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位面而来的旅人,
欢迎你来到萨鲁世界,
我为你带来一个消息,
先知邀请你前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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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汉革雷

[深坑慎入]《大陆纪事——魔族卫队》(0~9章连载完毕)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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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革雷 发表于 2012-1-7 23:05:40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汉革雷 于 2012-1-7 23:35 编辑 " _! H" y, i: F9 t! F) V3 s

0 b  Y# J- m7 A
迁徙
7 [5 c6 O3 I, j/ F0 N0 @
& o* q+ }9 C, I* s# `# G0 O
        太阳渐渐西沉,大地熔化于一片火红,如铁水般燃烧。空气中的灼热却正在消退,渐起的冷风带来清凉,也在告诫,寒冷的夜晚即将到来。9 M5 ^+ C' j2 p' v* X; I
        “停止前进,扎营!”白列斯的马鞭指向身前不远处的一片荒地,士兵抽打着苦役,开始立起简易的围栏,支起帐篷。( U, s  z% [0 v1 e; f
        揉搓着不听使唤的腿,麻木的感觉随着血液的流畅在稍稍缓解,尽管如此,下马的时候,他还是差点跌倒在地上。[该死的。]心里的咒骂也无济于事,虽然白列斯从小生活在草原,又是马上的好手,但是五个多月来,他几乎天天都在马上赶路,全身的骨头都快被颠得散架。8 Y5 c5 L8 {0 I9 Q) ^7 q
        他的帐篷很快被扎好,走进去,里面只有几个衣架,毯子,一张桌和木桶之类的简单摆设。走向桌子,从随身的背包里找出地图,山和水、荒漠和戈壁,在这张地图都只是一个的简单记号,上面一道弯曲的黑线就是他,和他的士兵、平民、奴隶们走过的路。翻越永恒山脉,穿过摩斯特罗高原,沿西江而下,进入安塔雷盆地,经过布鲁伯斯湖,然后沿着荒芜的天堂走廊向西……超过一万多里的直线距离,他们已经走过了大半。6 t) k2 C; [+ ~8 j1 L
        前几天,白列斯的弟弟在安德鲁•加西尼亚平原的新家顺利诞生,他的母亲、妹妹和管家都在,一切都好,而他却不得不面对着一群窝囊废和无数死缠不放的平民。此刻,他真想丢下部队回家看看刚出生的弟弟,然后喝个痛快,好好睡一觉。9 w, t) z" b# N0 y
        只需要一张来自“奇珐伦”的卷轴,就在他的背包里。
: B% \3 B7 ~; ~$ Q9 T% ~        没错,他们家族是“凯特斯”,而且出了名的厌恶“奇珐伦”。但这并不表示家族会拒绝所有来自“奇珐伦”的,奥术的力量。传送法术就是其中之一。
2 l- h7 K0 c0 X/ O8 E        几乎每个重要的魔族城市或者要塞里,都会有连接整个魔族王国的魔法传送门,那场耻辱的斯希瓦那河一役,正是靠着传送门的协助,他和父亲才能从千里迢迢之外一夜赶回。代价是草原传送门的完全毁坏,以及五分之二的精锐士兵,超过两千名魔族在传送中因为奥术差错而死亡。
% S2 o- Q% ^" ~( I+ ?! K        他的母亲能在新的封地安然生产,也是使用传送门的结果,他要回去,只要展开卷轴。
$ }/ z. a7 i# P4 k        [抛下累赘和苦难,也抛下骄傲和荣耀吗?]他问自己,不会有第二种答案,还没被旅途折磨得丧失理性。' J# O9 f" `/ i/ L/ M9 h1 A
        草草的吃过饭,夜幕降临,白列斯刚刚睡下,帐篷外传来的却是一阵嘈杂与咒骂。根本不想去管,这些月来,几乎每天晚上都不太平。抢劫、盗窃、斗殴、谋杀,还有野兽、暴雨、落石、瘟疫,各种各样的灾难伴随着他的迁徙,如影子般无法抹去。( v! h2 r) |" e3 K+ Y2 U
        等待,他期望那些声音能自行消失,然而事与愿违,声音越来越大,不一会儿,一个人型的轮廓出现在帐篷的一角,随后是更多的影子,刀与剑,砍与刺,血溅在帐篷上,腥红连一片。: p, x4 g( K* n2 m- H0 n
        [九层地狱!]从毯子里起来,抓起战刀,他要让打搅他的家伙们都付出代价。
" \) q, {' m, _4 Z% I        帐篷外一片混乱,奴隶和士兵打在一起,平民和士兵打在一起,士兵和士兵也打在一起。嘶扯,尖叫,牙齿和拳头,整个世界就像被强行绞在一起的衣服。“住手!”吼叫无人回应,眼前的只是循环往复的疯狂和扭曲。
1 a: L7 W$ ~5 K; q8 X2 n" P+ u; I        [必须让他们停下!]他想。魔族的平民死多少都不要紧,士兵多死几个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如果骚乱扩大,蔓延到整个迁徙队伍,那就是对家族力量严重的打击。
  i' s. j0 K9 C' \3 g* l5 s: B        杜伦达在手,刀身之火沸腾着血液。[献祭。]迅速扫过营地,他找到了第一个牺牲。那个魔族平民看起来挺强壮,战斗方面不算个新手。凭借着数量上的优势,他们合力砍倒一个士兵,不过,能站着的也只剩一个。
# x% e+ E, w8 \2 p        对方意识到白列斯的注视,即便手中的燃烧的战刀是明确的身份标志,那个魔族也没有退却的意愿。冲过来,白列斯也冲过去。7 `- m8 ~* }  x/ h# P& G& i
        刀与剑相撞,手中传来的压力证实这个平民的腕力还不错。也只有这个可以稍稍称赞一下,用普通的剑与杜伦达对抗,实在太无知了。& G  E7 N0 b4 b  v' J' S
        火焰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刀身固然被阻挡,火没有。火舌在撞击的下一刻喷出,点燃了对方握剑的胳膊和半个身体。灼热之下,受过训练的士兵也不会无动于衷,下意识的立刻去扑打火焰。慌乱在战斗中必然要付出惨痛的代价。7 y3 S! F! W% x2 ~$ w- |/ \' O! `, ^
        架开长剑,战刀刺穿了对手的身体。看着那双充满着痛苦的眼睛渐渐黯淡下去,白列斯将刀又向里面推了几寸,集中精神。5 A4 c" K, Y# I
        火猛烈的燃烧,将眼前的敌人吞没后,又剧烈的收缩。清脆的断裂声阵阵,火焰中的人形的关节在不断弯曲,破碎,魔族凄厉的喊叫和公爵葬礼那天人类的绝望一样可怕,但它至少没有突兀的消失,由高到低,由连续到间断,当那火中炙烤的喉咙再也发出任何声音的时候,人的形状也扭曲得无法分辨。随后,敲打的声音袭来,如同是许多根棍子在用力捶打肉块,火团挤压着包围中的躯体,压缩、蚕食。不久,残留的碎渣从刀身滑落,刀上的火焰红中泛蓝。
9 n3 h4 o+ I9 T+ p        刀身落在地面,一人多高的火墙窜起。[分开他们!]命令,意志,火在地面肆虐,曲折来回,将战斗中的人强硬地分开。高温让两边的人无法靠近,没有时间逃命的呆瓜直接被火焰烧毁,一声声惨叫过后,混乱终于平息,所有魔族畏惧地看着白列斯,屈服地半跪在地。
" O5 S& r3 a3 M8 ~6 w9 |        “来人,把闹事的平民都抓起来!烙上印,当苦役!”简短的下达处理决定,他懒得去问这场混战的起因。可能只是一句脏话,一次恶意的碰撞,或者其它任何可能的小事。迁徙的劳顿让紧崩的神经成了晒干的柴堆,一点点火星就能引发火灾,不奇怪。/ }/ f( X  A; H+ N6 v' i
        返回帐篷,疲惫的感觉让他头发晕。喝了口水,他准备休息,经过桌子,手擦过压在地图上的灯。; G# b  Q4 }( O! }# U
        “哦,不!”异样的感觉让他一扫萎靡。灯,不对,他记得上次查看地图的时候,灯被放在地图边缘,现在却在靠近中间的位置。刚才固然匆忙地外出,但是他是绕开桌子走的,怎么可能挪动地图上的灯!
5 o6 [' e' G4 m* g        [有人来过。]联想刚才的骚乱,白列斯越发觉得可疑。[谁来过?目的是什么?现在又在哪里?]他立刻转身,命令手下把地狱犬牵过来。
( a/ v% a9 `8 s- o* n3 @        地狱犬,其实只是一种更大更凶猛的狗罢了,魔族地盘恶劣的生存条件让很多生物都变得凶猛残暴,野狗也一样。当这些狗被套上尖刺,成群地向人类发起冲锋的时候,“地狱犬”的名字也就被叫开,到最后,魔族也默认了这个名字。' p$ l! @! }- x7 T& g" }
        跟随地狱犬的追踪一路前进,白列斯和他的手下离开营地,在夜色中前进。距离营地不远的地方,他们发现了一处刚遗弃不久的营地。
% x2 R% w8 L0 t/ Y1 X" O( u        [一个小型的团队,两辆马车。]从地面残留的车轴痕迹来看,他如此判断。不像是商人,对于大型商队来说,两辆马车的规模太小,而独立的小商贩,又太大。军队?也不是,营地布置的方式非常隐蔽,附近领主的部队不需要偷偷摸摸地监视他们,而作为斥候部队,这样数量太多。& p8 I" h% ~+ ~  w$ D6 h: }
        排除掉以上的结果,他所能想到的,也就只剩下一个,刺客部队。1 F. W; b" v) z" y
        按照他们现在的行进速度,明天中午前就可以达到一个名叫“埋身谷”的小山谷。先前的勘察表明,那里道路狭窄,两边陡峭,很容易制造阻隔。阿克提王国王朝建立前的大混战时期,就有一个著名的魔族领主在那里葬身,他可没有傻到重蹈覆辙。- M7 R" k% V# s8 l- K
        第二天的行程照旧,峡谷的入口很快就在眼前,停下马,小心地观察四周的情况。
6 R; J- J+ b' [# D3 U' H8 l6 F        确实很陡,目测之下,一个普通魔族不借助工具或者魔法很难爬上斜坡的,马自然更不好走。两侧山上很安静,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是越安静,白列斯就觉得越可疑。
" j# U! T& f( L6 x% a& \        [走?还是不走?]心中犹豫,走在队伍最前,战马一步一步前行。一只手握住战刀,双眼不停地注视悬崖两侧的情况。紧张、兴奋,战斗即将爆发的预感,他更坚信自己的判断。
$ v) @* P& h$ a% {' h% A, k        “公爵大人,有十几个人类在上面,看起来都很年轻。”斥候低声向他汇报。  d7 d* f! w# Q. r$ C
        [人类?]白列斯想起那场对人类战争的失败,其中原因之一是兵力不足,家族的援军被困在边关里,边关关闭的原因正是有人类在魔族境内骚扰。[难道就是他们?]1 n7 x4 u* d; F; s
        战刀握紧,愤怒在滋长。“上去,要活口!”他命令。" ~; w1 i( p, C  J  p2 \. v
        “可是大人,太陡了,绕远路的话,他们会逃掉……”9 @5 V5 M3 p* |2 [* ?8 ?
