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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lhlher 于 2009-9-4 00:09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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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灰鹰'的继承者 “武器有灵魂吗?是的,当它穿越修罗场,当它历尽血雨腥风,当它适应了你生满厚茧的手……它便成为你的呼吸和心跳,成为你绝对的拥护者和最后的守卫者……当湮远的战歌飘过辽阔的山岗,它会唤醒睡梦中的你‘握紧我!是行动的时候了!’”8 S$ l8 |( T* E) C! o- d) _
--冒险家“灰鹰”罗兰妮亚的日志
' ?" B) }+ R+ T" n! D$ o 奥赛留卸掉木窗上横栓,将两扇窗面推开,旅店院子里的枯树已经微微把影子投向东边,关键的第三天他竟然一直睡到了下午,日头不算毒辣,低矮的天空甚至有些转阴的兆头,和他得到的线索一样不明朗。+ b0 P( x ~- }4 u6 e
他跟随第二墓的主人却被一股无形的斥力挡住。“星风”艾瑟琳曾经转过头,可她的视野中明显没有高高挥舞着双臂的奥斯,灵机一动的奥赛留丢出石块,紫火将那违规的投掷物烧化在空气里--掘墓人对游戏内的棋子看管严厉。奥赛留只得把第一天剩余的时间花在围着城墙内侧绕行,除了忙忙碌碌的沙之民百姓和木偶般戳在城头的卫兵,他一无所获。) } g1 w0 d- [
第二天早晨奥斯将城市的四个主要区域走遍,平民区和奥兰奇的一样混乱,破裂门缝里偷窥的眼睛,四处悬挂的衣物和招牌,乱突乱窜的孩子身后跟着高喊“捉贼”的失主……500年前也没什么不同;贸易区一直延续到中央广场的沙漏,这个狭长的交易中心流传着不少有关战争的消息,沙之民们自信满满,丝毫不把往者的入侵当回事;王族区的路上没几个人,奥斯停留的时间却最久,遗憾的是那些穿着华丽的贵族似乎并无可疑之处;低矮建筑为主的第四区驻扎着士兵,不许闲人进入,或者掘墓人扮演着军官中的一个?9 Y! @" h! {* {
正午时沙之民关闭了城门,看来往者的大军接近了。奥斯把这天剩下的时间浪费在无目的的闲转,接近傍晚时看见了第三墓的主人“佣兵”芮乌克,那个可怜鬼背着沉重的包裹翻越城墙时被紫火点燃,又一阵眩晕击溃了奥赛留,让他摇摇晃晃的回到旅店扑倒在床上,一觉睡到现在。; O! F; K) a. c- M0 [, V2 a9 y' z
全无头绪,惟一的收获是从第二天开始,人们总算把他当做正常的异邦旅者,而不是那些平日里的冤家对头。大群骑兵从窗下涌过,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奥赛留打起精神再次来到广场。5 n. X, O9 J- W2 t
两列约100多人停马于沙漏下,那些牲畜正不安的捣动着蹄子,骑兵们的脸色也是一样。不多会儿一群步兵推着载满武器与盔甲的车赶来,武器卸在沙漏左侧,盔甲在右侧,堆成两座亮晶晶的小山。头盔两边垂着长羽的指挥者抬起手,骑兵们冲进市区,驱赶着成群的沙之民回到广场。' r' {; S* V# \0 |7 A) L
指挥者率先抽出“回归”专用的弯刀,步兵和骑兵们纷纷照做,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
+ V, ^1 y" u% ~- n0 y% k) x “亵渎者近了!战事吃紧!我们需要更多的士兵!”他简短的宣布,在沙之民间引发骚动,那些人开始逃窜之前,指挥者大喊,“回归!尽到你们的义务!!”
Q. h# i7 _6 B3 G8 D 但这番鼓动远没有下面的两个字管用,“自律!!”9 W3 B' R) h. J9 P6 v# @
挥起的弯刀在僵立的人群中展开史无前例的“屠杀”,大束的沙流回归向沙漏,遮天蔽日。沙漏紧接着疯狂旋转,下方的托盘里走出一队队精壮的男人,披好薄衣从两旁领取武器和盔甲,军队扩充了数倍。大军一刻不停的开赴前线……
$ g9 }3 T+ G: M) n2 x 冷酷的历史摆在眼前,这些人都会成为赴火之薪,奥赛留不禁痛恨起自己的无能,让沙之民又一次跌进灭亡的轮回。
; U2 |; h& a% `9 B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斜阳妆点起挂在天角的一轮昏黄,阴云聚拢于天空。一名浑身是伤的骑兵驾着半瘸的马赶回,他的高呼伴随着闪雷,“亵渎者靠近了城墙!以沙之魂的名义!请求复苏守护者!!”
