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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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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什么?”伊恩娜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掌朝上,鲜红的液体正顺着手指间的缝隙缓缓流下,“它是如此的脆弱,又如此的复杂,恍若教堂中由彩色玻璃组成的落地窗,在夕阳绚丽的余晖中翩翩起舞,但只需轻轻一击便可粉身碎骨。”$ ?7 k2 o1 E: l. Q* Z. I
# v# K& M# p2 l5 H* E鲜红色的液体在空中画出了美丽的弧线,最终随着“滴答”一声,落到了简陋的木质地板上。少女看着这一切无动于衷,朦胧的双眼犹如在看隔世的风景,“在浩瀚的海洋中,无数我们肉眼所不能见的物质微粒在进行着无规律的运动,在这种运动中,它们不时发生碰撞,这样的碰撞每秒钟会发生数以千万次,经过了亿万年的演算,大自然最终找到了一个解,这个解就是‘生命’,至少那些阿拉索的学者们是这样说的。而牧师们则认为生命是诸神的作品,那些生活在世界之外的强大意识,曾在无边的混沌与虚无中进行了漫长的思考,这种思考甚至连时间都无法干涉,最终诸神终于明白了生命的奥秘,他们于大地、海洋与天空中撒下了生命的种子,就这样,我们的祖先来到了世上。”! E& h/ U9 n' ?# b/ y5 _
- ^% N! `* D P. s, j7 o“很可笑不是么?”伊恩娜露出了一个干涩的笑容。粘稠的液体逐渐在地板上汇成了一条红色的小溪,流淌向木板间的缝隙,“你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打破一个鸡蛋,飞溅而出的蛋青与蛋黄可以组成一亿种造型,可如果你想孵出小鸡却只有一种办法,老老实实的将完好无损的鸡蛋塞到母鸡的屁股底下。这就是生命么?”/ k$ O0 t U/ C: j9 b: @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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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帕嗒”少女的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接着脚步声突然停住了,但伊恩娜并没有转过身去,她继续盯着眼前鲜红色的风景,“我不明白,假如我们真的只是随机组合的结果,真的是大自然通过排错法找到了生命,真的存在进化论与优胜劣汰,那我们的存在岂不是与暴风、闪电和晚霞这些自然的造物没有任何区别了么?可既然如此我们又为什么要拥有意识呢?一块石头会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么?当然不会,但我们会,可石头与生命都不过只是大自然的众多造物之一,那么意识岂不是只是一场骗局?我们能够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又无法证明自己与其他无意识的物体有什么本质的区别,这种想法真是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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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真的是诸神创造了我们?”少女被自己的话逗笑了,“那诸神可真是太失败了,它赋予了我们生命,却在我们能够搞清生命的意义之前又将它拿了回去,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他们喜欢看着我们以神的名义相互杀戮?就在几年前还有两万托弥卡的牧师被屠杀,而在血雨之夜中死去的荆棘女神的信徒数量更在这个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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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C1 C: l% z2 n* s# @! u伊恩娜突然陷入了沉默,在她的身后响起了几声咳嗽的声音,少女仿佛没有注意一般接着说道:“所有关于生命的意义的思考最终都会成为一个悖论,因为生命的脆弱与短暂,也因为它的复杂与华美。当然,我们大可以随便拿出一些东西作为自己生命的意义,比如爱,可是用这种同样短暂与脆弱的东西作为自己的寄托依然不能证明生命的意义。”说着伊恩娜举起了自己被染成了鲜红色的右手,研究着沾到上面的液体,“如此,我们换来了什么?意识又能给生命带来什么?这种无意义却又不得不进行的思考又能换回怎样的答案?而且我知道,无论怎样的答案都不能使我信服。有时候我在想,也许生命的意义就在于思考生命的意义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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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话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她转过身来瞥见了刚才站在她身后的人,那一瞬间,伊恩娜的眼中透露出了一丝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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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约只有25岁的年轻人正轻松的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在胸前摆出了一个最自然的姿势,冰蓝色的双眼冷漠的盯着少女,尤其在少女鲜红色的右手上停留了一段时间,脸上闪过了一丝愤怒的神情,“我记得我叫你到厨房中去拿几个西红柿,而不是叫你去捏烂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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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c' ]3 x4 }! x1 {“抱、抱歉,哥哥。我刚才走神了。”少女有些不知所措的解释着,“我、我现在就去再拿几个……”, @9 b8 U8 O4 S4 i3 J' `" } h
