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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FOURTH LEAF IS FOR LUCK(第四片叶子代表着幸运)……0 Z( a; Z: K9 V9 ?2 E
鲜血从缇雅的颈动脉里被抽出,进入斯多德的口中,原本洁白的犬牙现在染上了一丝猩红,有点烫的血液在口中发酵,流淌着如同丝绸一般的质感,一路顺畅而滑溜地进入肚腹,并在那里火辣辣地燃烧,如同上等的陈年美酒般令他无法自拔地想要更多……
6 Y' Y! w' P. B% H4 v, s3 E眯着眼睛享受着这快感,血的刺激令斯多德忍不住像只猫一样弓起背耸起肩膀,手指因为巨大的愉悦而紧紧地与缇雅的手指十指相扣,力道大得令指尖泛出一层模模糊糊的白色。
# r& f7 `% L6 T* {太棒了,真是他该死的太棒了。
{0 K1 ~' j1 q: b6 |: m5 x这么想着,他感受到一股神奇而巨大的力量从血与肚腹的交接处涌上来,慢慢地悠悠地如同浪潮一样拍打着他的神经,他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就像他每次从白昼的睡眠中起身,投入到每晚的必修课前的那一小段状态一样。
% v( Y6 m! e' D7 ]# y+ K多么地迷人啊……这感觉……
! d5 w9 p) ~% ^! J' U7 n2 {% G仿佛进入了一种冥想的状态,斯多德觉得自己身体与灵魂的结合变得脆弱,灵魂仿佛被什么召唤着一样在头脑中飞升,最终炸开绚烂的焰火。
) d' D; q9 _% m这就是神圣之血的力量么……
* |7 M3 N, }) r" b& z/ B9 k这么想着,斯多德让自己依依不舍的犬牙离开了缇雅纤细的脖颈,白色的泛着玉一样光泽的颈部上,两个还在微微地淌着血的小孔显得既诡异,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怀里的人呈半昏厥状态,纤长的手脚如同水一般伸展在床上,原本绯红色的眼眸紧闭着,唇边露出一抹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稚气微笑。1 @7 K$ [+ B# C% ]: m) h" W3 M
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好梦呢……1 G* u' j) v/ j' \# N* h4 B# ~
为自己猜测的想法轻轻笑着。斯多德再次俯下身,开始他漫长生涯中的第二次初拥。, H# B6 b% Q! E7 t$ {
他口中,现在全是他自己的血的味道,浓稠,冰冷,带着一种残忍的奇特香味,呈现一种有点发黑的暗红色。
$ o8 c6 a6 o. R& l! I+ [ |8 v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自己的血的味道了呢……
* s: I1 Y, R! O; ]. [. o a" X斯多德将自己的血小心地从刚刚被自己咬出的小孔输进缇雅的身体里,同时默念着自远古以来血族的咒语……
0 l. ]6 v2 O, o% P d3 s# f做完以后,他已经是满身大汗——毕竟,将自己大约1/5的血抽出来灌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可不是一件轻松又好玩的事情。- X, n" _) O( N# v8 L, m. S
但与上次不一样的是,斯多德这次没有那种快昏厥的感觉,只是有点疲惫而已。' m* ?' a6 Y& J4 r0 ^2 B1 l% W" H$ a
这,恐怕就是神圣之血的力量吧?
