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主（烂文，慎入）

（原谅我用活结做插图）
新手写文，看完后给指导。。。。。    还有，尽管吐槽吧~~

  夜主
    一
! C) t+ b$ D; [/ I, g& g/ ?3 r    深夜，锈迹斑斑的钟摆敲击着破旧挂钟的内壁，发出了空洞的“咚”“咚”声。是他该出来活动的时候了。他双眼紧闭，平躺在破旧不堪、勉强能够支撑住人的床上
0 a# s/ X6 D0 G# ?' G4 ?1 c5 n" @, z——他从上一个夜晚即将结束之时便躺在这张床上，直到现在都没有离开过。食物的碎屑零星的散落在床和地面上。虽然他双眼紧闭着，但他并没有入睡，实际上他也很少入睡过。
    就如往常的每一个夜晚。他从床上坐起来，破旧的的木床随着动作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噪音。他的左手在破烂的被单旁摸索着什么东西。他抓到了那个面具，并且把它戴在脸上。皎洁的月光通过玻璃已经碎裂的窗户投射在冰冷的面具上，那上面画着鲜血般的红色条纹，那空洞、恐怖的双眼似乎赋予了面具以生命。
    苍白的双手草草的梳理了一下及背的黑色长发，这似乎是他身上唯一有生气的部分。
    肮脏的地板和邋遢的墙壁构成了这间宽敞却又脏乱的房间。地上的杂物被他踢开，苍白的双手推开了褪色的房门。一身黑色的装束，他融入了黑夜。苍白的面具与更加苍白的双手回应着月色。他是“夜主”，“与恶魔订下契约的男人”；“代表黑暗、邪恶的男人”——人们是这样评论他的。
7 N3 l& S+ X% T    “夜主”如黑夜中的鬼影般走在两边长满了树木的小路上。猫头鹰突然飞离树梢，流浪的小猫、小狗在他接近时惊慌。迅速地窜开。它们似乎都非常惧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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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0 @' J& M. ]8 [2 z) A    “绝望酒馆”入口处的木门再一次被推开，它在今晚已经被推开过很多次了，而那些推开过它的人们现正聚在酒馆里喝着酒，讲述自己所经历过的故事——那些残酷、黑暗的故事。酒馆非常热闹，但在这里面却又充满了愤怒——来自客人们的愤怒。
' b  o8 V1 j( g! R3 |3 R2 }" k) K    这家酒馆的原名是“狂欢酒馆”，曾经是商人、冒险者等各种人物休闲、娱乐的场所，酒馆时常洋溢着欢乐的气氛。酒馆老板也同样是一个乐观、开朗的人。但后来，酒馆老板经历了一些事情，使他不再开朗，反而变得消极起来。在酒馆里，他开始变得冷谈，甚至故意去破坏大伙欢乐的气氛。当他看见那一张张欢乐的笑脸时会有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他的心头。客人因此不断地减少，他也为此决定关门不再经营酒馆了，而且做好了自杀的准备，他所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已经让他对这个世界彻底地失去了希望。
6 Q' Q0 v. n% n9 g: d5 g$ |* I    当他待在酒馆里本来的最后一天时（也同样是本来人生的最后一天），他碰到了“夜主”。当他听了“夜主”所弹奏的钢琴曲后，他才明白了自己是多么的傻。自杀，这是个愚蠢得不能再愚蠢的想法。他能够感受到“夜主”的琴声里所蕴含的感情：对世界的不满，亵渎与嘲讽。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夜主”所经历的，他的生活一定布满了黑暗！但他还是照样活着，用自己的方式来抨击这个世界。