        “上去!”再次命令,战刀几乎压抑不住。如果那个不知好歹的手下再找什么借口,他一定会砍过去!此时,一声呐喊在山谷中格外明显,一个身穿重铠的人类战士从山丘上冲下来,接着,更多的人类出现。矢石落下,一支无力的弩矢飞过来,落在白列斯身前。
; l0 m/ ^- d2 r        油脂已经铺满心头,落下些微火星,就是狂乱的爆炸。冲锋,一马当先,不管活的死的,他先要杀个痛快!0 X; u9 @# Q6 J' _% g
        敌人、火焰和红色!一个带着大盾牌的人类向他冲过来。前进,挥砍,接触的瞬间,燃烧的战刀被那面盾牌架开。[不对!]勒住马,赶紧掉转头,他看到对方盾牌上燃烧着火焰,在下一刻,却只剩下一缕轻烟,原本粗糙暗淡的盾牌亮得像一面镜子,上面反射着他和他的马。! W% [" v5 h0 P2 e) F. y/ S
        盾牌一闪,刺眼的光立刻向他射来。突然的强光迫使他把视线挪开,马也一阵骚动。紧随而来的是内心的不安,翻身下马,在他的脚刚离开鞍的时候,战马发出一声惨烈的嘶叫,摔倒在地,那人类就在另一侧,盾牌后是一把几乎透明的白色马刀,上面还残留着马的血。8 h9 _. u% }3 U5 G
        “你要付出代价!”嘴边轻声的呢喃,刀的火焰烧得更盛。人类扔掉盾牌,改为双手持刀。
& X# _4 ]/ W! g3 e7 `) \        对砍,刀对刀,碰撞再次让火焰蔓延,人类的身体着火,顷刻间将半个身体吞噬。- b  D% H' E1 @
        手上的压力没有减轻,也没有看到对方的慌乱。火焰中,人类若无其事地站着,火散开,寒冷的气息将焰火灼烧之处结成一片白霜。! Q+ _0 ^* B9 W
        第一次如果是巧合,第二次再发生就不是。用力推开对手,他退几步,小心地开始对峙。人类自信且轻蔑在笑。那笑挑拨着白列斯与齐齐斯坦•米纳家族的自尊,恨不得立刻再上去砍,然而理智占据上风,这个人类不简单,他甚至怀疑,那人是不是真正的人类。) j( z% N$ p0 C' W: P8 T" m) o
        似乎为了回应疑惑,人类看了看手中带有缺口的马刀,随意地一笑。刀折断,一半在左手,一般在右边。一握,一捏,两边残缺的武器不可思议地变成两把差不多长短的短剑,依然是全透明,这让白列斯恍然大悟——那刀是冰做成的,这个人类可以像捏泥巴一样塑型。
/ R6 p  _! h( u$ t4 T$ z        确实感受到强大的寒冰之力,这样的气息让白列斯联想到一个魔族。虽然偏好火焰与破坏,魔族中却并不匮乏掌握其他元素之力的上位“奇珐伦”。其中,最有名的是两龙裔之一的准继承人里,有一个称号“冰之女巫”的女术士。可以用寒冷扑灭火焰,可以操纵细小的冰霜构成镜子的效果,还能用任意打造不会损坏的武器。强悍,他都有些怀疑是否能完胜对手。
9 _* z( n% K( r  n7 g9 ^        全身兴奋地发抖,拔出腰间的匕首,二把对二把,他们开始转圈移动。  k/ y; [- f9 i
        年轻的人类在第二圈之后就发起攻击,短剑刺来,对着白列斯脖子。身体一偏,脖子的攻击被躲开,另一把冰剑对准腹部,匕首架开,战刀随后砍下,冰与火的撞击。  f7 H8 F- {3 Z
        野蛮的力量下,战刀压迫冰剑,直接砍到了对方的肩膀,皮革的护肩被砍出一条裂缝,但似乎没有伤到里面。感觉到力量的差距,对手试图逃脱,一个跨步,放弃防御的匕首,双手握刀,全力挥舞。破碎,两把冰剑组成的防御依然无法抵消进攻的冲击,人类少年连退几步,还是稳不住身体。追击,白列斯不会给对手留下喘息的时间,又是一次砍杀,战刀划开对方的皮甲,肚子破裂,血流了一地。
4 v" U. r3 n* ?) N. |. T6 ?$ W        人类将手放在肚子上,凝结的冰霜将伤口包覆,另一只手中残留的冰迅速变长,成了一把又细又长的枪。
0 @6 B3 |8 e: `: l, `/ D) {        [垂死挣扎。]长枪被轻易砍碎,几乎同时,白列斯看到几个发亮的东西向他飞来。刀无法收回,靠着直觉,他侧身闪躲,依然后一些冰凉的东西擦中他的面孔。来不及想那是什么,人类握着匕首全力冲刺,突袭打断了他的进攻节奏,情急之下,他同样把战刀放平,向前突刺。2 K1 k6 X1 b5 C5 \1 W
        他比人类高得多,战刀也比匕首更长,毫无意外,人类先被刺中,刀穿透身躯,一直透到背后。然而人类并没有因此停下,手举过头顶,试图将匕首刺下。- i* ]) t# t" f( |2 O
        力量太小,他一个手就阻挡了最后的进攻,气力越来越弱,左摇右晃,最终,带着不甘的眼神倒下。环顾四周,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埋伏者的战斗力比想象得更强,他看到不少魔族的尸体,还有许多倒下的战马。
* H& w+ {: T7 r1 W! _" Q9 y( b        唯一没有死的袭击者被剥下盔甲,由两个骑兵一人一边挑起,用长矛刺穿手掌,带到白列斯面前。那个袭击者果然也是一副孩子的面孔,连喉结都没有。人类,不,他现在不确定,就像他杀死的那个青年,操纵冰的方式熟练得仿佛天生就会。众所周知的事实,人类普遍无法学习魔法,虽然有特例,但能把如此珍贵的血脉浪费在刺杀上,袭击幕后会是谁?/ Q0 O5 Y$ j- z; M7 y0 M8 s- |
        “你谁派来的!”他问。
  A9 k2 {: B$ _. P# t        那个袭击者没有回答,身体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疼痛,或者两者兼备。
9 Q0 _3 f7 [' E3 ~( p4 O+ X2 }        没有多少时间和耐心去等对方回答,白列斯希望尽快前进,等待意味着更多的危险。“回答!”再次发问,同时,那个唯一的俘虏永远失去了他的右脚脚踝。: R; l9 f( D& a' k: _6 r
        依然没有反应,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除了还在起伏的胸膛,他几乎看不到任何属于“活物”的特征。[那些家伙会专门派出一个‘冰块’来对付我,怎么可能没有想过善后!]心中释然,再审问也不会有结果,战刀直接穿透俘虏的脖子,这是最仁慈的待遇,也是给予幕后主使的尊敬。4 B7 ^' y' w  e3 V! N. S' {" y
        “把尸体移开,让后面的队伍跟上。斥候继续侦察。还有,你,带几个人去搜一下这些刺客,看看能找到什么!”队伍又开始行进,保持警惕。直到太阳西沉,队伍离开山谷,风平浪静,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 m/ z1 h7 W  Q( w6 ~
        “公爵大人!”一个侍卫从后面纵马赶来,呈上一叠带血的金币。“这是从那些家伙身上里面找到的,几乎每个人都有,魔族的钱,其他都是普通的货色。”# K. K" |: Z, f6 c* o
        白列斯抓过金币,又从自己怀里拿出一枚比较。袭击者带的钱做工很好,常春藤纹章清晰规整,厚度均匀。又拿出一枚,结果相同,第三枚,也一样。[一样?]他觉得好笑。“有趣,我从来不知道那群饭桶还能铸造得完全一样的金币。”
* o" c5 F. b" g        确实,袭击者所带的任意两枚金币都一样,重量,上面铸印的纹章,数字位置全部一模一样——这是不可能的,魔族铸币厂里的奴隶们永远无法铸造出相同的东西,各个家族私铸的金币也不可能一样。战刀的火焰燃烧,几枚金币融化在灼热的刀身上,淡淡的紫色正在升腾。“知道吗?”他对手下说,“金币其实也会有自己的标记,燃烧人类的金币总是能看到纯净的黄色,我们的会带有红色,矮人的金币会冒出蓝光,而精灵的……”9 u8 m% {- b3 K
        紫色,事实就在眼前,只有那些偏执的傻瓜才会将什么都做到毫无必要的细致。“精灵!”白列斯低吼中,埋藏在他心中复仇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报复,他要报复!无论是哪种精灵,无论是他们有多远!/ \! |5 y% n2 H8 Q
        一个念头在心中闪现,他让手下拿来大陆的地图,亲自查看。
) K% n5 ]% ^- P7 U% C7 N* ?, ]        魔族在西,精灵在东,中间是庞大的人类帝国。从陆地上走,要袭击精灵,必须要走很远的路,遇到难以计数的敌人。但是,真的只有陆路可选吗?
% H2 p! c2 d& t- }        当然不是。
$ C8 E9 S0 v5 r  L- d! A/ |. B: m, K        随着他的指尖在地图上不停的滑动,一个复仇的计划在慢慢形成。不过他也很清楚,要实现这个计划,光靠家族自身是不够的,他需要帮助。
, o6 h3 F8 A' q$ N2 A        幸好,白列斯已经有一个人选。3 N, F7 b0 U& h  z
        黑袍法师,不,比黑袍法师更为强大。! {* z8 t1 [) R% E* B# q$ h
“如果文是为了跟别人竞争而写的,或者是自己不喜欢也要死活写下去的,再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别人而写的,那么你永远也竞争不过我,废柴!”——像勋章一样挂起,让自己记住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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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lich的一个M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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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革雷 发表于 2012-1-7 23:08:19 |显示全部楼层
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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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Z* n- V! `6 k, }" e        天气不错,柔和的风吹在脸上,不冷也不热,从山坡上往下看,大地一片初春的鲜绿,色泽都有些耀眼。这样的景象像极了齐齐斯坦•米纳草原,广阔的草场,甜美的南风,太阳和蓝天,淳厚的马奶和羊肉。[我一定会躲回草原。]白列斯在心中起誓,现在他要执行计划的第一步。4 ?2 `; M& u# r( C* d
        远处,一辆马车出现在平原尽头。
. O9 Y) l* i; Z3 x5 X+ y# d8 }        那辆车孤单的行驶在宽大的石板道上,没有护卫,也看不到纹章或旗帜。拉车的马毫无生气地前进,看不到喘气的间歇,跑得却比一般的马还要快。马车的车厢都是黑的,车轮、车厢、窗帘和赶车的车夫,全都是毫无差别的黑色,看起来就像是参加葬礼的灵车一样。
1 w/ B5 i$ Z3 y: ?        [这样还真合适。]白列斯想。向手下发出一个手势,命令被快速传达下去,准备好的娱乐节目开始。0 x& O' {& W! p( x5 D% }0 R* r
        上百个奴隶组成的小军团埋伏在马车的必经之路上,这些魔族都是在接收安德鲁•加西尼亚平原时候,抵抗的本地势力。这些家伙虽然多,但是长期的和平把他们的血性和意志几乎消磨得彻底,而且有很多本来就在王室的权威之间摇摆,一次决定性的胜利后,家族在平原再也没有遇到明显的反抗。" Z$ H8 m3 Q! [
        有些废物养着就是浪费粮食,不如让他们出点力,拿贱命来换点情报。
. J: T0 U0 q7 Q" p2 B        在山坡上,白列斯冷眼看着眼前的杀戮与死亡。2 E( {% G) [) j( E2 i3 G  s8 I
        二十多把十字弩,射出的弩矢虽然大多欠缺准头,但数量足够覆盖马车。马车上的车夫被射中翻落,马也中了几下,虽然不是致命伤,但失去车夫的操纵,歪斜着跑向路边,直到撞到一棵矮树才停下。! h: S% y2 q% m/ j# s# _& X
        “那么弱?”看着眼下的景象,白列斯不禁有些疑惑。以对方的身份来看,即便没有护卫,也不应该那么不堪一击,但是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个家伙的死就只能证明其孱弱,他没必要寻求一个毫无价值的盟友。5 G$ x, ?0 A+ p- [7 s. r
        直觉告诉他,不,至少他希望,所选中的势力不会令他失望。$ {3 D" u  ~/ }* |" H* q" \
        奴隶不等马车停下,便兴奋地发起冲锋。白列斯曾许诺,只要他们能杀死马车里的人,他们都将获得自由,并得到一大笔赏金。公爵亲自签署的契约,无论事后是否愿意,强制力将迫使他履行诺言。
9 ^( h1 S# v7 m+ }        在第一个魔族将距离马车不到十步之前,那里一直毫无变化,里面的人像是昏厥般的死寂。9 _  j( m9 ^6 w. u
        爆炸。
4 x4 `4 [4 r- n5 z1 y! X        一瞬之间,两匹拉车的马发生爆炸,烟雾随即升腾,把车包裹其中。突然的变化让魔族的脚步稍稍犹豫,但总有勇敢的傻子会进去。一个进去,两个出来。6 e% a" C3 Q8 i) b' t
        被撕碎的魔族血洒一地,摔在地上时,上半身还没死透。嘴里不知道在咕哝什么,那残缺的身体用手奋力刨着地面,血痕拖了一地,用难以置信的速度边逃边喊。
; a9 \, x4 a* b8 q' U6 x        烟雾渐淡,露出的轮廓是一个两人高的影子。一脚踏出烟尘,露出的是一条白骨构成的腿,第二脚,全身显露,骨头,全是骨头,手、脚、躯干、身体,一尊巨大的骸骨魔像。只是,它的头有两个,两只马的头骨,手中是一把满是倒刺和鲜血的大骨刀。: [3 b- S* \) r8 u
        被庞大的体型所震慑,魔族停下脚,止步不前。脑筋还不错的家伙立刻抓起弩,装上弹药射击。可惜,他们的目标有太多的缝隙,不少矢穿透而过,即便命中,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 l: H3 ^1 Y' |0 n( v  l        [不愧是亡灵法师。]不意外,还是赞叹法师的智慧,把一个魔像换成两匹战马,即不招摇又相当实用,危险的时候还是强大的护卫,虽然数量上还是少了一些,不过白列斯觉得那些奴隶已经没什么机会取胜了。他准备去打扫打扫。2 M2 }0 M. c& R% N, d
        他签署的契约里,可没写在奴隶成功之前他不能去杀他们。7 M) c! f4 b* F
        这时,白列斯看到原来那个倒在地上的车夫也站起来。从快速的马车上摔下来,再结实的人也会有点伤,那个车夫的一条腿和一条胳膊上鲜血淋漓,矢还插在身上,站起来却看不到一点迟钝。几个魔族就在他身边不远,立刻拿着武器围上去。他们居然笨到什么都没发觉!1 S. N- k0 Q' F* P/ g
        连枷砸中车夫的脑袋,脖子几乎当场折断,歪斜在身体上。同时,车夫的手丝毫不受影响的,报复般抓住攻击者的脖子。卡断,像捏一个香蕉那么容易,那个魔族还来不及为打歪车夫的脑袋庆贺,自己的脑袋就失去了支撑。另一个魔族冲上来补了一剑,长剑穿透车夫身体,得到是转身一拳,破碎的脑袋带着大量的血四溅,一拳毙命白列斯也见过,但他从没有见过可以一拳打烂脑袋的普通人。
4 A5 h( K7 H3 ^% f6 \& N( B        见鬼,车夫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家伙。" `5 {! t2 c- l) ~+ k
        再笨的魔族也会意识到处境的危险,打不动的高大骸骨魔像,打不死的怪力肉身魔像,奴隶根本没有机会。慌乱中,最为明智的两个家伙冲过两个护卫的间隙,直接扑向马车,马车里的人死了,魔像说不定就会停止。接着,魔族一起都钉在地上,距离马车不到几步的地方,仿佛凝固般一动不动。一个身体膨胀,飘起,飞出。当不幸的家伙落在奴隶中时,凄厉的爆炸同时响起,血、肉、骨、内脏在炸裂中射向四方,撂倒一片。
4 X0 \  a9 X; F        没死的魔族再也没有勇气进攻,第一个,然后是一片,四散逃亡。& K, O; B+ e/ M( D
        “杀光他们!”白列斯命令,试探结束,下面是演戏的时间——他现在要“救援”在他的领地上“意外”遭遇袭击的客人。3 A/ C! ]( X* r2 b6 \
        清理已经彻底崩溃的奴隶根本花不了什么力气,看着最后一个逃跑的奴隶被砍死,白列斯觉得相当乏味。两个魔像守在马车旁,连着那个如雕像似的魔族,对两边都保持沉默和警惕。
* Q: s' w; c4 v% ^0 d. L" B        宣告员走上去,大声宣布白列斯公爵的到来,没有回答,也没有动静,马车里死寂得像是坟墓。5 i/ T6 W+ q9 P
        [要我亲自去吗?]他下马,来到魔像面前。“迪夏•龙沙阁下,我是安德鲁•加西尼亚公爵,特•白列斯•齐齐斯坦•米纳……”  j0 x9 E, U0 m
        “好了,公爵阁下,不用那么客套。”声音从背后传来,转身,握刀,如果不是刻意的阻止,战刀会直接砍到身后那个家伙身上。$ q2 l/ B9 D+ l$ X! o
        黑色的外袍,几乎将整个面孔遮住的兜帽,瘦小的身体看起来虚弱无力。很难相信这样一个人会是许多狂热的黑袍法师向往之地——巫妖实验室的主管,也是南方沼泽中人类教会的眼中钉。
5 e2 d# _8 \  J; a0 E% L        惊讶于对方的突然出现,也惊讶于那话语背后的傲慢,白列斯心情有些烦躁。巫妖实验室是在魔族的支援下才在几百年前的圣战中幸存,至今还在魔族的掌管下,主管居然对魔族公爵毫无礼仪,直接从背后打断他的话。
0 b4 m5 k: F( V0 f+ ]% ]9 f        似乎感觉到公爵的不满,迪夏弯腰鞠躬,补上一些礼节。同时,他的两个魔像抓起幸存的一个魔族奴隶,丢在两人面前。/ |  O: m) ]% Y: }# t
        “公爵大人,您需要审问这位魔族吗?”迪夏的话听起来另有意味。( P2 f+ i( T, x. D% u- h/ W
        “奇珐伦”或者黑袍法师,能爬到高位的不会是个笨蛋。白列斯一开始就没有指望能瞒过对方,但在表面,他也不会承认什么。“不用,主管阁下,我会立刻处决。”
4 `$ b. d  x6 Q2 o( l        迪夏点点头,干巴巴地说:“那么,您是否可以把这条命留给我?”
