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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nocturnal 于 2017-7-29 18:07 编辑 1 X% q# }, f3 T8 f0 y
& S5 c& { f% ?. D忠犬
+ p7 N" y! s0 R0 b+ g0 B7 V$ x0 z1 {在她模糊的记忆中,她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自己正躺在母亲怀里午睡,一抹午后的阳光穿过竹帘沐浴在她们身上,温暖而惬意。) z5 q8 `6 o% ?# v9 j
而它,正趴在一张桌子上,歪着头好奇地望着自己,温柔的目光中带着些微的笑意,就像一个和蔼可亲的小老头。阳光抚摸着它茂密而柔软的覆毛,给它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淡金色。& Z. F, v0 I! K+ H
这个场景此后曾无数次的出现在她的梦境里,也许从那一天起,她和它的命运齿轮就已经交错在了一起并开始慢慢转动。
/ F6 V$ a2 o8 ^$ V, b和很多孩子一样,她的童年非常美好,她的父母都拥有一份令一般人羡慕的高管工作,收入丰厚,作为他们唯一的掌上明珠,她从小就在优越的环境中长大,锦衣玉食,每次出门都打扮得像一个小公主。
% i5 o; `2 [% k+ G8 t, d可她并不是很喜欢这些,她喜欢的是阳光与麦浪,还有那清新的微风。所以每次去郊外的外公家就成了她童年时最开心的事。
$ @$ g3 l* S1 A; B% K& ^她在无边无际的金色麦浪中欢笑奔跑,和熙的阳光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身体,带着泥土特有清香的微风轻轻穿过她每一根柔软的发丝。
1 N* G( z& P- U# j$ l9 d7 w而它,总是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和天上的太阳一起微笑看着她。+ l' e# X5 c `- W" ]9 f
她们穿过麦浪,奔过田野,翻过小山,跑累了它还会背着她继续走,他那硕大滚圆的身躯和长而温暖的覆毛让她感觉既安全又舒适。她们一起坐在小山上看着夕阳落下,一起站在麦浪中感受清凉的晚风,有时她们还会互相抱着滚在青翠的草地上嬉戏,有时它会伸出舌头轻轻舔她的脸,痒痒的,很舒服。. g `! {+ O2 x% Y+ d: p
她渐渐长大,开始在附近的小学上学,它总是会陪着她一起走到学校,看着她走进校门,而她每次放学回家时,也能看到这条面目温良醇厚的大狗静静的坐在学校门口等着她一起回家。
# c( C/ i5 v" u) ?4 q从小学到初中,它始终陪伴着她,在她心目中,它已经不仅仅是一只家里的宠物,甚至也超过了一般的朋友,而是和自己父母一样重要的亲人。8 @ `/ Q; E J; ^- F% ?* B$ e: h: {+ m
然而到了初中,她也已不再是童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了,她慢慢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它的体型和外表,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u) I+ v& d8 K" [+ E$ u5 o
她问过她的妈妈,从她嘴里得知这条狗很早就已经在她外婆家了,早到什么程度,连她母亲也说不清楚,而她的外婆自她出生以来就没见到过,她妈妈也从未说过外婆已过世之类的话,似乎就这么在生活中神秘的消失了,而且她感觉家里人似乎都在尽量避免谈及这个问题。! j7 J. ~( N' v& T, T1 Q% S u
当时她还小,她和那素未谋面的外婆并没有感情,她也并不知道一条狗正常的寿命最多也只有二十年。
" v8 C4 ~" `2 G- C日子在无忧无虑与浑浑噩噩中过去。
( w, C. V, p' C6 i' x! m4 J$ n生活的改变是从她上了高中之后开始的。
! U; Y0 d6 j$ b. `$ ^那年,一个高挑帅气的男生进入了她的世界。
6 I8 N8 t1 _6 A0 R, A他有着黑白分明甚至还带了点灵气的眼瞳,一头干净轻柔的黑发还带着好闻的西瓜味,笑起来露出一口健康的白牙……- o) A) E. X. y+ f3 S& b) T- v! }