    “很棒的音乐，为什么不把它们传到世人的耳朵里？让他们感受你无限的愤怒！”而“夜主”只是简单地回答：“那些笨蛋是不会理解的。”在之后的日子里，这句话确实得到了证实：老板将酒馆名改成“绝望酒馆”，并且请“夜主”来酒馆里演奏音乐。许多老顾客为听到酒馆要继续营业的消息感到非常高兴，但又因为酒馆的新名字而感到疑惑。当怀着疑惑的心情的客人们听了“夜主”的音乐后，“绝望酒馆”便永远的失去了这些客人。他们看到了一个疯子！一个戴着面具，皮肤如死人般苍白的疯子！而且这个疯子还演奏着疯狂的音乐。这实在让人忍受不了。
    但旧的去了，新的总会来的。不久后，酒馆来了几位新客人，他们都是为了听“夜主”的音乐而来的。当然，他们也都有自己不快的经历，而且至今还过着苦不堪言的生活。他们对“夜主”的音乐赞不绝口，而且开始长期聚集在这家只有深夜才营业的酒馆。同时，这样的客人也在不断地增加。
    如今，“绝望酒馆”已经成了这些人宣泄愤怒、倾吐不快的地方。他们常常沉浸于“夜主”所弹奏的“美妙”旋律中。“夜主”的音乐总是能够紧抓住人心，让人们的愤怒得以释放，当然，者仅对于这群客人而言，一个正常人只会觉得这不过是一个疯子所制造出来的极度刺耳的噪音而已。
$ n- \3 T% Q: }2 V, n5 O. D    昏暗的灯光照在“夜主”布满灰尘的黑色皮鞋上，随即他整个身体移进了酒馆。整个酒馆突然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的目光都毫无疑问地投向“夜主”。“夜主”径直向柜台旁那架从未被移动过的钢琴走去。
% Y/ c$ S; D: [; Z# `    人群突然爆发了起来，他们有的在热烈地鼓掌，有的疯狂地喊叫着，有的甚至将手中的酒杯扔向半空。老板坐在柜台前，用满是期待的目光看着默默前进着的“夜主”，随后他转向群众，他看到了一个与周围人群格格不入的中年人。那是一张生面孔，他一个人平静地坐在那里，往嘴里灌着酒，不时有一两滴酒精顺着他嘴边的两掰黑胡子往下流。
8 R7 b0 U3 _$ y7 S    老板将目光再次转向“夜主”，此时，他已经坐在钢琴前的椅子上了。
    酒馆再次安静下来。  
    低沉的琴声开始缓缓响起，它是那么的诡异，如同“夜主”的面具一般诡异。然而，这群客人却为这如恶鬼呻吟般的音乐而激动、疯狂。已经有好几个人从木椅上站起来，用仿佛燃烧着火焰的双眼紧抓着在钢琴前的“夜主”，他们就差砸掉自己手中的酒杯了。
    这是“夜主”经常弹奏的一首曲子，当低沉、诡异的琴声变得稍微狂躁时，酒馆中的所有人都似乎快要爆发了，就如同即将爆发的音乐。
    突然，音乐如人们意料之中的那样变得极度狂躁，如同愤怒的野兽疯狂的吼叫着，琴声甚至被扭曲成刺耳的噪音。有人咆哮了起来，他们周遭的一切突然变成了狂热的地狱。没有人能够安静下来，他们都放任自己沉浸在这音乐当中。
    狂躁的音乐仿佛无声的诉说着“夜主”的过去。而他本人——让这里变成一片地狱罪魁祸首，正用他冰冷面具上的无情的双眼看着眼前的骚乱，苍白的手指则依旧按压着琴键。此时此刻，他又在想着什么呢？
: }: ~  k: k3 ?4 E    “噢！这疯子！”有人喊了一声，但这声音很快就被狂躁的琴声与人群的喧闹所淹没了。那个中年人捂着双耳，趴在被酒水润湿的地板上无助地大喊着，“这里的人全都疯了！”
9 E. x& o' f1 @# F; D1 f4 S4 D    “夜主”按压琴键的苍白手指停了下来，酒馆内只剩下一阵余韵。中年人松了一口气，坐回椅子上。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音乐，还有这里的人，他们都是疯子！但我也不同样讨厌这个世界吗？他不禁想，这个世界太残酷了，我现在一无所有！正因如此我才会来到这里。
    人群欢呼着，有几个骨瘦如柴、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年轻人试图接近“夜主”，但当他们迎上“夜主”如死人般寂静的双眼时，他们又不禁恐慌地往后退去。
    或许是我不太习惯而已，中年人想。他拿起另一杯酒，因为前一杯已经倒了一地。