! x% O/ O; B7 o8 v 他不停重复着这句话,直到力竭的身躯翻下马背,再也没有爬起。
" `- M# N( _5 f; x8 `- X7 f. Y5 ] 接连的雷光纵横于云端,滂沱大雨陡然而降,夕阳被厚重的阴霾笼罩。
; Q# ], x, E/ \% b3 _9 [4 B# i! G 一群身着鲜艳红袍的人从王族区走来,聚集在沙漏下,他们的动作很慢,带着不同于一般平民的优雅。奥赛留注意到几张熟悉过的脸,原来王族们一样有回归的义务…… [3 K5 U' P2 E3 K* A0 E
其中一位白须老者走出来,对面沙漏高高举起双手,右手攥着把尖端带弯的匕首--和弯刀一样是褐色。# ]+ i7 G H# I9 t6 b
老者保持着敬畏的姿势,袖筒滑下,枯槁的双臂上布满金色纹路,那绝对是天生而成--因为金色嵌入血肉,正缓缓在皮面下越燃越亮,明亮的纹路顺着颈沿爬上面庞,绕过双眼汇集向额前,在正中的位置上勾勒出沙漏型的标记。
8 B# Y, ?* g) b5 C: \ c 身后的王族们整齐模仿着老者的仪式。沙之民逐渐聚集到广场周围,为这群放光的红袍殉道者送别。
* b9 d7 H$ r* W( K “至高的沙之精魂!万物之核!永生之源!”苍老的声音交织在暴雨和闪雷之间,“吾等遵照不灭之契约,带着王族之血回归,请接受!这无瑕之沙!以守护者的神力,庇护您的子民!!”" e5 r) I4 ^- m. L# h0 G9 K, T: z3 X
老者双手反握匕首刺入额前,金色光芒从指缝中透出,锐利的割破了黄昏,光芒一轮轮流动,吞噬了他的躯体,之后--“突”的一声,仿佛爆裂般,发光沙粒所构成的洪流从领口和两只袖口朝三个方向喷出,不断喷涌的沙流将长袍撑在半空,抖动不停。远远超越本身容量的光沙被吸入上方的沙漏,空荡荡的长袍立刻被大雨捶打在地。
( x/ S; G B- |+ ] a 其他王族也毫不犹豫完成回归,金色闪光一处连着一处,最后一件红袍坠地,沙漏盈满,明焰四射,心脏一般带着尾影和弧晕跳动。1 }( @0 G. I4 s8 d% n
沙漏没有旋转,下个瞬间直接爆碎在空中,散作五个方向的金色瀑布,奥斯马上发现那瀑布的意义,从地面的五个坠点开始,巨龙的骨骼开始成型--铁钩般锐利、冰雪般苍白的趾骨堆砌向上,一路浮现出玉柱般的腿骨,一棱棱梳状的肋骨……尾部则从着地的尾尖开始,沿着一节节椎体攀爬成脊梁,脊刺在沙粒的涓流中拔起,如同缓缓抽出的明刃……四肢和龙尾的塑型过程汇合在高耸的背部,接着蔓延向两翼及头颈三个方向--在两侧,沙粒一直精致的刻绘到翼尖;在前方,沙流仔细的雕琢出嶙峋错落的尖齿,以及下颌、鼻翼和颅顶的三对龙角。
' V5 t# m/ W. Q0 x 龙骨保持着静立的姿势,大雨穿过缝隙,狂风在骨架间呼啸。关节咔咔响动的声音,龙骨活动四肢,陡然展开宽阔的双翼,这一刻发光的金色绒絮盘绕全身。+ F0 S# @6 Q3 a$ O6 V. y
巨龙不停的挥动双翼,每一次都让自己的血肉形体更加清晰,翼膜更加丰满。刮起的强风一轮比一轮猛烈……3 X, g5 E1 k: A% y& Q0 S" J$ E% ^
气流几乎荡开广场上的人群,金龙腾空而起,守护者拖曳着彗尾般的光焰穿越雷雨,飞向前线。
. C2 h% U" V k1 l0 d7 a 这便是奥斯在地下大厅所见的龙骸生前的模样--- {* P$ ~ p4 m# s9 R
