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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醒 # Z9 |5 z" M- e8 e% w1 T
凄凉的月光,昏暗的城堡,焦虑的步伐时急时缓,呼吸沉重,握住的拳头和可怕的瞳孔扫视,在空荡的走道里寻找某个可以用来发泄的东西。一片安宁,没有仆人,当然的,除非是某个心智不全的笨蛋,要么是被完全操纵的活尸,这个时候没有哪个家伙会情愿出现在她面前。心情很坏,是的,身为怀特•克罗克家族族长的女魔族现在感觉糟透了,用铁处女和烙铁处罚奴隶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安慰,远去的军队更如同隔着靴子挠痒。或许她应该亲自指挥剿灭祸根的行动,看着那帮贱货在眼前惨叫抽搐,然后被大卸八块,丢出去喂狗。8 C% e2 Q# o- j! N `
[没用的。]她的心在劝告,这不是烦恼的根源,一群蚂蚁蛀坏堤坝,何时碾死它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先要把溃涌的缺口堵上。9 W. V& t+ t/ Q$ p( O) y2 q
首先是各方的反应,在魔族议会上发生的事即便是瞎子也不会当作没发生,九层地狱在下,她太冲动了,居然跳出去阻止那不死不活的家伙的行动。齐齐斯坦•米纳家族的血脉果然强大得可怕,只是一个烂糟糟的失败品,融和之后却可以在她面前维持均势。不,说不定更可怕,那家伙的目的就是宣示存在,只要活着见到魔族女王,目的就已经达成。% F3 M4 n& q0 A# l7 N8 d) w" W
该死,她能进入议会正是靠前第一家族的衰落所赐!她在议会上的行动,她的身份,怀疑的矛头都会指过来,她还不能说自己真的一无所知,573福利院确实在她的领地上,有安插人在其中,很多秘密的行动她都清楚。; Y5 U R8 C `1 y: c2 k; U% s
她脱不开这层关系。( M! ^+ G' |' n' w; i \: G5 Z
然后呢?议会会过问这件事吗?声讨,审判,还是内战?议会的六个家族里,势力最大的一个必然是站在女王的反面,她也一样。剩下的四个里,女王是伯吉尔德家族的人,他们一定和王室站在一起,赫伯特家族和她家是世仇,在另一边也是理所当然,剩下的两个家族估计是墙头草,他们最乐意的是看到别人互相争斗两败俱伤。$ H8 I' Q7 w6 X7 o/ S
加上王室的力量,对立的双方谁都没有压倒性的优势。她还没进入上议会的时候就看得很清楚,一旦开战小家族都会是冲在前面的炮灰,总有心甘情愿的死忠,但是多数都是迫于无奈的选边站,没有哪边能占绝对优势。两个家族例外,白龙达斯克尔家族与红龙温迪纳斯家族,不参与任何权利斗争,超脱的巨龙之力继承者,魔族现实的守护者。" |. k; P, A* F2 ~* H2 Z$ ?5 J
上一次内战最终的决定性战役中,他们的加入让现任的王室登上宝座,在那之前,他们维持中立。如果再爆发内战,结果也是一样,不到最后时刻,巨龙家族不会插手。
, |$ U" J) A. U; C 那么再往下呢?如果真的走向战争,魔族女王会怎么做?