; H! o% Q+ W  t8 u        “当然可以。”得到许可的法师嘴唇翕动,低声念出一串听不明白的词汇,随后,一双干枯地像是树根的手碰触到无法反抗的魔族,在几十次眨眼之间,那可怜的家伙迅速老化,全身的肉瘪下去,充满皱纹的皮肤像是直接包裹在骨头上。当迪夏的手挪开的时候,一具毫无生命的干尸倒在地上。有趣的事情不止于此,当法师再度将手放在破损的肉身魔像上的时候,伤口停止流血,耷拉的脑袋复位,不一会儿,除了满是破损的外衣,外表再也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 y5 w8 v9 Q' {; }        “好了,公爵大人,我们出发吧。”迪夏说。
. R! x$ E% V" ?        管家,佣人,仪仗队,乐队,鲜花,红地毯,礼炮,一大堆烦琐又隆重的仪式,就像魔族之间常做的那种表面化的“欢迎仪式”。结束冠冕堂皇的地点在齐齐斯坦•米纳家族新庄园的深处,一间漂亮而隐秘的茶室里。2 b' M, {" i) P, M3 t8 j" z
        羽毛叶溶化在热奶与蜂蜜中的清香让整个房间都充满着让人安心的惬意,虽然更喜欢酒,不过这种饮料在喝下之后能让思维清晰,充满精神,这正是白列斯现在所需要的。  D7 F3 m4 R7 @7 x' o
        茶会最重要的部分。; ~, V; C% v/ s2 r- Z. D
        呈上一本蓝色封面的书,上面装点着宝石,还加上了漂亮的金丝花纹。迪夏看了一眼,把视线重新转向白列斯。“捷特的遗物。”脱下兜帽,法师苍老的面孔上带着遗憾的神色。
& x  @3 d5 t7 u6 I) N! g        “是的,很遗憾。”确实很遗憾,白列斯的期盼最终只是妄想,他的堂弟向真正的“凯特斯”一样战死,连尸体都没有找到。留下的不多的遗物中,就属这本笔记本最显眼,他下令重新包装,并亲自看过其中的每一页,里面有许多符号、图案和咒语。他看不懂,但是很明显,里面记述了捷特一生的心血。在笔记的最后几页,上面写着迪夏•龙沙的名字,白列斯就是靠着这条线索,请到了眼前这个法师。
8 B) @* m* e: M% d! }. A" e9 [/ u        “就这些吗?”法师又问。- A2 Z" c2 Z3 g- ~
        “还有一块宝石,当然,更多的东西留在他的炼金塔里。”
6 {  n0 I0 i# q7 P        迪夏的眼神黯淡下去,又变得明亮。“让我们有话直说。”坐直身体,法师试图让自身看起来更有威严,“公爵大人,您想要我做什么?”& u5 x# ^% m( [+ \, }" p$ Q& _! A" T
        简单,直接,白列斯喜欢这样的交涉方式。“作为笔记的交换,我希望你能在我们进攻精灵时提供必要的协助。”/ d) x0 O# J! W3 F- D% K
        “进攻精灵?”迪夏很惊讶地看着白列斯,又立刻恢复平静,布满皱纹的眉头皱得更紧。“大人,恕我直言,您不太可能给月精灵为主的尼恩王国和金精灵统治的荷留姆塔之国造成什么麻烦,要到他们那里必须横穿人类帝国,之后还有大片的沙漠,根本过不去。西农精灵联合王国由矮人和精灵一起统治,您要想进攻他们,要么在渡过冰之海,要么在雪山里挨冻,最后也到不了那里。而南方的瑞登精灵王国,虽然可以走海路,绕开人类,但是您要知道,木精灵有最好的舰队和水手……”, L: W7 ^5 m% S4 I
        “不。”白列斯打断迪夏,并展开一副大陆地图。诚如法师所说,四个主要精灵王国中,前三个他根本没办法过去,但是第四个,以蒂努维尔花和晨星为象征的瑞登精灵王国,远征并非不可能。“我打算绕过宁静之海,在这里登陆。”8 t, ]5 A6 D% h+ A8 S2 [
        迪夏看着他手指的地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圣教国斐伯尔,确实,从那里走,不会遇到精灵的船,不过那个圣教国相当强,还有战神的后裔在,单靠您家族的部队,恐怕……”8 b4 `! a# W$ R) ^/ p
        “所以,我需要你的协助。”
; V4 S" x$ P5 L" O+ U        “法师不会上前线打仗。”迪夏说。/ j2 F: c* Y8 R* ~/ d7 `
        一个法师并不能在战场上改变什么,捷特可以冻结一条河流,却挡不住人类军团渡河,白列斯清楚,他需要的只是法师的指导,关于魔法方面。“你们不用参战,但是到了边界,我需要能破坏精灵结界的人。”
! e; t8 o' y& N& e1 Q9 O( |: v        迪夏顿了顿,又摇摇头。“您见识之远让我惊讶,公爵阁下。可是您要知道,魔族已经上百年没有侵入过精灵的土地了,恐怕那里的结界早已经……”. t/ D( J1 C* @5 m
        “是的,所以我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法师,能应对任何情况,比如……”不用再多暗示什么,迪夏很白列斯想要什么。作为巫妖实验室的主管,还是什么会比“巫妖”更强悍的法师?这种不老不死,将肉体抛弃的怪物有着种种的传说,有人敬畏地称它为“半神”,有人则不屑地将它当成狂热的疯子,不过白列斯知道,魔族的黑袍法师中,只有佼佼者才会去尝试转化为不朽,而成功率几乎少得可怜。
# |3 S$ \% f. e* P$ c. g        他相信,一个成功转化的巫妖,绝对不会比他的堂弟差。
5 y  k+ a( x6 y9 l        “巫妖是保卫实验室的核心,没有它,恐怕……”迪夏非常小心地说着每一个字,“您应该知道,巫妖实验室与魔族只是盟友而不是仆从,我想……魔族女王不会赞同您的决定。”% w; q, C- x' n; g% E" p% T
        魔族女王当然不会同意他的远征,可是不让精灵付出代价,他的荣耀从何而来?迪夏从茶会开始就一直在推委,白列斯不想再继续这样的贵族游戏了,他要结果,是,或否——当然,如果是后者,就意味了与亡灵的宣战。' @8 ]  p9 ~7 Y5 o
        “我需要巫妖,三个。现在,告诉我答案!”他盯着迪夏,怒火燃烧。魔族的逻辑,魔族的方式。友好的协作是不存在的,一方胁迫另一方,或者强者奴役弱者。强权就是真理,暴力就是正义,从一开始,茶会的结局就必然如此。+ N! ?" U! _2 {4 P- K2 ]' P
        迪夏畏惧地挪开眼,沉思片刻,竖起两跟手指。“两个,不能再多,我还要你远征中所获得的所有的俘虏和奴隶,一半的金币。”
; n( W  R, R; O  ~, z        可以接受的价格,白列斯不需要多余的累赘,他的远征只为给精灵一个深刻的教训。“好,成交,让它们现在就来。”2 V' n; g/ p; ?1 z0 J- L2 d
        “如您所愿,大人。”
# V8 N# ~. r' U; V7 W        深蓝色的晶体粉末在房间内飘扬,看上去只是随便的一洒,然而细看之下,那些晶体有序地落下,在鲜亮的地毯上组成一个淡色的环。咒语之下,粉末骤然升腾,魔法构筑的环将空间切离。环中的世界变得模糊而扭曲,一些无法辨认的影子出现在其中,又匆匆消失。
6 F7 s% L; o8 H* v! u        “来吧!巫妖塞莲娜!巫妖路德威格!”迪夏呼唤道。
' {3 d/ f$ Y! b, a) d5 a8 B        空间传送的魔法在阵中发动,片刻后,两个更为消瘦的身影出现在茶室内。强烈的震慑与压抑,一瞬间,白列斯觉得头疼欲裂。几个侍卫砸开门,匆忙跑进来,然而他们没能靠近,就跌跌撞撞地倒在地上,嘴里全是血。
. v! z) r1 ]! y; T# U        “希望您满意,大人。”压力消失,取代的是迪夏自豪的笑容。
8 W! t3 G: h6 ~$ t! E: K* L        巫妖,实验室的骄傲,法师中的最接近本源的存在。. |' @. ^- I7 n% }! D# O
        白列斯忽略那短暂的痛苦,同样高兴地一笑。, S9 `5 u% ~' P" _, K1 r
        他的远征,在此迈出坚实的第一步。: C2 R( ?/ a5 w+ W;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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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章  完
“如果文是为了跟别人竞争而写的,或者是自己不喜欢也要死活写下去的,再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别人而写的,那么你永远也竞争不过我,废柴!”——像勋章一样挂起,让自己记住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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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革雷 发表于 2012-1-7 23:10:49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汉革雷 于 2012-1-7 23:44 编辑 0 F1 a" C5 O, r" G0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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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迷雾
7 z: _1 U, C% c7 P' Z菲诺卡•冯•阿索斯克

/ A) T& _' U. u; n2 v" r5 K
0 X( g. P) z! o* }6 W3 y; v        大雾,深厚,苍白,单一的色调是唯一可见的东西,毫无变化。远处的港口淹没在白色里,什么都看不见。春季,据说海边的大雾不常见,却也并不稀罕。# b3 P: {7 M  x) W3 p# I
        轻声叹息,菲诺卡不记得是第几次做这个动作,似乎除了无聊地巡视和发呆,他只剩下叹气来打发时间。城墙很熟悉,上面砖石的接口与裂缝他都快看腻了,向前走几步,来到城门的正上方,如他所想,一个守卫都没有,他们不是在某个地方偷偷喝酒,就是躲起来睡觉。又走了一段,他在塔楼里看到了正靠着墙壁打瞌睡的卫兵。
  G3 ^6 p2 s5 J/ t2 I" J        或许是钢靴踏在石板上的声响太大,或许是别的原因,当他靠近的时候,卫兵头猛地向前一冲,顿时醒来。“啊,大人,您好。”尴尬的问候,睡意还耷拉在脸上,只不过掩盖上了一层惊慌。; o- U1 P# ~: o9 |  t
        这人长得很普通,宽脸、大鼻子、拉渣胡、几乎没什么特点。想不起来名字,也难怪,他才到这里一个星期,很多人根本没见过。“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 O7 I! W. z/ i& o
        “杰米•迪沃特,大人。”
! G' T) k. K: X6 `6 Q* W3 U, r1 b2 @        “其他人呢?”菲诺卡沉着脸。, X3 s& e1 `3 E% T
        “他……他们……”支支吾吾了许久,也没说出多少像样的回答。正门的守卫登记在名册上的应该有近百名,除去轮岗或者外出的,每天能站在城头的至少还有十几个,不过,就如所见,眼前只剩下一个在打瞌睡的懒虫,菲诺卡很难想象,上一任城主管理恩坦斯德的时候,究竟有没有关心过卫兵的事情。
  q6 T5 I5 K6 h        无论怎么太平无事,这里毕竟是圣教国斐伯尔王国的沿海重要港口,普通的商船就停在城门外,火炮可以够到港口而船只上的舰炮却打不到城墙——这样可以在敌人登陆的时候进行有效的打击,对方还无法还击——当初修建恩坦斯德防务的初衷,尽管菲诺卡并不赞同。
" E! t  W% W; A7 x4 ?- B        听够了无聊的废话,菲诺卡直接打断杰米的话。“找他们过来。”他说,“他们拿了钱就得尽责,不管什么理由。”/ g5 ?# p" e' Z& o# [+ {
        杰米听到他的话没有动,反而笑得狡黠。“您说的对,大人,拿钱办事。可您要知道,罗兰勋爵,也就是您的前面那位,三年来没给过我们一个子。”
; ?$ R* R2 x4 _9 a; j( \        “荒唐!”菲诺卡惊讶地第一反应。
4 |* b+ W$ }$ l9 w9 J        卫兵双手一摊,苦笑着摇摇头。“这是事实,大人。城里谁都知道罗兰是个吝啬鬼。”4 T& B7 p: }& @7 B
        “那你们这几年怎么过来的?”% ^! c* j0 @: Y" `0 E& V
        “用吝啬鬼的话说,‘自己找活计’。”
+ _0 J1 X5 g2 k" s0 j9 i, P- U        “自己找?你们做了多少兼差……等等,既然没钱,为什么你们还……”没人会傻到干一份一铜板都挣不到的工作三年,杰米和他的同伙保留着守卫的职务,必然有什么原因。忽然,菲诺卡找到一些假设,虽然他并不希望这么想。“其他人,都去了港口?”他问。9 U' V9 e, y3 F9 {/ @/ Y
        换成杰米诧异,又不太情愿地点点头。“您真聪明,大人,是的,他们都去了。”
, K$ @/ {  V% r/ e) m2 D        心头一凉,想发火又觉得可怜。一座海港城市的守卫,除了看大门,还能干什么?船只会进港,商人带着货物进入城市,然后通过商会运到各地。一旦上岸,根据王国的法律,商人就受到教会的保护——自然,那是在交过税之后。反正斐伯尔的国王就是红衣主教,交给教会就是交给国家。如果守卫想从中捞点油水,那只有在货物上岸前,刚到港的时候。. F, z3 G; d0 t8 \
        检查异端和邪教的物品,菲诺卡觉得不会再有更合适的理由,商人个个都是聪明的墙头草,通过检查的办法再简单不过。
! @7 i* U" {: W7 X        “你们干了三年?”他失望地问。$ l' C' }* j' [% Z, ]) w
        杰米想了想,又摇摇头。“一年多吧,最初是给别人当保镖,有时候还接点委托去办点小事……这年头什么都他娘的要钱。洗礼要钱,忏悔要钱,弥撒要钱,成人礼要钱,讨老婆要钱,埋人要钱,干一炮要钱,干自己的老婆还要钱。我们不像你,大人,一出生就吃喝不愁,还能讨几个漂亮妞,我也没啥本事,比起豁出命,去码头钱来的更容易些。”
6 B  v- e5 Q6 q8 C1 f        尽管知道不对,杰米说的也是事实。这个国家被教会掌握,教士就是一切,财富、土地、权利,就和几百年前的人类帝国那样,而现在,他们是残存的精灵的依附。贵族在这个国家虽然比平民过得好,又能好到那里,作为教会的摆设罢了,如果不是教会,菲诺卡也不会在这里……
/ u! G  x$ `  J        “我现在命令你们停止这种敲诈。”7 N" d3 |: x0 O' K; u6 r0 t
        “如您所愿,带大剑的大人。”杰米戏谑地说,“然后,你打算把我们拖到宗教法庭吗?一个对付我们全部?或者,你马上开除我们,一个人呆在这儿。”. R0 K# F; k. G$ C, |
        巨剑在身后,很显眼,菲诺卡第一天上任的时候就背着,只要他外出,就会在身后,或许这已经成了他的身份标志。如果现在开打,他相信自己可以很容易制服眼前这个卫兵,可其他人呢?就像杰米所说,要么孤军奋战,要么当光杆司令。教会不会插手的,他肯定。
0 d8 r0 ]% I7 r8 R" l        [盔甲与责任。]家族的谏言,他到了这里,当上城主,就必须负担起责任。“好吧。”菲诺卡宣布,即便眼前只有一个人在听,“交出你们不该拿的钱,不能少一个铜币,同样,我会付清你们三年的欠款。这事就到此结束。”
! v; S8 H8 n- C% Z! g: r( G8 ?! ]        “真的吗?大人?”杰米看起来还是不信。$ ^7 B9 {: A! d: m8 t0 O
        “阿索斯克家族向来说话算话。”手伸向身后,熟悉的感觉伴随着那份重量传递到手中。疾风般划出,落在地面,铿锵作响。“以战神之名起誓,决不辱没家族之名。”
9 _# C: l+ d7 n2 f3 f7 l7 Q6 E        杰米惊讶地直咽口水,瞪着眼,可笑地盯着巨剑看了许久,似乎想确定那是不是真货。伸过手,把剑柄递过去,菲诺卡看着对方接过,肩膀猛然一沉,差点向前摔倒。杰米稳住身体,赌气似地鼓起腮帮,双手用力。剑被举起,晃悠悠地在眼前劈了几下,最终归还到手里。- ]+ w9 a4 H! W0 c( Z
        “您太可怕了,我的大人。”话语中那份尊敬又回来了,杰米喘着气,畏惧地上下打量菲诺卡。) f7 F8 V5 ?2 |' f
        外表确实看不出什么,菲诺卡长得很结实,但并不出众。相比那些喜欢花活和夸夸其谈的投机者,他的血脉更注重平凡下搏动的不平凡——来自战神玛尔斯的血脉之力,他更强壮、坚韧和勇敢。
$ g7 `" D4 M# T' j" p) q$ ?        “可是……大人,我不太懂,您刚才说战神,可是,我只知道拉神和玛亚女神。还有其他的神吗?”( V% Y  x- \# n2 Z" v
        “自然有许多主神,战神是其中一个。”菲诺卡解释道,“拉是太阳神,而玛亚是大地之神。”
% M5 g" X8 R$ @) u        “我从来没听说过……”
! m: j1 y# |! {0 n% V( v# f- y% r        菲诺卡笑容中带着无奈。战神的血脉,按照古老的协定,他们确实不应该出现在斐伯尔。如果不是家族四代之前的一次大战,他们现在应该生活在这个国家北方的寇伯伦,斐伯尔曾经的国王邀请他们家族前来定居,结果,因为没有对应的神殿和牧师,至今还有许多人弄错他们家族的血脉之源。9 B+ b' R5 |( h5 J% P3 s& ?
