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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rd Page】
, J- x9 o) P1 K8 N# Y) ~& H. Y, `% j战歌响起,远古的英雄眺望狼烟之星。& P$ `1 E; z" v
落下的第一支箭,掀开了帷幕。
8 ~" V2 i' u# \9 A+ @自此,东方破晓。2 d- k8 ?2 q: {& b; b
——《回忆》萨丽佳•崔迪亚& I! X; ~" ]5 r
精灵原来很怕冷啊。1 n0 n' r% x* U! x+ u0 J; j/ Q
菲洛看着安歌露德一脸舒适地跪坐在篝火旁,忍不住想道。他一直呆在杰兰卡奥那种冰天雪地里,对于精灵乡温暖舒适的气候很是喜欢,即使是冬季,这里也很温暖,呃,在他看来是这样。不过对这个精灵来说,似乎现在的气温已经很低了。 R- }& z3 E7 g, d
“你不坐过来些吗?”火光下,安歌露德的金发也被涂上了一层赤色,“不冷吗?”+ M7 `: M+ _1 K E3 {0 ~
“不用了,”菲洛回答,“我习惯了寒冷了。而且现在根本就不冷啊。”
2 {/ U; Z) {0 N* ?) O# m“哦?人类比我想象得要坚强些啊。”安歌露德意外地露出了一个微笑,“不过,也不是第一次这么想了。”5 W( q; T1 y, f& F6 R
菲洛颇感兴趣地凑了过来:“精灵眼中的人类是怎样的啊?”: W, {6 p$ g) L$ x% w. S' l* c0 ~
安歌露德几乎想都没想:“奸诈、狡猾、势利……”
9 O$ i4 X j8 Q9 z ~, _2 a“喂喂全是贬义词啊!”
7 t: X4 E% ^6 t2 [/ c# S. Z“……矮子。”金发精灵毫无停顿地说完了。& M: |, z; Z" `. o+ O9 A
菲洛无语:“矮子又算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可比你要高一些。”
/ P" Q% v+ I$ T8 z她倒是理直气壮:“平均来看是这样。我在精灵里是很矮的了。其实这些评价都是针对大部分普通人来说,偶尔也有那么一两个没那么坏的。”. |$ c3 [ s" M" R9 q+ |
“真是的,这是彻彻底底的偏见!”菲洛一挥手,“我们人类可没有把你们精灵想象得这么糟糕啊。”! E2 J2 _+ s+ J* }" s
安歌露德侧过头来,眼瞳里的鲜红在黑暗中如同血滴凝结:“很快就会了。”
6 t7 G+ @, z9 c$ h2 t, Q接下来气氛又变得沉闷起来。安歌露德只是默默地盯着篝火,捂着右臂,而菲洛窝在篝火光亮的边缘,靠着石头望天。
2 f8 O. h* f) F这里的夜空很干净,浓紫色厚重天幕上星河澄澈,月亮上的伤痕清晰可见。他不禁有些放松,这些日子因为教廷和精灵族的战争各地都很混乱,他没有家,也没什么朋友,四处流窜既无聊又苦闷,同时,对于求索魔法的初衷他已越来越远。菲洛还有三个月就成年了,但是,比起自己“成为改写时代的男性魔法师”这个宏远的理想,他现在浑浑噩噩的生活似乎正在逐渐麻痹着他。6 G' h( U1 P' Q) U5 k5 E
菲洛轻轻叹了一口气,才发现安歌露德不知何时把目光定格在了他的身上。
' N! d5 S1 b9 G" s“喂,菲洛,”她说,“我们俩现在的关系虽说是,呃,奇怪。但,那个,我觉得还是了解彼此更多一点更好吧。就是,嗯,聊聊天什么的。”苍白纤细的手指握住右臂的力度似乎加大了一些,安歌露德的眼底第一次流露出了些许暖意。0 o# U' y. W, V" s- U4 C+ F
“好啊。”菲洛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再次介绍,我的名字是菲洛。年龄嘛,跟看起来差不多,快十八了。家乡在杰兰卡奥山脉,就是魔法塔在的地方。那里很冷,非常冷,死亡和酷寒是杰兰卡奥常见的东西。”; X8 x& x1 d8 @' p, d f3 t0 i9 q
“那么第一次介绍,我是安歌露德,在精灵语里的意思是‘战车’。”她也笑了一下,“家乡是极里雅森林。年龄的话,跟看起来差很多啊,我已经三十六岁了,不过在精灵族里算是十五岁的样子吧。”; y7 s+ h- i" u A2 Y/ o4 D1 f
菲洛有些好奇地问:“我一直搞不明白你们精灵的年龄是怎么算的啊?”