他是学校西洋乐社的副社长,一手悠扬凄美的小提琴拉的能让月亮都掉下眼泪。/ A* F X6 Y+ h; \& z: a
她无可救药的迷上了他。- d4 s3 t/ f2 B6 X2 _; _
她为了他加入了西洋乐社,给他送点心送巧克力,为他学厨艺做手卷,处处接近他,哪怕他只是对她不经意的笑一下,她也会高兴得一晚上睡不着。! I1 W1 b% F# p+ _6 u
可他似乎并没有对她表示出很特别的好感,因为经常会有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西洋乐社学姐和他出双入对,她拉的也是小提琴,两人经常一起在台上合奏,互相之间的眼神中是那化不开的爱意。) Z& ~* ^6 ?: D3 s
她并不是不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但爱情的盲目使得她义无反顾的继续执迷下去。8 P+ Y' [0 L: F+ d1 z
直到有一天,他终于很明确的拒绝了她的表白,那一天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灵魂,躲在房里哭了整整一天,她感觉自己的心已碎成了溅落开的水滴。/ M1 R) Z5 }% X9 e9 u
这一切,它都在她身后默默地看着,只是这时候她已顾不上它了。5 X% |$ E, J( Z
就在她已经彻底绝望的时候,一件事情改变了她和他的一生。
1 P1 \( k2 M' J1 N她的学姐失踪了。
8 {# P- `1 [' N, X$ d/ I2 \" K" G警察的调查毫无结果,所有关于她的痕迹都止步于她回家的路上,她就像空气一样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 b$ f9 U. |9 S# z0 [( S' k( u% C突来的变故让他感到迷茫,失落,彷徨,拉出的小提琴已曲失去了灵魂,他变得颓废,堕落,他已不再是众人关注的新秀。这时候,她却看到了希望。5 H. J; t, p1 k d. s' `
她比以前更多十倍的关心他,无微不至,她为了他什么都肯去做,只希望能帮助他重新拾起对生活的信心。* y/ s2 T2 V% y/ W
她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他的脸上也重新露出了那灿烂的笑容。毕业典礼上,他用一曲《爱之喜悦》博得了满堂的掌声之后,在现场所有人的面前向她郑重表白。那一刻,幸福的泪水已不自觉地淌满了整张脸庞,她不顾众人的眼光奔上舞台和他紧紧相拥,幸福的火焰已将她整个人彻底融化。' m' v+ M2 n& l2 p
高中毕业后他们考进了同一所大学,这期间,他们的感情从炽烈逐渐过渡到了成熟,毕业之后两人就顺理成章的结了婚。
+ K8 O" l$ C0 K5 r上大学期间,她有时会回家,也会经常碰到它,它还是没有任何变化,每次见到她都会很亲热的上来舔舔她的手,她隐隐约约感到有些不对,但她此时的生活重心早已不在它身上,也就没有多想。
$ d2 g& Z' h( c" q婚后的生活幸福而平淡,没多久之后他们有了爱情的结晶,他们的女儿诞生了。
% L! H. q; ~( Z3 W( a她带着孩子来到父母家休养身体,只是她却敏感的感觉到父母的笑容有点僵,不知道为什么。
& A: f' G; O! Z h. y! Q一天晚上,她突然感到口渴无比,起床准备下楼去厨房喝杯牛奶,在走过父母房间时却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出的争吵声。
9 C8 T0 M, L. p. {父亲烦躁的低吼着:“虽然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不闻不问,但并不代表我是个傻子!你告诉我,那只狗……到底是怎么回事!”8 [ k1 B8 ]! e1 c
母亲的哭泣声:“别问了,求你不要再问了!求你……就像我们结婚前说好的那样……相信我……它不会伤害我们!”5 r& Q( j3 i; f2 R
父亲:“本来我是不想管那么多,只要它没有妨碍到我们的生活……可是……现在心美都已经有女儿了,我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不能……我不能眼看着她们有可能一个个都会变成你妈那样!”