3 R# S, ~. z, h9 n1 L 削弱、离间、引诱,把对方的阵营瓦解。双发的天平只要开始倾斜,就一定会有人努力将倾斜扩大。没有可以证明的契约或已经明确的阵营,落井下石和背信弃义都是合理与恰当的举动,所有的联盟都是各留后路者的苟合,一个挂在台面的上的名称而已。0 B U# b% K5 @7 @, ^+ W! G$ ^$ G
谁会是天平倾斜的第一下锤打?一个不那么强大,却有相当分量的势力——怀特•克罗克家族,刚进入魔族上议会的新面孔。要怎么消灭它呢?出兵征讨,大军压境?不,那太慢,而且是全面的战争爆发,王室离她的领地太远,赫伯特的老家伙要顾及另一边的空虚,单单靠他一个也谈不上压倒性的兵力对比。* X; S, F* J( E
让怀特•克罗克家族内乱是最好的选择,继承人,太美妙了,女魔族刚好有一个弟弟,还有几个有继承权的表亲——如果她某天遇到什么不测——找一个不错的时机,只要几个人,甚至一个手法高超的刺客,白刀进红刀出,干净利落快捷便利的办法,失手也没关系,推委很容易……! f) u9 Z: G% P2 f. E& @
[所以,我必然是目标。]
$ Q# |$ S, S6 U) F/ _1 ]" b9 q 近乎于真实的假设,问题看起来迫在眉睫。如果决裂公开,不,即使不公开,台面下的暗潮也不会停止。573福利院的出现不就是其中之一吗?参与这个计划的最初,她就知道日后必然的结局——只不过这早了太多,发生得也过于突然。/ u" E8 B0 W0 L* L- k: |
需要一个强大的护卫,她必须保护自己。在变革发生之前,她至少要先保护自己的安全。
: p+ X3 w( K6 l. L ——“谁能保护她?”* E0 O- F/ y) b4 n! q
这个自问让她觉得好笑。让一群豺狼来保护一只狮子,当狮子还清醒的时候或许还能像点样,而一闭上眼,天晓得哪只会张开利齿上来偷袭。
+ [& B' A8 y+ D4 f0 x 声音,下一个拐角,魔族听到一声轻微的声响。没错,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悄然的,阴险的,等待一个机会,杀死她的偷袭的时机。[休想!]意志延伸,一道浅色的魔法文字出现在手背,清晰的痛楚,如同刀在手上划过。痛代表控制,代表警告,她能够随时保持警惕,任何试图打搅她的人,都会获得盛怒下的惩戒。
4 s, O" b# R3 ?4 F/ I$ Z 扭曲,空气悄然的激荡拂起落单的发稍,稍稍估算可能隐藏的位置,无声的手势,呼啸的风扬起波澜,随后是撞击,黑铁色的硬物撞在墙角,破碎。飞溅的碎石打在脸上,留下微不足道的感觉,一些灰尘扬气,也仅仅是一层薄薄的帘幕。# k9 ?' x5 w$ A' f
没有,破碎的墙壁后,什么都没有看到。偷袭者不在?瞬间的怀疑,扩大,更多的黑色飞出,敲击与碰撞,墙壁一路倒塌,破开一个角,跟着楼顶也塌下一部分,升腾的烟雾把视线彻底遮盖。不过,即便没有这样的障碍,她也看不到什么。黑色的屏障立在身前,将她保护在正中,烟雾弥漫,如果她还没有击中对手,偷袭或反击就会从某处出现,尽管她认为那几乎不可能,但是之前的挫败让她不得不谨慎一些。4 ~: G% Z: p! m1 E' e1 W
认真倾听,外面的没什么动静。隐约的阵痛敲打神经,警告魔族过分使用力量的后果,一些不安的躁动潜伏在顺从之下,那些黑色固然保卫着自己,她也清楚,一旦突破某个极限,它们就会反过来攻击驾驭者。“永远不要试图驯服比自身强大的东西。”——亡灵巫师的准则,在她这里同样适用。
" O. v/ t4 X* s3 |: S [回去。]无声的命令后,黑色收束,眼前除了一片残垣断壁的狼籍,什么活的东西都没有。[冷静,或许只是老鼠。]她安慰自己,要是这真是敌人的策略,很成功,一点点不着痕迹的骚扰,就让她破费精力草木皆兵。多来几次,她即便还没疯,也肯定疲惫不堪。% r4 S/ s+ ~) _/ v- }5 H