* x% @ l$ H: N# ?% @$ V8 |' c- n' p“算了吧,地板上的西红柿汁已经够多的了。”被伊恩娜称为“哥哥”的人继续说道,“因为你的愚蠢,那个客人白等了整整20分钟,他刚才还问我,咱们的西红柿是不是要现种啊?我建议你先去洗洗你的手,然后乖乖的去给那名客人赔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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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娜已经不敢多做解释,低下头踉踉跄跄的跑出了厨房,遵照她的哥哥(也是这家旅店的老板)的命令,清洗了双手,然后走向了旅店的饭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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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灰烬平原的旅途可真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我不难想象它的名字是如何得来的。我曾经听过几个年长的游侠讨论他们所经过的地方,有个游侠说森林是大自然的肺,你能够在那里听到自然的呼吸,轻柔的震动着树梢上最幼嫩的树叶,如此缓慢而深沉。另一个游侠则提到,海洋犹如大自然的心脏,在波涛的起伏间你能够听到自然最美好的乐章。还有游侠说草原是大自然的双手,它承载起了世界的重压,怀着最美好的祝愿轻拂着在上面经过的生命。我真想知道,那些老游侠们又是如何评价戈壁的,该死的灰烬平原,那里只有一片荒芜,零星的几棵白杨树活着与死去已经没有什么分别了,凡是稍微有点理智的生命都迫不及待的逃离了那里,当我骑着拉斐尔(也就是我的马)经过戈壁的时候,马蹄击起了干燥的沙尘在我的周围飞舞,那一瞬间,我真以为我在前往地狱的路上。真想听听那些老游侠们站在灰烬平原上时都会说些什么,真想再听听他们的声音呀。真想再听听鲁格达那充满嘲讽的腔调,真想再看看纳塔那灰白色的胡须,真想再和阿曼德一起开怀大笑,真想再和伊蜜尔在月光下共舞一回,只要一回就可以。唉,但我知道他们都已经死了,要不就已经逃跑了,但我想他们是不会逃跑的,所以我想他们大约都是死了。我已经将近十年没有再看见一个游侠了,也许他们全都已经死了,同样死去的还有洛伊恩那座美丽并且神秘的法师塔,那些快乐的托弥卡的牧师,还有那些永远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的半身人。那些都已经是历史了,才多少年呀,现在看来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这就是进步么?加兰皇帝的军队势不可挡,连精灵国王和矮人盟主都不得不选择妥协,加兰•光之翼将带领着人类碾过历史的记忆奔向美好的明天,而我却是个选择留在昨天的人。; @( S3 i( T" t2 k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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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挥挥手告别不必要的多愁善感,从人类的角度来看我还不算老,嗯,确切的说我应该算是个年轻无为的典范。我没有工作,没有固定的收入,没有妻子,更谈不上什么子女,只有几个朋友,而现在我不得不为了那几个朋友越过该遭诅咒的灰烬平原,一路上的灰尘已经将我喂了个半饱,但人不能只靠吃灰尘为生,我也不能一直背着五磅重的尘埃满世界乱跑,所以刚一离开灰烬平原的范围,我就马上找了一家旅馆。现在刚刚过了午饭时间,下午我还能继续赶些路,所以我并不打算在这里留宿,但至少我要洗个澡,掸掉衣服上的尘土,然后吃顿像样的午餐,再准备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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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水虽然有些冰凉但还可以忍受,然后我又花了些时间搞定了斗篷和皮甲上的那些灰尘,然后我愉快的来到饭厅,消灭了两人份的面包与烤肉,接着便决定稍微奢侈一下,点了些餐后水果。6 b) S _1 m. I
4 E0 q8 I. u" V6 \; Z: x% [2 F貌似这里只有西红柿了,旅店老板(一个相当年轻的男子)有些尴尬的向我解释道,我挥挥手表示无所谓,于是老板便让一名服务员替我去拿几个西红柿,我特意注意了一下那名服务员,她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极度平凡的少女,我甚至怀疑她到底有没有成年,而且我有一种感觉,这个小姑娘看起来不怎么合适当一名服务员。当然,我没必要为别人的生意担心,我打算一吃完水果后就马上出发。7 d/ M( m4 f" e3 O- s& [% Z: w
+ j1 H$ z6 ^4 a* p但上水果所需的时间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5分钟过去了,那个少女不但没后回来,反倒是从正门处又进来了2名帝国士兵,做在离我不远的一张桌子旁,开始享用他们迟到的午休时间。' l3 u: Y9 W, w- a: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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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我告诉我自己,“你现在是一名良民,至少,你要让自己看起来像名良民。良民是受到帝国保护的,所以你完全不用害怕那些当兵的人。”我暗暗下定决心,只要西红柿一上来就马上抓起它们离开这里,我记得马厩就在旅馆的后面,只要一骑上拉斐尔我就基本上算是安全了。提前离开反倒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所以我决定把西红柿当作我撤离的信号。可问题是,西红柿迟迟没有上来。/ ` E) k2 r s* n
7 R4 ` V& i2 d3 w1 N# D* [又一个5分钟过去了,接着又是5分钟,在第四个5分钟过去以后,我终于无法继续等待了。我把旅店的老板叫了过来,打趣的询问他这里的西红柿是不是要现种?他尴尬的跟我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就急急忙忙的奔向了厨房。一分钟之后,我之前看见的那名少女服务员跌跌撞撞的来到我面前,弯腰不断的说着对不起,害的我都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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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旅店老板将几个西红柿放到了我的桌子上,同时拍着少女的头对我说道:“实在是太抱歉了,尊敬的客人,我的妹妹一直都是个白痴,希望您不要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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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原来这还是家家族旅馆。那名少女抗议般的小声说道:“我没有,我只是走神了而已,我刚才在想一个问题。”* A6 }6 Z4 }. L* U+ z1 p; n) J0 G
