怒他们,让他们先动。精灵的援军还没到,他现在只能等。
* }9 X3 `" Y( I! t% P8 ?& t" G: [        “大卫•多尔!接受制裁!”一个愤怒的声音传来,塞德,阿斯莫的勇士将对方的纹章摔在地上,巨剑在手,上面的符纹已经闪出光芒。
3 D6 {8 h8 \2 S# P3 u. ^; A        “哦不,等等!”
% @0 q: f2 L% n9 h& U; W        没用,奥斯汀的吼声阻止不了塞德的冲锋,他一个人,形影孤单地冲向亡灵大军。黑骑士同样抽出战锤,那锤子不普通,不仅大,上面还泛着蒸汽般升腾的紫烟。
3 y5 |9 R% O" b3 b        大卫•多尔,出卖了整个沃顿,又失踪了大半年的邪恶信徒!这个家伙手上沾满了人类的血,现在还在他们面前兴风作浪。“我们上!”,塞德与大卫交锋的时候,布莱特喊道。不等奥斯汀阻止,佣兵里发出了同样的吼声。几乎同时,有人冲了出去。1 T4 x: s7 e% _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随后会更多。队伍即将失去阵列。: @- A1 F& B0 n3 E. D* N6 x
        [干吧!]举起矛,全身的血都在沸腾,奥斯汀全身的力量似乎都在喉咙里,那声音大得仿佛可以震动驱散天空的黑色。“前进,前进!”  X. T7 z6 [7 {* N; g- f; K0 g
        这是战争的开始,他的土地,他的家园,他的决心。
2 ~) q3 t3 p: ^8 w+ E& J        决不退缩。6 k& d4 ?; r, f
“如果文是为了跟别人竞争而写的,或者是自己不喜欢也要死活写下去的,再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别人而写的,那么你永远也竞争不过我,废柴!”——像勋章一样挂起,让自己记住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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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伦·叶丽萨维塔·伊文丝塔

神选者

冒险者徽记 旅行者徽记 光之洗礼

rememberpearl 发表于 2012-2-19 09:15:43 |显示全部楼层
好厉害,写得那么长那么好。等我有时间了细细看,先留个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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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书亚·叶丽萨维塔·伊文丝塔

守护者

旅行者徽记 光之洗礼

Yekaterina 发表于 2012-2-19 09:17:13 |显示全部楼层
坚持下来好厉害,我看没人会我的文都要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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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狮

求索者

光之洗礼

毒吻1978 发表于 2012-2-19 12:58:01 |显示全部楼层
Yekaterina 发表于 2012-2-19 09:17
) X# M8 ~9 E$ |1 P; X! B坚持下来好厉害,我看没人会我的文都要绝望了。。。

6 X. `9 D) S) x) b) h你的没人回?开玩笑,你来看看我看我的就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惨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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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lich的一个MJ

领主

汉革雷 发表于 2012-2-29 10:08:42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汉革雷 于 2012-2-29 10:12 编辑
& P0 a" ^0 g1 h) P7 U6 n. `, m* n; G: c9 X2 |& a
外章:舞者+ }7 z: B# O- M9 A5 U- y
——无论世界多么沉重,我都会昂起头,努力活下去。
" I$ `2 U9 `) U" h1 L1 M" ~
' L+ W% r- B0 J: T
        “平凡”,或者“平庸”,无论在哪一个位面哪一个种群中,总会有这样一个词汇来形容他们中的大多数。纵然在阶层分明,力量与魔力差别巨大的魔族中,我依然可以找到适合这个词汇的地方。
8 Z8 k% Q" i0 r9 k( d2 }9 `       一个平凡的魔族,如弱小的出生于蚁后般“母体”之中的下层魔族,或者是有一定的地位,由怀胎生育的上层魔族,他们的生存轨迹几乎是在出生时就已经决定的。下层魔族永远是被歧视者与炮灰,他们一批批的产生,一堆堆的死亡和消耗,普通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羊皮纸上的一个数字与符号,被别人轻易的涂涂抹抹。上层的魔族似乎要好一些,他们至少还有有限地位和尊严,然而那只是“棋子”的另一种称谓,他们所追求的,所渴望的,到头来往往只是火焰后残留的灰烬。
9 X: z7 g; c' a$ ^1 I3 A       正因为这样,正因为广泛而无力的“平凡”,魔族,以及这片大陆上大多数的生灵都不愿接受这样一个称谓,许多人一生竭尽所能,不择手段地逃离大多数的阴影——不凡与世界的巅峰,平庸者毕生幼稚的梦想。
" d% ^9 ^! ?$ B9 _6 f2 x5 |       作为驳论,大陆上同样存在着另一批人,他们所追求的正是“平凡”。
$ X3 F7 R0 o1 m. F* ?  T' R6 x2 P       有一位少女也是其中之一。
7 v( O2 f2 t1 t       她没有名字,没有姓氏,一个残留的名为“埃莉”的外壳,以及一个 “No.77”的空虚代号就是她在大陆上存在的证明。
% ?# p! Z; R" F       “混沌之女”,人们这样形容半魔族女性,在她的记忆中,童年的时刻,她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类孩子,幻想着未来平凡的人生。血脉注定让她无法“平凡”,从她的家湮没在火焰中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需要面对自身与人类的“不凡”。许多人类追求一生都无法获得的奥术之力,在她掌中仅仅是一团跃动的火焰——这是别人所追求的,正是她所厌恶与试图抛弃的。/ E- H- k# D( `. q. M% o% m
       纵然,少女无法选择她的出生,改变她人生的巧合却无可避免。她应该庆幸,在生活崩溃的旋涡中,她并没有被绑在十字架上,在烈火与浓烟下痛苦的死去。而后,她在另一场灾难中与她最重要的导师相遇,走上了与“平凡”背道而驰的生活。5 N1 o2 v& c9 g, ?7 M
       厌恶也好,怨恨也好,最终,对血脉的认同将是她唯一的选择。在魔族与人类歧视的目光下,她已学会不去在乎别人的看法。正如生活的得失只有自身才能衡量一样,她以她自己的准则生存,为自己的未来,为自己的梦而挣扎——正如一名平凡的半魔族一样。
$ `6 ^1 K4 [4 ?7 d, [
——魔族女王Lvmou
* M7 W, [2 |, [8 d9 M: a% N( x1 g' P
“如果文是为了跟别人竞争而写的,或者是自己不喜欢也要死活写下去的,再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别人而写的,那么你永远也竞争不过我,废柴!”——像勋章一样挂起,让自己记住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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