- @0 t& O, y& n3 _" T3 J5 u“我们的幼年时期和老年时期十分短暂,虽然我们的一生比你们人类漫长,但绝大多数时间我们是停留在一样的模样的。”, H$ q" y: [% g4 t: ]( u
“哦,”菲洛点点头,“那个安歌露德……”5 B* @8 a7 c2 {! ^
她打断了他的话:“别喊我安歌露德,除非你想到时候和我一起被追杀。”' C% ]' ^6 z$ l( x! y8 G
悬赏金。菲洛会意地点头:“那叫你老大好了。”
+ g0 W7 F0 s$ o0 }# Q. f0 p2 Z“哈?”安歌露德露出诧异的表情。% K& B2 m7 ]2 U% o9 }; v6 @8 [: x- S
“反正你年纪比我大嘛,而且你这副样子,”他用目光指着安歌露德全是血污的衣服还有再明显不过的精灵特征和金发红眼,“根本就无法混入人群。到时候想点办法给你伪装,我们就伪装成,呃……”
0 l/ Z! H2 z, @, h5 p0 }“这取决于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吧,小弟。”安歌露德又一次笑了,这家伙就连语调都变了,为了入戏还特地把音调压低。* N0 X% ]1 X6 g8 n
意外的,安歌露德似乎不是一个性格冰冷沉默的精灵啊。3 X( F$ c7 l; Z) H1 _2 P5 v
“不不不老大,”菲洛凑到了篝火旁,“我们最优先的应该是彼此的目的,还有,你那个‘暂时的盟友’到底有多久。”( r/ Q: e! o5 K# n c ?$ s7 w5 Y
“我没有什么目的啊。”安歌露德耸耸肩,“反正我的命长得很,等你老死了我还是活蹦乱跳的,现在对我来说避风头最要紧了。但我对人类的城市不了解,也不知道该去哪好。”* C; S& i1 d2 _7 V
“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为精灵族复仇之类的很远大的目标呢。”7 _! g$ `) }! P, X
“复仇这种事情,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愚蠢的。”安歌露德盯着他,“我不会为了这种事情伤害他人。因为这毫无意义。如果真要有目的什么的话,大概就是,成为英雄吧。”
9 T2 l* R' D7 F菲洛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 x( w9 G) {1 w, U5 ]) ]% s, o喂,不是吧安歌露德小姐?成为英雄?为什么你前面说的话这么严肃到后面就这么,这么……菲洛想起来自己的梦想。似乎比较起来,都是不相上下的痴望啊。" r1 j! g% m: Y% z( `/ j* c* c
于是他说:“是吗老大,和我的目的微妙的相同啊。”菲洛站起来,指着西方的天空,魔法塔所在的方向,“我要成为改写时代的魔法师!”
7 g' c- m$ I5 K. |0 K* N几乎是在同时,星月消隐,篝火也莫名的熄灭。菲洛感觉到安歌露德站了起来,然后下一刻,自西方开始蔓延的,无比璀璨的光芒燃烧至他们头顶的苍穹。1 u; X+ z& k0 W2 K6 o- u& Q
毫无疑问那是火光,那该是怎样盛大的火焰,可以使整片天空像现在这样?月亮的微光被群星流火一般的色泽淹没,就像是混沌时代的终结,诗歌里所描绘的诸神的盛宴一般,那些在最后战场奋战的英雄们灵魂燃烧着奔向星空,踏入神的殿堂。
( C' i; z& w! q0 k; `0 I“结束了啊,彻底的。”安歌露德用精灵语低声说道。
1 p( b/ ^) F) u她闭上双眼,在内心向那些牺牲的灵魂们献上古老的歌谣,包括卡莉西亚,她珍爱的导师,包括,阿鲁卡。. i! O9 n2 f0 G5 W
身旁的少年安静地看着她,直到她再次睁开双眼,才说道:“老大,我知道我们该去哪里了。” G/ f2 a8 `$ ?0 n" T$ Z, \. }
安歌露德示意他继续说下去。4 B/ I& [' K3 U8 `
“既能让你成为英雄,也能让我改写历史的地方。”菲洛重新用右手召唤出火焰,点燃了篝火,数倍如之前的光,使流火的星空也不再显得那么明亮,“佣兵的城市,冒险家的天堂,教廷的势力唯一干涉不了的地方,西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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