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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拯救的代价 & y( z8 X5 X Z- O' |- `# z% e
拉斐尔
0 I, ^* N' O4 j2 K; Z6 S3 M0 i ——『这次果然找到了那些绿龙躲藏的地方,还挺多呢,我的指挥官大人啊,你觉得需要多少部队才能占领那边?』
( j# T- C: o/ K" E: ?6 v ——『好吧,命令来咯,先维持监视状态,避免惊扰龙族。真没劲。』! D/ w0 }1 I6 b' [
——『对啊,要尽可能的捕获,切,人家才没兴趣呢,就麻烦你啦,指挥官。』1 Y0 a a) P! g
——『听好,传达[哔——]命令,军团尽快出发前往龙岛!快哦。』
$ M. H3 K1 A, y* N ——『指挥官,外围结界已经攻破,传送限制解除,预计结界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M+ l4 v: ~0 Y: K
——『精灵的舰队遭到阻拦,他们过不来,只有你们了。尽快完成任务。』% A9 q( [2 |; L1 w
——『指挥官,我们发现了入侵的魔族,正在追捕……』, Y& K( ]8 z: e1 L
——『笨蛋,听好了,有状况哦。被你赶出家门的提夫林就在岛上,人家可是大发慈悲地帮你监视他呢!现在,传达[哔——]命令,立刻进行抓捕。莎菲雅正在和那小子交战,赶快哦!』
' L5 e7 E3 Q! E& s ——『总算是处理完了呢,这小子什么时候解开的魔化?再封印估计很困难吧,挣断的锁链接回去只会更不牢靠。哦,对了,是[哔——]的命令,所以现在,麻烦你把这小子带回去吧。等他醒来,让莎菲雅也过去吧。这可是命令哦。』
! e- V0 k7 T4 ?/ r3 F/ I8 q4 S! ~6 I ——『什么,请你再说一次!』 `+ l( ^: V# p- \7 c1 |
“我拒绝!”
6 C5 `' T! S+ Q% W8 r5 N 清晰的声音在脑中回响,睁眼,世界像是一个蔓延无底的黑色漩涡,仅有的微光汇成细长的利剑,锋利又决绝地刺向他,刺穿他。7 S, q5 @/ t+ n6 i9 [
伸手,铁镣的声响压着沉重的手腕,但他还是动了一下,将左手贴在胸口。那里已然完好,仅有隐隐的作痛还在标记曾经的致命伤。
- d$ G( s% b& p$ a3 C3 Y1 G 是的,他活下来了,体温偏低,呼吸顺畅,意识清醒。这个状态应该是被充分救助过。
2 C- z3 [$ @ D0 T0 r2 O6 n1 O3 L 那么他在哪里呢?3 Q2 E U$ z% W) ~ p2 c
三面是灰黑色的墙壁,几乎都是整片毫无装饰的墙,仅有的小窗只能伸出去一只胳膊,上面还有好几根栏杆,唯一不是墙的一侧同样是一排落下的栅栏,不仅是竖向,还有横向,唯一能称为“门”的地方,则缠绕有粗壮的锁链。' U6 q4 o' S: e" [2 k8 |, m: o
监狱,脑中搜寻出的最恰当的称呼,但他同时也很确定,这个监狱不属于白云要塞,或者是圣殿城这样的浮空之地——地面非常稳,丝毫没有晃动的感觉。
! s% o; O- |% |那么这里是哪里呢?9 k" L% X8 {, I! b
起身,向四周看去,漆黑的视野中没有任何其他活物,也看不到文字之类的信息。倾听,除了晃动的锁链与来自他的呼吸声,四周再也没有其他声响。无法施法,镣铐上刻有特殊的符文,似乎可以阻止魔力汇聚,墙和栅栏很结实,暂时无法破开。
' n4 t* M& G" I: [$ B 回忆,记忆断点前是他被刺中,来自炽天使的判决,除去肉体的疼痛,一切感觉都那么陌生而奇妙。把提夫林带回白云要塞,这明明是主神的命令,他只要执行就好——拒绝,他清晰的记得自己的选择。莎菲雅,他的“女儿”已经因为拖住那个发狂的臭小子身受重伤,主神居然还想着他们两人的结合来生育后代?!简直就是命运的作弄,在偏远海岛上为什么会再次遇到那小子!