        [如果能在北边多好。]想起现在的境遇,又想到寇伯伦的另一支同族,菲诺卡很想离开,肩膀上的责任又迫使他留下。他怎么能在这个国家动荡之时离开。
$ {5 [1 }. [7 @+ B& V# ~4 m% L        收起剑,他打算去码头看看,剩下的卫兵是不是都在那里。杰米也自愿跟上来,沿着雾中的城墙,他们一路向下。
& Q2 \$ r, L  h3 o" e3 B% Y/ ?# O        “大人。”背后的声音忽然开口。* O$ A4 E" r3 ^. c1 b
        “什么事?”
, w  C5 k. F* a/ c$ C4 k# H' _        “首都,主教大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 U1 V/ x5 A% w1 ?/ z% _        不期而至的提问,菲诺卡知道总有人会问,没想到第一个是杰米。两个月前,斐伯尔的实际掌权人,红衣主教圣•泰伯特•奥塞尔突然去世,引发了一场权利的争夺战,两个最有声望的白衣主教吵得不可开交,把政事搅得一团糟。“没什么大事,只是红衣主教还没选出来。”- f: c, f' O% a7 r
        “不是有精灵大人的委任吗?”- n* N% s( A# L& {8 O* M/ v
        [要是那委任能安全送到的话。]菲诺卡在心中叹息。圣教国是精灵的附庸,斐伯尔自然也是,它的攀附的对象是瑞登精灵王国。只要精灵的教会出面指定红衣主教,国内没有一个人会站出来说个“不”字。偏偏,这个封重要的信函出了问题。
; p  _- W- i4 z+ J# F        看着菲诺卡没有立刻回答,杰米又接着往下说。“今天早上教会送来了通缉令,我还听到一些其它的传闻,火灾什么的,似乎和您,还有通缉犯……”
6 R# T3 L9 Y: P: e; A        有句古话,传闻比一地的鸭毛散得更快。确实出了事,谋杀、火灾、诬蔑和陷害,精灵的任命没有起到该有的效果,两个白衣主教还是互相对立,随时都可能爆发内战。而他,只因为不想站在任何一边,却成了两边都不欢迎的对象。来恩坦斯德,无奈下的选择,至少,这里没有那些烦人的政治。
  A7 U$ X: \- `$ z/ \! V        “不要问,有些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断然的回绝,两人在安静中,来到了城门之外。1 S* j% P# t$ ^0 u& a
        大雾还在,白色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雾凝结的水气滴落在盔甲的缝隙,又热又湿,很不舒服。杰米擦着额头上的水珠,向雾里看了又看,嘀咕着一句话。“那么大的雾,不会有船来的吧。”
1 {0 t: B/ D8 D$ ^- k3 A        同意,疑问也跟着出现。既然没有船会来,那去港口的卫兵为何还不出现。“他们什么时候去的?”他问杰米。
/ U+ ?, @+ \7 h. D        “我想应该是天还没亮的时候,您知道,第一班运货的马车要在集市开张前到达……”) K2 o) T, B2 U/ Q, G0 r' `
        大雾笼罩下,没有太阳,日晷也无法读出时间。不过只要稍稍推算,现在也应该早过了日出时分,那些卫兵在港口磨蹭什么,还是说有什么事发生?
! \7 q# o# |% y' }        正打算亲自过去看看,迷雾中,忽然出现一个人的轮廓。
; T; _9 K% O$ i% ^        走得很慢,身体一摇一晃,好像根本站不住。“是谁?”抓住背后的巨剑,菲诺卡对那个人喊道。9 ~$ F# I/ {# V0 e* |
        没有回答,也没有停下,那人继续前进,速度还快了一些。看清外表的时刻,菲诺卡发现一支黑色的羽箭正插在那人背上。“噢!拉神在上,查尔斯!”身旁的杰米赶紧上去扶住那人。3 z2 {1 k7 N5 d6 ]- ^
        血的味道,那人在流血,箭毁了一半的肺,脸上看不出多少血色。半睁半开的眼睛,嘴里嘟囔着什么,根本听不清。[出事了。]糟糕的预感,港口一定发生了什么,而且还不会是小事。“快,去找教会找牧师,然后集合你能找到的人,到这里来!”
+ q4 b, G, G. c3 B        杰米领命离开。$ m) t  n  e0 s& O% S
        “喂,我是菲诺卡勋爵,这里的城主,码头发生了什么事?回答我!”得不到回答,那人看起来神志不清。[先救人。]他决定。
( [! [# A4 r% n; `* p        集中精神,祈祷,虽然不是牧师,但是菲诺卡也是战神的信仰者,他能使用一些有限的治疗,至少在牧师赶来之前,不能让这个人死掉。
" b* V1 H% L; j" G$ D" _5 P        “谢谢,不必了。”忽然在耳边响起的低沉的话语,同时,腰间盔甲的间隙处一阵剧痛。反射般地将对手推开,保留着祈祷之力的手接触到对方的身体时,发出一阵低沉的厮鸣。
/ F% J! z, A$ m" ]        “该死,你弄痛我了!”那人尖叫中站起,张开的嘴能吞下一个拳头。血肉在崩溃,烧伤的面孔扭曲变形,四分五裂。肉块与皮肤,血和破烂的衣衫,骇人的装点下,那里站着的是一剧沾满血的骨架,和毫无生气的骸骨不同,那骷髅有一双闪耀着红色磷光的眼睛。" ]0 W% V7 g7 o& x6 `5 B
        并非一般的亡灵生物,菲诺卡感觉到巨大的邪恶扑面而来,如同海湾的暴风。“巫妖!”喊出这个词的同时,巨剑挥出,他使出全身的力量,奋力砍去。
  Y" E2 j  ]; g. V        一个动作,一个手势,没有咒语,听不到咏唱,刺眼的光向他飞来,还有烫人的灼热。
# {  S2 g  [; C, [+ d+ t        [不畏惧,不退缩,坚持信仰,奋战到死!]巨剑放出光芒,那光保护着他,破开前进之路。“吾主伟大!”带着青色的火焰,巨剑砍碎一堵无形的墙壁,撞击到敌人身上。一条胳膊连着一小半的肩膀落在地上,接着横起剑,向着对方的颈椎砍去。2 _. G5 o' k' I+ a5 Y3 U' Z
        一声巨响,身体突然飞起,大雾中,他似乎看到另一个身影。顿时觉得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 b; c2 }& ?; @  W6 P
        “大人,大人……”再次睁开眼睛,杰米在,还有教会的蓝袍主教,这座城市的最高神职。看到他们的悲伤的表情,菲诺卡明白了一些事。
1 Z' U& i7 h+ s8 N9 U7 w        腰间的伤口,里面的血居然是黑的。看着指间的黑色,菲诺卡反而觉得平静。他还在城门前,城墙上一片火与烟,许多人忙碌着救火,但他知道,现在绝对不是救火的时间。
5 _* v: o' z  _4 c8 V) C8 U- M        雾,还没散,但是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正清晰地传入耳中。
! y  L6 T+ ?4 f& C7 V$ U: B; y        “迎敌,所有人,迎敌!”他尽可能地大声喊着,努力站起身。那命令让周围的人一愣,随即,更清晰的马蹄声让他们脸色发白。被致命毒药刺伤的城主,关不上的城门,漫天的大雾,雾中如果数量众多的战马,上面的人会给予他们友善吗?
+ j1 q5 b; X, _0 `) n' Y        “杰米•迪沃特!”他叫过那个卫兵,把巨剑递过去,“以你的虔诚起誓,把剑交给我的家人,现在就走!”# a+ ~. U1 w* g7 c! T- j# t
        “大人!”他看到对方半跪,眼中尽是泪光。; V5 ^! m" a; a& ~0 j
        “别哭得像个女人,走,立刻!”6 U$ P. T: H; p( Z$ M; [- W: V
        第一匹战马从白色中冲出,带着长枪,带着死亡。第二、第三,更多。菲诺卡拽过守卫的长矛,站稳,在防守的最前列。盔甲与责任同在,高声呐喊,声音穿透迷雾,响彻云霄。
) w' M' V; E* K        “吾主伟大!”
. ~, [5 j0 ?9 s' l0 j. E
“如果文是为了跟别人竞争而写的,或者是自己不喜欢也要死活写下去的,再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别人而写的,那么你永远也竞争不过我,废柴!”——像勋章一样挂起,让自己记住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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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17210868 发表于 2012-1-8 18:57:41 |显示全部楼层
我有幸在之前就读过几章- -这次总算出来填坑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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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lich的一个M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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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革雷 发表于 2012-1-9 22:48:31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射手
# w8 D! d( a  V6 O# X+ Y——我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希望能和你在一起。

. j, _3 J+ R) |- ]0 ]$ f5 U" q* G! J  [  O- V% R4 m! g- J6 Q9 }
        在亲卫队加入的顺序中,“弓箭手”应该算是名正言顺的第一。作为一个精灵和人类的混血后代,与多数大陆上混血儿的遭遇一样,从她降生起,两种不同血脉混合力量使其强大而独特,注定不被血脉的任何一方所接纳。
. a5 m( _* Q1 n6 L& a        如今,她的父母已无从考证,对幼年的经历她也保持沉默,在那些过往尘封的记忆中,她只肯向我诉说在佣兵中生活的岁月。这并不稀奇,在这片充满动荡和傲慢的大陆上,不被承认的混血儿的归宿往往就是那些居无定所的佣兵团,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战场到另一个战场,他们如蝼蚁般聚集,又如蝼蚁般溃散。
  k' p7 V! u& E        身为一个女性,她进入佣兵团之日就注定要面对更多的危险,凭借天赋和过人的才能,她活了下来,并且获得属于她自己的尊敬。然而,这些天赋也是残酷的,她的长寿让她不得不面对更多的死亡和离别,战友和姐妹一个个死去,或者残疾隐退。当人类模仿着精灵试图将“血脉”与“忠诚”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半精灵的命运只有两条道路可选——为了人类同伴的未来退出,或者固执的留下来,将厄运分摊。
1 p% n2 s1 n  ~        她选择了前者,离开伴随她多年的旗帜,独自在精灵和人类的边境过着隐士般的生活。3 O4 f6 r9 i3 L2 K/ `
        如果没有魔族的入侵,没有偶然的相救,没有情感的迸发,我很难想象一个有精灵血统的人会自愿委身于魔族的控制之下。作为许多故事和传奇中出现过的异族相恋,“射手”的恋爱史从诞生之日起就注定了悲伤的结局。她的爱人死亡,留下孤独的回忆。这些离别是悲伤的,却并不永恒,但她选择疯狂地着迷于这段感情,并愿意为此付出高昂的代价——以冰封的形式守护在爱人的遗体边,并在偶然苏醒后不顾一切地寻找爱人的遗物,刺杀拆散他们的凶手。1 X8 W0 ~' y  L
        我想,她所选择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她被抛弃过两次。, D; D/ w. x2 S# {8 @
        万分珍惜这段感情,发誓不顾一切地去守护它们。而当失去已经不可避免时候,又不断地去追求那些虚无的东西,来换取内心的慰籍。( C! i, f" m; q+ p
        这或许就是一种自我催眠般的愚蠢。6 Z4 T$ \2 ~# J% x
        同样身为女性,我非常欣赏她的愚蠢。相比那些只会祈祷,要主神施舍幸福的圣教徒,愿意付出代价的她更配得到幸福。为此,我抛开那些虚伪的隔阂,协助她完成心愿。随后,她成为特别卫队中的第一人,为我所用。% ~# }) w/ V! M/ z# G

4 M2 v0 _6 Z& C8 H  }( k
——魔族女王Lvmou
“如果文是为了跟别人竞争而写的,或者是自己不喜欢也要死活写下去的,再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别人而写的,那么你永远也竞争不过我,废柴!”——像勋章一样挂起,让自己记住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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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革雷 发表于 2012-1-9 22:51:57 |显示全部楼层
苏醒

: R2 N2 `% p! H: |+ u2 m        黑暗中的宁静,看不到光,也听不到声音。一成不变的世界中,似乎连灵魂也陷入停歇。在这片永恒中,她一如既往的沉默。如同置身于一个没有尽头的长眠,不能动,不能呼吸,没有体温和心跳,和死亡几乎没有差别。有时,在漆黑的世界中偶然的清醒,让她觉得自己确实已经死亡,然而她又清晰地知道自己的灵魂还在维系着,在身体外,另一部分心智还在保持着运作,因此,她还“活着”。" d( D. [' N& R; T% P% X0 l; }: T
        活着的理由,她几乎忘记了理由。寂寞像一把锯子,把许多东西带走。她记不起太多东西,或者她根本不愿意去回忆。唯一游离的心智是她仅有活动的部分,透过那里,她能“看”到的是黑色的蔓延的世界,能“摸”到一些坚固的东西在延伸,有时她还能“听”到微弱的碰撞。不过仅此而已,她不去想,只是冷漠的接受。9 E' I( m2 I  t; F( I& n' ?