3 N0 E( S! b; Y7 `' s, t4 f这么想着,他探视着缇雅的情况——! {1 U# e1 |2 Q
缇雅仍旧一动也不动,脖子上的洞也依旧淌着细细的血丝,没有一丝一毫愈合或快要愈合的迹象,整个人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也逐渐地微弱……4 F9 V* V8 P7 p2 j$ h. m
斯多德有些急了,但是面对这种情况他束手无策,只能紧紧地抱着怀中逐渐冰冷的身躯,无助地轻轻呼唤他的名字……
3 S8 H/ ]* L* m9 }& X M三天后——8 G( U' Y- M! R/ D% \- e$ d" a% ~
接到切诺基求救信的培妮特赶了过来,房间内被桎梏了三天的混浊空气在她打开门的时候疯狂地向外逃窜,接着她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景象……
( |$ P. z2 C0 }& L1 Y斯多德坐在床上,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低着头,蓝色的眼睛无神地半闭着,原本就苍白的脸现在更加地削瘦,黑暗的卧室里弥漫着诡异的蔷薇香味以及血香,忧伤的气氛笼罩在偌大的装修考究的房间里。 ( g% ?8 `+ X I
等看清斯多德怀中的人的时候,培妮特吃惊地捂住嘴——
, P- `+ v% q, x9 a斯多德抱在怀中,全身赤裸的人已经完全地没有动弹,纤细的手脚指甲显现出一种尸体才有的,可怕的青灰色,僵硬的四肢机械地随着斯多德的动作小幅度地摆动,一种若有若无的笑意凝固在已经完全没有血色的唇边,绯红色的眼睛也是半闭着,但是已经永远不会再睁开了……: N* f' V* d6 h. g% t
缇雅死了。% ~2 m" B8 n- l8 s0 m5 @
“斯多德!快点放开他!”怎么可以这样抱着一具尸体!培妮特开口大声说道。
/ m# _# C1 X% f缓缓地动了动,床上的人开口,声音再也不是原本的柔和低沉,而是一种掺杂着愤怒,悲伤,绝望,自嘲的嘶哑声音,犹如野兽的低吼:“培妮特,我们,终究是被神抛弃了呢……”“咦?”“莉杰拉她……叫我信仰我所信仰的,但是……为什么……还会被抛弃呢……”明明只是想抓住自己想要的幸福,明明只是想让自己过得更加轻松,明明只是想单纯地让自己所爱的人陪在自己身边,明明只是微小的心愿,甚至比尘世间所有的心愿都要渺小,但是,为什么……为什么……' x! h- @) n* f$ ` o7 U0 O
叹口气,培妮特说道:“斯多德,不为什么,只是你忘记了,我们原本啊,就是不被神祝福的,被神抛弃的……”既然一开始就不被祝福,那么又何来的被抛弃,被神诅咒,被白天诅咒,被太阳,被光明诅咒,只能投身在黑暗中苟且地残喘,让别人的血液成为自己的生命,让优雅为自己的本质开脱,背负着罪,背负着诅咒,背负着神的愤怒,撒旦的嘲笑,独自营营地走在黑暗的道路上,没有未来……
) e$ m( I! T L8 v& X2 R“培妮特……”“什么?”“为什么……会失败……莉杰拉也是,缇雅也是,为什么,会失败……是运气不够好么……”“斯多德……”
& n, q( P. C& W7 b看着失神的苍蓝色眼睛,培妮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是轻声说道:“大概是我们的血会跟神圣之血相冲突,或者是她根本不能接受我们的血……”越说到后面越心虚,硬生生压下转身逃跑的冲动,培妮特突然想起点什么:“对了!当初巴斯好像也是……”纤长的手指轻轻在下巴的位置触碰着,培妮特开始努力地回忆在七八百年以前自己第一次初拥的情况。5 U" E4 v/ U4 H- |. z6 G
培妮特后面的那句话令斯多德的眼睛闪现了一点点光芒,略微抬起头,他有些紧张地等待着培妮特回忆结束。# A* y& y4 H8 q6 j$ @4 }8 m+ J
“啊啊我想起来了,斯多德,不要灰心哦,把他放在你最喜欢的棺木里,然后再等一个星期,如果一个星期以后还没有反应的话,就真的不成功了……当时巴斯他也是在我对他进行初拥的时候死掉了,但是在下葬的第十天晚上他突然出现在我窗户旁边,若无其事地说:‘姐姐,我肚子饿了!’”想起自家弟弟当时一头一脸都是土的狼狈样子,以及自己当时又高兴,又兴奋,又吃惊的心情,培妮特忍不住捂住嘴吃吃地笑了起来。
" X T, l+ H- R一个星期……是么……这么想着,斯多德稍微地振作了精神,呼唤自己的管家:“切诺基!给培妮特小姐准备最好的客房!”! ^4 `. V+ J6 o! }% {
在梳洗完毕以后,斯多德将穿上最好的衣服的缇雅的身体放进了一口透明的水晶棺木,然后开始了一生中最长的等待。
$ c- X- q+ J3 d) H第一天——
# d; k& C, U; I* O9 F! m斯多德透过水晶棺,凝视着里面的人的脸,看了一天。/ U5 Z, g8 s/ |, b3 B" f0 I
第二天——
8 s6 }' K& _+ C, g( _斯多德透过水晶棺,一边看着里面的人的脸,一边轻声地诉说着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的一系列感觉。; P {1 z& E2 j, U! t7 |