; Z2 Q2 C8 o w/ i. d5 q9 ?7 W母亲:“那和它没有关系!”3 L0 g# ~9 W; J# E
父亲:“不,有关系……我感觉肯定有关系……”6 v% f4 D2 c5 B; t, a% W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像和它有关?)她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惧从内心深处涌起,正要偷偷返回卧室,一转身却看到它正静静地蹲坐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板上,一脸和善的望着自己。
. r' H8 a3 i( z0 j“啊!”她不禁惊呼出声,房间内的父母闻声立刻停止了争吵,打开门冲了出来。1 l( e \' Z% ~3 r- s
“心美,你怎么……”他们几乎在同时也看到了蹲坐在不远处的它,还未出口的话戛然而止,张着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它面带着熟悉的微笑表情逐一望过他们每一个人,然后径自走下了楼梯。' f5 J2 L& X7 d) c% p# E
她问父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只从小陪伴她长大的狗为什么一直不会变老,也不会老死。父亲只是一味的摇头苦笑,母亲除了低头哭泣,却什么也不肯说。 {' q) W( o& _6 j/ H
“你明天还是回去吧,”父亲皱着眉头对她说,“以后尽量少回这儿来,有什么事情我们会去你家的。”
* Z# U; y/ ^9 C# e( w她听从了父亲的话,第二天一早就叫丈夫来把自己和孩子接了回去,车子离开的时候,她透过后窗看见它蹲坐在二楼的阳台上,静静的目送自己离去。
$ p' h x; `' F* Y1 P此后的生活很平淡,丈夫渐渐成了一个享誉全国的小提琴演奏家,她辞了工作在家带孩子,女儿渐渐也长大了,和她小时候一样喜欢在田地里野,只是少了一条跟在后面保护她的狗。每当她看到幼小的女儿欢笑着在麦浪中奔跑时,脸上总是会浮现出一丝带着惆怅的微笑。. B0 e+ G! S' e
时间又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十几年,她的父母也先后离世,在她母亲弥留之际,伴在床边的除了她们一家三口,还有那只仍然没有什么变化的大狗。& s" K7 d; t, y# {8 J+ [- B' A
母亲半睁着已失神的双眼从自己的亲人脸上一一掠过,当她看到在那条也正在流着泪的大狗时,她神情复杂的握紧了女儿的手,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只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轻轻叹了口气之后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0 N+ [9 {' `$ w( Q母亲去世后,他们继承了原本属于她父母的房产,其中包括郊外她小时候常去的那幢外婆家老房子。至于那条不知年龄的大狗,在她眼里已是浑身透着诡异,她不想再养着它,就将它送给了自己一个正好想养狗的同学。
8 `! Z% m, o+ A2 |+ f可是第二天一早她还没有起床,就听到女儿惊喜的叫声:“妈妈!快来看啊,狗狗它回来了!”