        在某个时刻,她感觉到一次明显的振动。没有在意,她依然选择安静的旁观。不久,一个红色的影子出现在她视野中,那影子陌生又熟悉,她记不起来。
2 h9 l. I% o( D" c        她感觉到心智的所在动了,红色变得清晰,显露出一个人的轮廓。她原本想多观察一下,可是无法控制那一部分,影子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 J2 \# G; B/ B        之后是一片混乱,然后是回归于黑暗。
- ?- t& w4 e# c' d6 K2 |        撕裂般的痛苦在黑暗完全降临的时刻发作,她痛得不得不思考,她也第一次渴望光。0 ]% V% W& h: p0 Z' Q2 k. |5 D6 H* [
        温暖的记忆,她的思想开始回忆温暖的感觉,冰冷与麻木来袭,那些久违的沉重正像锁链,将她的飘忽的灵魂固定。渐渐的,渐渐的,她依然无法估计时间,但是她想起了更多的事情。胸口开始起伏,里面回响着铿锵,冷而硬的空气刺激的肺,像吞入刀一样难受。9 I' {! e% g' V5 s
        光,突然刺入她的眼睛,逼迫她不得不重回黑暗。片刻后,她又睁开眼睛,光已经不再扎眼,她也发现,那光不过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火。+ I  s+ Z& T0 c% ?* L
        她想坐起来,但僵硬的身体还不能动。冰,四周都是冰,火光下,她看到冰上倒印着一个人影。那是一个女人,有着一双长耳朵,不过那又那么明显,只是比普通人类要长而尖一些。  @+ ?; z& I3 J
        她想起来了,那正是自己,一个半精灵。( {% w0 N; I. J' C: D0 V, X
        更多的记忆,沉寂锯走了叶枝,树的根与干还在。如同融化的冰,她记起了更多的事情。5 G  K, P' y' `* a7 K7 j! T, n6 P
        然后,她看到两个人的身影,一个和她一样躺着,身上的冰几乎融化,却一动不动。另一个正站在那人面前,他包围在一圈又一圈的魔力环中,那些环编制出细密的网,将他渐渐包围。
6 w& g& L2 o0 z0 B- g# C# F        猛然,她意识到一些事。她瞪着那站着的男人,视线在他身上一次次的寻找,终于,在那人的拳头鼓起,似乎握着什么。再看那躺下的男人,他的手少了点东西。
, X3 w1 Y* O( M. e  Z        [戒指!]2 f& F& \+ M; h' q( ~; I3 w. g
        戒指!- R8 Q3 o% ^5 L+ e9 G% P
        她不愿意承认,可那是事实。那枚戒指不见了,他与她的见证,他的誓言,他的忠诚。3 w3 P+ r( }4 N4 ^9 K! X5 e
        奋力想站起来,身体依然僵硬地不听使唤。魔力之环在下一刻全部完成,一阵闪烁,冰冷中只留下男人的虚影。
6 c* U9 W- [5 }8 p7 w& R0 x; G        “不!”她喊出第一个词,空荡的黑暗中,她的呼喊不断的回荡。
, P  s+ Y* r- \# K        更多的记忆,痛苦与挣扎,她看着那躺下的男人,那头顶的两支山羊似的犄角。“魔族。”仿佛是拼图的最后部分,当她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回忆的闸门终于在呼啸中拉开。6 e# y( O) I, \* E6 v: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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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y4 C1 a3 `        “你醒了么?”流利的魔族语出自一个半精灵女子。她坐在一块布满藤蔓的岩石上,淡黄色的长发一直垂落到腰间,绿色的眼睛像两块宝石,散发出宜人的色彩。点点黄绿色光芒的萤火虫围绕在她的身边,似乎被她的美丽所吸引,而悬挂在天空的皓月毫不吝啬地将皎洁的白色光辉撒向宁静的森林,从树荫间透射出的光芒照在半精灵身上,将这如画一般的风景衬托得更加完美。
+ K2 f4 V: `6 v        不远处,一个男子正愣愣地站在草地上,棕色的丝制绷带绑在他长满整齐肌肉的身躯上,而在他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出异样的光芒。他看着半精灵很久,似乎快要失去的语言的能力,“你是谁……我……我又是谁……这是哪里?”男子缓缓地吐着字,金色的瞳孔忽明忽暗,突出的犄角沉默地立在双鬓。7 ^/ N) ~0 J' z  _2 q
        半精灵的眉头微微皱起,很不高兴,她利索地从岩石上跳下,快步走到男子面前。男子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将左手架在面前,做出一个标准的防御姿势,但他身上的伤势减缓了他的行动速度,半精灵轻快地抓住他的手,一拉、一拽、一绊,她看到男子栽倒在地上,那份狼狈让她莞尔一笑。" |& b$ F/ A( u/ p( \+ h1 O
        “你……”
* {- D& R8 o) T6 b) ?        “痛吗?知道痛就少动!”她提醒男人。
& G. L2 k8 v) q  ]5 `        “你是谁,我是谁?请告诉我。”男人重复着他的问题。迷茫下的颤抖,宛如迷途的羔羊。
! l3 @  M" u/ E! M9 B        半精灵的食指轻轻地停留在男子的嘴唇上,如细纱般轻柔的话语回荡在他的耳边。“芙蕾亚,我的俘虏,记住这个名字。”她自己介绍道。“什么都不要问,我只能告诉你这些。遗忘森林给你带来的影响会随着时间而减弱,那个时候,你就自然会回想起一切的。”
; h1 J9 \7 p/ a) I3 F        男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脸上的迷茫被安详所取代,他张口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 U7 @" ?  p2 T! B: R3 u        “对,就这样吧。”恬静的笑容又回到芙蕾亚清澈的脸庞上,“一起来听听夜晚的森林带给我们的交响乐吧!我保证,这比歌剧院中任何一场演出都要美妙得多。”
- G& t4 d3 P& V# M9 m" P        初夏夜的风轻柔地穿行在树林之间,仿佛是一位天生的指挥家,将夜色下的各种生物发出的或短促,或悠长,或低沉,或尖利的鸣叫声巧妙地结合在一起,赐予它的忠实听众以最美的享受。5 c! c& I& F" z
        月光下,两个长长的影子依偎在一起,一个有着三角型的耳朵,一个有着坚实的山羊角。) Z1 c, m9 \0 B(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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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8 P) v. ^9 i        “吾爱,我们终究还是不能在一起……”, a% c  \, t; m" N: {& e. f+ l
        过去如烟云远去,芙蕾亚的耳朵里捕捉到一些声音,来自远处的洞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熟悉这样的脚步声,如自己行走时的声响,但对方比她更加轻盈,更加纯正。[没时间了!]她心痛地看着还冰中歪倒的尸体,什么都做不了,她必须先保全自己。
4 W% q5 H/ u3 y# B4 N        她竭力回想着过去的感觉,冰冻的空间,冰冻的时间,冰冻的记忆与冰冻的心。冰的守卫虽然已经被放逐,但是魔力留存,她与冰的联系并未切断。[冰啊,请掩护我。]渐渐冷却,她在冰的海洋中,化为其中的一份。* _/ p( N% ~9 G4 W
        “兽人的粪便!竟然让那个人类跑了!”一个精灵的咒骂声回荡在幽深的洞穴内。! P  z. q; C7 l/ C& ]  I* ^2 V9 l
        [果然是他们。]连微笑都变得冰冷,这些被称为优雅与礼貌的代名词的精灵,其实并非总是被保持自己的矜持。这样的外表不过是用来遮掩他们内心的孤傲和冷漠。在精灵的村庄,任何一个精灵都是彬彬有礼的对待来访者,礼貌却冰冷的问候,然后是礼貌地驱逐,礼貌地宣布战斗的开始。
4 Y  q# U1 \0 F- p% r0 Y$ a3 j        他们是如此骄傲——漫长的生命,高度的智慧,优雅与美丽,他们也是主神的子民,一种永远高高在上的精魂。
4 Z2 x& E' d8 b* q: o1 m; Q) ~        “让他跑吧,会有人收拾的。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另一个东西。大地曾经告诉我那里埋藏着一个危险,现在那危险消失了,还有一个活的东西在里面,那或许是一个有趣的东西……精灵之王在上,这里是冰窖吗?!我真不想多呆一秒钟!”另一个精灵的声音,他的话语中掺杂着兴奋和贪婪。
* Q' T1 n3 U4 D. ^( z" l8 f5 F        [黯精灵?]芙蕾亚揣测,但并不是每一个精灵对黄金都毫无兴趣。% ~  L+ S$ B) J/ m
        “确实,这里冷得很诡异……或许真的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那个混蛋的运气真好,居然让他找到这个地方!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回去准备一下,然后再过来看看。”第一个精灵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胆怯。[两个。]她更加确信自己要面对的敌人的数量,而且看起来他们的出现也仅仅是偶然。: ^' ?0 A/ t4 v' Q
        “不用管那么多,人类会解决自己的麻烦。我更好奇这个洞穴,不很奇怪么?那么多的冰深埋在地下,我打赌这或许和英雄年代神器有什么关系。”精灵的脚步还在延伸。
, X1 |$ X9 e% o5 l% j        “是的,或许,这并不寻常。”恐惧与好奇的僵持,他们还在争论,“如果里面真有什么,或许已经被人类……哦,不,或者他触动了什么,我有不好的感觉。”
( b, Y0 j4 B) f! M) l' J        很近,精灵出现在冰窖的破口。“你总是这样。既然人类可以逃脱,为什么我们不能,黑暗中我们看得更清楚,射得更准,还有魔法的庇护。如果你真那么担心,为什么不透过冰看看呢?” : N0 H, L9 g9 `3 r1 `
        “好吧,我试试。”一个精灵将手贴上冰块。
& V4 i4 ]; z0 i2 ~1 r* X2 V" `8 q        短暂的平静,芙蕾亚感到另一个意识正在洞内蔓延。[白痴。]这是她的冰,她的领域,精灵休想得到什么。入神,她心如死水,仿佛与冰融为一体。; q; B, n; C0 j/ E0 p
        “它没有告诉我什么。”简单的结论后,两个影子继续前进。
& i% D6 L* L* N! ~        毫无防备地走进冰窖时,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还在燃烧的火把上——在他们的视线中,只有它在散发出热量与光芒。# \/ j8 E; ?: p1 n3 W! D8 T2 N
        [当你眼中只有太阳时,那光与黑暗无异!]寒冷退去,锋利在手中凝结,潜行、瞄准、凝气、吐刺,惊讶的叫喊卡在喉咙,冰之利刃将一个滚烫的心封结。血,那片红色在暗色中迸发,犹如绽开的花朵。
" D0 U. ~* S+ f6 C1 O7 O8 v: G+ X9 L3 |        折断、舍弃,另一把冰刃在另一个手中凝结。暗色中,她看到精灵的长匕首出鞘,清脆的敲击,武器碰在一起。匕首飞脱,冰刃碎裂,她压住身体,手肘在下一刻对着精灵的面孔准确的一击。
) k( M& h6 W1 \) j3 W6 Z        结实有力。
" P8 g4 `# W/ j! D+ [8 W5 e        “说,现在是什么时候?!”冰刃破碎,但依然犀利,芙蕾亚用它抵住精灵的脖子,她的声音如同冰块一样寒冷。$ z% |* |5 c/ {; y9 u& V; E: W3 T
在视线中,她可以清晰地看到红色正在这个精灵的身体内翻腾,那是身体内翻腾的血液的色彩,也是绝望与悔恨的色彩。“矢车菊王朝第三橡树轮,又二十一年,风月。”9 @+ ~' r& {, c  B' d+ E, I, `
        [也就是重生历0645年2月,七年,沉睡与醒来只有短短七年!]她愤怒,她失落。
  Z$ V* E, b( I4 q: {; F+ y1 P5 p        “很好,告诉我你们寻找的那个家伙的一切!”芙蕾亚又将匕首向精灵脖子上抵了一寸,深切的死亡,她希望她的俘虏并不是超脱之者。
, f2 Q; s( F2 |, d1 P8 n3 N        “我……我不知道……只看到他是个人类……男性……这都是一个叫‘脏手指’的人类设计的主意,他负责引人卖假地图,然后我们在这里将买地图的家伙干掉……钱对半分……”恐惧,恐惧,她看到了更多的恐惧,这不是一个谎言。! w- I+ ?: r/ |
        [黯精灵,没错。]冷笑一声,芙蕾亚真想拖着俘虏扔给精灵的长老会上,让那些食古不化的老顽固看看坠落者的狼狈。[精灵王子,这就是你的子民!]“‘脏手指’在哪里?带我去!”* z0 n5 {7 W- g; @! l- Z. \
        “在罗安,多米提乌斯帝国的罗安……我可以带你去……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如果合作,一定能找到他的。”狼狈的坠落,可悲的妥协,芙蕾亚甚至怀疑她的俘虏是不是一个真正的精灵。[不,只是他被贪婪束缚。]她更觉得恶心。9 w! @/ \/ F# d! b5 ]
        “有两个问题。第一,我讨厌你们这些纯种精灵!”话语还在冰窖中回荡,那似乎被冻结,久久不肯离去。利刃切入皮肤,划入血肉,割断血管,一拉,一踢,伤口撕裂中扩大,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在冰面上画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曲线。精灵无助地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在惊恐中向地面倒去。另一句话在冰冷中回荡地更久,更久。
% }# `' u* X1 _; V; q8 h2 g1 ~1 }        “第二个问题,你已经死了。”
5 w: ?( H7 }  n: \/ U# ?        火,鲜亮的火焰在冰冷的洞窟内再次燃烧,它将一个逝去生命的皮囊化为一堆灰尘。芙蕾亚神情庄重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化成灰烬,悲痛和愤怒在她的胸中碰撞,混合。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对待敌人竟然如此的残忍与冷漠,这不是属于她的残忍,也并非是她原有的冷漠。但在她心灵的深处,有一个声音正在驱使她这么做,要她报复,报复一切拆散过她和恋人的人。" N( V; C+ K3 C- O, b! f3 N
        匕首划过,长发掉落,她握着头发,在火焰前松开双手。
; c: j8 a2 ]9 X. `- C        “亲爱的,让我的头发伴随你。我,芙蕾亚•鹰眼在此起誓,我会找到他,那个打搅我们,并偷走戒指的无耻之徒,一定会的!”火焰印红了她的脸,将愤怒的绯色深深刻印在那双绿色眼睛中。
) W; T. T# d0 W6 |, W        她回来了。
$ M. h" E1 x, V- J9 j0 r
“如果文是为了跟别人竞争而写的,或者是自己不喜欢也要死活写下去的,再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别人而写的,那么你永远也竞争不过我,废柴!”——像勋章一样挂起,让自己记住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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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洗礼

雪未落 发表于 2012-1-9 23:22:30 |显示全部楼层
顶!气势恢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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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革雷 发表于 2012-1-10 22:24:47 |显示全部楼层
家园

! [: g1 Y3 d" [$ ^2 n9 u( A+ ^4 t1 F+ V( R+ M* C3 b
        七年,可以让一个孩子变成少年,一个女孩成为少女,这是一个不短的岁月,但对于芙蕾亚来说,森林的模样依旧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改变。6 s$ k) @8 ]; A5 K- n
        她缓步走在曾经属于自己的那一片树林中,细数熟悉的景致:3 n7 d( i; i( ]7 |6 i$ f! c
        老榕树还是那么壮观,四十多米的树干上顶着一个宽大的树冠,将树下的三亩土地完全遮盖在它的树荫之下。一条条绳子一般的东西从树枝上垂下,那是榕树特有的气生根。在没有落地前,这些气生根又软又细,微风一吹就会随之飘荡。然而当它们一旦着地,就会扎根于土壤中,变硬变粗,直到成为支撑树枝的树干。从远处看去,巨大的榕树如同是由无数小树苗组成一样。# j/ m9 E2 L* z0 s  m) }
        奇迹树被砍伐后的树桩依然留在那里,不过上面生长出的新树苗已经长大了许多,当它和原来树桩差不多粗细的时候,伐木人就会准时带走它美丽的金黄色树干——那是制造建筑,家具,雕刻的极好材料。
* T  P& ~, y7 ^" [; x' w' d6 @        相比之下,世界上最轻的木材,轻木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砍伐后,遗留下的树桩会很快被真菌、蘑菇、或者蚂蚁分解,它会化为养料,进入另一个循环。  ^% P! w4 b# z. N- C0 O
        这就是自然的力量。% w, W& B1 R9 Z" M8 L# d% D
        另一棵参天乔木显得有些特别,它粗大光滑的树干上附合着层层叠叠的藤蔓,藤蔓很密,几乎把整个树干全部遮挡在自己的枝叶下。现在是二月,正是那些植物开花的季节,粉红色、腊黄色、淡紫色的花朵开满树杆树头,散发出宜人的馨香,放眼四望,犹如一座美丽的“空中花园”。然而花开得越多,越鲜艳,也就意味着这颗乔木生命的终点。在森林中,阳光就是他们生命的重要来源,当一棵乔木完全被依附的植物所包围的时候,等待它的只有枯萎。
& d/ q! p+ _/ x! T5 @9 D6 p        木靶,还有她习射击用的木靶,枯萎的树干制作的靶身,上面的凿痕还清晰可辩。哦,对,还有她常去取水的河流,那水清澈如故,欢腾依旧。
2 w& A' u1 U, U) S$ L        她瞪着流水,倾听水花拍打的节奏,恍惚中,她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某一天。那同样也是一个充满阳光的日子,河水载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慢慢进入她的眼帘。1 {( P4 W! q1 Y/ D  a3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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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5 O2 a; o4 i+ I        “不再多躺会么?”简易的厨房内,芙蕾亚正在准备午餐,她灵敏的耳朵清楚地听见屋子里任何不寻常的响动。放松下意识反射而抓紧的匕首,她继续处理早上刚抓的鲜鱼。森林并不是随时随地都对每个居住者表示自己的宽大和友善,它就像是一个善变的孩子,时不时地派出一两只豹或大猩猩来提醒一下居住者不能放松警惕。1 f+ F4 U- ~4 Q$ b+ q8 D. w+ k
        沉重的脚步渐响,带着不均匀的呼吸,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头顶的角骄傲地立在那里,就像男人此时所做的一样。
8 Q* v1 w9 ]+ U2 r        匕首准确地钉在男人脑袋边的木板上,芙蕾亚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凶狠一些。“你来干什么!魔族,现在你应该老实躺着。”/ ]8 b; v, ?) H$ ^8 C  t
        男人撇了一眼还在颤动的匕首,然后冷淡地一笑,他试着想拔出匕首,但是那扎得比他想象得深,几次才拿下来。“不……我想……我休息得差不多了……”他喘着气说道。0 Y4 x7 r& c, |; w) V; @
        “回去,你以为半夜帮你包扎伤口的人很舒服吗?”她举起自己的左手,那里还留有一道清晰的抓伤。“这是你给的答谢,魔族都这样对吗?”) Z. D% }1 H) y% n" c3 I$ r
        “抱歉,我……我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5 v4 ~: S9 @* k: j6 g1 D, n( k5 ?1 R        “好吧,那我告诉你该干什么,先把匕首给我,然后乖乖回去等着吃饭!别在这里妨碍我!”芙蕾亚一把抢过匕首,继续处理鱼鳞。# a6 S6 n% o# l: l& Q- z2 ]
        男人的脚步在很久后才响起,芙蕾亚只觉得背后一阵热辣辣的烫。[他在看我吧。]她心理猜测,[我是不是口气太重了,他生气了?]用力握了一下拳头,她把猜测赶走。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呢?她算不出来,即使是在佣兵团的岁月里,这样的感觉也很少出现,身边的伙伴不是面目可憎、两眼盯着她下体的流氓,就是冷漠得像块石头的傻瓜。[反正这些都过去了。]她告诉自己。* Y' T; L6 g. `  b, {! f! L
        脚步渐远,却没有消失,伴随着木头摩擦的声音在芙蕾亚耳边婆娑。她悄悄扭过头,发现魔族正在吃力地收拾着桌子。“笨蛋!”芙蕾亚低声骂了一句,脸上的微笑悄然绽开。2 ^+ D# \; Z$ p2 S, y! O
        鱼汤散发着自然而独特的香味,对于饥饿的人来是说,那绝对是上好的美味。男子瞪着汤,什么都没说,不过他的眼神中的饥饿出卖了他所掩饰的意图。“坐下,吃饭吧!”粗糙的木椅子滑动中发出低沉的嘶响,男子并没有坐下,反而替她拉开椅子。“女士优先。”男子解释道。
1 V- R. Y: P1 z9 A7 T+ l        “这是也魔族的规矩吗?我听说他们都是喜欢拿处女鲜血洗澡的恶魔。”她坐下时问魔族。  n7 ]& B% A/ P9 x( K: Y% C3 d
        “不,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应该……”魔族用疑惑的眼神在木桌上搜寻了一遍又一遍,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 f! U* S" I+ S2 O! v4 l- s4 l0 F        “怎么了?”芙蕾亚不解地问道,“桌子上有虫子么?”