6 ?9 ]5 S9 {5 e, ?* d走神?在工作的时候突然开始思考问题?我终于明白了我为什么觉得这个少女不适合在旅店工作,她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阿拉索女学者。我微笑的回答道:“不不,我并不介意的。而且在我看来您的妹妹其实相当的聪慧。不过我想我现在要走了。”说着我掏出了一大把铜币,摆在了桌子上面,旅店老板愉快的收走了硬币,可那名少女却还一直盯着我的脖子,我突然意识到她一定是看见了我脖子上的银项链,一定是我洗完澡后穿衣服的时候不小心露在衣服外面的,我期待她没有注意到项链底下坠着的装饰物。6 {1 g0 p* m4 s. Z+ C
; J% w+ o5 V/ k5 z1 R“哦,天啊!那是一枚独角兽的银徽!”少女惊讶的指着我,“你是一个游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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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着微笑的说道:“我收回刚才的话,您的妹妹的确是个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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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帕嗒。拉斐尔的马蹄铁击打在乡间的碎石路上传出了清脆的响声,火烧云在我们的头上延伸,直到视线的尽头。我喜欢这种朝夕阳奔驰的感觉,夕阳总会让人联想到曾经的岁月,我曾伴随着光荣的梦想入睡,我曾漫步在塔罗尔最幽深的密林深处,更重要的是,我曾有过无忧无虑而又自由的生活。在我记忆的最深处,我能够看到一个慈祥的妇女,她脸上的纹路在壁炉昏暗的火光下浮现,那是我的母亲,她在我不到三岁的时候便离开了人世,我关于她所有的记忆只剩下了这个画面,每当我在梦中回忆起她的朦胧的容颜的时候,总会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胸中流过。2 w6 K/ }) o- `- A0 Y8 Y;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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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我说,”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把我从回忆中唤醒,少女侧着头打量着我,她的半张脸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你为什么非要把我给带上呀?我不知道什么游侠的故事,我猜你也不能把我当做筹码和皇帝谈判,所以请放下我吧,不然再往前我可能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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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气,我刚才差点把这个家伙给忘了,少女侧坐在马鞍的前半部分,身体半躺在我的怀里,一双天蓝色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我,不过我发现她的目光中并不包含恐惧的成分,正像我之前发现的一样,这个女孩真的很有阿拉索学者的风范——凡是都要一探究竟,我能够从她的语气中听出,她与其说是希望我放了她,不若说是希望能够探明我的身世。说实话,我也不希望背个不必要的包袱上路,看来有些事不得不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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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想你对帝国的法律有些了解吧?”我满意的看到少女点了点她的小脑袋,“那么你应该知道游侠在帝国境内‘非常受欢迎’吧?”% H1 w' ?: |3 H"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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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有些疑惑的看着我,然后突然意识到了我的意思,于是恍然大悟般的接口道:“我本以为游侠都已经死了,不过,嗯,我知道游侠在帝国境内是一级通缉犯。”# i( v" j! H6 Q4 C- B/ x
5 @, a2 ? b7 I8 ~' F是啊,能够被加兰•光之翼列为一级通缉犯的家伙可是屈指可数的,这主要是因为大部分出现在这份名单上的人的名字往往很快就被写进了死亡之书。我举起一根手指头,看着少女说道:“首先,你在你哥哥的旅店中认出了我,并且当众大叫‘喂,这有一个游侠’。很好,这使得我很快引起了那两名帝国士兵的注意,实际上,从你的角度来考虑,你做的还算不错,说不定可以得到帝国的嘉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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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5 V8 s, P3 ~少女迷惑的看着我,但没有发表任何的评论,于是我继续说道:“接着,当我把桌子连带着那几个西红柿一起扣到那两个士兵的头上的时候,他们叫你抓住我,而你却选择了逃跑。直到这里你做的其实都没有错,帝国的法律可没有规定平民一定要和一级通缉犯拼命,可问题在于,当我从窗户跳出了旅馆,面对着闻讯赶来的大队士兵正不知所措的时候,你却又不知死活的把我的马牵到了我的面前,嗯,当着整整一打帝国士兵的面,你帮助一级通缉犯成功逃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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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惊讶的把嘴张成了O形,脸上闪现出了慌乱的神情,“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应该帮你逃跑……”6 U* L2 o! L! F% V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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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所以我除了叹气没有别的办法,“喂,听着,你要理解我的处境,假如我骑上马,把你丢在后面的话,你将会面临起诉,将会有一打的士兵出庭作证,帝国的法律系统是很有效率的,这点你是知道的,我猜你会以‘帮助通缉犯逃逸’的罪名在监狱里蹲上一辈子,或者干脆直接丢了脑袋。