4 Y1 A; k" p5 l% Z+ b她只感到心头一紧,忙手忙脚乱的披上睡袍快步来到玄关,只见它正摇晃着尾巴坐在门口,一脸温情的微笑。- Q1 Q# k! c2 c; [8 m
“妈妈,不要送掉它好不好,它身上的毛摸起来好舒服呀!”女儿抚摸着它笑道。
* }/ ^! @, ~+ \ W) s( h: U$ W她看着它的眼睛,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表情,却让她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 F3 m) Z7 y; L* y( V1 Y( j; v在女儿的强烈意愿下,它重新又回到了她家。
. L! v2 B! j& P+ ~% f V: {女儿和它亲得就像好姐妹,出门总带着它,它也像当年送她那样送女儿上下学,她们在湖边散步,在田野中疯跑……
% H% E7 W" p; x她还经常可以看到女儿搂着它的脖子一起坐在露台上看着夕阳落下。每当看到这一场景时,她就会想起自己的少女时期,心中飘过一丝莫名的情感……& w; F7 C, G2 {
她的心软了,也许……它除了不会老之外,真的不会有什么吧,那就让它……陪着我们看着我们变老吧……0 S& p. w3 v0 _& H" K
她的丈夫在全国巡演,很少回家,更不怎么关心这条大狗的事,只是有一次回家吃饭的时候,他用有些疑惑的目光看了看它,皱着眉头问道:“这条狗……好像我认识你那会儿就在你家了吧?”' \+ w/ w: ]5 A% ?; A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 x j* W+ n) R1 ?' [) s他怀疑了,他怀疑了!9 i. q7 ~! m4 c2 |
如果他知道了我家养了一条永远不会老的狗,他会怎么想?他……他会不会把我当成巫师家族的人,和我离婚?; P( h+ {' b6 Y$ P6 y
她不知道丈夫会不会,但她冒不起这个险。8 k+ ~( \0 r4 V: Z- A; N
她先用诸如“这是以前那条大狗生的”之类理由将丈夫暂时糊弄过去,然后她趁丈夫再次巡回出演之际买了一个大大的狗笼。* @# `- X: m4 w
她给女儿报了一个夏令营,将女儿远远的打发出去后,她将一大包麻醉药粉掺进了狗粮里。7 L ^4 V7 G+ [/ K* B W( s! s5 p
两小时后,她已经开着家里的客货两用车载着大狗笼驰往去机场的路上。
4 p6 c1 k& C% Q5 h. b飞机飞过重洋,将她们带到了另一片大陆。
4 z A) q. i+ N她又驾车载着狗笼来到了一处很荒凉的森林边缘,它还没有醒,可能是麻醉药的量下得实在太大了。
`6 `8 { S# G6 {4 {" J她费了全身的力气将狗笼弄下车,她看了看昏睡的大狗,掏出狗笼钥匙正要插进锁孔,插到一半却停了下来,她用复杂的目光最后望了它一眼,终于一咬牙,将钥匙拔出远远抛了出去。
; M" Y3 X2 x7 Y她又坐飞机原路返回,当她回到自己家门前时,听到了女儿熟悉的欢笑声。
# [! G" G, Q) n她的心一紧,但马上又放松了下来,怎么可能呢?女儿肯定是和自己的同学在玩呢……
! Q r: T9 k& {4 [( ~! `她打开门,却愣住了。
+ a, U- j1 \& {0 K" `8 u女儿揉弄着它蓬松的长毛,而它正亲昵的舔着女儿的脸,场面极其欢乐。4 @1 n9 W2 K5 V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它回来得居然比自己还早!9 B' ` _- N+ Q5 f- u
就在她对此仓皇不知所对的时候,又有一件事给了她当头一击。3 @* X, b) R! N( v7 b+ q4 _
她的丈夫,有了外遇。
/ Q6 F/ L( R' X+ b1 p' m; r也许是丈夫的对头寄来的照片,照片上那女孩,长得很像当年她的那个失踪的学姐。1 V1 a: t8 N; j
她颤抖着手将照片放回桌上,却突然感觉身后有异,忙一回头,看见它正用她从未见过的锐利目光盯着桌上的照片。
" S0 _( m0 T8 s+ j那一瞬间,她明白了,全都明白了。4 Z( z$ p/ `4 X( s! c! ~
她害怕了,真的害怕了,此时丈夫出轨所带给她的伤痛已完全被恐惧占据,她害怕她的丈夫也会在某天像当年的学姐一样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就算他对不起她,她也绝不能让它伤害自己的丈夫一分一毫!- N; I$ u, e& c
