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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笔活动] 萨鲁世界练笔评比活动【第八次】【第四篇】克拉克·墨瑟与罪恶之城：黑翼杀机 [复制链接]

佐伊·艾弗斯

nocturnal 发表于 2013-8-10 20:11:03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节：黑暗之中

　　2月21日，1972年　洛杉矶
　　70年代的色彩，质朴而又柔和，带着一种水彩画般的静谧和宣湿感。
　　克拉克·墨瑟穿着一套米色风衣，大步走在夜晚的街上。尽管他竖起宽大的风衣领子，冰凉的雨水还是顺着他的脸颊钻进脖领。
　　二月的洛杉矶，是一年里最为潮湿阴冷的时候。如果不是冰箱早已空空如也，甚至连一瓶罐装啤酒都找不到。他是不会冒雨下楼的。
　　他需要酒精的帮助才能安然入睡。自从十年前在猪湾被俘后，痛苦的记忆便接踵而至：酷刑、审讯、劳改营，直到65年夏季，他和一部分战俘，才在持续不断的外交努力下获得释放，从贫瘠寒苦的西伯利亚回到了老家内布拉斯加，接着在洛杉矶警局获得了一份探员的工作。
　　拥有在苏联接受劳改经历的人，是不能继续留任联邦政府部门的，这在忠贞审查上是一笔浓黑的污点。谁都知道那里是共产主义洗脑集中营。
　　推开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惨白的灯光让他眯起眼睛。收银员是个消瘦的嬉皮士，长发肮脏而又蓬乱。高高挂起的箱形电视机闪烁着，画面上正播放着总统从飞机上走下来的那一幕。
　　克拉克在货架上找到威士忌和啤酒，将瓶瓶罐罐往纸袋里塞，接着结账付款。临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电视，此时的大洋彼岸正是白天，总统的笑容灿烂如那里的阳光。为什么就没人给他脑门上也来一枪呢？克拉克想。如果说肯尼迪和尼克松有什么相同之处，那就是两人都是个婊子养的。
　　他的住处光线昏暗，杂乱不堪。处处都彰显着单身汉的文化符号：在地板上滚动的酒瓶，在水池里堆的老高的粘满油渍的盘子，凌乱的沙发兼床铺……
　　克拉克刚拧开一瓶威士忌，玄关的电话就传来一阵焦急的铃声。
　　如果是搞推销的，我就骂的他再也不敢拨这个号码，他厌烦地拿起话筒。但还没等他说什么，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男人惊恐的声音。
　　“有人要杀我!克拉克，有人要杀我！”
　　这一番没头没尾的话，把克拉克搞糊涂了，但他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杰瑞·史派克。那是他的一个线人，为他提供帮派之间的消息。
　　“杰瑞？谁要杀你？你他妈把话说清楚点。”
　　“没时间了，奥！上帝，她来了！滴————”
　　杰瑞挂断了电话，传来一片盲音。他的声音颤抖的仿佛刚在冰湖里洗了个澡，而且在最后他还说“她”来了。什么女人能把杰瑞吓成这样？克拉克满腹疑惑，他试着拨打回去，但得到的却是令人烦乱的占线“滴——滴”声。
　　好奇心是很折磨人的，克拉克决定亲自去一探究竟。他穿上那套还没干透的米色风衣，清点了一下自己的配枪：一把金属银色的柯尔特.45自动手枪。走下楼打开车门。此时已经九点整，夜更深浓，雨更模糊。橘黄色的灯光，仿佛将城市分成界限分明的两个世界：灯光下一切清晰可见，黑暗中万物诡异迥迥。
　　杰瑞的住处在西城区的一所破旧公寓里。那里的街道上总是游荡着成帮结队的黑人，小巷里充斥着毒品和性交易。每天早上，都能在垃圾桶旁发现新的尸体。
　　克拉克在公寓前停下他的黑色宾利，几个聚在街边的黑人，用凶狠的眼神盯着他走进大门。
　　杰瑞住在317号房，走廊的昏黄灯光闪烁不止，克拉克敲了敲陈旧的木门。
　　“杰瑞？你在里面吗？”
　　门内无人应答，克拉克一边掏出手枪，一边握紧门把手准备撞门，不料门竟自己缓缓地打开了。原来这扇门一直都没有上锁。
　　室内昏暗，传来一股异样的铁锈味。克拉克谨慎地迈步进去，摸索着吊灯拉环。他拉开灯，眼前的一切令人不寒而栗。
　　杰瑞纤瘦的身体栽倒在地板上，他的手指少了两根，像是被人用刀子硬生生割下去的。他的脸上布满淤血，在上翻的双眼之间，一把尖刀直挺挺地插进他额头。看上去正是割掉他手指的那把。
　　这家伙生前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瘾君子，克拉克一直觉得他会死在毒品上，没想到刀子更致命。
　　克拉克举枪环视四周，只看到摇曳的灯光，凌乱的陈设，裸体女郎的海报，还有在风雨中飘摇的窗户，无一活物。等一等！克拉克突然想到，如果窗户是打开的，那么血腥味应该早被风雨冲淡了！他弯下腰检视杰瑞的尸体，发现竟还保留着一丝温暖柔软。
　　杰瑞刚死不久，犯人是从窗子逃离的！克拉克猛冲到窗边，举起手枪瞄向窗外。
　　风雨越加狂乱，仿佛正透过这扇方形血口向他怒吼，雨水肆无忌惮地拍打在他脸上，紧接着是一阵令天地变色的闪电。
　　在这刺目的闪电中，克拉克看到公寓对面的楼顶，有一个女人的身影。她的长发在风雨中飘零，矫健的身姿高挑纤美。
　　“她”来了！
　　克拉克想起杰瑞的遗言。

注释：
　　猪湾：61年的猪湾事件，肯尼迪拒绝提供空中支援，入侵古巴的行动以失败告终，并引发一系列外交危机。
　　西伯利亚劳改营：猪湾事件被俘的很多美军士兵，在62年都被遣送到西伯利亚接受改造，作为古巴向苏联靠拢的标志。他们中很多人最终死在了劳动营里，但也有部分人作为双料间谍回到了美国。
　　忠贞审查：国家机密机关对成员的忠诚程度进行的考核，在政治上具有左倾，或被怀疑有此可能的人，在冷战时期是绝对不可能通过一定的级别审核的。
　　故事发生的这一天，恰逢尼克松访华。

第二章节：红色
　　“劈腿女郎”
　　克拉克在杰瑞的身上找到一张印着红唇的卡片，那是西城区的一间沙龙。
　　为了调查杰瑞的死因，克拉克推开酒吧的大门。世界一瞬间由寂静变为嘈杂，笑声掺着音乐，隐约传来性爱的呻吟。
　　半裸的舞女在高台上扭动身体，男人们手里紧握钞票和玻璃酒杯，对着舞女们流口水。克拉克认得其中很多张面孔，他们也一样认识克拉克。
　　“操他妈的死条子。”
　　坐在吧台边的罗斯·哈瑞低声咒骂了一句。不过很不巧，被克拉克听到了，所以他的脸遭了秧。
　　“啊！你他妈疯了吗！杂种！”
　　玻璃碎片扎进他的脸，流出斑斑血迹。罗斯本来就不好看，这下更丑了。
　　“你现在还贩毒吗，罗斯？牢房里最近有点空荡，狱友们都想你了。”
　　克拉克坐到罗斯身边，为自己点上一支烟。
　　“告诉我，杰瑞最近招惹了什么人？”
　　罗斯搓了搓两指，克拉克把正在抽的那根递给他，然后自己又点上一支。
　　“婊子养的……”
　　“我耳朵很灵的罗斯。”
　　“杰瑞？哪个杰瑞，杰瑞·史派克？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小王八蛋？哈哈，我他妈怎么知道他得罪了谁？”
　　克拉克一把抓起他的脖领，把他活活拽到酒吧后巷。关上后门，世界重归安静。
　　枪托沉重地砸在罗斯头上，鲜血喷泊而流，溅满身后的砖墙。
　　克拉克贴近他的脸怒吼：
　　“我知道你最近搭上了马提诺，也知道杰瑞常在你那买白粉。现在，别跟我耍花样，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罗斯吃软不吃硬，啐了克拉克一脸鲜血。
　　“那你就该明白，自己犯了个错误，很大的错误！”
　　克拉克两个钩拳捅进罗斯的侧肋，痛的他肝肠欲裂，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我没那么多耐心，罗斯。杀了你这人渣，我顶多写一份报告，就说你想抢我的枪，结果导致了走火。”
　　“好吧，好吧！”罗斯终于举手求饶。“我只知道杰瑞最近搞上了一个舞女，叫茱蒂。”
　　“谁是茱蒂，她在哪？”
　　“就在那。”
　　顺着罗斯手指的方向，穿过后门的玻璃窗，克拉克看到舞台上一个扭动的身影。她的红发如同燃烧的烈火，跃动的红色皮装随之呼应。这一瞬间，仿佛世界是黑白色的，只有她是一抹跳动的色彩。
　　“她就是茱蒂。”