究竟是什么样的入侵者能让如此神圣的金龙陨落?奥赛留不敢想象那可怖的邪恶。王族为沙之民的生存流出了最高贵的血,人们纷纷面朝守护者离去的方向祷告。( @4 S0 f' e0 a! a
大雨仿佛永不中断的苍白帘幕……
% l2 ^+ w, p0 {4 l) L 入夜时分,昏暗的一刻还是到了。
+ [# R' i& y# h4 }) S 城门轰然倒塌,黑压压的军团井然有序的进入,守护者之后,再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攻占城市,他们无需焦急。
* v, q* H5 x# a7 m 雨水砸在漆黑铠甲棱角嶙峋的表面,泛起一层层白雾,栅栏形的头盔里没有呼吸的迹象。入侵者的士兵们波浪般散开,高头大马上的两人顺着道路缓缓骑行至广场中央,右边一人抬手抠住蝠形眼孔一把拽下头盔,将它随意抛给马旁的士兵;另外一人双手抬起羽盔夹在右臂下。
- v% O) i" n6 S- \ 一男一女,漆黑的眼缝里没有眼珠,和存在之神的主教帕萨内恩一样。3 } J Z- e& z5 V+ i, [$ T& t# G! v
奥斯知道他们的名字,而且一点不为此惊讶--切梵纳·奈和查德、米雷优·奈和查德,巡林者兄妹。
) Z7 a, P7 a0 {# u( b6 i) f 往者的大军越来越密的聚集到他们身后,在恭敬的距离堆成半弧形。
; X( _' H' r- L9 p- @) D# A( y( n 他们停止前进是因为有人挡在前方,1 q2 W' J# J; j
一个人,+ `, O3 N; ]! N& c0 w
第四墓的主人--“灰鹰”罗兰妮亚,白雾时代的冒险家,灰发银眼,和所有的传说故事中一致。
( O" h: O7 d* i5 l& H0 G9 f/ C “居然有人类在帮助沙之民。”切梵纳简短的评价,轻拽马缰,约束住坐骑,黑马不住的嘶鸣,似乎讨厌等待。
9 ~0 b5 m4 g( \+ G6 H 身后有士兵狂躁的拍动对斧,要求着屠杀的命令。切梵纳伸手指向那人,紫雾由胸口飘散,鲁莽者扑倒在大雨中,数千人的军团一片安静。
: I# m, m( E& G6 @! r: ?8 j5 C8 B “不要打断我的兴致。”他的胳膊恢复到马缰上,那还真是头性烈的畜生,颠簸个不停。
2 G& B3 I/ U9 I8 I 米雷优从一旁探手摸了摸黑马的鬃毛,切梵纳的坐骑立刻安静下来。
5 ^1 M1 n; e ]8 q “谢谢,你对付动物一向出色,黑色大猫也好……”稍带点戏谑的口吻,“刚刚那条蠢龙也是一样……”8 Y; _ x2 `0 I: Z Q
沙之民间一片哗然,有人开始啼哭。( |4 X. D- ?" ~! ^: t
“好吧,人类,告诉我挡路的理由,你想成为这城市的英雄?”一个猜测。! L5 r8 t# `2 H) ~6 ~- |
“英雄?我只做自己的英雄,为了离开,我得到二选一的结果,但不愿尝试另一种。”罗兰妮亚从斜跨背后的剑鞘里抽出长剑,宝石点缀的剑托和犀利的鹰眼一般,灰色的剑身两侧泛着致命的荧蓝。这把武器以她的称号命名--“灰鹰”。. j9 V7 \% o. \ G0 u0 R
“离开?”切梵纳似乎被逗乐了,眉峰舒展,威严不再,轻拉马缰让出和米雷优间的道路,“你随时都可以离开,没人会阻挡。”