当天晚上,她做了个噩梦,梦见回到了小时候,她和它在田野中疯跑玩耍,它突然要她跟着它去一个地方,那里好像有被它发现的宝贝。
& c( e. @% c, i她兴高采烈的跟着它来到一片树林,穿过一条条林间小路,道路越走越小越走越小,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周围的树林也变得如黑色的魔鬼般阴森恐怖。
3 S8 G a z3 u3 @4 L- a* V* I2 s终于来到了一棵古怪的大树下,她和它一起在它所指的树根处用力刨了起来,边刨还边大笑,笑得歇斯底里停也停不下来,直到刨出了一堆人的指甲,然后是一大团一大团带血的头发,接下来是鲜血淋漓的手指头、脚趾头、眼珠、内脏……最后是一张照片,斑斑血迹中,高中时期的丈夫正和她的学姐在毕业典礼上紧紧相拥。! @% W" Y0 L( d0 c9 n0 ^2 c' T7 y
“啊~~~~~!!!!!”她惊叫着从噩梦中醒来,翻身坐起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已被冷汗浸透。
, `7 ] K! `8 u' C擦干冷汗后,她呆呆的凝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她不能再等了。
8 H4 m7 X( y2 D6 F/ B' M" U一抹冷厉的凶光闪过她的眼眸间。
0 f4 X0 |* M7 f6 \$ u% \那天,她照例将女儿打发出去后,故伎重施又在狗粮里放了一大包麻醉药粉。) C; R% c! R% h! ] B
这次当她把狗粮放到它面前时,它没有马上吃,只是呆呆的抬头望着她,直到她的目光从复杂变为严厉,它才默默地低头吃下了狗粮。
6 m7 ?) f: C# g- l: Z4 {她用手推车将昏迷的它推进已铺好大片塑料垫的工作间,关起门,束起头发,戴上手套,从工具架上取下了一把锋口闪过冷蓝光芒的电锯。, L6 J* K/ {# F, D Z1 |: }
插上电源,拉动开关,电锯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O0 p, G& n- {" {# w: N$ q2 n5 n. H( `
真的狠下心的女人非常可怕。她先将它的头慢慢锯了下来,扔进了早已准备好的锅子里,放在电炉上开始煮。 Q: Y( ]/ [& _
接下来,是四肢,锯下的四肢用粗麻绳绑在一起,放在一边。
* [" T; W) } ^: N, q做完这些,她放下电锯,又拿起了另一把大尺寸的切骨刀。, s, K4 p5 V) T' k
她剖开它的肚子,用戴着手套的双手取出了它的心、肺、肝、胆、胃……最后是那一大圈一大圈盘起来的肠子。
: b: `% n1 |4 @( l- f" W( S她将内脏分门归类,一个个装进了密封袋。她又用切骨刀将它的躯干与骨架一一肢解,切剁成了一块块。8 j7 C5 O0 W! n6 e& h5 g3 n3 z$ R; `
砍完之后,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又掀开了旁边一块幕布,幕布下是一台大功率的电动绞肉机。4 ?+ c% S. B W0 \3 c' E2 |
一块块骨肉躯体被她按进了绞肉机,转动起的绞肉机发出令人牙酸的绞骨声。& q! [2 h- X2 t+ r. Q7 O6 r
一大团一大团粉红色的血肉碎糜被接在了一个不锈钢大盆子里,她绞了一个多小时才将它的躯干部分全部绞完,全部倒进了大号塑胶袋里紧紧扎住。
" ]1 w7 v* b0 c+ |+ t8 e扎好了塑胶袋,她又掀开了煮狗头的锅子,此时的狗头已被煮烂,她用一根铁钎将煮得已成糊状的肉挑出,只剩下一个头骨还静静的沉在锅底。3 V. |3 Y$ x5 [* a8 w; y( y
她又用铁钎挑出它的头骨,黑乎乎的眼洞似乎正悲哀的凝视着她。
7 t7 V5 B4 c8 l9 _) P' s! r“这样,你就再也不会归来了吧。”她盯着那黑乎乎的眼洞,冷冷的说道。5 Z% l9 b6 ~+ |: g0 ?, L- {
最后,包括垫在地上的塑料垫,一切都被打包,装上了客货两用车,她开到了郊外的一个湖边,将一个个漾溢着血腥味的大塑胶袋悉数绑上石头扔进了湖里。, a. B j' Q- K6 l" \# w) j! ?