致命一击就会在此之后出现。
) c' B# [! r* w U: i# v 所以,她必须找一个更好的护卫,尽快。9 o/ h; J& O( q8 i2 w+ C* d
来到地牢,外侧一个隐蔽的房间里,某个女性生物正蜷缩在一堆舒服的垫子上。当她的脚步走进,那少女的耳朵警觉竖起,又安稳地放下。
9 p5 `- {( p j2 s7 m8 f “蜜雪儿,过来。”命令下达,少女不甘心地揉揉眼睛,犹豫了一下,才慢吞吞地走过来。有爪子、有尾巴、还有动物般的眼睛和耳朵,连走路的时候,似乎都有随时弓身着地的倾向。这样的生物即便有类似人类的外表,也不会有人真把“她”当成人——573福利院的“作品”之一,编号No.57,作为家族参与计划的酬劳,完全属于族长的私人护卫。" x/ i; o. K1 K) V
“主人,蜜雪儿好困,能不能继续睡觉?”少女哀求换来的是一巴掌,尖利的指甲在那张懵懂的面孔上留下一道划伤,但眨眼的时间,伤口不再流血,慢慢开始凝结。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把她描述成一个虐待狂,送来的No.57便有了这种惊人的伤口恢复能力,像刚才的小伤一个小时内就能恢复,连伤疤都没有。
0 O6 \ m: i N# t6 | 转身,不用担心偷袭,冶炼人的不会攻击饲主,不会顶嘴不会反抗,乖得像只娃娃。但是另一方面,他们的心智很糟,偏激,要么就和小孩子一样不懂事,缺少主动性。当战士可以,护卫不行。
- l2 N, x" k4 g% w9 N( J; F8 Y& J' Z “守住这里,除我之外的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4 P$ O! u9 ~ k: X, w4 q, W 打开地牢尽头的铁门,继续前进,向下,绕过迷宫般的通道,然后是机关和暗门,直到通道的尽头。一扇钢铁的大门横在入口,这里是地下深处,潮湿已经将门的外表留下一片深红色涂鸦。“止步,其内空无一物。”门上古老的文字还清晰可见,不过稍稍有智慧的人,都会对上面的留言不屑一顾。一个位于城堡最下层,有着无数保护和遮蔽的大门内,怎么可能是空的。不过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里面确实是空的——没有价值不斐的宝藏或威力强大的神器,仅仅是一个“活物”,不,连“活物”都算不上。: v7 u" j# Y6 H1 L: V, v
锁眼就镶嵌在门上,沾满的锈迹让女魔族都怀疑是不是还能转动,钥匙就在手中,使用前最后的踌躇。“不能驾驭比自己更强大的东西。”她知道原则,也清楚自己的力量,一连几代家族的族长都不敢动的东西,是夸张的谣传还是真实的存在,她很快就能见证,毫无退路的现实,随时可能发生的刺杀,如果她不能在这里取得力量,立刻死亡也是个不错的解脱。无论里面是什么,她必须面对。; h/ K. C3 X+ a/ J9 B4 q
钥匙上的阻力比预想中的小许多,齿轮发出顺畅的摩擦,铁的收缩,随后是搅动下低沉悠长的低鸣,门在眼前敞开,尘封的空气带着古老的气息,来自多个世纪之前的味道。一间小小的斗室,高台,和上面封闭的石块。正方,棱角,一个人形的雕塑躺在石头上,分辨不出男女和年纪——简陋的石棺,女魔族从外表所能推测到仅有的信息。5 k! T7 q' ]" H4 }* J, f
手搭在石棺之上,意志集中,尝试感知其中的东西。强或者弱,大或者小,不能太清晰,但总会有什么。
% w: j$ R* i7 [8 g; b& B4 u 人,没错,就是人,一个人类的外型,女性。安静地躺在其中,没有任何活动的气息,仿佛就是一具很普通的尸体。一个经历几世纪而没有腐烂的躯体,真的很“普通”吗?