注释：
　　类似的脱衣舞沙龙，在80年代才逐渐占领了大街小巷。但是为了故事的气氛，为什么不让这间沙龙更放纵疯狂些呢？

第三章节：美女与野兽
　　克拉克松开狼狈的罗斯，眼睛紧盯着那一道舞动的红色。
　　他刚推开酒吧后门，罗斯就冲他的背影喊道：
　　“克拉克·墨瑟，你这该死的狗杂种。该有人给你点教训！”
　　克拉克没有理睬他，他眼里只有茱蒂。
　　他走到茱蒂的舞台下，衣着暴露的女侍为他端来一瓶啤酒。
　　茱蒂看上去只有20岁，却妩媚得像朵大丽花。她是今晚的主角，所有男人目光的焦点。
　　在二楼的雅座，还有一双眼睛也被那曼妙的身影虏获。那是一双充满了饥饿与渴望的眼，属于狩猎的野兽。
　　茱蒂下班的时候，夜已黑如浓墨。她走出沙龙，翻出车钥匙。
　　那是一辆奶酪白的雪佛兰。
　　她甩了甩头发，身体是那么的疲倦，夜晚是那么的沉静。就在她刚插进钥匙孔时，一双手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
　　“嘘嘘嘘嘘——”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警告她保持安静。透过惊恐的余光，她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留着一头充满细致波浪的黑色长发。
　　“马里瑟·道格拉斯。”茱蒂想起这个名字，不由得心头一紧。
　　马里瑟是出了名的变态性癖，惨死在他手上的女孩数不胜数。但是对此等兽行，人们都选择了沉默。因为马里瑟的父亲，正是参议员麦迪逊·道格拉斯。
　　马里瑟黑色的皮衣紧贴着茱蒂的白绒外套，仿佛一团阴影包裹着她。一把小刀抵着她的喉咙，刀尖之处已经渗出血珠，殷红夺目。
　　“我对受伤的小鹿总是很温柔。”马里瑟在她耳边低语，嗅着她身上的香味。颤抖的温暖躯体能令他产生一种别样的快感。
　　马里瑟的两个跟班：光头壮汉麦克，和矮瘦痞子欧文，笑着凑了上来。他们看着怯惧的茱蒂，像两只等待残羹的食腐土狼。
　　“马里瑟先生，求求你，放过我……”茱蒂颤抖地说，但这种哀求只会激起马里瑟的兴致。他露出兴奋的笑意，伸出舌头，滑溜溜地舔舐茱蒂的脸。令她不禁惊声尖叫，皱紧眉头，嫌恶地别开脸颊。
　　很快，脸上不舒服的就不是只有她了。
　　粹不及防间，一个重拳狠狠地轰在马里瑟的脸上，仿佛整张脸都变了形。他翻着跟头滚出老远，爬起来时发现嘴里全是血，还吐出了两颗牙。
　　麦克和欧文愣了半天才醒悟过来，脸上的奸笑都来不及换成惊惶。
　　茱蒂裹紧大衣，看到一个强壮的身影挡在面前，成为她和豺狼虎豹之间的一道屏障。
　　“克拉克·墨瑟？我们的英雄探长？空心人案的大功臣，哈？”
　　马里瑟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罪犯都知道克拉克，正如警察都认识马里瑟。
　　马里瑟张开双臂，做出无辜样。“袭击一名守法公民，我想我父亲该找局长好好谈谈。”他擦了把脸上的血，眼里是凶狠的杀意。
　　麦克和欧文慌忙掏出怀里的枪，但克拉克比他们更快。那把.45手枪早已瞄中马里瑟的头，令两个跟班左右为难。
　　“被这把枪打中的滋味儿可不好受，马里瑟。今晚你还是滚回参议员那里去吧。”
　　一般的警员还可能被马里瑟收买、威胁、利诱，但在克拉克这里，马里瑟知道买不到账。今夜他注定空手而归，只能怨恨地盯了眼克拉克，然后带着麦克和欧文狼狈而去。