6 A+ u8 H, O" [! l: I    琴声再次响起来，这次一开始就很疯狂，他极力忍住才勉强没让嘴里的酒精喷洒出来。人群爆发了起来，一个被扔出去的酒杯从中年人的脸边擦过，留下几滴液体在他的皮肤上。
$ |  V  c5 v9 T    中年人努力让自己融入周围，但这实在太难了。疯狂的琴声像野兽咆哮般震颤着他的耳膜，当他看见那张戴着死尸般的面具的脸时，他的胃就不自觉地翻腾起来。终于，他看见了“夜主”苍白的手指动作放慢了下来，尽管从刚才第二首曲子开始到现在才不过二三十秒，他还以为曲子要结束了。但事实上，“夜主”的手指还在缓缓地动着，琴声还在低沉地响着。
) x! |$ ^$ |3 E. H8 V    突然，琴声又开始变得狂躁，周围又瞬间变成了一片地狱。中年人清楚地记得从琴声变得较安静时到现在才不过二十秒，同上次变化的时间相近。整首曲子就这样循环了好几次才结束。中年人彻底被这音乐所击溃，那些令他不快的事情突然一一呈现在他眼前。他想把它们忘却，但他做不到，他现在只感到一阵怒火在它心中迅速地蔓延开来。
    他将酒杯狠狠地往地上砸去，但这并没有惊动到其他人，他们正大声地欢呼着。他将挡路的人全部推开一直来到“夜主”的面前。起初，他还是为看到“夜主”无情、恐怖的双眼而倒吸了一口凉气，但随即那股怒火又重新涌上了他的心头。他抓住“夜主”破了洞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狠狠地砸向钢琴。这回没有人无视他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们，甚至有人跃跃欲试想把无礼的中年人拉下来，但终究没有人接近他们。面具从“夜主”的脸上脱落，飞向墙壁，这是中年人的拳头的杰作。
0 j2 K$ S# U6 x* H; l- q    酒馆里的所有人都第一次见到这张脸，这让他们震惊不已，甚至有人尖叫了起来。“夜主”隐藏在面具下的面孔比面具更加苍白，连双唇都似乎毫无血色。在他们面前的几乎可以算是一具靠着钢琴的死尸了。
    中年人放开紧抓住“夜主”的衣领的手，转过头以避开那双恐怖的眼睛。
+ W: z8 ]$ P+ K6 f2 }, z9 K4 G    “疯子们，你们好！”中年人愤怒地喊道，“我是马克，和你们一样，都是可怜儿！”他把手指指向身后的“夜主”，但眼睛还是看着人群，“所以我来到这儿，听这个疯子的音乐。”马克的声音逐渐由愤怒转成痛苦：“你们应该也有同样悲惨的经历，是的，他让我绝望了，我甚至想一死了之。”

三
    “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由我们两夫妻和两个孩子组成。它现在已经不存在了，尽管我的家庭曾经并不富裕，但我们过得还是很幸福。”马克的眼中透露着深深的怀念，“但不幸还是降在我们头上！老板把我解雇了，因为有更好的代替了我。我们失去了家中唯一的经济来源，那段日子过的别提多糟了。我想尽各种方法弄来食物，但一日三餐的唯一角色总是干面包，而且数量和质量都让人不堪入目。还好那时是夏天，至少我们不用考虑到温暖的问题。”突然，马克的眼中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希望，那仅仅是非常微弱的，但如果出现在“夜主”的眼中，想必那又会是另一番景象吧。
    “我想上天还是会分出一点慈悲给他的人民吧，我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在酒馆里的，这暂时在我的悲惨生活上画了一个逗号。是的，它还没有结束。那份工作自然很好，至少比我上一份工作要好上一点。不过酒馆什么人都有，我和那些讨人厌的有钱人发生了争执。因此，我再次失去了工作，它还维持不到一个月。”马克把嘴角微微向上扬，形成了一个不自然的，带有讽刺意味的笑容。