! j, V% `6 Z* a( r ^1 Y. K 用力,试图打开石棺上的盖子,很沉,或者被什么锁住,盖子纹丝不动,把棺材封得滴水不漏。再次环视整个石棺,唯一能称为开口的地方是人型盖板上的一个小孔,在嘴的位置,不知是否故意,四颗锋利的尖刺围绕,恶毒地见这个孔装饰得如同某种恶心的虫子的嘴。/ q* J6 D* I5 G/ ~5 @$ @" u0 F
[献祭?]不用问的问题,即便是从星界召唤一只最下等的奴仆,付出依然不能缺少,血的誓言,约束与联结,要掌控某种东西,首先也要付出一定的风险。又看了那孔一眼,徒劳的试图从中窥视出一些痕迹。未知的力量与危险,冒险之后,她会得到什么呢?
- a4 s7 f. o- T( d' ~! K" B7 p 锋利的匕首划开一道伤口,血流下,宛转成一线,顺着指间,落入灰尘笼罩的时光中。感应,带着温度的血滑落在清冷的岩石上,一段曲折蜿蜒后,在那个女性头的位置停下。[应该是嘴的位置。]女魔族更肯定棺材中的东西是什么,一具可能有上千年历史的尸体,真的有用吗?' |1 f+ Q$ N; Y% \
似乎在应和她的想法,感觉到棺材中的身体动了一下。头在上仰,越发的靠近血液流下的地方。“血族”,或者叫吸血鬼,正如这个名字,一群靠鲜血为生的寄生虫,女魔族仿佛看到对方正张大的嘴一脸渴求的吮吸她的血液,恶心与不快,血液的流失也让她感到眩晕。不知道对方完全醒来需要多少血,如果那是一个无底洞,她可能直接流血过多毙命。
7 S8 r. y6 O6 F/ T0 H, l 死在一个唤醒护卫的仪式上,多么讽刺的笑话!* |+ o% ?9 j+ r- I2 L/ ?
[停下!]毅然抽开手,包扎止血,对方既然能抬头就表示能动,她只要仪式完成,血可以用奴隶的,用同族的,或者其它的来源,她现在不能付出更多,这是自寻死路。9 F' O8 A) k" s, b% _' W
寂静,石棺里没有动静,死一般的安宁。当怀疑开始浓重的时候,一声轻微的摩擦打破沉寂,石板稍稍跳了一下。[不用机关打开?]女魔族记得棺板的沉重,对方同样是女性,应该也强不到哪里去。
0 i* K' a9 i. E$ T- v/ h 下一刻,她发觉自己想错了。
( e/ V3 W2 C" J8 B 石板轰然而起,坚决地砸在地上,卷起一地的尘埃。一个身影站在棺材里,面孔稍稍发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一个犹如年轻女性一样充满弹性,没有一点岁月的痕迹。黑色及腰长发丝毫不乱,充满活力的光泽,黑色的黑瞳镶嵌在毫无表情的面容上,清高的俯视。女魔族很熟悉,她看一个下贱的仆人时,用的是同样的眼神,不过现在,她在仆人的位置上。
1 W3 X; M5 `$ E9 S. m3 h3 `4 g [九层地狱,究竟谁是护卫!]' r C) L6 ]5 L8 l
怒火中烧,骂声与风声一起降临,黑色的尖角撞击,毫不留情的砸在石棺之上,破碎,石头化为碎砺,那棺中之人却不在,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她再次确认的时候,对方已经站在另一侧,素色的长裙在身前无声的摇摆。
/ r/ u+ Y) F) a" _3 j “是你唤醒我的吗?特•玛莉斯•怀特•克罗克侯爵。”
7 s: g. \, [) Y# C. m 毫无起伏的声音,透着一视同仁的疏远,忽略这些,女魔族惊讶的是对方的话。名字,姓氏和爵位,对方可以一字不错的说出来,不可能是偶然。
8 s- ]0 }2 ~5 |" [9 j k- r2 ] 和魔族女王一样会读心?[不。]她觉得这不可能,魔族女王借助的是水晶,另一条有名的毒蛇需要靠近对手,压倒意志才能获得信息,仅仅是一个眼神,眨眼的交锋,血族不可能知道那么多。看到自己包扎的手时,魔族又自嘲地一笑。她的血,自己送上去的。