& n4 N0 J* l c莎菲雅现在在哪里呢?那混账小子呢?也许炽天使已经将他们带回去,也许那小子已经在床上肆意蹂躏……拳头紧握,手腕在微微颤抖,咬紧的牙齿与皱起的眉头,短暂的失态后,他松开手,靠在监狱的栏杆上闭上眼睛。! G8 W6 p5 T* y' P
抗命也没有改变想要阻止的结果,也许他应该假意服从命令,暗中将提夫林干掉。是的,只要在运送的途中丢下去就好,从天空坠落,在昏厥中的混账必然会完蛋,事后他只要找一个借口就好。就算被戳穿,被关押,死人是不会伤害莎菲雅的。" O/ x8 ^) g6 [# Q8 y6 u7 R
[真的如此吗?]脑中传来的质问,[那孩子喜欢奥芬,喜欢得都要发疯了。]+ t2 F6 _) R# k- @% U& I8 c1 s5 E
“不,不对,那只是命令,是……是命令要求她去喜欢一个‘屠夫’的独子!”
/ G5 ]7 |( e9 i- ~8 D$ X5 b$ C6 H [是不是命令有区别吗?]另一个声音发问道,[你见过她关心那小子的样子,你见过她为那小子不顾一切拼命,你也见过她因为那小子离去而悲痛。事到如今,你为何会认为她不喜欢那小子?仅仅因为你要袒护自己的女儿?]2 h* y, l: w9 Y8 m2 r% p
“她……她……她只是为了……”! n$ ^) a' T7 I: ?2 O2 x" R3 U* @
[生育后代,对吗?这就足够了,对吧。而且,即便没有奥芬,你就能确定没有第二个、第三个?]3 o( v7 u6 r/ {1 o& n
“不,够了,我不允许!”
. j5 p1 D7 n- x1 D 怒吼在房间内回荡,如同某种审判落下,层层叠叠的自己正在重复同样的判决。这也是对他的判决,在监狱中,他哪里也去不了。
* v% U+ C, G7 w 忽然,外侧的通道传来一道光束,脚步声随即到来。只有单一的脚步,声音很轻,脚步的频率相当快,除此之外就只有轻微的金属撞击声。[看守?]片刻后,疑惑解答,确实只有一个人出现在门外,从外表看,那人甚至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1 |: N5 r4 U. A) a, _8 C- M/ g2 a 很明显,眼前的家伙并非只是个孩子,手中拿着一串钥匙,双眼中是蓝色的灵魂之火。这是一个亡灵,分类上属于类似傀儡的干尸,操控尸体的亡灵法师躲在很远的地方。如果他能施法,圣光、净化、驱散或者火焰都可以直接让这个孩子解脱,但他做不到,那孩子站得足够远,他无法从铁栏后面抓到对方。
9 A$ D$ {7 t: F3 { “时间紧迫,天使,如果你还在乎你的女儿,莎菲雅,请保持顺从,立刻随我离开。”男孩开口说道,声音与口吻完全是成年人的样子。: v: `$ y# H9 A7 @( U2 P. e! O
非常可疑的邀请,对方甚至没有告诉他名字、监狱的情况和囚禁的理由,然而“莎菲雅”这个名字让他恐惧,强烈的预感告诉他,有什么事正在发生,或者已经发生,此刻他能醒来,很可能与此有关。“如果真的紧迫,请开门,我会跟你走。”5 \" I! [) e& H6 [& f, Y
钥匙插入挂锁,转动的轻响,锁链的撞击,铁门在呜咽中打开,然后是一长串的脚步声。没有多余的交谈,更没有多余的声响,整个通道都是死一般的寂静,火把如此、守卫如此、带路者如此、闪烁的魔法阵更是如此。空气阴沉得宛如凝固,当传送魔法启动,周围的空间开始模糊的时刻,他终于可以确信自己的想法,巫妖实验室,魔族的附庸之地,也是关押他的地方。. I% u* |. e- y Q: z, j, \+ L- }. _" h
空间再次稳定,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还未散去,耳边就传来陌生却威严的声音。“天使,你来了,本后建议你务必稳定情绪,为了施法成功!”0 q9 Y3 L$ b, z6 L