/ e% ^- }6 Z3 R' y: N! x% ^4 ] “我陷入了一场无聊的游戏。”罗兰妮亚将垂在半身甲胸前的扇形护颈抬起,扣合进两侧领沿,遮住了鼻尖以下的部位,泛起的白气随着呼吸逸入雨幕,“灰鹰”竖在肩侧。“冒险者习惯用行动解决问题,该将军了。”
( b) p" J$ e( c3 n- c+ O" @ “你忽视了我的态度。”巡林者切梵纳指出,抬起右手,下一句话丢给黑压压的军团,“一个个来,屠夫们,我喜欢欣赏公正的对决。”
) v; }) S, c# T' q5 ` 身高一人半的巨汉提起大锤,应声走出,黑色铠甲将他全身遮挡的密密实实,栅栏盔护住面庞。他的决斗词不是通报姓名之类,而是一个展臂的咆哮,显示自己孔武有力的身躯。铁靴踏起水花,巨汉急不可耐的冲向他的猎物。- I- H" O9 x2 g, F9 @
罗兰尼亚小心的退了数步,沿着弧线侧移。巨汉根本没有调整方向直接抡起大锤一记横扫。冒险家矮身避过,“灰鹰”切中了对手的小腿,却被铠甲结结实实的挡住。惯性令大汉的武器旋过了头无法及时拉回,他干脆松开右手烦躁的击向罗兰尼亚,镶钉手套锋利异常。冒险家灵活的窜向他左侧腋下,长剑向上由盔甲的缝隙刺入,紧接着一个倒跃,双腿勾住巨汉的肩头,“灰鹰”随着身体柔韧的旋转扩大割口,将巨汉的左臂卸了下来,和大锤一同镗然落地。8 a& x4 N' J, K, U/ ?
断肩上污血喷出,巨汉挣扎着扭动身躯,冒险家点地落在他面前。高大的对手仿佛不知道疼痛,再一次扬起右拳,“灰鹰”从指缝中刺入,将他的另一只手切为两半,这样的伤口足以令一般人晕厥过去,然而巨汉却嚎叫着以身体压向冒险家。( @# a i7 G' L4 S
罗兰妮亚皱了下眉头,扭动手腕,“灰鹰”由头盔的栅栏中别入,可怕的对手终于瘫软下去,脑浆混合着污血点点滴落,尸体扑倒在冒险家身侧,肮脏的血块漂浮在雨泊中。
3 F* K* K" Y1 D2 S' F; Y 她的第二个对手已经到了,大雨掩盖了那人的行动,罗兰妮亚转身时匕首贴近了脸庞。冒险家急忙踮脚挺身,致命的利刃刺中护颈滑向一边,她只倒退了一步便扎稳重心,“灰鹰”拉出一道荧蓝弧线将卑鄙的偷袭者从没有防护的小腹一斩为二,上半身直接被大雨锤下,下半身兀自喷血矗立了良久才不甘的倒向前方。7 x7 }( r. p# o# X* \8 D0 B
第三个敌人突然从雨幕中出现,一身黑甲简直是天然的保护色,带钩的长枪几乎就要得手,却被罗兰妮亚旋身避过,左手抓住枪杆,埋头前涌将那人撞的踉踉跄跄失去重心,“灰鹰”如同雷光一现,伴随着天空的隆隆声在他胸膛钻开血口,那家伙死在倒地之前。
2 |& z( r) [& \: o4 O5 C1 N& L$ n 军团沸腾了,他们不能容忍被一个女人如此挑衅。前排的十数个人一齐冲出,武器从巨剑到阔刃斧不等,切梵纳侧瞟了一眼,并未制止他们。# J w+ Z3 ~/ g m
这实在是太肮脏了!奥赛留心中怒骂,可无形的斥力让他不能靠近冒险家。罗兰妮亚选择了切梵纳作为迷宫的出口,这会是一个悲剧,结果已经记录在木板上,但无论奥斯怎样喊,第四墓的主人完全听不到。奥赛留抬起头,“星风”埃瑟琳独自坐在远处的屋顶上,看不清她此时的脸色。3 A( j q" `& t2 b6 {
在一对众的局面前,罗兰尼亚并未惊慌,她将剑托抬到唇前,对那枚鹰眼样的蓝宝石说了些什么,随后高高将长剑举向天空。7 j7 U0 W8 X, ~
“就是现在了!展翼吧!灰鹰!!”