第四章节：回到黑暗
　　白色的雪佛兰在公路上奔驰。
　　车里，茱蒂疲倦地倚靠在副驾驶座位上。今天发生的事令她疲于应接，她只希望能回家好好睡上一觉。
　　最好还有一个英俊可靠的男性，在旁助她安抚那颗受惊的心。
　　这是任何一个女人在遇险后都应得的温柔。但克拉克只满足了前者，却没有继续后者的耐心。
　　鉴于茱蒂的情绪，他成为暂时的驾驶者。不过行驶的目的地不是茱蒂的家，而是杰瑞的住处。
　　这一团乱麻开始的地方。
　　克拉克拧开车窗弹出一截行将燃尽的烟蒂，火星四溅，冷风吹进室内。
　　茱蒂感受到凉爽后，清醒了许多。
　　“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并不了解杰瑞·史派克。”她哀求地说。“让我回家吧，如果明天我不能按时上班，会失去这份工作的。”
　　克拉克却没有丝毫动摇，令茱蒂怀疑他有一副铁石心肠。
　　“我知道你们同居了一个星期。也许这还不够你了解他的生平，却足够你知晓他的死因。”
　　“杰瑞死了？”茱蒂吃惊地问。克拉克打量着她的脸，那表情不像是在故作吃惊。
　　也许到了杰瑞的住所，茱蒂会帮助他搞清楚一切。克拉克这样想着，便没有继续追问，而茱蒂则疲倦地闭上眼睛，试着做短暂的休息。
　　黑夜有时可以沉寂压抑的令人窒息，今夜便是如此。
　　他们抵达了杰瑞的住所。那座本就破旧的公寓，如今更像座荒冢。隐藏着某种莫可名状的邪恶。
　　克拉克带茱蒂上楼，老旧的扶梯发出凄惨的“吱嘎”声。
　　旧地重游，茱蒂不禁说起过往。
　　“杰瑞是个无药可救的毒瘾者，这也是我离开他的原因。”
　　克拉克对此不置可否。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还真不知道有女人会看上杰瑞。”
　　茱蒂犹豫地抿起嘴唇，但还是做出了回答。
　　“我父亲生前欠工会一笔钱，那个工会是马提诺家族控制的，这笔前最后落到我头上……”
　　走进三楼走廊，距离杰瑞的房间已经不远。克拉克示意她继续说。
　　“前段时间，杰瑞不知从哪搞到了一大笔钱。他说可以帮我还债，所以我就和他住到了一起。”
　　“你说杰瑞搞到了一笔钱？从哪？”
　　克拉克忙问。
　　但茱蒂只能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从没说过，我当时被讨债人逼得很紧，只要他肯帮我还债，我也没有……”
　　茱蒂话刚说了一半，就发出一声惊呼。克拉克回头，只见有人从杰瑞的房间里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高大健壮男人，身穿一套咖色风衣，尽管他带着一顶帽子，克拉克还是能够看得出他的年龄在50岁上下。
　　他和克拉克都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惊讶地望着彼此。
　　从事危险行业的人都有一种本能般的默契，不需要语言作媒介，神态和肢体间微妙的变化，自能形成一种无声的交流。
　　于是两人均在同一时间掏出怀中的手枪，一边大步迈出寻找掩体，一边朝对方扣动扳机。
　　呯！呯呯!呯——————！！
　　震颤的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间激荡，将静如湖面的空气搅成一洼沸水。
　　克拉克一把将茱蒂揽到楼梯入口拐角处的墙壁后。他自己则紧靠墙壁，凝神倾听对方的动静。
　　那个男人退回了杰瑞的住所，也许就藏在那扇木门之后。克拉克试图微微探头用以观察，却遭到对方凶猛的回应。
　　男人不计后果般疯狂射击。子弹撞击在克拉克用以掩护的墙壁上，木屑飞扬，石灰飞溅。
　　但克拉克却格外冷静，在猪湾和西伯利亚，他早已接受过地狱烈焰般凶猛火力的洗礼。他一直默算着对方的子弹，对枪械无比熟悉的他，立刻判断出那是一把M1911。当男人的枪火响起地8次轰鸣之后，克拉克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于是他一头翻滚出掩体，又以无比敏捷的身手一跃而起冲进杰瑞的房间。转眼之间，就来到那个男人面前。
　　男人的脸上露出始料未及的惊赫。但毫无疑问，他也同样有着极高的军事素养。所以左手立即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划向克拉克的咽喉。
　　克拉克连忙下蹲闪避，匕首从他头上掠过，划断数根毛发飘扬。
　　轮到克拉克反击了，他腰力前顶，双腿猛地发力，一个上勾拳拔地而起，狠狠地撞向男人的下颌。但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被男人闪开。紧接男人猛划匕首，亮起一道道凌厉刀光，将克拉克逼退。
　　那把匕首像提条灵活而又精准的毒蛇般咄咄逼人。很快克拉克就发现自己后背靠上了墙壁，再也无路可退。但男人在这时犯了个错误，他看到克拉克没有闪躲的余地，便想立即致他于死地。男人把匕首狠狠刺了出去，却被克拉克横臂架开，匕首一头扎到墙壁上。
　　急于分出胜负的他尝到了恶果。他不在意发麻的虎口，拼命想要拔出匕首，但这段时间已经足够克拉克将手枪抵上他的额头。
　　看到局势已在控制之中，克拉克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是谁？和杰瑞·史派克有什么关系？”
　　男人严峻地看了看冰冷的枪口，沉声回答。
　　“他拿了我的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克拉克还要再度发问，变故却在这时突生。
　　骇恐的茱蒂从楼梯间的墙角后走了出来，她并非出自自愿，而是受人胁迫。
　　在她耳边顶着一只黑色手枪，那是一把伯莱塔M92，持枪者是一个高挑健美的女性。
　　“克拉克探长，那个男人是我的猎物。”
　　这个女人显然知道克拉克的身份。她穿着一套紧致的黑色皮衣，黑色的长发束成一条干练利落的马尾。
　　克拉克惊讶的发现，那正是当时站在对面楼顶的那个身影。
　　他的迟疑只有短短几秒，却让那个男人抓住了时机。男人猛地拨开克拉克的枪，转身冲进房间里。接着狠命地撞向敞开的窗户，一下子跳出窗外。
　　黑衣女子咒骂起来。
　　“该死，你让他跑了！”
　　她连忙丢下惊慌失措的茱蒂，转身跑下楼梯。
　　克拉克则奔向那扇敞开的铁窗。他探头观望，只见那个男人正挣扎着从一辆被砸成凹陷的汽车顶棚上爬起来，然后快步奔向远处。不一会，那个黑衣女子也从公寓大门跑了出来，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便顺着男人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茱蒂抱紧双肩，颤巍巍地走进房间。她的脸吓得苍白，仿佛刚被人从冰窟里捞出来一样。当她看到杰瑞的尸体时，立刻惊恐地捂住嘴唇。
　　今夜，可怜的姑娘注定无眠了。

注释：
　　克拉克探长：具有便衣性质和自由办案的特权，职能上包揽了刑事缉查科、打黑及缉毒组、犯罪现场调查科、警探支援及刑事案件司等多重职务，职衔相当于一位警监（洛城警监携两道竖杠，职衔在警督之上，警长之下）