    “这次，上天下手似乎不再那么轻了。我不但失去了工作，而且还欠了酒馆一大笔债，那是赔偿给那个混蛋有钱人的！”马克的话停了下来，脸上满是悲伤，他极力忍住跑到眼边的泪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马克身上，但他们并不怜悯他，只是因为他的经历而产生共鸣，他们都是有过黑暗经历的人，而且显然比马克的更加曲折、黑暗。他们至今还过着糟糕的生活。
) R( F2 G, F4 h- r3 i4 w* A8 i+ O    “夜主”似乎也在看着中年男人，他的眼睛只是盯着前方。此时，他已经重新坐在钢琴前，面具也重新挂上了他的脸。即便如此，他的真实面目还是深深地刻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恶梦中。
    “噢，还没有结束。”马克的神情变得更加悲痛，“厄运还是继续纠缠着我，我的家庭也逐渐支离破碎。我的妻子总是责骂我，他不能容忍她的丈夫是一个无能的人。我也经常对她发脾气，加上那群混蛋经常来‘拜访’我们，使我们的家庭气氛变得异常紧张。我每天做的也不过是喝着家里仅剩的劣质酒，那是我从酒馆弄回来的，酒精能够让我暂时忘记不快。”
4 b' _$ a7 |2 @# l4 i    马克悲痛地坐在地上，他想再拿一杯酒，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行动，继续讲他的故事：“我的生活就像刚才那首曲子，时而平静时而动荡。”说到这里时，他刻意看了看“夜主”，但他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表情也被冰冷的面具遮住了。马克把头重新转向众人。
    “在又一段艰苦的日子过去后，我美丽的妻子找到了一份工作。但我并不知道它是什么，那时我也觉得没必要，我相信我的妻子。笑容又重新挂上了孩子们的脸，债也可以慢慢地还了。我决定不再灰心丧气，努力找份工作帮妻子分担一下负担。我的生活又有了希望，不是么？”马可似乎是在问众人，“但它并没有维持多久，我得知了那个婊子的工作内容，她居然背着我去当一个......妓女！我知道这是生活所逼，但她也不跟我商量商量！”他突然暴怒地从地上跳起来，猛地拿起一杯酒粗暴地灌下肚子。
3 ~* J: z4 z" x8 t" o7 V    等马克的怒气消退后，他又继续讲述：“接下来，你们应该都知道的，我现在真后悔去打骂她。她给我留下一笔不多的钱，带着小儿子走了，而大儿子则离家出走，我的生活完了！我的一切已经连渣都不剩！不瞒你们，家庭早已是我的唯一。就在最近几天，我听说了一些关于我的大儿子的非人待遇，但我没脸去找他！即使去了也没用！他讨厌死我了！我现在只能用剩下的这笔钱花在这些诱人的美酒上。或许我还会醉死在这里！你们尽管嘲笑我吧！嘲笑我是个懦夫，废物！”此时，他已经忍不住眼边的泪水，任它们顺着脸颊尽情地倾斜而下。
; ?, z, q3 F, f; p! ]5 S    酒馆并没有马克预想中会出现的嘲笑声。大伙只是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刚才的位置上。马克开始觉得奇怪，这些人似乎比他自己更加消极，以至于怀疑自己和他们相比是否显得要“伟大”一点？
    “好吧，傻子，滚出去。”这句话出自“夜主”之口，他已经将手指放在琴键上了。“夜主”是一个绝对的怪物，连他的声音都那么......恐怖、恶心、令人反感。
    “这里不适合你。”说着，音乐已经开始响起。
9 f1 f# ^# s) Z& d( _    “你先他妈给我停下来！”马克急忙把“夜主”手按住，导致“夜主”的手掌向下挤压琴键而发出一阵不和谐的琴音。所有人都对马克投以厌恶的目光，但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夜主”如冰块般，仿佛可以把人冻僵的手就足以让他忽略那些恶毒的目光。
    “什么意思i？”马克将手从那“冰块”上移开，问道。
" a( g8 g* S; m& P    “夜主”毫无感情的双眼凝视着马克，仿佛在问：“要我再说一遍？”