奇怪的要求,他暂时无法理解其中的逻辑。( l& H, p! L8 D9 z2 [, `& w% F
轻轻晃动脑袋,揉揉眼睛,将传送的后遗症尽快赶走。眼前是开阔的夜空,一座残破的石像立在眼前,从外型判断可能是十字架雕塑。这种雕塑通常出现在教堂内,作为举行弥撒或祈祷仪式的核心——更准确地说,正规建立的教堂都会先立起由教会派发的十字架,而后以此为中心建立教堂。只是,眼前的只有雕塑和相当数量的墓碑,没有其他建筑——这里应该是教堂的废墟,作为标定传送地点的印记石在残破的雕塑内依然完好,所以他才能完成传送。
" M/ g2 I o, g+ G “这里,过来。”声音再次传来,转身,他看到一个女性的身体端坐在半空中,再看过去,女性正在远离,而她的下半身变得模糊不清,只有头部依然清晰。形同幽灵的身影让他疑惑,靠近,他才发现这个女性是一个传影,承载这个影子的是一个全身几乎都是玻璃材质的人形生物,这个生物在带路,它的背后则是女性的传影。( P8 P7 c$ t% B" j
“本后是魔族女王,俘虏并召唤你的人。天使,如果你想拯救你的女儿,必须完全相信本后的判断,这是仅有的机会,在那里,立刻过去!记住,你所见到的恶果与本后无关,本后只是在善后。”; Y+ `- n! x6 d+ v: r4 z
“拯救”,当这个词汇出现时,全身一阵发颤。预感应验,尽管有所准备,依然觉得恐惧。加快脚步,镣铐的重量无足轻重,他很快越过魔族女王,向对方所指的房屋冲去。# p. E" l5 d( u$ R G
是的,明显的魔力波动,这只是间很普通的乡村房屋,远处是无尽黑暗中星点的灯火与沉寂的丘陵。附近未发现任何魔法符文或者魔力装置,无论眼前的地界位于哪里,魔法都显得格格不入。: W+ s8 Y+ `* \7 M) p
房门打开,血的腥味扑面而来。( x% e& w8 O0 m
窒息。! K) e/ V2 ~0 ^/ A
[吾主在上……]
. P0 m \( p3 I- w7 m6 f5 j 魔法阵几乎铺满了整个房间,对,整个房间,里面的所有的家具都被挪走,只留下空荡荡的地面,以及在魔法阵中央的那团人型的血肉。4 ~5 d' O' r. b7 b3 _# }
几乎全部包覆着厚厚的绷带,各种奇怪的瓶子被堆在墙角,似乎是鼻子的位置插着奇怪的管子,一瓶混杂这奇怪颜色的药剂正顺着嘴上的漏斗缓缓落下,那药剂正被白骨般的手掌抓着,不,那正是白骨,它来自一个巫妖,一个长袍上身穿满是深蓝色斑块的亡灵法师。
9 W, _; v8 ^7 @+ \6 e# O) P7 S 那是蓝色的血,绷带上是蓝色的血,不止如此,他看到绷带间隙中露出的银色长发。/ K$ g# K$ Z' l
“莎菲雅!”双手下意识的伸向腰间,那是他战刀原本的位置,下一刻,他脑中有回想几个咒语,只不过在镣铐的符文干扰下散去。迈出一步,他无法控制向前冲去,第二步,魔法阵的边缘就在身前,阵列中的巫妖还在倾倒药剂。第三步悬在半空,只差一点,可能只有一个手指的距离,他强迫身体停下,然后后退。
' D4 O) q& n3 Q1 {! s Q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他吼道,身前的巫妖依然无动于衷。1 [8 O+ V: M$ t2 M9 Q3 E0 v9 I1 u3 J7 [
短暂的寂静,漫长得像是渡过了一轮日出与日落。邪恶的法师、垂死的天使、未知的魔法、可疑的药剂,将它们组合在一起,那就是正在进行的恶毒谋杀。他应该立刻拯救他的女儿,立刻,立刻……1 ?! t9 q. W8 J: m7 x* g, ^; v+ ~0 S
“住手!”魔族女王的呵斥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坚硬的手抓住他,将他从魔法阵的边缘再次拉远。“魔法反噬,也可能是魔力冲突,你应该能理解吧?”