第五章节：顺藤摸瓜
　　茱蒂说“杰瑞搞到了一笔钱”
　　那个男人说“杰瑞拿了他的东西”
　　神秘的女人则称“那个男人是她的猎物”
　　这三者单独拿出来任何一个，都能很容易搞清楚含义。唯独搅到一起之后，却变得令人费解难思。
　　克拉克送茱蒂回家后就返回了住所，那一夜他在思索中度过。
　　酒精是男人最好的伴侣，酒醒后却成了一种折磨。克拉克顶着宿醉后的头痛和干渴从床上爬起来时，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催促他起床的是令人烦乱的电话铃声。
　　他拿起电话，里面是茱蒂的声音。昨晚他告诉了茱蒂自己的号码，叫她一有麻烦就打过来。
　　“墨瑟探长，我想起了一些事情，与杰瑞有关。”
　　“叫我克拉克就可以，是什么事？”
　　克拉克打了个哈欠，捶了捶昏沉的头。
　　“杰瑞曾经提到过一个人，那个人在帮他做一笔生意，据说可以赚上很多钱。”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叫凯斯……凯斯，富兰克林？”
　　“凯斯·弗兰克利。”
　　克拉克替茱蒂说出了名字。事情的脉络变得清晰起来。
　　“没错，就是他。”
　　“我知道了，谢谢你茱蒂。”
　　克拉克挂断了电话，他知道该去哪寻找线索了。
　　凯斯·弗兰克利是一个黑市中间商，他的业务主要是为难以出手的货物寻找买家。他在城郊有一座废旧汽车回收厂，并以此作为掩护从事各种不法买卖。
　　克拉克曾和凯斯打过几次交道。那是一个难缠的老狐狸，绝不会轻易告诉他买主是谁。但是克拉克自有办法来对付他。
　　克拉克驾车来到废车场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废车场上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无数辆废弃汽车堆叠成一座座小山。
　　凯斯的办公室在废车场中央的一座铁皮屋子里，通往那里的泥土路狭窄而且坎坷不平。克拉克不得不放缓车速，以免碰上那些杂乱弃置的废旧车壳。
　　在几座废车堆之间，静静地停着一辆起重吊车。操作舱里的工人像是正在午睡，一动不动躺在座位上。
　　这个工人应该是为凯斯放哨的，怎么敢光明正大的偷懒呢。克拉克感觉事有蹊跷，便停下来走出车门。
　　他爬上吊车的起重臂，敲了敲车窗。那个工人却丝毫未被惊动。
　　舱门上的玻璃窗粘满了肮脏的灰渍，克拉克不得不凑近窥探。他这才惊讶的发现，那个工人早已了无生气，他的喉咙上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像一张餐巾一样铺满他的胸膛。那道伤口干净利落，显然出自专业人士之手。
　　克拉克立刻掏出手枪，警戒地观察四周。如果他猜得没错，凶手并没有离开太久。也许还躲在这座废车场里，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凯斯的铁皮房。
　　于是克拉克立刻溜下吊车，他猫着腰在废旧汽车间穿行，很快就潜行到铁皮屋前。
　　他隐藏在窗户下侧耳倾听，却听不到任何动静。房间里安静的出奇。
　　也许凯斯已经惨遭不测。
　　克拉克挪到门边，慢慢打开房门。一道光线驱散了黑暗。房间里情形惨不忍睹，纸张和摆设凌乱地铺散在地上，文件柜砸在办公桌边，抽屉都被翻了个遍。
　　一定有人在这里翻箱倒柜地寻找过什么，克拉克判断。就在这时，他听见较深处的房间传出一阵异样的声响。
　　凯斯的铁皮屋是由三个房车车厢并排拼凑而成的，声音正是来自最深处的那节车厢。这三节车厢通过一段狭窄的过道连接，每节都有一扇笨重的铁门。
　　克拉克谨慎地走到最后那节车厢的铁门前。他一手持枪，一手扣动门把手，随时准备开枪射击。
　　他猛地拉开门，却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情况！一个沉重的物体迎面倒向他，令他措手不及。
　　那是一个双手被绑在背后的人，克拉克将他扶起来，才发现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凯斯。
　　凯斯的脸上布满殴打后的瘀肿，还被捅瞎了一只眼睛。克拉克差点都没认出他来。
　　不过克拉克就好辨认的多了，凯斯一眼就认出了他。
　　“克拉克？该死，我就知道这烂事跟你有关……”凯斯忍着伤痛吃力地说。“他要去找马提诺，这会害死所有人！”
　　“谁要去找马提诺？”
　　克拉克连忙追问，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在凯斯身后发出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了挡住克拉克的凯斯身上。这一枪打中了脊柱，凯斯显然活不成了。
　　开枪者正是昨晚出现在杰瑞公寓的那个男人，他正准备从后门逃跑。
　　克拉克一把扔下凯斯的尸体，举枪还击。但两枪都打在了铁皮墙壁上，火星四溅。弹孔处透出一道道阳光。
　　他连忙追了上去，可是刚跑到门口，就被两发子弹逼了回来。
　　那个男人利用这段时间，钻进了一辆停在外面的69年的棕色凯迪拉克。那是凯斯的车。
　　克拉克借着厚重的铁皮门作掩护，朝男人连开数枪，但只在挡风玻璃上打出一道道蛛网。那个男人则连忙发动引擎，由于他驾驶的匆忙，倒车时撞上了好几辆废弃的汽车。但这都不妨碍他在一个90度的右转向后将车打正，加速驶离废车场。
　　克拉克连忙跑向自己的黑色宾利，他以最快的速度钻进汽车、发动点火。然后紧跟着那辆凯迪拉克追了上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奔驰，激起一阵阵烟尘。由于俩辆车都开得极快，很快就驶出了废车场，汇入了交通繁忙的公路。
　　那辆卡迪拉克的引擎做过改装，速度很快就达到了80公里。不过克拉克的宾利也堪称性能优良，他猛踩油门紧跟其后。两辆车在公路上上演了一段惊险万分的飞车追逐，令迎面驶来的车辆纷纷惊惶闪避。
　　依靠优秀的驾驶技术，克拉克的宾利很快就与那辆凯迪拉克并驾齐驱。当前的路段已经接近市区，交通越加繁忙。克拉克猛地打转方向盘，车头狠狠地撞在凯迪拉克的侧门上，令它险些失去控制。那个男人连忙稳住车头，以一个急转向带来的凶猛冲撞做回敬。
　　凯迪拉克的车体本身就较宾利更为宽大沉重。克拉克的宾利受到震荡后变的摇摆不定。就在这时，迎面驶来了一辆重型卡车。克拉克见状连忙猛打方向盘，将宾利调到令一车道。
　　重型卡车带着洪亮的鸣笛声擦肩而过，仿佛一头呼啸狂奔的巨象。由于两车相距过近，克拉克的倒车镜被撞的粉碎。如果他刚才迟疑了哪怕一秒，都难逃迎面相撞的下场。
　　但这并没有令克拉克产生丝毫的迟疑，追逐仍在继续。
　　凯迪拉克借用刚才的事故已经甩出克拉克老远。但此路段已经进入市区，利用逐渐繁忙起来的路况，克拉克还是在车流穿行间稳步直追上来。很快，克拉克的宾利就再度与之齐头并进。
　　那个男人见状，忙打开车窗，拔枪向克拉克射击。克拉克被迫伏下身体闪避，子弹不仅打碎了他的侧面车窗，还在车门上留下一个个深凹的弹痕。
　　克拉克忙猛打方向盘，一头向侧面撞去。这一下震荡令男人不得不调整方向盘，暂时失去了压制性的火力。
　　克拉克则趁机掏出手枪，他微眯眼睛，枪口瞄准了男人的肩膀。但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时候，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一个走在人行横道上的妇女恰好挡在了克拉克的正前方。由于两辆车都像脱缰的野马般奔驰的飞快，那个妇女早已吓得瘫软在原地不能动弹。
　　克拉克暗骂了一句，连忙猛转方向盘。宾利堪堪闪过妇女，一头撞进公路边的人行道。不仅撞倒了一个水阀，还撞飞了一个邮筒。一片片信封如雪花般纷飞飘降，水柱像喷泉一样平地而起，喷洒的水雾在阳光下呈现出一道清朗的彩虹。
　　宾利的车头瘪进去一大块，引擎冒出焦灼的烟气。幸亏有安全带的保护，克拉克只是撞破了额头，温热的鲜血顺着额角缓缓流淌。
　　他打开车门，吃力地钻出来。在他四周聚满了围观的群众，而那辆凯迪拉克早已不知所踪。
　　有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问他。
　　“需要帮你报警吗？”
　　克拉克擦了擦额头的血，对他说。
　　“我就是。”