) a# S/ D+ v. O4 H, _        “没……我在找叉子和刀……”6 t; Q+ u: h4 o1 K# k
        “笨蛋!”芙蕾亚那起木勺轻轻地敲了一下男子的脑袋,“还真是抱歉啊,魔族的老爷,这里不是贵族宴会,没有你要的东西。”
& i0 a2 U) I7 W        男子尴尬地抓起木勺,盯着鱼汤发愣。这一次芙蕾亚没问,先动手喝了一小口鱼汤。“你可以吃了,魔族的老爷,这里没毒!”! }9 y& |9 I4 H8 W' d! ~6 ]8 y( u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终于动起了勺子。片刻后,他忽然又停下。“毒药!白……白列斯……我昨天在梦里听到有人这么叫我。我似乎还有一个……一个妹妹,她叫……”男子使劲抓着头皮,似乎要把全部的头发都扯下来似的,他急切地想回忆起过去的一切。+ U( a2 r, G) J
        “停下,笨蛋!”魔族的脑门上又被敲一下,芙蕾亚沉着脸,并试图让它看起来更可怕一些。“那么,白列斯先生,我再说一遍,失意是遗忘森林的迷雾造成的后遗症,你现在只能等待它渐渐离开大脑。如果你真的想抓破的脑瓜,那么把它吃了,然后用力抓!”说着,她塞给白列斯一个金黄色的球状物体。
6 L( b& J4 f& s( p3 ?        白列斯接过“球”,茫然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自然也不会了解怎么处理它。
  K- y. @1 }8 N; _" C4 g9 o4 h        看着白列斯的傻样,芙蕾亚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笨蛋!这是面包树的果实,你把它掰开就能吃了!”芙蕾亚边说明边示范,“像我一样,把它掰开……”“球”在芙蕾亚的手中轻松地分成两半,内层乳白色果肉发出的阵阵香味扑鼻而来,幽幽地充满了整个房间。“有点酸,不过很好吃的!”芙蕾亚自己先咬了一口。, {* ^8 i% |$ d) I
        白列斯也跟着将“面包”掰开,小心地尝了一口。“味道真像面包……”他笑着评价道,然后开始不顾体面地大口咀嚼——他真的很饿。
6 Z* b+ M' Y' h1 y) T7 M" B        “笨蛋!慢点,噎死你这个饿鬼!”某个词成了她的口头禅,以前并不是这样。[为什么呢?]她在心中问自己。即使对方是个魔族,即使对方让她付出更多辛苦,她却并不感到厌烦。[或许我只是太久没有和一个人说话。]她试着说服自己。
0 [3 T& d* K  C0 U% i!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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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8 d1 y/ n5 l" {+ e; p        “我一开始就知道结果……”芙蕾亚的指间轻轻滑过略带灰尘的桌子,口中喃喃自语道。
$ d0 s% Q  m& W, ^6 K& i        这里是她的家,她曾经的家。7 `; f* d1 h& c7 r( s" ~! ]0 P
        家在一棵枯萎的巨树内,外表看起来就是如巨石般的木桩。它与自然融为一体,宛如天成。房间内的一切还是和离开的那天一样,地上是整块的鹿皮,陈旧的毯子整齐地叠在床头,杯子倒扣在简易的橱柜中,木桶整齐地靠在墙角,木箱上的锁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除了薄薄的灰尘,还有少量的蜘蛛网——这些不是问题,只要略加收拾,房间就能恢复原来的面貌。8 o. W5 l* R. U
        [但是他呢,他在哪里?]
8 D9 Z3 H. x" T; _/ p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日的气息,他和她在一起,简单却温暖。她只要坐下,等待,那个人就会从门外进来,傻傻地炫耀着打猎的收获。
) O$ n0 F. I$ }/ {: y8 F. M        [不,他走了,不会回来。]甩开幻想,两个人的身影在芙蕾亚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优雅而高贵,一个黑暗而卑微,他们都是造成如今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她绝对不会原谅他们,决不放过。5 I  t- l1 _" }! B
        俯身触摸了一下木箱上的锁头,锁上的魔法文字微微闪烁,锁“啪”的一声落在地上。这是一把魔法锁,只有锁住它的人才能打开它。箱子里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一些日常装备,一个印有刀刃和弓箭的徽章,一些钱币——这些东西都是七年前匆忙离开时遗留下的备用物品,现在看来留下这些东西是一件非常明智的举动——尽管芙蕾亚当时并不这么认为。
$ ~! z0 l. \: o8 c, ?0 a        将这些物品小心的收起,芙蕾亚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装。: O4 A' V- O# l$ r# z' h
        弓用整条精灵衫木削制的,有两根弓弦,弓上没有铭文或其他装饰,朴实却暗藏着力量。箭袋也非常特别,与其说是袋子,更像一面上宽下窄的扁平盾牌。它是以刺针蜂的蜂巢加工而成,上方数个六边形的开口可以分开放置不同的箭。箭袋底部镶嵌着一块天然磁石,箭头会被牢牢吸住,即使翻身也不会掉落。2 |0 N+ O% F/ D& C) }4 _4 k( v8 }" ?
        除此之外,还有箭,斗篷,以及皮带,手套,背包,水和干粮,这些都是从两个倒霉的精灵尸体上趴下来的。他们身上携带的十字架徽章证明两人是教会的人。而皮衣,皮靴,小刀都是自己的东西,合身并且称手。+ w) D& E# j+ V$ Z# o- c6 V* y
        她要出去,必须走,隐居结束了,她在这片精灵与人类的树林间孤独的度过二十个年头,二十年,接下去的岁月中还要忍受孤独多久,她不再相信。. v3 i- I8 o/ Q5 A
        双弦弓的弓弦在震动,精灵衫木发出低沉的呜咽。[七年,我的箭如往昔般犀利吗?]她问自己,手向后拉拽,食指和中指夹紧了箭翎。木靶在一百步外,或许是一百二十步,不远,也不近。阳光倾泄,将深色的木纹染上一层油光,那光变化着,宛如七彩的油画。: n4 u6 _; M3 e/ E( D/ u: d" N
        一个,另一个,她在心中描绘着那两个身影,他们就在那里,在木靶的地方,面向她,发出残忍的笑声。3 e7 G3 @5 W; b6 ?0 R1 B
        [冷静,冷静,风,指引我。]身体在颤抖,低沉的风在耳边低语,树叶沙沙的响动,鸟鸣婉转悠扬。她感到了,无数的风,无数的细小的妖精正在围绕着她旋转,旋涡,旋涡,风的旋涡在身边游荡,他们像一面面屏障,阻挡在她和木靶之间。& M) |% {6 B$ @9 P
        虚空,间歇!/ s* z2 h; [* j3 g0 C8 E
        手指松开,箭如闪电。取箭,拉弓,射击,取箭,拉弓,射击,风是她的向导,心是的她的眼睛,三箭几乎毫无间隔,弦音消散,放下弓,转身离去。; `4 ?# A' h7 c
        腰间挂着一个水壶,但里面没有水,却有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我们出发吧!白列斯殿下……”说罢,她关上木门,再次,也是永远地离开自己的家,记忆中的家。
  h: {$ U/ [) L  T8 n$ B: Z        一切如故,只有木靶上残留着新的痕迹。三支,不,一支相继穿透的箭。( ^6 m0 U6 _: A/ K! y# `
“如果文是为了跟别人竞争而写的,或者是自己不喜欢也要死活写下去的,再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别人而写的,那么你永远也竞争不过我,废柴!”——像勋章一样挂起,让自己记住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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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革雷 发表于 2012-1-11 20:48:29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汉革雷 于 2012-1-11 20:50 编辑 * q; R' p; H1 C3 [6 ?# P- I
4 x$ H* `! z' K9 n0 U& ^6 u: a
边关

4 f; H/ b6 e5 z* F2 {        大陆的南部的天气似乎永远是这样:太阳热辣辣地烘烤着地面,似乎要把地面上所有湿润的东西一并烘干。路边的树木懒洋洋地垂下树枝,卷起叶子,尽量使自己少蒸发点水分,等待雨水的到来。各式昆虫却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天气的影响,有人手掌那么大的蜘蛛暗藏在树枝间,它们并不结网,因为它们的目标是恰巧路过的小鸟。水蛭暗藏在池塘或湿润的草丛间,要是不小心被它们咬上一口,伤口很难在短时间内止血。相比之下,食肉的大甲虫要嚣张得多,身长二三十厘米的它们在昆虫界可以称得上“大块头”——然而一旦把它们和龙蝇放在一起,其外型也就不算什么了——就好比拿人和龙的体积比较一样。成年的龙蝇足足有一米多高,其扇动翅膀的声音甚至在几里外都能听到。当然,还有更多的生物在树林中潜伏,只不过看不到而已,有许多从来都没有被发现过,根本叫不出名字。4 U. s3 m- D' N
        森林就是这样,它深沉地包容着它的居民,然后将其安排在各个适合的角落。, d6 K% l& y4 `6 b+ P5 ~8 ]' o
        幸好森林已经接纳了芙蕾亚,她行走在其中,与自然融为一体,太阳升起又落下,雨滴滋润又干燥,在日月交替的第十五个轮回后,她看到了森林的尽头,那里是圣教国斐伯尔的小城,“边关之城”。如果站在城中越过森林眺望,天气好的话,可以看到精灵的森林堡垒。
7 K+ c3 Y" ^) R) [- a( I- n  }        破败、肮脏、凌乱,当她再次看到这个小城时候,无法相信这就是昔日的那座平静的边关。土堆的城墙早已看不到,各种帐篷、简易的小屋或者木房到处都是,它们没有规律地挤在一起,似乎要把每一点空隙都占满。许多许多的人在这里,憔悴、瘦弱、干枯,他们无精打采地窝在自己的住处,或者在漫无目的的游荡。路上还能看到几具毙倒的尸体,身上几乎被剥得精光,没人收拾尸体,或者还没来得及。
! Q) i1 V. E' ?        这样的情景让芙蕾亚想到了贫民区,像,非常像,可为什么在这个地方。
) A8 n  Q2 R' f; _        穿过这样的地方比她想象的还要艰难,人们看到她的时候,疯子般围上来,有人向她乞讨,有人想乘机偷点东西,想霸占她的,还有人喊她女神,喊她精灵,祈祷的,恳求的,乱七八糟。/ E1 x( A/ U( \7 M( a: y
        不知是哪里开始,她打掉了一个不知哪里来的手,然后几个人忽然打起来,混乱的殴斗几乎像火把掉进了干柴堆里。厮扯、哭泣、尖叫、拳打脚踢,混乱中她甩开那些人,退回她来的方向。森林就像有魔力似的,她一在那里,人们就不敢追。3 C; Q$ v0 L- N6 A3 H5 u
        [人类和森林,究竟哪个更好?]她无奈地看着贫民区的混乱。8 N7 r2 F, ]* G1 P. ]# o" t# q
        混战一直在继续,后来起了火,冒出的浓烟才把卫兵引来。火扑灭后,她走出树林。“边关之城在哪里,我是说店铺、马厩、酒馆之类的地方。”她问一个比其他人都高大的大块头,他看起来像是那群人的首领。
  E. M4 \! B; k/ v6 @9 C        大块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留在了芙蕾亚的耳朵上。“你,混血?”! r% `' ~/ X: {& C" J: }
        “是的。”她很恼火这样的目光。/ [+ t! A2 N8 _6 c3 ?1 e7 V
        “精灵的信使?”大块头又问。
* t, U1 K& u9 @+ ?# [! S+ {6 J% `        [精灵会相信一个混血的杂种吗?]她压着怒火,对方这么说或许只是出于无知——半精灵不会被精灵接受,人类也一样。“我不是,我只是来这里找马匹,我要赶路。”
: ~$ p* A& ~# o# F/ ?) U. i        大块头看了看她,又向她身后望了一眼。“你从那片森林里来的?一个人?”6 |7 m' b9 y7 |3 \( S8 |
        “是的。”. v  u1 W6 |/ n- P* b( f9 A: @, Z% z
        “真稀奇,瘟疫把你熏出来的?”大块头大笑,但在芙蕾亚的怒视下,他不得不稍稍收敛。“我没别的意思,最近这里都是人,这里,那里,都是想去精灵那里避难的。很不幸,你要的找的东西都没有,边关之城在七年前就毁了,你找不到什么。”
& H3 N0 ?8 |. z+ i        “真的什么都没有?”她失望地问。
0 g. g. \1 b0 N3 o9 {* }        “当然,不是所有的……”话中有话,大块头正在盯着她的身体看。男人,都是一群肮脏的男人,眼睛扫向四周,另外几个士兵围着她,他们看起来就像是群饥饿的野兽。( V. X2 s4 {/ Z  o! o
        野兽就要用对付野兽的办法。
. Y3 }( O. a, ^( `2 B* Y        “我劝你别打其它主意。”她的手拿出一枚徽章,另一只手暗中摸向腰间的匕首。