所以我的良心告诉我,我别无选择,只能一把将你抱上马鞍,虽然这样的话,你就成为了我的‘同谋者’,恐怕会罪加一等,也许你的名字也已经出现在了一级通缉犯的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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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V& ~! s3 ^2 K$ ?6 z/ @假如是其他人的话,这时候也许会大叫“我是被绑架的”或者“你不能这样对我”,但那名少女只是在傻乎乎的看了我半天后傻乎乎的说了句,“我叫伊恩娜,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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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可以叫我达拉斯。”也许是被她传染了,我的回答也显得傻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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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嗯,伊恩娜在听到了我的回答后茫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将视线投向夕阳的方向,也许她又在“走神”了。我也随着她望向了夕阳,啊,仿佛火焰燃烧般的红色,我也曾感受过那种热度,在飞溅的火光点燃七塔的那个夜晚,熊熊燃烧的烈焰映红的漆黑的天空,大地也是刺眼的红色,不过是被鲜血染红的。战争,火焰,杀戮,死亡,挥动着手中的剑向着模糊的身影砍去,通过投石机投出的巨石碾碎了活着的和已经死去的人的身体,飞矢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地狱的颤音。我拼命的叫喊着,奔跑着,挥舞着手中的剑,看着黑色的战袍被染成了鲜红,直到最后我丧失了所有的力量与勇气,颓然的坐在了地上,我意识到自己还活着,于是我战栗,恐惧侵占了我的大脑,我毫无目的的大叫着,但我可怜的呼声在战场的大背景下很快被抹消了。我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这是一场梦”,一定有哪里出错了,这里没有一个地方正常,从城下帝国的军旗,到我头上燃烧着的七塔的旗帜,这一切都不对!我逃跑了,拼命的试图醒来,可我的梦实在是太深太深,我被一个叫做“现实”的梦魇锁住了手脚,我逃跑了。) k" w* |' o4 |) T: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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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伊恩娜有些胆怯的冲我说道,“你是哪里人啊?”# r2 O; i! b8 R+ v5 @- q: L+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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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恩人。”这个古老的词汇在我心中引起了一阵复杂的情感。7 D. T7 Y/ a e* K% q
$ K( ?2 z. |# o/ b u+ W“哦,”少女侧着头说道,“我记得多恩在十二年前的七周战争中就被……”接着伊恩娜突然发现自己的言词不当,尴尬的停住了。" B9 G! F# R% B' G/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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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苦涩的接着说道,“七周战争,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那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人最喜欢的一个话题,英明神武的加兰•光之翼带领着年轻的帝国军只用了区区七周的时间就征服了古老而富饶的多恩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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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M6 O+ R( o* O( l$ {“抱歉,”少女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想你一定在战争中失去了很多亲人。”; X4 ], U. [' n0 @' Z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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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很多,我的父亲、兄弟、教官、朋友,有些好感的女孩,算不上紧密的远亲,算不上朋友的邻居,我在十六岁之前认识的所有人都在那场战争中离我而去。”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的声音有多么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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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沉默了很久,只能听到拉斐尔的马蹄敲打在道路上所发出的声响。突然,伊恩娜又问道,“那你后来又是怎么成为游侠的呢?”声音中透露着单纯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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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在七周战争最火热的阶段我逃离的战场,后来我发现我自己逃到了一片森林中,然后我便昏了过去。”说到这里,我的嘴角也勾勒出了一丝微笑,“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一个家伙正用不耐烦的眼光打量着我,我刚一睁开眼睛,他就开始指着我宣布我非法占用了他的床铺,还说我连衣服都不洗就敢在森林中乱晃,连最饥饿的野狼都被我熏跑了,之后他还说了一大串讽刺性极强的话语,总之说着说着我就被他邀请到了他的早餐桌上。”0 V( T* Q/ s0 g, o y0 N# X# K
! q' Q: C* K. Q“他邀请你共进早餐?”3 z/ z5 P k: m& J