第六章节：内幕交易
　　肖恩·勃兰特将一辆普利茅斯汽车开过来时，克拉克正在街边的热狗摊吃着第二份热狗。
　　那是一辆褐色的肌肉车，车体宽大、棱角分明，是专门为便衣执法人员配备的。
　　他打开车门，走向克拉克。当看到街面上的狼藉一片的场面时，他习惯性地推了推那副粗框眼镜。
　　“看看这地方，见鬼。市民的投诉信和市政部门的赔偿单会把我们淹没的。”
　　“交给公关部去操心吧。”
　　克拉克吃掉热狗，用纸巾擦了擦嘴唇和手。肖恩是他的搭档，长得人高马大，有190公分，足足比克拉克高出了半个头。如果不是那辆宾利已经报废了，克拉克是不会打电话叫他帮忙，把警察局配属给每位探员的警务车开过来的。
　　没车就像少了条腿，对克拉克这种需要四出奔波的人来说尤其如此。
　　“给我车钥匙，肖恩。”
　　肖恩把钥匙抛给他，克拉克一抬手就接住了。
　　“你接下来要去哪，克拉克？局长估计要大发雷霆了。”
　　“去处理一桩私事。谢谢你肖恩，替我向珍娜问好。”
　　克拉克一边说着一边钻进褐色的普利茅斯，重重地关上车门。他早已想好了接下来的计划，所以立刻就将车子发动起来。
　　随着一阵胶皮摩擦声，汽车沿着公路奔驰出去。只留下肖恩一个人站在汽车尾气和轮胎激起的烟尘中扇着鼻子。
　　“克拉克！克拉克！我怎么回去！”
　　…………
　　……
　　克拉克还记得凯斯死前曾说过：“他要去找马提诺，这会害死所有人！”
　　马提诺家族是一个近年来逐渐在洛杉矶扩展势力的黑手党家族。这个犯罪集团组织结构严密，对内部成员的挑选极为严格。据保守的估计，近些年来的案件中，有四分之一的贩毒案和谋杀案都与此组织有关。
　　要想了解更多关于马提诺家族的情报，克拉克需要先找到一个人。那个人叫卡洛斯·亚力杭德罗。
　　卡洛斯曾经是一名古巴流亡分子，肯尼迪执政时期，他在一些大城市的古巴移民社区做组织宣传的工作。61年猪湾事件前夕，他和当时还是一名海军陆战队员的克拉克结识，并共同参与制定了详细的入侵计划。后来克拉克被捕，卡洛斯则逃到了墨西哥。
　　回到美国后卡洛斯辗转了很多地方，先后在迈阿密、芝加哥的犯罪组织中担任要职。几年前他来到了洛杉矶，作为一个混迹黑白两道的灰色人物，他理所当然的找上了老相识克拉克。
　　没有意大利或西西里血统的人，是不能成为黑手党的正式成员的。但这并不妨碍卡洛斯这种有能力的人担任要职。他在中央区管理着一家高级餐厅，那是马提诺家族旗下的产业。
　　“巴勒莫酒店”
　　克拉克将车停在雕饰华美的巴洛克风格门廊前，一名侍者恭敬地走上前为他打开车门。侍者想要帮克拉克停车，但被克拉克拒绝了。
　　“我的车停在这就很好。”
　　由于认出那是一辆警用车，侍者没有多嘴，连忙为克拉克让开道路。
　　克拉克推开水晶玻璃的旋转门，走上一道木质扶梯，楼梯通往二楼的酒吧。
　　卡洛斯正坐在吧台边，当见到克拉克后，他并没有感到吃惊。
　　“你终于来了，克拉克探长。我一直在等你。”
　　克拉克坐到他旁边，要了一杯加两块冰的威士忌。
　　“看来消息传得还真快，罗斯·哈瑞告诉你的？说说你都知道了什么。”
　　卡洛斯笑了起来。
　　“一个毒瘾线人在公寓惨死，英雄探长为了调查此案，不惜殴打参议院之子，并与不明身份的人发生枪战，今天更有一名无辜的废旧汽车回收商惨遭牵连。告诉我，克拉克，一个线人真的值得搞出这么大动静么？你我都知道你一直在为他提供非法赠金用于吸毒，如果为之立案，你以前干过的不少非法取证的事就会浮出水面……”
　　“所以我打算私了。杰瑞曾经救过我的命，我既然不能救他的，就不能让他死的不明不白。”
　　克拉克抬起酒杯一口干掉威士忌，吧台侍者为他重新斟满。
　　卡洛斯沉默了片刻，直奔主题。
　　“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但我要你帮我干掉一个人。”
　　“我不喜欢讨价还价，卡洛斯。”
　　“放心，只是一个人渣王八蛋，不过他知道的东西太多，而且在监狱里不太好下手……我只要你帮我疏通一下关系，送我的一个朋友去坐牢就行……只要和他在同一刑区。”
　　克拉克思索了一会，一口喝干杯里的酒。
　　“成交。”

第七章节：合作关系
　　当克拉克走出“巴勒莫酒店”的十字旋转门时，他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站在自己的车边。这个男人看到了克拉克后，脸上挂起公关性质的微笑，一边伸出手一边走上前来。
　　“克拉克·墨瑟探长，我是艾森·哈瑞，FBI。”
　　克拉克并没有与之相握，他对联邦调查局有一种抵触情绪。这很大程度上与它的当家主人有关。
　　艾森·哈瑞特工只得尴尬地笑了笑。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涉及国家安全的特殊案件，需要洛杉矶警察部门的配合。这已经获得了联邦司法部的授权，并得到了你们局长的准许。现在，我得和你谈谈。”
　　“你为什么不去和局长好好谈呢，不是有他的准许么。”
　　克拉克径自走过去打开车门、钻进车里。他根本不想和这个FBI特工打交道，但艾森特工接下来的一句话，令他改变了主意。
　　“这与你一直在追查的案子有关，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杰瑞·史派克的死因。”
　　时至黄昏。在一间不起眼的咖啡馆里，克拉克和艾森面对面地坐在一张餐桌前。
　　艾森递给克拉克一份文件，其中有一份档案吸引了克拉克的注意。照片上的男人正是那个在杰瑞的公寓与自己搏斗，又杀死了凯斯的人。
　　艾森特工为他讲述详情。
　　“他是霍夫曼·布莱施劳德。曾在陆军服役并参加了韩战，退役后在洛克希德—马丁公司担任保安主任。我们怀疑他盗取了一份SR-71黑鸟侦察机的信号识别芯片组，并企图出售给克格勃间谍。有趣的是，洛克希德公司为了不影响下一批黑鸟的订单，不但没有通报联邦政府，反而准备将此事低调处理：他们雇了一个有名的私人侦探来处理此事。”
　　在霍夫曼的档案下，克拉克看到了那个私人侦探的档案。这个侦探原来就是那个一身黑衣的神秘女子。
　　“瑟拉娜·贝金沃思，私家侦探兼雇佣杀手、商业间谍。大企业间见不得光的事，但凡是想私了的，她都接手。”
　　艾森说到重点，不由的将身子凑上前。
　　“听着墨瑟。飞行高度在两万五千米高空的黑鸟，一般的防空武器是打不着的。但是如果这组芯片落到苏联人手里，他们就可以利用提供给越共的导弹锁定黑鸟侦察机，这也就意味着黑鸟将无法继续在越南升空。这不但会影响即将展开的春季攻势，甚至有可能影响整个越南战局。”
　　克拉克当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拥有丰富军事经历的他，太了解其中的利害关系了。如果侦察机不能升空，本来该由空中侦察来获取的情报，就只能用士兵的生命来换取。在猪湾，他已经领教过没有空中支援的滋味有多糟糕。
　　不过，他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想通。
　　“这件事和杰瑞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牵扯进去？”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艾森只好从头说起。“我们得知霍夫曼可能在洛杉矶与买家接头，上头于是想要放线钓大鱼，把那个潜伏在美国的苏联间谍组织连根拔起。结果被霍夫曼察觉到了倪端，我们不得不强行拘捕。只是我们低估了他的身手，追捕的过程费了一番周折。霍夫曼曾把那组芯片和不少现金一起收藏在一副手提箱中。逃亡的过程中，为了行动方便，他把那个手提箱藏在了一个垃圾桶里，这被正巧躲在角落里扎针的杰瑞·史派克看到了，于是他就顺手牵羊，拿走了手提箱。结果在凯斯·弗兰克利那里联系买主的时候走漏了风声，这才丢掉了性命。”
　　克拉克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早就知道毒品有一天会害死他，只不过猜错了方式。他曾说有个女人要杀他，是那个私人侦探吗。”
　　艾森摊了摊手。
　　“也许是她，也许不是，这都不重要了。杰瑞·史派克只是个小角色，现在的关键人物是马提诺。你得帮我，墨瑟。”
　　“如果我拒绝呢？”
　　“那么我们将会对你违法收买线人，和与此有关的非法取证进行立案调查。你不会喜欢结果的。”
　　克拉克冰冷地盯着艾森。
　　“我不喜欢被威胁，艾森·哈瑞。”
　　但艾森毫无畏惧，他同样盯着克拉克的眼睛。
　　“你也同样不喜欢罪犯逍遥法外，不是吗。克拉克·墨瑟，卡洛斯究竟告诉了你什么。”

注释：
　　联邦调查局当家人：此时的联邦调查局的统治者正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J·埃德加·胡佛。