" S+ F$ q4 Z+ @, `        “哦,老天,你是个佣兵?这玩意不是你路上捡的吧?”大块头不相信。是的,他不信,不是第一个,世界上总有以貌取人的家伙,连“他”也是……3 x" U4 b* F8 r2 q: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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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8 V+ a2 x; ?4 |' I$ e# z8 F4 M        “啊?你是佣兵?”白列斯的话语中充满怀疑的意味。0 q- b' p; r$ \. y4 L' x1 x
        “不像么?按照人类的寿命,六十多岁。”匕首在芙蕾亚修长的指间轻快的转动,以前在佣兵团闲暇的时候她常常这样耍弄匕首,久而久之手指就记录下娴熟的动作,不用分心也能自如的操控。
- J7 e+ P3 N0 H, Z7 U& {4 Y% G        “这个没什么稀奇,我小时候看到过更精彩的……”白列斯还是不信,他似乎更想了解芙蕾亚的全部实力。- J" e7 |. ~6 B
        “那好吧!”芙蕾亚取出箱子内的一把长弓,几支羽箭,招呼道,“大傻瓜!跟我来吧!”% p% Z* q$ m8 t9 w6 W7 E
        片刻之后,在芙蕾亚常常练习射箭的木靶前,白列斯很无辜地站着一动不动,他的脑袋上顶着一只熟透了的菠萝。百米开外,芙蕾亚拉弓上弦,等待射箭的时机。
( D) N+ ~5 ]3 T( p- Y+ R        “你想试试我的胆量吗?”白列斯的话带着几分嘲笑,当弓拉开的时候,他的表情凝固下来,双眼直盯着箭尖。8 x' H: E! W- Q5 T2 l
        “别动,当心你的脑袋!”警告过后,手指松脱,羽箭飞了出去,穿过菠萝,撞在木靶上,准确无误。芙蕾亚看到白列斯的身体颤了一下,但是没动,菠萝也安稳的顶着。[好定力,他受过训练。]+ Q- K* J1 i- {' t% l! b9 ~
        风的间隙给予她指引,第二箭接着射出。首尾相连,一支刺穿另一支,这是个满意的结果。魔族的表现同样让她满意,第二箭来临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卧倒,然后翻滚起身,一只手挡在身前,似乎那里是有一面盾牌,而另一只手虚握在身后,看起来是拿着武器。那眼神犀利而带着紧张,他身体弓起,双脚半蹲,只要一个发力,就能立刻冲上来。* c- b/ M& @5 w3 D8 n+ H' y
        [战士的动作,他很不简单。]
6 y8 f& I3 s) X2 I' s        保持着笑容,她收起弓箭,快步走到白列斯跟前。用中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解除他的警惕。“这下信了吧?看看那些箭,你去拔出来。”芙蕾亚炫耀道。) [+ h* c( F5 n  w0 b
        白列斯看向靶子,脸上带着明显的惊讶,随后他快步走上前,将箭取出。后一枝几近完好,但前一支必须重做,铁箭头不多,她要尽量回收。“你……你怎么做到的?”白列斯问。+ `' V" ]0 p1 X6 g, c2 K  T$ N4 d
        “集中精神。”芙蕾亚不想多解释,她是风的射手,读不懂风的人也不会了解她的技巧。0 n% R& S5 U* V( D8 T
        “就这么简单?”% Y4 x0 D4 ?6 y+ V0 `
        “或许就那么简单。”她一笑而过,“你们魔族不是喜欢用十字弩吗?它做到这个技巧更容易一些。”' j: H- Z6 |! K3 D* K& C
        “但是不会那么快,你知道装填一发有多麻烦。”* m1 K" h# V( F. \7 q
        [说得很对。]芙蕾亚想起一些往事,弩射手背着沉重的盾牌,在敌人面前转过身体,用脚踩着十字弩的脚蹬,双手使劲地绞动卷扬器。那东西可以一击贯穿一个骑士的战甲,只要你能活到发射的那一刻。“训练一个弩手只要两星期,而弓,光瞄准射击就要学一个多月。数量和质量,你会看重哪一个?”) ~( R* F5 i- ^8 k7 Q& t
        “数量。”脱口而出的回答,魔族又摇摇头,否认这个回答。“质量也很重要,比如你。”. z" Y% R0 x) E! M
        或许只是恭维,芙蕾亚却很高兴。“傻瓜!”她又弹了一下白列斯的额头,“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既要这样又要那样,只能弄得不伦不类。”[和我一样的不伦不类。]
8 e# m. A& O2 _6 O1 o7 a6 e1 v2 T        “可是……”
5 _/ a$ M, I8 b! S/ @! Z1 p        “没什么可是。”她用力捏了一下魔族的肩膀,那里的伤口还没好,这一下肯定不轻松。“回去吧,你的伤还没好,需要多休息,以后要学射箭的话,我教你好了。对了,你午饭想吃什么……”她笑着,心情很好,很久没那么好了。
  S% W! w9 R2 k%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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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H+ ]7 _. Q8 G6 g; s
        匕首刺出,在下个瞬间停止,距离大块头的喉咙只有一寸,她控制着力量,也控制了情绪。一阵惊嘘,她看到对方眼中的轻蔑消失了,手迅速打过来,迫使她收回匕首。
. J# \% v$ N' S9 V& H        “有一手,妞。”他解下外套,肌肉结实而饱满。“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本事。”外套缠在左手,大块头准备拿它当成一种防御,另一个手空着,拳头握得很紧。+ X. l5 D/ `' v6 {( z1 {) s
        [应变能力不错。]身体一低,她扑上去,刀刃瞄准对方的脚。
  n8 g7 n$ H) q% G) I        比想象中的灵活,大块头跳开,拳头随即打上来。身体下压,拳头拉扯的风舞在头顶,再次发力,匕首的目标是右边的腰。左手,对方的左手不可思议的出现,外套没了,一瞬间,她明白了那不过是个把戏。右手被抓住,那宽大的手握着她的手,就像仅仅是握住一件武器。关节被握得发痛,挣脱不掉,力量的差距太大。, c* |! h% T# |  l' J- e; u
        她立刻决定变招。
, \) d% M) B/ E7 `  w7 ~3 ~        豁开右手,她保持着速度,蹬地,跳跃,她飞了起来,整个身体绕到了大块头的身后。那家伙比她想象的更加高大,更加强壮。膝盖够不到脖子,她不得不用脚踢出这一击。坚固的碰撞,她又多了一处疼痛,对方也不好受,手略略松脱,芙蕾亚奋力拉出来。大块头在倒下。% P3 c" u4 }: @9 W+ w
        随即,她发觉那又是另一个把戏。, Y, g9 E& h' R  V- e3 X+ }8 ^2 v
        大块头确实在倒下,也是在翻滚与碾压,他的身躯结实而沉重,速度却快得惊人。她的左脚被压在身下,痛得如同骨头断裂,那痛还在延伸,那家伙在转身,双手又一次压上来。没有选择,右脚立刻踢向对方的面孔,这是可以预料的,脚被抓住,蛮力将它扯开,硬生生的痛。右手用不上力,匕首换到左手突刺,被对方右手的拳头抓住,他们又一次互相招架,两人纠缠在一起。
3 ^% \2 x. U  @/ v% {* u! X        “想吻我吗?”大块头问,两人近的确实到了可以接吻的距离。
7 x; d- g) Y5 k2 n5 U& t+ _, r        [不,决不。]芙蕾亚的右手不能动,即便能,攻击哪里?眼睛,脖子,耳朵,头发,似乎都可以,似乎也都不会有什么效果。那该死的力量还在加倍撕扯她的身体。
. [# Q+ N$ L. I  M        张开嘴,最简单而野蛮的战斗方式,她是佣兵,而不是什么淑女。又狠又准的一口,她咬住了对方的鼻子。又咸又臭,但是她听到对方的哀叫,相当值得。$ g. L* {- Q; \1 D4 `- @2 x
        没有松手,也没有停嘴,两人僵持了片刻,直到另一个声音传来。# h- F' v# s  y! ~  @
        “放开,布莱特!你这个淫棍!”
4 T. G; Z& M, t0 E% m9 R" H1 E        对方松手了,她也跟着放手。一嘴腥臭的血,她看着半脸鲜红的对方,不服气地竖起中指。对方回应一个中指。
0 p5 w, W% w+ q( }4 q9 C        “住手,两位,冷静!”那个声音来自一个胖子,他拦在两人中间,面对着芙蕾亚。“这位小姐,我想我的兄弟和你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他……在某些方面不太习惯控制自己,希望你原谅。”右眼有着一道明显的伤疤,浓密的眉毛,络腮胡,秃顶,这个看上去大约四十多岁的人类似乎并没有他的长相那么凶暴。右手的痛楚来袭,她发觉自己其实是胳膊脱臼。其他地方好不到那里,双腿间隐隐作痛,如同那里被狠狠干过。5 O9 Y! U' n2 N/ Q0 I5 B; r/ o. p  G
        胖子看出了她的伤势。他给了部下一个眼神,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在她身后,蛇一样抓缠住了她的身体。一推,一托,一按,干净利落,芙蕾亚的右手复位。“谢谢你帮我收拾那白痴。”女人退开前在耳边留下一声低语。: |7 R7 X1 O8 d% w3 l8 `: J' y5 w
        “请接受我的道歉,这里局势太坏,我们又缺乏人手。”对方再次表示歉意。% ]2 J: J7 o+ k' v0 w
        “你们是谁?”她问,这些人有着她熟悉的气味。1 j0 x5 h7 ^& f2 H9 C4 k8 i7 q! J' }& U
        “翠绿长枪,一个佣兵团,我是团长奥斯汀•洛。”胖子回答。  U! V6 R! E4 A/ p
        模糊中有几分印象,她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近三十年前团队和现在完全是两回事,就像她所经历的那样。' _- }+ u* R4 x
        “芙蕾亚•鹰眼,我希望你不像你的手下那么蠢。”
! S$ ]& p0 B+ E) a7 ]        “鹰眼?!”对方一愣,又看了看她的手指和手掌。“你的弓在哪里?”
9 ^, N! L& [+ w* J* b% a, a! V# R        芙蕾亚指指身后。“树林里,带这个行动不便。”显然,对方读懂了这个词的含义。* f( J) j, U' O+ D! ~) u
        “请原谅我部下的冒犯。”恭敬的鞠躬,大块头捂着受伤的鼻子,拧起的眉头显露出明显的不满。“这是什么狗屁!”他说话的声音怪异的像另一个人。
8 O/ j: z; C0 I! }# k        “去你的,闭嘴!”奥斯汀团长气愤地骂道,“如果你还想要你的命根,就去别招惹一个鹰眼,天杀的,百步内鹰眼就能在你的鸟上开个洞,要么让你多个屁眼!”
/ a; ]8 f% d6 @! C0 z$ \        粗俗,也是事实,大块头向后退了半步。他信了,其他人或许也会相信。
; s9 w- x0 Y4 ]1 J        “你们有马么?我想去多米提乌斯帝国。”她问。
# b( \! D. Y+ A& i) [# Z' c        奥斯汀的两眼发光,芙蕾亚后悔她的发问。“有,当然有,但是我们只给自己人用。过几天我们就会南下,你要知道,现在局势很乱。”
0 B1 z$ g# t$ X        这是实话,芙蕾亚相信,一个小小边塞都能混乱不堪,如果她徒步独自行走,不知还要面对多少危险。这里不是森林,是人类的领地。既然如此,她也要遵循人类生存的法则。“好,我加入你们,一个新兵的报酬,但是我保留离开的自由。”
+ Y. n' G2 o& S8 S8 Z        “成交。”胖子伸出手。
7 e" G, B. h2 t6 o, L        “成交。”她也伸出手。9 c  [1 c8 I+ z; ]! p
“如果文是为了跟别人竞争而写的,或者是自己不喜欢也要死活写下去的,再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别人而写的,那么你永远也竞争不过我,废柴!”——像勋章一样挂起,让自己记住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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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革雷 发表于 2012-1-12 21:49:18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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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W& J9 _  _% T$ o, t- j        道路上的石板已经破碎的像是一堆碎石,水塘和泥坑一个接着一个,多到已经没有人在乎绕开它们。天空中飘着丝丝细雨,空气中飘着薄薄的雾,烂泥的味道久久不散,潮湿让头发沾满了水珠。沼泽,芙蕾亚看着路边腐烂的绿色,内心在哀叹。
( s- c3 w1 ^+ r/ d# l+ y) C        三十年前,她来到这里的时候,沼泽不像现在那么衰败和充满着恶毒。
' ?+ w# ?( z( Q3 C0 z" R, w0 g* y        没有大象的足迹,没有看到豹子的脚印,鸟和青蛙的声音也消失无踪,充斥的只有车轮及马蹄撞击地面,车轴的摩擦,马匹和佣兵们的呼吸声。诚然,他们走在人类的道路上,可是不该如此安静。浓密的树林散发着难以理解的扭曲和敌意,她无法沟通,得不到任何信息。+ b  U0 E" G& }+ ~
        四周安静得可怕!