5 ?8 G( o; f8 u/ a, E) `“不,他说他要把我作为早餐吃掉。”我看着少女华丽的张大了嘴巴,吃惊的盯着我的脸,这直接导致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当然只是一个玩笑。总之我后来又认识了他的许多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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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4 u( Q; v) O“他们都是游侠么?”少女好奇的问道。& f5 i* X5 L& F; j2 w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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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阿曼德是名德鲁伊,不过总的来说你说的没错。”我回忆着当年的美丽时光,“我在那片森林里呆了两年,接受了游侠的训练。鲁格达,嗯,就是我醒来时第一个遇见的那个人,他成为了我的导师,他教会了我如何使用双剑,要击倒敌人而非杀害他人,他教会了我如何聆听自然的歌声,那歌声终日萦绕在我的耳边,他教会了我如何用游侠的视角去看待事物,看到事物的内涵而不要被外表所迷惑,他教会了我大自然的律法,那就是没有律法,只需聆听心灵的声音,心之所向乃是正道。当然,在此期间我也做了些别的事,比如偷窥伊蜜尔洗澡,嗯,我是说和她进行某些种族间的融合,嗯,这么说好像反倒容易引起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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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娜嘻嘻的笑了出来,“那个伊蜜尔不是人类吗?”/ ?& T/ |1 S- c9 R
9 m( J9 e$ ^! c R" B- L“嗯,她是名女精灵。”我继续讲到,“我们中有不少其他种族的人,纳塔是名矮人游侠,听起来很难令人相信是不是?哦,对了,鲁格达本人也有些精灵的血统。我们中还有水妖精,还有树精,甚至还有一名半兽人,也许放到其他地方有些难以令人相信,但游侠间的关系就是这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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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g8 v' e( i5 r/ n. E, ]1 B, q“那后来呢?”少女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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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自作聪明的来了次离家出走,”我回忆着当时自己笨拙的举动,“其实我后来想想,他们可能全都已经意识到了,但游侠追求自由,踏上旅途前往大自然的其他角落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他们并没有阻止我,而我则假装自己的计划完美无瑕。我想先离开一段时间,游离更多的地方,最终带着新的朋友与许多冒险的故事归来,或许到时可以与伊蜜尔……唉,但不久之后帝国发出了对游侠的通缉令,在此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我的这些朋友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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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娜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是不太好意思的看着我,就在这时我突然听见了一声熟悉的鸣叫,然后我咧嘴一笑,“其实刚才说我再也没见过我的这些朋友这句话并不太准确,有一个朋友我一直就在身边。”- G) O/ p9 ^*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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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少女突然来了精神,“你是说还有其他的游侠?”. `* A! k/ k( A6 e
) v0 N0 o) y$ K' }" t“不,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其他游侠了,也许我就是卡莱隆大陆的最后一个游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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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w- c7 U6 ^) K: I. x“那你的意思是……”罗恩娜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有些肥胖的渡鸦已经飞到了她的头上,少女吓了一跳,胡乱的挥舞着手臂试图赶走它,但那只渡鸦却灵巧的躲过了少女的攻击,纯黑色的眼睛打量着我,突然开口叫道:“达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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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A8 \0 }, p6 J0 K% P“嗨,卡夫卡先生,咱们好久不见了。”我微笑着回答道。: T' @: k% X2 x$ A
6 X/ G4 O Q N% s2 |% b, m0 o4 X渡鸦又看了我几眼,“玉米?” v7 [( Y0 w& H2 }
& h! w9 q% X' X- Q“不,”我举起两手耸耸肩,“我可没有玉米,不过我想你有那两个人的消息。”# q, @/ O. |; C2 ?$ W0 W
$ z8 Y8 {) W5 H/ o& q( r" V卡夫卡(就是那只渡鸦)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转而打量起脚下的某人,而伊恩娜也放弃了反抗,试图看清站在自己头上的究竟是什么。 _8 \4 I; f) ^1 Q9 m" L1 u#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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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鸦发话了:“女孩?泡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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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_% p7 \% m+ ^5 R+ z“不不!”我尴尬的说道,“这回不一样,唉,总之你看见伊明斯他们了吗?”. q7 w+ `& z; S' @& L+ j/ |