7 e( w3 S* b# o* K: l& B5 ~5 Y6 I 一轮朦胧的气浪从剑身迸发,将大雨挤成凸面向外的弧形,雄鹰的尖啸随之而来,宝石精光闪烁。剑身如拨动的琴弦般震颤,荧蓝色剑锋和灰色剑身之间,羽毛样的纹路亮了起来,随后剑锋分散成无数碎片,拖着发光的尾迹,箭雨样袭向冲来的对手,在人群中凌厉的穿梭,溅起团团污血……
9 I: J) F: l" H, a1 ]6 { 死亡的圆舞曲终了,舞池里躺着纵横的尸体,碎片有灵性般一一归还剑身。
$ w) ?) N' |* | 掌声轻快的响起。( i! |. v* U6 a: p9 {" Z. Q$ }# |4 P
“恭喜你,无名的冒险家,你有资格了!”切梵纳解开披风,将它盖在坐骑头上,打磨精致的盔甲和眼睛一样黝黑发亮。 W1 L5 I0 G# X
巡林者跃下战马,自腰侧拉出重剑“荒芜”,沙雾般朦胧的褐色剑锋在大雨里嗡鸣,如同渴血者的呼唤。) `9 O3 ~7 z9 s. _& L" D) E7 }# u6 {
“灰鹰能不能飞出荒芜的沙漠。”他露齿一笑,这是迄今为止最冷酷的表情,“看来需要你和我一同回答。”5 L* v ?! J: X/ r
你和我一起回答……无心的话提醒了奥斯,之后另外的碎片拼接上来……我得到二选一的结果,但不愿尝试另一种……紫火点燃时陡然的眩晕……消失又出现的长剑、空掉又灌满的水壶、手触到船底形面具……总能够掌握一切的掘墓人……以及沙之民对自己莫名的误解……+ i% ], a9 c; E- s5 ~+ ^
谜题的冰面陡然崩塌,奥赛留看见了后方的真实,原来如此……
- I V5 u( h8 E% z0 | 竟然是这样……他缓缓抽出长剑,接着双手反握。
' x: V' M& F* K' s# U* o7 n5 }4 Z 眩晕感又一次来袭,
* z6 R7 Y* F& _3 d; J 但,掘墓人晚了。
) K& }! c/ }$ e8 i% \; k 奥斯将长剑刺入自己的胸膛,沙漠城市在大雾中扭曲,人影和雨声皆朦胧不清,视野的边界琉璃样剥碎,之后是无尽的旋转……黑暗的天空……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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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赛留大口喘息着从地面爬起,面具仍然戴在脸上,前方是黝黑的第六个墓穴。地下大厅宁谧的笼罩着四周,适应了雨声的耳朵竟有些呆然。他恍然记起自己的墓碑,垂头寻找却不见了踪迹。" E7 c( J# d3 K; @$ V$ Z
幻境里的掘墓人就藏在奥赛留自己体内,他一定认为那是个最安全方便的地方,能够操纵奥斯眼前的一切,并且在必要时现身;眩晕中装备的变化提醒了奥赛留,因为只有在那一刻掘墓人会放松幻化模拟;沙之民的态度是另一枚楔子,他们的潜意识里保留着对掘墓人的仇恨,体现在误解奥斯上,谨慎的掘墓人在第一个夜晚修正了这一问题,所以第二天之后奥赛留还原为“正常的异邦人”;其他四个墓主人的经历给了奥赛留关键的钥匙,尤其是“灰鹰”罗兰妮亚,她所接近的真实就是在“杀死亵渎者”和“杀死自己”间二选一,但高傲的个性使她走向错误。
/ t2 s7 R! z( i& K 掘墓人输在了自己的棋盘上,然而真正的将军还差一步……
; o9 e7 Q: B/ u% t# O 奥赛留走向第四墓,握住长剑“灰鹰”的一刻,他看见了最后的场景——' u0 A" X/ p' R! f8 {# i
…………
7 {% K* } n1 R y$ [. P/ Y A 罗兰妮亚捂住肩头的伤口,沙粒从指缝间流下,切梵纳已经稳稳收回“荒芜”,被重剑所伤意味着战斗结束--巡林者赢了。冒险家的左臂整个坠落,摔碎在雨泊里。尘沙顺着肩头向胸前和面庞蔓延,这一刻,她将“灰鹰”立起,重重插在脚下。: n5 h! K- n0 y9 k
“你相信武器有灵魂吗?”她微笑着问对手,沙线爬到了脸上。6 ~6 }& J% M% q, y8 n/ T3 J
切梵纳耸了耸肩,“怎讲?”