$ j/ p/ x) A# g; n. J# z3 y% ~    “我问你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马克恼怒地大吼道，“命运对我不公，一次次地让我绝望，我恨透了这个世界！这里不就是我这种人该待的地方吗？”
    “夜主”依旧凝视着眼前的中年人。他的内心如同他的脸庞一样被冰冷的面具隐藏起来，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在想着什么。他终究还是没有再说话，在结束了他的凝视之后，琴声又响了起来。
    马克非常清楚他要是再这么干扰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他低声咒骂着，在数十只眼睛厌恶的注视下离开酒馆，酒馆的木门在他的蛮横之下猛地撞向门框，发出巨大的声响。但人们沉迷于“夜主”的音乐当中，而忽略了那声巨大声响。
    老板叹息了一声，但很快地又转为诡异的微笑，他刚才一直注意着那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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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4 f0 u3 S$ Q$ y7 U; e% }$ K4 g) P& a* z    和以往的每一个夜晚一样，“夜主”手里提着维持明天一整天的食物（但它少得可怜）回到他破旧的住处。他将皮鞋脱掉，丢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随即他整个身体躺卧在床上，伴随着刺耳的“嘎吱”声。他在钢琴前积累了几个小时的疲惫在这一刻终于得以释放。
    闭上眼，他脑中又逐渐浮现出跳动的音符，甚至出现在他眼前，他苍白冰冷的手指不经意地在大腿上动弹着，仿佛他手指下的不是肉体，而是一排整齐的黑白琴键。旋律似乎又出现在他的耳际，他仔细地回忆着每一个音符，即便它们早已牢牢地装在他的心中。
    这是“夜主”每天都会做的事，他非常热爱音乐，他也已经习惯于用音乐来表达自己的情感与思想。音乐已经是他的生活，他仅剩的生活方式，他会弹奏钢琴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今天是奇怪的一天，在酒馆上碰到的那个男人就已经够奇怪了，而现在，他的灵感突然被切断了，就像一条连接着两个地点的道路，在还没到另一端时便被切断了。他想到了一个很棒的点子，它本来可以在明天晚上的酒馆里被弹奏出来，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他本该不会想起的事情。
* ]3 i2 }( y3 K: I6 Y    那是一个小男孩，他脸上充满了孩子的天真和稚气。当音乐停下来时，全场爆发出一片热烈的掌声，他站起来向观众鞠躬ion。观众席中一对中年夫妇向男孩投以赞许的目光，那是他的养父母，他们因为不能生育而收养这个孤儿。
    “这场演出棒极了！”瑞奇对男孩赞叹道，男孩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 J) c) t& T9 i. p/ ]    瑞奇是一个出色的音乐家，而他的养子也同样如此。他在很小时便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因此，瑞奇教他弹钢琴，挖掘他的天赋。现在，他已经六岁了，而他的演出次数却多得惊人。他的前途无量。瑞奇曾经对他说过：“宝贝，你是我生命的骄傲。”
    然而，男孩却为这个谎言感到厌恶，甚至痛恨。