+ h0 d2 ~: H' _" i  h) U) c        [危险。]
0 q" K- x4 {/ j( a6 S' `/ e7 x        搭弓上弦,芙蕾亚赶到了队伍的最前队,那里除了普通的佣兵,还有一个奇怪的人。是的,很奇怪,沼泽的天气已经够热的了,那个人却偏偏穿着一整套全身的铠甲。她不知道那有多重,但是看着顺着头盔滴下的水珠,她相信里面也一样湿透了。这样的天气,这样的环境,一直走皮肤肯定会出问题,这个家伙却看起来毫不在乎。
# L8 k6 W* S$ N; W, e2 r5 L        “喂,当心,附近有不好的东西。”她提醒众人,又敲了敲盔甲的脑袋,“有敌人,警戒。”
  d* v! n- G( ~& g- E9 H        那人回过头,头盔下是一张年轻英俊的面孔,他的皮肤比一般人更白,根本不像一个经常曝晒在阳光下的佣兵,瞳孔是灰色的,还有从头盔缝隙中散落出的银白色发丝,这些特征太特别,她一眼就认出这个人——塞德•冯•阿索斯克,佣兵团的副手之一。
* Z. @9 z1 c/ c9 \  T        “敌人在哪里?”一个简单的提问,冷漠的表情下,那看起来简直像是一种嘲笑。压着怒火,芙蕾亚知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附近,很近。”她解释道。3 O/ ^& ]7 x# m7 h( E) t8 `
        “有多少?”& q: v5 o- i, @5 v
        “不知道,但是肯定很多。”
& K, Q  g' z6 a        “停止前进。”出乎意料的命令,整个佣兵团缓缓的停下,口令一个接着一个往下传,一些人开始交头接耳,另一些则开始检查自己的武器。
, b; z7 b! J* {% U. L        巨剑从背后拔出,离开斗篷的遮挡,芙蕾亚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把武器的全貌。那是一把夸张的巨剑,或者说它根本就是把一整段的钢铁打造成了带刃的长盾,芙蕾亚说不出挥舞这把武器需要多少臂力,食人魔或者巨人也许可以,对于人类来说,这太夸张。然而那武器就稳当的落在塞德手里,轻薄得像一张纸。
& o( Y5 m/ a6 {3 |+ C5 f9 E  r8 F        “我准备好了,帮我引路。”
( P% m. R! f0 t5 K7 ]- Y; N% a6 V$ `        佣兵的习惯用语,塞德的意思是希望他们先动手。在敌人不明朗的前提下这样做,芙蕾亚怀疑那是否明智。但是另一方面,他们在赶路,不能因为恐惧而总是拖拖拉拉。
) N" ~- c+ ]9 v) S8 I        “你确定?”拉开弓,集中精神,风在飞舞,微弱、却能感觉到前进的路标。- k) _8 K* g' s; L; B) U
        “当然,鹰眼。”那句回答传出的时候,芙蕾亚的意识飞了出去。箭在急驰,风快速的掠过,大地后退,像瀑布般奔腾。左边,风带来的异常的气息,是的,左边,敌人就在左边。意识拉回,开弓、上箭,手指松开,箭穿过风的间歇,没入树林,紧接着就是一声古怪而可怕的叫声。
& Q4 V; J. z5 ^& |* _        一个长着鱼的脑袋,有着鱼的背鳍和尾巴,却有着类似人类的生物倒下地上,那一箭正好将它脑袋两侧的眼睛对穿。# Y2 b: `$ I( F: g6 u+ M
        “太阳神在上!鱼人,是鱼人!”佣兵惊讶的同时,一声短促却又刺耳的惨叫从队伍的正中央传来。回头查看,一个佣兵被长矛刺穿,那矛带着恶毒的倒刺,苍白的矛身如同是某种生物的骨头。不,它就是骨头。
/ a+ Z( i: d1 |0 Y        拉弓,上箭,弦的颤音回荡在耳边,那只该死的偷袭者脑袋上多了根刺。几乎瞬间,它死了,两具尸体倒在一起,翻滚着消失在地面,消失在绿色的水塘。  `, j& t( k& S. G
        [陷阱!]芙蕾亚惊讶于那完美的伪装,一瞬间,更多的影子从那伪装里跃出,左边、右边,到处都是敌人。混乱的人群,混乱的叫喊,队伍完全乱了。[冷静,冷静。]芙蕾亚告诫自己,跳上马车,她将自己立在尽量高的位置,取箭、拉弓、瞄准、射击、取箭、拉弓、瞄准、射击,她像一部冰冷的魔像,不停得重复着动作。$ b2 O2 Z. C5 ~7 d3 c0 z: @, |
        一只鱼人肚子被穿透,另一箭同时刺穿了两条不同的手臂,有一箭落空,却让鱼人迟疑了片刻,那片刻刚好够一个佣兵拿稳好自己的锤棍,然后挥击。还有更多是命中眼睛,鱼人的眼睛出奇的大,又圆得饱满,那非常像靶子的靶心,不由自主的,她总想对那里射击。
% W* Y; U" E: o4 a/ R" Q& @- ^        风的警告,飞溅的泥浆,扭过头,她看到一只狂暴的身影正在逼近。那家伙的鳞片反射着光,鱼的腥味刺鼻,一张横嘴撑得硕大,牙齿横列在血红的嘴里,一排排好比是无数星辰锤的尖刺。
( ]! J+ b- n. M4 k+ l% r( s9 c1 Q        [不,来不及!]她的手放松,弓会落下,然后俯身,她能用护腕卡住那张致命的嘴,匕首此时一定在她的另一只手上,刺入下巴,或者割开喉咙,如果速度够快,她还能保全自己的手臂,如果不能,她只能换一种方式战斗。
* l. J3 `  P5 |. k& Z- [3 p' Y        一柄巨剑在芙蕾亚行动前刺出,一切都很慢,她看着那块钢铁碰触到鳞片,没入,刺穿,鱼人被顶到一边,像是棒子上的烤鱼。举起,过顶,挥舞,那家伙又被甩出去,一路绿色的血色沿着伤口喷涌。“继续射击!”明确而响亮的命令,塞德挡在他身前,全身的钢铁让他看起来牢不可破。
: I2 o! @- m6 v9 Z0 ?        抓紧弓,她不再犹豫,装满箭的补充箭袋索性被扔在面前,射击、射击、再射击,她向每一个敌人发出邀请,目的地是前往地狱的深渊。袋子很快变得稀疏,佣兵也在重新找回优势,团长奥斯汀可能并不是个出色的武夫,但是他绝对有一张出色的嗓子。“聚集,点火!聚集!点火!”那声音有力的喊着,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力量,让人感到安心。. ^. I) E9 H9 h- x; p" f
        火把点燃,油被扔进伪装的沼泽,熊熊燃烧。鱼人畏惧火焰,他们尖叫着后退,来不及逃亡的成了肉酱或一堆焦黑。队伍渐渐恢复秩序,但那并不是结束,鼓声,随着鱼人的撤退,鼓声又响起,沼泽外聚集了更多恶心的身影,远远望去,几乎看不到末尾。
  ]7 a+ Z. w& Y& e6 k        [一千,两千?]芙蕾亚无法估计在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色彩下到底有多少怪物,比起埋伏和偷袭,它们现在看起来更想打正规的战斗。
9 z4 F* q. h! l) n0 b        [至少一对十。]悬殊的差距,即便是虚弱的地精也会在这样的差距下发起进攻,硬打不是什么好主意。“撤退吗?”她询问塞德。得到的回答只有一个,“进攻!”
+ f+ _, ]  ~& ~2 u5 E+ U3 E. V        身先士卒,塞德冲了出去,那孤单的身影看起来简直像是水珠落向大地。然而大地破开了,劈砍,挥击,招架,横扫,穿刺,那剑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自然而然地伴随着意识在行动。鱼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试图靠近的全部成了碎片,不一会儿,塞德的脚下全是残缺的尸骸,宛如一条用血与骨铺就的道路。" O) [0 L5 b5 p, ^
        [强悍,而且疯狂。]集中精神,弓弦在嘶鸣,手臂颤抖,她的力量,她的怒火灌入箭头,散发着幽蓝色的光。疾风的一击,略微的眩晕中,她看到那箭飞出去,命中第一只鱼人,随即穿透,然后是第二只、穿透,第三只、穿透,第四只……她没在意那到底有多少,只看到一排的怪物如割草般的倒下。+ T9 g% t4 V; ?! z* f* W
        [弱,非常弱!]
7 k& [* p0 B) V  k        这是一个结论,也是一个决定。远不止她一个人。* ?4 q4 q+ v/ P& ~. k
        佣兵们冲了上去,塞德不再孤军奋战。庞大的数量不过是个假象,它们比鹅毛更软,比陶罐更脆。点起火箭,芙蕾亚不停的射击,火焰不断落下,鱼人的嚎叫此起彼伏。
/ Z2 |. n! G9 l, i. z* ~5 v6 R        尽管如此,它们却没有退却。$ {, R  K% l" h* [8 T  L
        [不对劲,肯定有什么不对。]“杀掉他们的萨满!”团长奥斯汀的命令回荡。鼓声,是的,明智的判断。那声音来自密林的深处,微弱却有力。跳下马车,她冲入混乱的战局。
7 m  G' ^! R1 f        到处都在砍杀,腥血遍地,难闻得让她窒息。跳进树林,飞索钩住树杈,帮助她爬上树木的枝头。看到了,那鼓声的源头,十多只画满各色颜料的鱼人,正在用不知是什么骨头制作成的鼓锤不停地击打着一面蒙皮大鼓。
! S: w! c# l5 L6 {+ k        三支箭一起上弦,弓拉成满月。一支正中鱼人的脑袋,一支刺破鼓面,另一支命中了鱼人的手臂。[不够!]她决心一个都不放过。
4 r6 t) d+ e! ~& u; I  [8 ~) T3 e        长矛和恶心的吹箭向她扑来,跳跃、攀爬、躲避、前进,树是她的亲人,她的朋友,而鱼人不过是一群笨拙的蠢货。烦人的萨满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很快,她视线里只留下最后一个。那一个正在逃跑。/ R; w4 j7 g) W% O. c
        紧追其后,她在树木间行动自如,然而她的警惕在告诫,那鱼人跑得太慢。接近,接近到了她决不会失手的距离,弓再次被拉开,她看到的却是鱼人骤然转身,带蹼的手中是一根短小的铁制空心木棍。
' H" `( L! V' q) b; a& f        [火枪?!]短促的扣击,一声爆炸,数不清的碎片向她扑来。: Z( h) h+ v" t. t3 x
        分腿、后仰、旋转、夹腿,她犹如马戏团的杂技演员,一瞬间从树枝上翻到了树枝下,右腿钩住树干,左腿蹬直夹紧。扭过身体,侧过头,弓贴着身体打开,箭已在弦。下一刻,她看到最后的鱼人萨满中箭倒地。1 c+ R7 r& G! n* j
        “真不想干第二次!”几乎是摔下树干,芙蕾亚的关节的皮肤被磨得出血,身上到处都是污泥和脏水,她真想好好洗个澡。走出树林,战斗已经结束,鱼人溃散,地上是一整片的尸骸。* D7 B5 h2 ^2 N0 k$ G
        当然,其中也有不幸的佣兵。
# O9 G$ B6 X8 @8 l        善后的事宜简单的很,有人可怜的佣兵会被裹尸布收殓,装上空余的马车,然后在某个地方下葬。而没人管的尸体会就地丢弃,或者倒上油一把火烧掉。而伤员只能自己照顾自己。4 S& i  n: h) F. c$ c( Y) C% S8 I
        原本就是这样,但芙蕾亚看到了一些不同。: T$ s/ K: x5 f( q$ w
        “伤员都过来,能走的都到这里来!”塞德的声音。“轻伤的都过去,都过去!一会儿再包扎!”奥斯汀大声的叫喊。许多受伤的人都围上去,仰头等待。2 N! g8 g# D7 \$ H0 ]
        随后芙蕾亚听到在嘈杂中的低声祈祷,巨剑竖立,在那血污之后,一些原本根本就没有文字浮现在剑身。[魔法符纹!]风传来的魔力的流动,白色的光晕遮蔽了整个剑身,不久,剑化为一道白色的光柱,直刺天空。笼罩的乌云似乎在那时刻退散,两枚洁白的羽翼出现在光柱中,羽翼下是一个女子的身影——深蓝色的长发,灰色的双眼,和温柔的脸庞。宛如美丽的天使,善良的女神。
+ A+ H9 p! @" a& l+ T8 W        柔和的光降临,犹如回到摇篮般的错觉,佣兵几乎一起下跪,在胸前划着十字。他们伤口的愈合速度快得难以置信,明明几分钟前还在流血,转眼,那里只留下一道浅色的伤疤。
* P, `. ^3 C0 j, W        芙蕾亚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
0 b, O. M( t- q& R( y( X        仅仅片刻后,光芒消失,巨剑落地,塞德摇晃着倒下,引来一阵唏嘘。“好了,走吧,自己把屁股擦干净!我们还要赶路!”奥斯汀打发走了那些人,塞德则躺进了马车。
3 e* F) E% |3 y+ d) \' X        车轮又一次开始转动,团长奥斯汀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芙蕾亚也在那里。& m" E+ d8 o# {( W/ F: o2 E* n' ?
        “胖子,那小子的剑很有意思。”芙蕾亚说道。8 B: y$ h) n+ L1 ~; Y
        奥斯汀对他的绰号一笑而过,话语中带着得意。“几乎每个新来的都那么说,是的,那是件很奇特的武器,‘守护之剑’,也被人说成‘斐伯尔的圣剑’,或许你听说过。”) p/ v! k* j$ r" s7 r+ m
        芙蕾亚摇摇头。“不,我没有。”- Q$ t/ Y4 y6 Q+ ]0 k
        笑容有些尴尬,奥斯汀继续着话题。“确实,在那些混帐魔族和亡灵出现前,这把武器确实不出名,它只是一个贵族世家的传家宝。”1 P& t# D2 J* `5 q2 Z, o
        [混帐的魔族?]芙蕾亚克制自己的怒火,奥斯汀说的或许没错,她的爱人给这个国家带来的毁灭,她无法要求这些人保持最基本的尊敬。是的,她和他的感情在这里只能是个秘密。
5 d$ I, [$ f) d' C7 o        “一个贵族为什么会来当佣兵?”她问。9 U8 y, Q( D. i0 r
        “哈,国家都成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贵族和主教?那小子是我从死人堆里捡来的,七年前。”奥斯汀顿了顿,确定芙蕾亚保持着兴趣,他就继续说。. y9 a. T9 q$ Y1 H  a- L) Z
        “那是在西林镇,以前我们公会就在那里。那年先是魔族后是亡灵,几百年的城市就这么毁了。我们跑得晚,只能杀出去。
3 S, F- y$ w# T4 G7 S. i4 K        啊,那时候真是绝望,到处都是杀不光的丧尸,我们像老鼠一样四处乱蹿,走到哪里是哪里。最后,奇迹出现了,一道光柱,就像你刚才看到的那样。没蛋的骷髅全完了,碎得像粉末。我起初以为是教会的人来救援,就带着几个兄弟向跑过去,结果一到那里,却只看到一个毛头小子在死人堆里痛哭,那柄长剑也在一块。后来我就拖着他一起跑,一直到现在。: _& d- r' T. ]& P( l% O
        对了,猜猜看,剑里那女人是谁?”) @0 {9 T# Q) Z9 k2 o
        “那个天使一样的女人?她应该和塞德有一样的血缘,如果是七年前的形象,只可能是他的姐姐。”
/ y" ?: U$ ]6 x. w+ b" Y% e" |        奥斯汀惊讶的击掌。“精辟,你是第一个一发就中的。是的,那女人就是他的亲姐姐,那年死在西林镇。”
$ H; T. ~" k$ B, e3 g) Y9 `0 g9 c        “然后她就出现在剑里?一个灵魂?”
  s0 n! k( H5 H/ X; m. |        “哈,天知道!我可没见过那小子和‘她’说过话。不过那小子从不让别人碰那把剑,连保养都是自己做,或许他们真说过什么。”
9 }  t$ y  e3 `: S1 V6 f        “迷恋一个死人,他还真是大傻瓜。”
# x+ z" B$ z* m0 Y$ R        “是的,大傻瓜,但我真希望这样的傻瓜多几个,再多几个。”奥斯汀话带着酸涩,但芙蕾亚不想去深究。这里只是临时的伙伴,她迟早要离开,去完成她的目标。是的,她一定要完成。
: B1 z& M/ s; G( L3 i* e1 {, K        [你也是个傻瓜。]她的心对自己说道。" Z: u* p0 F1 |* c9 p. A0 i) _8 s
“如果文是为了跟别人竞争而写的,或者是自己不喜欢也要死活写下去的,再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别人而写的,那么你永远也竞争不过我,废柴!”——像勋章一样挂起,让自己记住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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