第八章节：血色天鹅绒
　　维克托·卡纳瓦罗是马提诺家族在洛杉矶的一名重要干部。根据卡洛斯提供的消息，正是他曾在凯斯·弗兰克利的中介下买走了杰瑞的东西。
　　卡洛斯还提供了他的行程安排：今晚，维克托会出现在一家名叫“蓝色天鹅绒”的夜总会，那是他负责管理的产业。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与人进行交易，很可能与他从杰瑞手里买走的那样东西有关。
　　夜深，城市未眠。
　　克拉克推开“蓝色天鹅绒”的大门，眼前是属于城市夜的一面。
　　悠扬的萨克斯吹奏着流畅的曲调，富有磁性的女声吟唱着醉人的爵士乐。除了被荧光灯照射为焦点的舞台，其他地方都处于一种暧昧的昏暗。这种光线就像一层雾或纱，最能掩饰丑恶的罪行。
　　只不过，在场谈笑畅饮的客人们所不知道的是，今夜的会场里已经布满了身着便衣的FBI探员，他们的总指挥正是艾森·哈瑞。
　　艾森特工正装扮成一位普通客人，他坐在一张雅致的圆桌前，朝克拉克招了招手。
　　“我们已经包围目标了，只要他们的交易一完成，我们立刻动手抓人。”
　　艾森说着，冲上方扬了扬眉。克拉克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正看到维克托和几名手下坐在二楼露台的一间雅座。
　　克拉克坐到艾森身边。
　　“你还真会挑地方，这里不少人可都认得我的脸。”
　　艾森却急忙打断他的话。
　　“快看，他们来了！”
　　十来个装扮朴素毫不起眼的男人走近雅座，为首的男人在维克托对面坐下，他神色冷峻，脸上毫无表情，冷酷的仿佛莫斯科的雪。他们交谈了一会，维克托便命令一名手下拿出一个金属质地的灰色盒子。坐在男人身边的一个身材健壮的白胡子老者打开了盒子，仔细地检查起来。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男人便将一副质地坚硬的黑色皮箱推到维克托面前。
　　维克托急忙打开箱子，脸上随即露出满足的笑意。如果克拉克能够坐的更近些，就会看到那副皮箱里堆满了一捆捆现金，至少有三百万美元。
　　克拉克侧头对艾森说。
　　“你该动手了。”
　　但艾森却没有理会。
　　“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中。”说着，艾森拿起对讲机命令下属。“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等他们确实分手后再行动。”
　　得到命令的FBI探员们只得控制住出击的冲动，佯装回普通的客人。
　　维克托合上箱子，和那个男人交谈了几句，交易似乎就要完成了。一个端着托盘的侍者经过他们的桌子。
　　就在这时，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了！那个侍者突然从托盘下抽出一把手枪，对着那个神情冷峻的男人就是一枪、又一枪！
　　呯！呯！呯！
　　男人捂着胸口瘫倒在座位上，那名侍者则狠命从他手中抢走盒子。克拉克这才在昏暗的光线中认清他的脸，他是霍夫曼·布莱施劳德！
　　突如其来的枪声令夜总会炸开了锅，人们纷纷惊惶逃散。霍夫曼连忙趁乱钻进人堆里，企图借着人流的掩护逃向大门。但那个白胡子老者却没有让他如愿的打算，他和同伴们立刻掏出手枪向霍夫曼开火，毫不在意误伤无辜者。
　　维克托看到情况不对，连忙抱紧了钱箱想要离开。他的手下们都掏出武器为老板开路。
　　艾森则匆忙下令出击。得到命令的FBI探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但是由于计划已经被打乱，想要执行逮捕任务的探员们遭到维克托的手下们凶猛的攻击。
　　一时间，小骚乱演变成了警匪枪战。双方都钻进附近的遮掩物后面彼此射击。炽烈的枪火点亮了会场，嘈杂的枪声此起彼伏。
　　克拉克在枪战一开始就一把掀翻桌子当做掩护，他和艾森挤在狭窄的掩体下，躲避着四面八方飞来的流弹。
　　一颗流弹打在木桌边缘，木屑飞扬。形成的冲击力令克拉克不禁缩紧身子。
　　“这就是你所谓的计划，哈？超级特工？”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吗？终极警探？”
　　场面嘈杂，克拉克只有大喊着说话才能让艾森听见。艾森也同样大声反问他。
　　不过两人都知道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所以在一阵弹雨飞过之后，艾森连忙举枪反击。他的枪法堪称精准，这一枪立刻就干掉了维克托的一个手下，那名手下倒下时还死扣这冲锋枪的扳机，枪火四处飞扬，令周围的同伴都吓得缩回掩体。
　　克拉克也不甘示弱，他举起那把柯尔特.45连开数枪。由于这里是黑手党的产业，会场的侍者们也拿出散弹枪参加了战斗。克拉克这几枪打中了两个侍者，其中一个临死前还打出了一枪，这一枪散弹狠狠地打在身旁的同伴身上，将他的身体活活喷射称一副筛子。
　　借着这个机会，克拉克一个翻滚，躲到不远处的吧台后。这一带在敌人进攻的死角，令他可以好好的观察场上的局势。
　　场上虽然一片混乱，但还是可以分辨出枪手和普通客人之间的区别。克拉克看到霍夫曼已经跑到大门口，就要逃出夜总会了。他连忙对艾森一边打手势，一边高喊。
　　“霍夫曼要逃了！你们掩护我出去！”
　　艾森冲他打出明白的手势，立刻带头向黑帮枪手射击。一瞬间，FBI的火力暂时压制了对手。维克托·卡纳瓦罗还想用手枪还击，结果被一枪射中了胸口，痛苦地栽倒在地上。
　　克拉克趁机在一个个掩体中躲闪翻滚，不一会就赶到了大门口。大门外是一条人流熙攘的大街。他看到霍夫曼举枪劫持了一辆灰色福特，正将车主狠狠地拽出驾驶室。
　　克拉克连忙朝他射击，但只打碎了车窗玻璃。霍夫曼一边向他还击，一边迅速钻进汽车发动引擎。福特车一下子就窜了出去。
　　这时，在克拉克身后又传来了阵阵枪响。他连忙躲到一辆停在路边的汽车后，借着车窗缝隙，他看到那个白胡子老者正带着同伴向自己射击。
　　街道上已经是一片混乱，行人们躲的躲逃的逃。克拉克想要找一辆车以便追击霍夫曼，却被迎面射来的子弹压制的出不了掩护物。
　　就在他眼看着霍夫曼越跑越远的时候，一辆深蓝色的道奇跑车飞驰过来，它带着刺耳的车轮摩擦声，在一个急速漂移后稳稳地停到了克拉克的面前。
　　车门一把被推开，驾驶人竟是那个神秘女子——瑟拉娜·贝金沃思！
　　“克拉克探长，需要搭便车吗。”
　　瑟拉娜调笑着问。