    当男孩再一次在观众面前表演时，他的思绪还停留在他从瑞奇手里被卖出时的情景，结果导致这场演出并不成功。当男孩在演出结束后下台时，他被那些人——他不知道那些人是谁——狠狠地教训了一顿，然后被扔到简陋的小房间里，夜以继日地练琴，不照做的话下场会更惨。
3 A! n/ n! I- r2 s# M    他恶狠狠地盯着那碗少的可怜的米饭，仿佛他正盯着瑞奇夫妇。显然他们惹了麻烦，只好把他卖到这里来，他现在成了那些人的赚钱工具。想起那句瑞奇说过的话，他不禁把刚塞进嘴里的米饭吐了出来。
- k3 E- ^7 ?- J4 G& V( ~! P    终于，他逃了出来，逃出了地狱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同样令人绝望的流浪生活。
' v( e/ }- ^5 g' b2 s, f9 }2 I    男孩匆匆忙忙地跑到小巷里，像饿狼般吞咽着手里紧抓着的少量面包，他尽量不让碎屑掉到地上，他不怕脏，只是怕被同样饥饿的野狗夺去那点碎屑。当他感到饥饿感不再那么渴望吞噬他时，他才转身离开。非常不幸，他又被食物的主人抓到了，他旁边还站着另外一个男人，那是张熟面孔，他正在对着男孩笑，那是恐怖的笑容。
; T; g3 e( D# Z4 J2 f    男孩的衣角被那男人紧紧攥着，并且一路上被他拖着前进。男孩身上满是出自那个面包店老板之手的伤口，但他知道更糟的还在后头，他又要回到那个地方了，继续为别人赚钱。当然，在这之前还有一顿暴打在等着他。
    男人躺在他的脚边，前者手上还握着那捆钞票。他用沾满鲜血的双手将那捆钞票连同男人衣袋上的钱币统统夺过来，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的，是他靠演出得来的钱。在临走之际，他又往那具已经停止呼吸的躯体上踩了几脚，大呼痛快地离去。男孩已经长大了，而这牢笼也已经束缚不了他了。
    他开始活动于一些地下酒馆，靠他那笔钱和弹钢琴来维生。他的音乐开始变得黑暗、阴沉，但这挺合那些人的口味。不过这并没有维持多久。
    他被投入监狱，他还没有忘记酒馆老板那张恶心的笑脸，他们刚开始合作，赚的也不错。但在高赏金之下，老板还是出卖了他。他还以为杀那种人并不会被投入监狱。
    也许监狱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他是一个天堂，至少在这里他看不到那些人性的丑恶。但在一场暴动中，监狱里的犯人都被解放出来。他刚想逃开，但冰冷的枪口已经顶上了他的脑袋，他只好跟随着这群暴徒。
; U8 d) u, v& I1 I8 v; q    暴徒的行动以失败告终，他非常幸运地——或者说非常可怜地——活了下来。他逃到别的城市，戴上冰冷的面具，以另一个身份——“夜主”活动在夜晚的地下酒馆里。“夜主”发现那里排斥他的人还是占大多数，在几经周折二年多后，他终于来到了“绝望酒馆”，在一段时间后，他发现只有这里才真正适合他，这里有真正能听得懂他的音乐的人，用他的话说——真正聪明的人。并且在这个地方他看不到那些污秽的东西。
+ g! K% ~; d3 K" g" k    他本不该会想到这些的。此时，他的灵感已经如烈日下干涸的井水般蒸发掉了。不知怎么回事，那个中年人——马克——突然闯入了他的脑子，他以为他已经对这世界绝望了？不，他还只是一个傻子——以“夜主”制定的标准来衡量。

五
" J( w, L/ B2 c! t6 p    又是一个新的夜晚，“夜主”再一次走在通向“绝望酒馆”的小路上。小路两旁立着一棵棵高大壮实的树木。当他刚想推开那扇木门时，一个在黑暗中的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0 f+ l+ N& p9 x* q    “能告诉我么，为什么不能和你们一样？我明明非常讨厌这个世界。”马克缓慢地向“夜主”靠近，同时向他询问道。“夜主”静静地盯着眼前的中年男人，随后向马克刚才出现的地方走去。马克刚想从近距离打量一下这个神秘的男人，但后者却并不给他这个机会，他只好跟着“夜主”回到阴暗处。