做完了这一切,她感到了一阵从未有过的轻松,她没有马上回家,而是悠闲的在郊区小镇中逛了一圈,还去喝了杯咖啡,然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驾车回家。
: A# d) n4 A9 c* W; H# p8 _停好车,她深深吸了口气,摸出钥匙来到了家门口。
5 A: Y+ U4 P! K; F9 K她有点忐忑的将钥匙插进门锁,轻轻转动,“咯嗒”一声,门开了。
, r% v s2 A+ F9 n+ l( C. H3 y) k玄关和大厅一片寂静,没有一丝异样。( O! ]6 W. z H
她换上拖鞋,轻轻走进客厅,仔细观察四周,没有发现它的踪迹。
' ~7 D0 u) O- H$ d1 Q6 N" Z她松了一口气,打开空调,拿起水果刀准备给自己削一个苹果。
+ V, n4 B* l3 h! m当她的手伸向果盘时,突然发现有串葡萄中混着一粒看上去很古怪的白乎乎的葡萄。
2 p& A% K& A k( ~) f1 }她好奇的伸手去拿这粒葡萄,触手之处却是一片软滑,拿起一看,“白葡萄”背面的那处黑眼球赫然显示在她面前!
4 G! t8 b2 X w( h' d+ W+ Z6 k* q这是一颗人的眼球!
* `# O3 |& u5 [3 \& y8 c她大骇,尖叫一声将眼珠子扔了出去。) Q6 P) y' {# E9 F( l5 T+ O
“哚”……“哚”……“哚”……
+ }3 ~7 B D1 _3 t! v \% s有什么东西似乎正从楼梯上滚落下来。
+ N1 ~: N" H1 E& F8 g- W) x滚着滚着,滚到了她的脚下。
* R1 i9 [ E/ E% P. [/ d她不想去看,不敢去看,可是她的眼睛却不听指挥的转向脚下……+ R. T7 ], c7 V8 F E
滚在她脚下的,是她丈夫的头颅,挖去眼睛血流满面的头颅,空洞洞的眼眶似乎正悲哀的凝视着她。6 ?# `8 J$ R' P N5 p
她张大了嘴想大声尖叫,却只能发出一些“咯咯”的干咽声,她的头慢慢转向楼梯上方的转角台……$ C5 j& Y3 V7 u& H5 v; y
它正静静的蹲坐在那里,淡淡的凝望着她的眼睛,半歪着头,仿佛还露出一丝温情的微笑,就像她小时候所看到的那样。9 v/ ]$ T8 t3 t$ n D
“啊~~~~!!!!!!”她终于尖叫了出来,曾经欢笑的脸庞在尖叫声中扭曲……4 |- X) B: K* T- r* ^7 O9 ?
她疯了。5 U% a3 u2 o6 B& O6 u# ^; I
……………………
+ A& V- h) l1 @* | ?' u8 N病患编号:5668259
3 }) |& f+ @# R* y) y* Q+ C姓名:直田心美
% t' a1 i3 B% s0 K6 ]( G* T性别:女6 C3 y9 S, D* W3 T
年龄:33/ ?( [2 q: r& j2 [1 ~
病情简述:患者于高中毕业典礼日涉嫌谋杀同一西洋乐社团的松源俊夫和沢口美智子,碎尸后埋藏于其家乡的树林内,次日被捕,其供述中一直提到一条永不变老也不会死的大犬,据其父母所述,家中的确曾养过一条大犬,但早已在她高中毕业典礼前夕就已病死,之后家中再也没饲养过任何犬类。警方曾去她所述的湖边搜查,也并无发现任何犬类尸骨。本院初步判断其为动物妄想症……% Z1 A2 ^4 u9 S+ a
病房中,她直呆呆的凝望着正前方,突然,她半歪了歪头,露出了温情而诡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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