第九章节：生死时速
　　那辆道奇跑车马力强劲，很快就跟上了霍夫曼的福特。
　　克拉克坐在副驾驶座位，他一边清点子弹一边问。
　　“瑟拉娜·贝金沃思，私人侦探，对吗。你为什么会帮我？”
　　瑟拉娜微扬嘴角笑了起来。
　　“我从来只做生意，不帮人。”
　　克拉克推进弹夹，拽了一下枪栓。
　　“那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我把霍夫曼留给你和你的FBI朋友，芯片让我带走，咱们两不相欠。”
　　瑟拉娜的侧脸极为迷人，她有一种普通女人见不到的英气和干练。不过这没能阻止克拉克将手枪搭上她的太阳穴。
　　“黑吃黑不觉得早了点么，克拉克·墨瑟。现在的车速可是80多公里。”
　　瑟拉娜的表情毫无惊惶，他依然专心地超车，以求尽快赶上那辆狂奔的灰色福特。
　　克拉克沉声问道：“告诉我，是你杀了杰瑞·史派克吗。为什么他死的那晚，你会出现在对面的楼顶。”
　　瑟拉娜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我还觉得是你杀了他呢！见鬼，那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女人打来的，告诉我在那所公寓能够抓到霍夫曼。我不知道是不是陷阱，于是在对面楼层埋伏，差一点就把你狙击掉了呢，呵呵呵。”
　　瑟拉娜极为坦然，尽管这有可能是一种伪装，克拉克却没有产生丝毫的怀疑。杀死杰瑞的另有其人，一种多年刑侦生涯养成的直觉这样告诉他。
　　克拉克放下了枪，道奇已经追上了福特的尾巴。
　　“给他点颜色瞧瞧，克拉克！”
　　瑟拉娜一边猛转方向盘闪过一辆迎面驶来的汽车，一边朝克拉克喊道。
　　克拉克上半身钻出车窗，举枪向霍夫曼射击。剧烈摇摆的车体让他很难瞄准，这几枪都只在福特车的车后窗打出了一道道弹孔。
　　瑟拉娜加大油门，道奇追到了福特车的侧面。霍夫曼见状连忙开枪还击，这几枪把克拉克逼回车里，打碎了道奇车的窗子。
　　瑟拉娜猛转方向盘，道奇狠狠地撞上了福特。不过霍夫曼并没有因此失去对汽车的控制，他反倒迎着瑟拉娜反撞过来，两车硬碰硬，在剧烈的冲撞中挤到了一起。
　　如此疯狂的飙车引发了一些列连环交通事故，在他们身后已经跟上了不少警车。那些警车一边打着呼啸闪烁的警灯一边拼命追赶，天空中还有电视台的直升机紧跟着拍摄这紧张惊险的场面。
　　就在两车彼此较劲，挤在一起难解难分的时候。迎面的十字路口，出现了一辆笨重迟缓的油罐车。
　　两辆车全都加大油门，终于赶在油罐车横档住去路之前，堪堪飞驰过去。
　　他们身后的警车就没那么幸运了。几辆警车一头撞在油罐车上，仿佛一颗子弹打中了汽油桶，立即爆发出一阵气势磅礴的爆炸。燃烧的火球冒着滚滚浓烟冲天而起，将公路变成了一片火海。
　　两辆车此时已经飞驰出老远，车里的人却依然能够感受到那阵剧烈的震动。爆炸带来的火光耀眼的如同出生的旭日，将他们的车身照耀成一片绯红。
　　克拉克试图朝霍夫曼射击，但霍夫曼迎面而来的一次斜撞令枪口在震荡中失去了准头。霍夫曼立即拔枪还击，还好克拉克和瑟拉娜都及时伏下了身体，这几枪只打在了车玻璃上。
　　就在两车如两头蛮牛一般互相角力的时候，在道路的正前方出现了一道封锁线——前方的道路正在施工，封锁线后一片凹陷下去的坑地。那片坑地距地面至少陷下去三米，任何高速行驶的车辆，在这样的高度差下都难逃翻车的命运。
　　现实的情况却不允许两辆车停下，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冲破封锁线。路面上的巨大落差令两车几乎飞了起来，最后它们一头摔了下去，在巨大的惯性下向前方翻滚出去。
　　克拉克立刻感受到一种翻天覆地般的震荡。他觉得自己就像被人塞进了汽油桶，然后从陡峭的山坡上活活推了下来。
　　这阵剧烈的翻滚令两辆车全都砸了个底朝天。它们就像两头决斗后筋疲力尽的公牛，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再也没有动弹的力气。
　　克拉克的头疼的厉害。由于有安全带的保护，被绑在座位上的他，看起来就像是头朝下地坐在翻到的车里一样。
　　他的额头和嘴角都出了血，身上也有不少磕伤，稍微一动弹，全身上下都会传来难忍的疼痛。但他依然吃力地解开安全带，从倒扣过来的车里爬了出来。
　　他检查了一下身体，除了左侧肋骨疼痛欲裂，似乎是骨折了，其他零件都还能用。只不过他的手枪早已在翻滚中不知去向。
　　那辆灰色福特就安静地躺在不远处，克拉克吃力地走了过去。他一把拽开车门，却惊讶的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就在这时，他的身边传来了异样的声响！克拉克连忙本能地闪躲，堪堪躲开一道冰冷的刀光。原来霍夫曼早已从车里逃了出来，他也在翻滚中弄丢了武器，现在他手里正握着那把军用匕首，想要将克拉克置于死地。
　　霍夫曼咄咄逼人地追了上来，他的匕首凌厉凶狠，每一招都瞄准了咽喉要害。克拉克强忍着肋间的剧痛拼命躲闪，但还是被霍夫曼划破了外衣，刀伤处渗出殷红的鲜血。
　　不过克拉克也不是好惹的。他在海军陆战队服役的时候，可是军中的拳击三连冠。在一次次挪移闪躲中，克拉克逐渐稳住了阵脚，他开始向霍夫曼反击。先是几个刺拳击中了霍夫曼的面门，接着又是一个右摆拳狠狠地砸中了霍夫曼的脸。这一击顿时令霍夫曼眼冒金星、头中昏鸣起来。
　　霍夫曼见克拉克身手不凡，连忙收揽一味进攻的架势，转而谨慎防守、稳扎稳打起来。他的攻势不再像疯狂的野狼般凶猛，而是变得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一般突然而又致命！
　　很快，克拉克的脸上就添了一道伤口，鲜血混着汗水，又沙又痒。
　　双拳难敌利器，克拉克不得不边打边退。不巧的是，一块石头正好挡在他后退的路上。克拉克绊上了石块，向后摔了一个踉跄。霍夫曼连忙趁机猛攻，他高举双手倒握匕首，狠狠地捶刺向克拉克的胸口。
　　克拉克匆忙架起双臂阻挡。霍夫曼人高马大，体重远在克拉克之上，令克拉克感觉就像在和一头犀牛较劲。
　　不过克拉克的力量也不算小，那把匕首就这样成为两人角力的焦点，在两人之间艰难的移动。
　　情形僵持下，霍夫曼一头撞向克拉克。这一下狠狠地磕在了克拉克的嘴唇上，令他的唇齿间渗出一股腥甜的血味。
　　克拉克趁机拧动手臂改变匕首刺出的方向。并同时侧移身体，一脚狠狠地踢在霍夫曼的膝盖侧面。那是人类关节的脆弱部位，霍夫曼在疼痛下酸软地单膝跪地。克拉克连忙用手肘猛撞他的手腕，终于卸掉了那把匕首。
　　霍夫曼见状，立刻奋力将克拉克推开。他不顾膝盖的痛楚勉强站起身来，对准克拉克就是一记重拳。
　　克拉克只能向斜侧方闪避，他的头擦着霍夫曼的胳膊，拳风令他的头发飘扬起来。紧接着，克拉克借着闪避回身后的惯力一个勾拳袭向霍夫曼的下颌。这一拳正中靶心，令霍夫曼险些昏迷，高大的身躯连连后退。
　　但是霍夫曼并没有被击倒，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他在挡开克拉克接下来的几拳后，一个重勾拳狠狠地打在克拉克的左肋上。这一拳刚好撞在克拉克的伤处，痛得他跪倒在地，好半天都没喘出一口气。
　　克拉克咬紧牙关强行站起来，但剧烈的伤痛延缓了他的速度。霍夫曼此时已经绕到他的身后，一个十字锁喉狠狠地套住克拉克的脖颈。克拉克拼命用肘部撞击霍夫曼，但霍夫曼不为所动，反而将胳膊锁得更紧。
　　克拉克无法呼吸，脸色涨得通红。随着氧气越来越少，他感觉力量也仿佛离自己远去，现在的他，虚弱的就像一个老人。克拉克只得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后伸出手，他摸索到霍夫曼的脸，手指狠狠地扣进霍夫曼的眼窝！
　　“啊！————你这该死的杂种！！”
　　霍夫曼惨叫起来！他终于松开了胳膊，眼窝里淌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克拉克终于能够呼吸，他大口喘着气，好半天才回过劲来。他刚站起身来，却被霍夫曼一头撞倒。此时的霍夫曼，如同一只负伤的棕熊一般疯狂而又狰狞。他的脸上布满血迹，映衬着他那凶狠的杀意。