    人们对于“夜主”今晚的迟到感到非常奇怪，尽管他只是迟了仅仅五分钟进入酒馆。
    “你向来都会很把握时间的。”老板对从他眼前缓缓走过的“夜主”说道。当然，“夜主”对这依旧不以为然。
    音乐前奏刚刚响起，酒馆的木门突然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男人。然而马克的到来并没有打扰到“夜主”，事实上如果刚才他们没有见面，马克的出现也不会打扰到他。另一个不会对此感到惊奇的人则是老板，他相信这个中年男人会变得像他们一样，他会回到这里就是一个有力的证明。
% f, |0 r5 G" c2 G" v. r    马克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他没有喝酒，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思考着“夜主”对他说的一番话，既使“夜主”愤怒的琴声不停地威胁着他目前平静的状态。
$ {$ k, ]! u  B' B9 x/ }    马克尽所有力气来使自己的心平静下来。没错，我几乎失去了一切，但还是有剩下的，和那个怪胎比我剩下的显得实在太多了！我连这音乐都欣赏不了，和他们相比，我仅剩的希望是不是显得要更多？
4 ~; E6 |! u+ n* `% m    马克突然从木椅上一跃而起，人们警觉地盯着他。要是昨天的事情重演，每个人都会怀疑马克是否能走出酒馆的门口。
1 `4 f. [# M/ X    不等马克行动，“夜主”就停止了弹奏。老板恼怒地盯着马克。
" x& A% A: h3 @, r6 @/ G    “我接受不了你的音乐，钢琴难道不是要发出悦耳动听的音乐的乐器吗？何必要弹奏出这种黑暗、阴沉的曲子？”
    “夜主”冰冷的目光通过面具上的两个小孔投射在马克的双眼上。马克仿佛看出了些什么，那冰冷无情的双眼似乎在问他：“你的生活不也是同样道理吗？”
    “怪胎说你们都是‘聪明的人’，我在刚才也想和你们一样恨这个世界，做一个‘聪明的人’。但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一个‘愚蠢的人’，因为我对这个世界还留有一丝希望！”马克停下话语，观察着周围每一个人的反应。“如果有两个选择，爱与恨。你们会选哪一个？”显然，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在无声地告诉他：“恨。”
    马克慢慢地向“夜主”靠近，他怀疑“夜主”是不是正盯着他，甚至是否在听他的发言。老板不可置信地看着中年男人。“怪胎！我会坚决地告诉你！现在的我会选择爱！这是‘愚蠢的人’的选择，而你们这些所谓‘聪明的人’都给我可笑的在这酒馆里发霉吧！”
; B( M" _: d. A$ L+ U/ q    “‘愚蠢的人’，可笑的去迎接新生活吧。”从“夜主”嘴里出来的话，依旧是那么冰冷。
    “那么，看谁活得更好！”马克向“夜主”挑衅道，随后他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我的妻子并没有完全遗弃我，我昨天才刚知道。我会重新过上幸福的生活。”马克保持着这个笑容，他用充满敬意的目光看着“夜主”，仿佛在向他无声地道谢，是“夜主”让他对生活燃起了新希望，“夜主”是他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人，但他们以后可能不会再见面了。他们所选择的道路不同。
    直到马克走出门口的那一刻，他还在怀疑面具下的是否也是一张笑脸呢？他没有再想，而是怀着愉快的心情沿着小路走去。低沉的琴声再一次传进马克的耳朵，他发现自己直到现在还是不能接受这种音乐。
    酒馆里，某个人将紧握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嘴里低声咒骂着。

六