; D4 x6 L! T' ~0 {& ?, ? “我就是特•玛莉斯•怀特•克罗克侯爵,唤醒你的人,吸血鬼,我要求你向我效忠!”强硬的宣言,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胁迫和奴役,任何正常的魔族都会选择的“合作”方式,如果不行,那么一纸详细带有各种约束和条款的契约将是必要的,有时还会附带上彼此的真名,确保每一条都不会逾越。. C/ {4 M, k7 C! L
毫无犹豫,对方清爽点头欠身,报上自己的姓名。“我,达玲•圣•弥克,以吸血鬼真主之名起誓,尊崇古老的盟约,以血脉为证,为特•玛莉斯•怀特•克罗克侯爵献上匕首与玫瑰,自侯爵消损之前,不辱誓言。”
4 z$ }" e3 n# z; \% G2 e* E% Q+ y 如此容易,没有交换的讨价还价,也看不出明显的圈套和漏洞,玛莉斯不明白,这样的轻易之后是愚蠢还是孱弱。她更倾向于后者。
8 B2 B: U$ D. r9 M' o/ A “那么站好,不许逃!”随着她的命令,虚空之门再次打开。粗壮的黑色冲出,在声音消散前的一刻命中目标,一声明确的清晰地撞击。( V$ Q+ v* L8 n4 H
视线受阻,女魔族没看清一些细节,但她清楚地知道,攻击被挡下,而她的仆人脚下是两条延伸地后退划痕。这一击比打破石棺的那一次更为猛烈,不仅没有什么效果,对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起,再仔细确认,她发现抓住黑色冲击的仅仅是一只手,回想片刻前棺材打开的情景,她怀疑那并非是机关。
$ }% ]" _7 r+ l3 x0 Y- ^- m) x 只是蛮力,相当可怕的蛮力。
, u9 V+ u* {" s/ H) L, o1 S, z “破坏它!”再次下令,几分恼怒,几分试探,她看到自己的新仆人抽出一把银色的小刀,看似简单的一切,另一只手用力——干脆的折段,疼痛来袭,黑色立刻收回,不满地咆哮在脑中回荡。5 @0 z% e1 M) i: h6 U8 t
痛、痛、痛,失控的前兆,过度使用的召唤,失血的虚弱和意志的摇晃,混乱的黑色狂乱地落下,耳边是一连串嘈杂的撞击。闭上眼,她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恢复控制上,逃跑?躲避?那不可能,活命的唯一机会就是重新掌握主动,剩下的都是代价,只要不是生命就行。. }4 C$ ?, u& F- }
压制,压制!痛楚渐渐消散,耳边也变得清净,次元之门合拢,契约下的天平摇摆、起伏,指针的两边留出同样的刻度,平衡,再是平复,愤怒远去,感觉只是干瘪的抱怨,枷锁紧锢,危险远离。" w$ q6 Q: s+ Z& ~7 R
虚弱,她再次打开双眼,一双有力的手托住她,支起瘫软的身体。
/ W9 x) ]1 F5 `1 O8 X1 ]' X “您还好吗?夫人。”8 r8 J, ^; I5 |, J) Z+ `& m
手完好无损,脚上只有几处不太明显的擦伤,身上的外衣一点没破,里面的护甲也必然完好。奇迹似地毫发无伤——这不可能是奇迹,或者,那个奇迹就是此刻在她身后之仆。" f t4 H4 ~, R/ Y& B7 @+ U2 i
只要一把匕首,一捅,玛莉斯就完了。还是她自作自受。
9 `0 N- H# O" V “傻瓜。”轻声地抱怨,在满地的碎裂中,她努力掩饰自己破碎的尊严。“你做得很好,达玲,现在送我回房间,在我醒来之前不准离开。”5 u1 n. K* G% `$ O$ ]5 P
“是,主人。”干脆的回答,高洁的眼神。玛莉斯很不开心,却也很放心。作为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至少比起死,她还拥有安全。[下一步……]她想,[等醒来再说。]( C6 c3 U4 M: X, V
现在是休息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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