　　霍夫曼狠狠地掐住克拉克的脖子，大声吼叫着：
　　“去死吧！你去死吧！”
　　那双手就像两根铁钳，掐的克拉克眼冒金星。克拉克急忙摸索到一块石头，他抄起石头猛砸霍夫曼的太阳穴。终于将霍夫曼从身上砸翻下去。
　　接着克拉克不顾喉咙的疼痛，奋力扑倒霍夫曼的身上，举起石头对准他的头狠狠地砸下去。一下、又一下，霍夫曼的脸上变得血肉模糊，他终于不再动弹了。
　　克拉克这才扔下石块。他大口喘着气，身体疲惫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四周响起由远及近的警鸣声。
　　一架直升机盘旋到上空，苍白的探照灯投射下一道明亮的光线，将克拉克笼罩。借着这道光线的照耀，克拉克发现不远处有一把黑色的手枪。那是霍夫曼的M1911，应该是翻车时掉落到这里的。它静静地躺在地上，就和它的主人一样。
　　克拉克摇了摇头，事情已经结束了。他挣扎着站起来，艰难地走向施工地尽头的公路。每走一步，肋间都会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但克拉克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身后的霍夫曼却静悄悄地坐了起来。霍夫曼捡起那把M1911手枪，枪口瞄准了克拉克的背心。
　　呯！——————
　　枪声洪亮，枪口弥漫着硝烟。克拉克惊讶地回过头，看到了霍夫曼手里那黑洞洞的枪口。
　　在克拉克的注视中，霍夫曼的额头上流下一行血迹，他无力倒在了地上，永远无法再站起来。
　　瑟拉娜从不远处的阴影里走出来，她保持着瞄准的姿势，手里托着那把伯莱塔M92。
　　瑟拉娜调笑着说：“克拉克探长，我想你欠我一个人情。”
　　克拉克耸了耸肩。
　　“你找到芯片了吗？”他问。
　　瑟拉娜随即露出一副甜美的笑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金属质地的灰色盒子。
　　“在他的车里找到的。正如我们之前说好的，霍夫曼归你，芯片归我。”
　　克拉克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
　　“那就要看你能不能甩掉FBI的追查了。”
　　“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我们后会有期。克拉克探长。”
　　瑟拉娜说着向克拉克抛了个飞吻，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警鸣声越发嘹亮，一辆辆警车终于赶到了事发地点。警察们一边躲在车后持枪警戒，一边用对讲机报告着情况。
　　艾森·哈瑞从一辆警车上下来，他跑到公路崖边，对着下面的克拉克喊道。
　　“墨瑟！墨瑟！找到芯片了吗！”
　　克拉克摇了摇头，大声冲艾森喊了回去。
　　“没有！芯片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克拉克笑着望了望瑟拉娜消失的那片黑暗，喊道：
　　“就是……‘嗖’——的一声，不见了！”
　　艾森·哈瑞知道自己被耍了，气急败坏的一脚揣在身边的警车门上。他恼火地叉着腰，不愿再看克拉克一眼。
　　警鸣声此起彼伏，天空中的直升机带着螺旋桨的震动，拍摄着下面的画面。记者在摄像机前尽力讲述着现场的情况。
　　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第十章节：坠入黑暗　　
　　曾有人这样说：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谎言中，没有人能够超脱。
　　黑翼杀机的故事自此就结束了，但我们的克拉克探长却仍然在为事情的疑点而困扰。
　　究竟是谁杀死了杰瑞？是谁给瑟拉娜打了电话？凯斯·弗兰克利一向以保守秘密出名，又怎么会随意走漏风声？又是谁透露给霍夫曼，告诉他维克托将在蓝色天鹅绒进行那笔交易？
　　……………………
　　事情结束后三天，克拉克恢复了过去的生活。
　　今晚，又是一个阴冷的雨夜，克拉克穿着那件米色风衣走在夜晚的街上，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进脖领。
　　如果不是冰箱里已经空空如野，甚至连一瓶罐装啤酒都找不到，他是不会冒雨下楼的。
　　推开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惨白的灯光让他眯起眼睛。那个消瘦的嬉皮士收银员正慌忙往抽屉里藏着什么东西，克拉克猜那是一袋大麻。
　　高高挂起的箱形电视机闪烁着，画面上正播放着总统在宴会上祝酒题词的一幕。此时的大洋彼岸正是白天，总统的笑容灿烂如那里的阳光。
　　回到住处后，克拉克把装满酒瓶的纸袋随意地丢在茶几上。
　　他的住处光线昏暗，杂乱不堪。处处都彰显着单身汉的文化符号：在地板上滚动的酒瓶，在水池里堆的老高的粘满油渍的盘子，凌乱的沙发兼床铺……
　　克拉克刚拧开一瓶威士忌，玄关的电话就传来一阵焦急的铃声。
　　克拉克走过去想要拿起话筒，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克拉克探长，我想你该给我一个解释。”
　　克拉克回过头，看到的居然是瑟拉娜。她手里握着一把伯莱塔M92手枪，枪口对准了克拉克。
　　“那份芯片是假的！”
　　瑟拉娜平静地说，却难掩自然流露出的怒气。
　　克拉克毫不在意瑟拉娜的枪口，他对着瓶口喝了一口威士忌。
　　“那你一定找错人了，我从来都没有碰过那份芯片。现在，我要去接一个电话，我想你不会阻止我吧。”
　　瑟拉娜收起枪口，示意克拉克随意。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从放在茶几上的纸袋中拿出一瓶罐装啤酒，不客气地打开易拉罐喝了起来。
　　克拉克则一边思索着拿起话筒：如果那份芯片是假的，真的芯片在谁手里呢？接触过这份芯片的人：杰瑞、凯斯、维克托、霍夫曼，那个冷峻的买家……这些人全都死了……
　　电话里是他的搭档肖恩·勃兰特的声音。
　　“克拉克！你在哪？我这发现了一宗命案，跟你有关！”
　　肖恩说出了一个地址，意外的是，这个地址克拉克是知道的：那是舞女茱蒂的家。
　　半个小时后，克拉克来到了茱蒂的公寓。那里已经被警察封锁，技术科的警员正一边拍照取证，一边用透明的塑料膜将重要的证物保存起来。
　　克拉克走进房间，肖恩忙招呼他过来。克拉克走了过去，眼前的场面令人作呕。
　　地上躺着一具女尸，他的尸体早已经腐烂生虫，惨白的躯体上流出粘稠的脓水。
　　肖恩在一旁为他讲述详情。
　　“死者是茱蒂·摩根，职业是一名沙龙舞女。附近的邻居闻到死尸的腐臭后报了警，据估计，死者死于10天前。见鬼了的是，她最后的电话竟是在三天前打给你的。”
　　“10天前？”克拉克吃惊地问。
　　肖恩不解地答道：“当然，至少死了有10天！看看这上面的尸虫，我的天，幸亏我今晚吃的不多。”
　　克拉克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张看不见的蛛网笼罩，越是挣扎，那些黏腻的蛛丝就缠的越近。
　　如果说茱蒂早在10天前就已经死了，那么前三天前和自己交谈的那个茱蒂又是谁呢？
　　黑夜越发深暗，雨幕越发模糊。
　　事情真的结束了吗？不，恰恰相反。
　　故事才刚刚开始！

《克拉克·墨瑟与罪恶之城之黑翼杀机》（-完-）

　　喜欢本故事的朋友，敬请期待这个故事的前传:《克拉克·墨瑟与罪恶之城：空心迷案》（暂定名）
　　而本故事的续篇，将以下一次练笔活动的关键字作为素材。
　　克拉克·墨瑟与罪恶之城的故事，正以卷轴般的姿态，慢慢在读者面前展开。

克拉克, 罪恶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