7 z# F6 o% U# o5 T    又一个夜晚即将过去了。“夜主”从木椅上站了起来，他拥有不俗的身高。酒馆像往常一样，有一些无家可归的人都留在这里过夜，木桌上杂乱的酒杯没有人整理，满地的垃圾没人打扫。也许在白天，老板会打扫一下酒馆——奇怪的是他从刚才就消失在酒馆里。“夜主”把木桌上一小袋装满食物的袋子拿在手上走出酒馆。
6 v( _+ a7 X) B6 k9 t    老板突然出现在“夜主”的眼前，但这并没有惊动到他，他绕道从老板身旁走过。
    “你跟我承诺过，每一个出现在‘绝望酒馆’里的人都会非常痛恨这个世界。”老板突然开口道。“夜主”停了下来，背对着老板。
    “但刚才的那个中年男人却是以一副对生活充满希望的模样踏出门口的，我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这种人了，他们令我感到厌恶！”老板的语气充满了愤怒，“而且我知道是你开导了他，你应该会把他留在这家酒馆的。”
/ L+ r% L, ?0 ~$ ?    “他和我们不同，他还有希望。”“夜主”转过身，对老板说，“他是一个‘愚蠢的人’。”
    “对！‘愚蠢的人’！所以我把他杀了！这种傻子死得越多越好！”老板突然激动地大喊道。
5 h* M3 f' t6 q2 N# `    “你疯了！他只是和我们的活法不一样而已，他想怎么活由他自己决定，并不是所有人都得像我们一样。”“夜主”突然有种想杀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冲动，就像当年他杀了那个利用他赚钱的人一样。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世间的丑恶了，然而眼前的男人却打破了他这个难得的纪录。
8 m% ?' `. S7 o6 d4 {3 t    “你彻底疯了，就像那些被利益蒙蔽了双眼的人一样。”老板似乎听出了“夜主”声音里的愤怒。“没想到这里也是如此糟糕。”
: i7 u. e# r  x- Y    老板沉默着，他已经确定了“夜主”将不会继续留在这里，因为他的疯狂举动。然而“夜主”也让他失望了，他是多么的希望仇恨会充斥着整个世界。
0 o2 q, y$ {* c4 _    “夜主”转身离去。突然，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开始变得无力。
1 ?( F2 A: g4 R  H" w8 ~    “是啊！疯子！我一直想杀了所有像你们这样的人，你还心存怜悯！”老板近乎疯狂地喊着，刺进“夜主”苍白的脖颈里的小刀也越发地深入。
3 |3 n! q) F5 n- J# A    “夜主”最终还是停止挣扎，躺在老板的脚底下，面具依旧挂在他的脸上。
# _( g: @1 k6 H; ]! @5 g+ N5 B    “看谁获得更好？是看谁死得舒服一点吧？”老板笑道，他手上的小刀混着两个人的血液。酒馆里似乎有人被吵醒了，但终究还是没有第二个人看到酒馆外的景象。“夜主”平静的死去了，这对他来说是否为一种解脱呢？
" `  N/ k5 c5 @% K8 {3 |/ I    老板平静地站在“夜主”的尸体旁。远方，一向很少有人经过的小路上出现一团人影。突然，扭曲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
8 S/ V: E) s8 X) F& n( k# l! w- W
$ e, D  E* ?% @- o4 \3 @$ x* Q   （完）
   
: K" N2 w2 Y  k  h7 C" T

建议发生在苍穹酒馆……

科学家1021 发表于 2012-12-15 15:09
建议发生在苍穹酒馆……

诶.....为什么啊，里面的酒馆老板和我一点都不像吧......
. D3 e4 H, H9 q: M, C而且我们酒馆的气氛一向很开心啊...

写的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