第三天——/ o( P: |* Q0 P) f6 Q: [
斯多德透过水晶棺,看着里面的人的脸,轻声说:“记得吗?当时你泼得我一身都是大蒜汁,但是月下的你的瞳眸是那么地美丽……”
- x9 q) c$ y9 m第四天——/ f8 c0 `. _8 v5 T# t" x( V6 a
斯多德轻轻地隔着水晶棺沿着曲线抚摸缇雅的脸,低声说:“你要的四叶草还没有找到,快点起来吧……这一次,我们要一起找……”
$ ?, J$ x- X3 m) M5 {5 ~+ m第五天——! `- q! J6 D) F
斯多德很没有贵族风范——事实上这东西在他认识缇雅以后就差不多被抛弃了——地坐在地上,看着地下室华丽的天花板,背靠着水晶棺木,喃喃自语:“你第一次进入我的庭院的时候,你是那么地娇小,我以为你是女的,还以为你是要像上次的那个女孩子一样想穿过我的玫瑰园跟人私奔……”捂住脸,斯多德为自己曾犯下的失误笑了起来,笑声中掺夹着悲伤:“缇雅……为什么,还不醒呢……”2 k ^; V' f, I% D$ \
第六天——
; B/ {+ C; b% ~% s; T; a- n1 _斯多德轻轻地将一朵白色的玫瑰摆在棺木前:“莉杰拉很喜欢这种花,她说这种花的花语是‘纯洁’……”很适合你,不是吗……4 \$ B0 C' m5 \/ v+ R
第七天——, n# f- J5 K. l. g2 f( G4 A' D K
斯多德头抵在棺木侧边,呼出的气虽然冰冷,但还是在透明的棺木上制造出了一层淡淡的雾气,朦胧了眼前的人的脸。
" {2 [$ d& s0 O3 |8 ~( G视线似乎也被什么东西弄得模糊,晶亮的水珠轻轻地击打在棺木上,溅出一片片水渍。. `( `3 f, H# J; x( U
“醒过来,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缇雅……”轻轻地低喃出不知道叫了多少次的名字,斯多德隔着棺木凝视着缇雅的脸容:明明是微笑,为什么那么地遥远……
! a6 o; f, @- ^1 D/ f第八天——1 v7 @0 P0 f0 ^0 Q0 ^. T/ m: o/ T% H
斯多德靠着水晶棺滑坐在地上,他现在已经不想再去管所谓的“贵族风范”了,伤痛地闭上眼睛,疲惫与伤痛一齐涌上,他感到甜蜜的黑暗正在悄悄地拥抱他……
; u9 H( V- F4 [4 q5 V0 u+ b" t6 x忽然,斯多德靠着水晶棺的背部告诉他,棺材开始轻微地震动。9 z+ k; [" T# j3 {
接着,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他的脸,属于青春期少女独有的嗓音有点嘶哑,但还是不妨碍她说出那句斯多德一直想听的话:“斯多德……我回来了……”
; |( a8 ^0 s5 r' @缓缓睁开眼睛,斯多德的声音,手指,身体,乃至他的一切都因为不敢相信与过度的喜悦而如同风中的树叶一样剧烈地颤抖着:“缇雅……?”: t% W0 H4 X1 x) E/ G3 V
“是的,我回来了……”紧紧地被眼前的人抱着,氧气从肺里被挤出去,但她只是轻轻地拍着蓝色眼睛的男人的背。
" r# c( }" L) j' k% M+ \培妮特站在门口轻轻微笑:“斯多德……你的运气还真好呢……”一转身,她吩咐切诺基:“我马上就离开,不用通报了……”9 V: Z9 L7 s9 h' f%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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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Y1 Z& o3 H5 L: e/ | ~! {当天晚上,在以前是斯多德的现在是两人共用的房间里,两个人紧紧地相拥,没有进一步的举止,只是分享对方的呼吸,声音而已。
4 T, N& J1 `" n* Y v; Z& D满足地抱着缇雅,斯多德突然说道:“缇雅。”
: R+ a+ z/ p3 M由于疲惫差点睡着的缇雅迷迷糊糊地应一声:“唔?”
' q" O1 K. |# `3 o. v- N, R1 |0 J“你知道吗?我找到我的四叶草了……”' @* W4 I+ U0 ~& p* T6 \" f8 v4 B' F
意识瞬间清醒,睁开大大的眼睛,缇雅看向身边的人:“哪里?在哪里?”3 D: U! R8 w" e& h
缓缓地将唇贴近缇雅的唇,斯多德用气音低喃:“THE FOURTH LEAF IS FOR LUCK……你就是我的四叶草啊……”话尾消失在两人紧贴的唇间,而窗外属于他俩的夜,还很长,很长……% V3 o& ~$ l- n6 y( q8 i" r
(F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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