! O( x9 A0 Y8 |& a7 t% ` 简短的解释,他脑中出现的是另一个画面——炽天使曾经引发过类似的灾难,治疗法术无效,非魔法的治疗根本来不及。) n: R4 B+ H( ~4 D( h
越复杂的法术越容易引发失控,而如果失控无法止损。莎菲雅在魔法上是个天才,喜欢在图书馆中收集各种魔法,但正因为如此,她会尝试各种被禁止使用的法术。失控的记录发生过几次,几乎每次都是在危险的边缘被拉回来,但如果没有呢?炽天使身体上似乎某种奇迹般的魔法可以扭转衰亡,莎菲雅没有这样的奇迹,眼前的景象,他……无能为力。2 q! _7 T* G; b R" L3 p L
“本后赶到时,这个女孩就是已经是样子了,全身皮肤崩碎、大量失血、魔力紊乱……现在只能拖延时间。原因可能是她,那边,她是这个村子的药剂师,这些眼下都不重要。”顺着魔族女王的指示,他才发现房间的另一侧挂起了简易的帘子,在帘子后面躺着另一位女性,她双目紧闭,胸口无法分辨出任何起伏,似乎已经死了。而这位女性的身旁放着一把长柄镰刀,它使用的金属材质看起来相当眼熟。“求助本后的人就是奥芬•乔斯特,他已经被送走,留在这里也毫无意义,对吧?”
, F: s% Z7 U7 { 两女一男,如果是共同生活会怎么样呢?原本的计划大概是将他们两人送到这里,表面上远离魔族与天使,在陌生而平和的地方重新开始。但是,如果有第三者加入呢?. {7 i* [( G4 a
魔族女王说得没错,争论状况如何发生已然没有意义,他需要善后,立刻。) F+ b3 f1 ]$ A d
“我……该怎么办?”他沉声问道。
1 Q- m% c: y1 \% X8 _9 \ “如你所见,魔法阵和准备工作已经接近完成,而那孩子随时可能死去,要在她的肉体彻底崩溃前完成魔法。”* {. P l: }: r
“什么魔法?”
, j% w9 e( \5 K: }# W" v6 x* J! h0 ~ 没有回答,他转过身面对魔族女王的镜影,而女王则端坐在王座上,冷峻地看着他。" d% u0 {! [: y5 ~+ g
“任何愿望都要付出代价,本后无法保证这个魔法会生效,也不会强迫你答应什么,但作为仅有的机会,天使,你是否愿意付出一切来拯救你的女儿?即便她只是名义上的女儿,即便你们从此以后将不再相见?!”
3 n' I4 e7 {' s2 K" F [这和强迫有什么区别!]他的心在怒吼。还有别的办法吗?向那个宣布他为叛徒的主神求助?如果换成炽天使,其他天使早就已经赶来,他也会在第一时间收到警报。依靠主神救回来又如何,只要那个该死计划还在,莎菲雅就会遇到下一次,再下一次同样的经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恶魔的耳语,现实摆在眼前,他每一秒犹豫都会让事态向无可挽回滑落一分。6 b9 Z, T1 L4 d) P4 U
“契约!告诉我你的条件!魔族的女王。”1 p" K% ]2 ?: Q& v! |
黑暗的契约准备完成,只等签署。“加入本后的亲卫队,致死而终,本后会给予你拯救的魔法。这个孩子会在另一个身体内重生,等价付出的灵魂由巫妖涅尔加尔给出。施法只能由你来做,仅有一次机会。”8 {3 P' ]! ^4 s( |& A
“就这些?”4 T% w; @) s! ?! y: _
“是的,但本后必须提醒你,你的魔力不足,巫妖设置的法阵会为你提供额外的支撑,但那力量与你冲突,你的身体可能会发生变异,结果无人可以预测。”* M! I M4 P, n9 \) j
困难重重,危险未知,而且只有一次机会。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可以安然地一路走来——敌人期盼他能完成这次施法,拯救他的女儿,而造成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曾经时刻挂在嘴边的主神。- m1 u( m7 C2 p" y" `) G) O
叛徒?: Z# \. @( R) i8 D" V6 x1 S; ?, X/ s
没错,从拒绝赴命开始,他就已经走到主神的对立面。
' F. c; I9 B' _. o$ P “我同意!”% o1 e0 B1 E' x% {& J
“告诉本后你的名字。”9 O; w& m# e1 W( U' t. o) O+ |5 L
手腕上的锁链应声而开,金属落在地上,砸出叹息的轻响。魔法卷轴就在眼前,一步之遥。. v u% \1 K `# E
名字?他叫什么?亚列?不,那只是个虚伪的傀儡。+ S+ B" [# B8 x- ^
“拉斐尔!”他真正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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