P) Y" }: q. A5 \' ] “我就相信……‘灰鹰’一定会替我报仇……”手指轻轻点向剑托,“这枚蓝宝石里记下了你和掘墓人的灵魂……”
]) Z6 J0 U) f$ i: k( d7 \9 d 罗兰妮亚化成沙雕。
# k/ j7 I" G4 H+ f3 N3 ]( P' I% Y “晚安了,人类。”巡林者转身离去,身后的沙雕被大雨融化,长剑“灰鹰”孤独的立在地上,宝石凄凉的闪光。
6 p u7 L$ \0 f r( @, f" k6 D4 J" P 下一刻紫火将长剑吞没,这便是属于冒险家的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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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骜不驯的冒险家罗兰妮亚,你的仇,我现在可以为你报一半!奥斯猛然抽出“灰鹰”,以最快的速度奔向第五墓,沙土松动,但掘墓人又一次晚了。6 n/ `# _9 R2 f) Q% [( m6 t8 H, J" w
荧蓝的剑锋立起直插入坟土,地面下传来非人的哀嚎,一只泛着死青的手从碎泥中伸出,握住剑刃想要将其拔掉,污血一柱柱流下。
+ z4 X* J" e" R3 X( w1 T 奥赛留双手紧攥剑柄,压上了体重。枯槁的手松开剑刃,颤抖着举向天际。
# e% I% L) [$ k “为什么……会知道……”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发了霉的不甘。
+ Q7 q" v9 J/ H- x “你的‘特别’之处太多了,唯一的平凡者,唯一没有名字的人,唯一没有出现过的人……”奥赛留告诉他失败的对手,“你把自己的墓地安排在最新的第五个,是因为频繁出入的需要,使人不生怀疑……”1 I2 y; p/ Y3 U: j8 {
“另外墓碑上的文字和沙之民灵魂刻写的那块上句式不一致,让我确认了你的存在……”
0 |# j3 V4 ]! Y. e; ]# N9 \ 冷酷的血一瞬间流遍全身,奥斯狠狠钻动长剑,土面下一阵阵抽搐。
s" R2 N0 d3 W; e) L “完全正确是吗?棋局结束了,我才是王!”- `/ n& }$ p, D7 a( m6 K: i! Z
那只青色的手瘫软下去,一缕破碎的紫烟逸出,融化进黑暗,随着掘墓人的死去,有关金龙的画面进入脑海。7 A; n! N1 w% `% A9 R/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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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年前,伤痕累累的守护者摇晃着离开戈蒙沙漠,带着背上的往者--敌人军团中的一员,共同坠落到羽湖北岸,……大地陷落,又被埋实,龙骨和往者一同沉睡于地下大厅,直到权杖的碎片悄然而至,往者再次苏醒却被魔力拘禁无法离开,这里的幻境中一次次上演着沙之民的毁灭、和最后的三天。往者将他畸形的怨念宣泄在偶然的造访者身上,成为了游戏的主人……( D, r: N) v* `0 e-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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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6 N6 U' l3 @3 D2 z 现在奥赛留打破了所有诅咒,沙之民的灵魂重归意识之海,龙骨化为升腾的粉尘,从肋尖开始,蒸腾进大厅的黑暗中,所有的坟墓消失不见。$ M" {7 C6 V" ?: E+ v: ?9 R
只有奥斯手上的长剑“灰鹰”格外真实,沉甸甸的重量是罗兰妮亚的感谢,也是冒险家的催促,她的仇恨还剩下一半,“灰鹰”会时刻提醒奥斯牢记血仇。$ }$ @: z( W$ S
菱形的权杖碎片微微闪光,这或许就是沙之民的那份感谢吧,奥斯伸手将其拾起,大厅的对面已经敞开了豁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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