6 M. E4 X2 g8 q* G% E) m+ u5 B“你问我吗?我就在你的身边。”一个大约只有20岁的银发少年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边,双脚离开地面,御风而行,飘浮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保持和我平行的方向运动。吓的拉斐尔跳了一大步,而卡夫卡则飞上了天空,大声叫道:“法师!法师!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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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r2 I/ p1 i% U& d“维尔雅就在前面不远处,需要我带路么?”少年温和的说道,接着又瞥了一眼我怀中的少女,“看来你最近的眼光有进步呀,达拉斯。” W' [4 _7 H"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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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伊恩娜,我荣幸的向你介绍一下我的朋友。”我对明显还没有搞清状况的少女说道,“虽然我猜你不会喜欢他们。”7 V) L; O, H, M4 [6 }" r O-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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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_& _3 D' y5 w1 [: B9 u在清晨的曙光中,我看见了扎德。* F9 [9 [6 ?# E/ P/ \" E-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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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伊明斯与维尔雅汇合之后,我告别了拉斐尔,转而和其他三人以及一只渡鸦踏上了前往北方的旅途。我们在苍松山脉脚下的艾达村进行了最后一次补给,然后又花了一周的时间翻过苍松山脉,穿过了多罗米亚森林。在今天黎明的曙光之中,我终于看到了我们的目的地。1 l4 @; g/ T0 D.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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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伊恩娜有些胆怯的问道,透过稀疏的枝叶,我们在晨光下看见了一座巨大的废墟。曾经辉煌的城市,如今静静的躺在森林的边缘,多年前建造的护城河早已干涸,只剩下一圈丑陋的深沟环绕在城市的周围。城墙损毁严重,不少地方都已经坍塌,透过城墙的废墟,能够看见满目疮痍的城市,辉煌的殿堂已经变成了倾斜破碎的坟墓,长满枯草的街道似乎还能够看到往日的荣光,各种不知名的垃圾几乎遍布了城市的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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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B8 w0 i“那里曾经叫做安德罗索格,是凯利安王国最美丽的城市,拥有40多万人口,仅次于王国的首都洛伊恩。盛产美酒和金发美女,还有不少华美的贵族私宅,高大圣洁的神殿,以及有清泉涌出的中心公园。”伊明斯眯起了眼睛,仿佛在看着一幅往日的画卷,“而现在,它的名字是扎德——一堆破碎的坟墓。”! K6 Z# w3 d1 }2 V0 |3 @"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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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我们为什么要去那座城市呢?”伊恩娜完全没有受到伊明斯那毛骨悚然的腔调的影响,继续用好奇的声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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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这回回答她的是维尔雅,一个暴风之神的牧师,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有着一头发白的金色头发,凹凸有致的身体,和一双墨绿色的双眼。任何能够读懂那双精妙的眼睛的人,都会明白,维尔雅也是个危险的女人。. ]+ R" g7 z7 D! A/ E- L# z3 E/ L
4 d, A b& \; n1 j! ~我突然觉得从伊恩娜的角度来看,这的确是趟不合情理的旅途,于是我好心的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请相信我,在方圆三百英里以内,你能够找到的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我们的身边。虽然就这样把你个卷进来的确有些对不起你,但其实我也没有多少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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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不置可否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我们再度一起望向扎德的方向。在城市的更北边,我们视线所及的地方只有一片红色的荒原。我们现在还站在多罗米亚森林的边缘,从这里看起来,那片荒原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一堆干燥的红色沙土而已,但是在我的心里,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荒原所散发出的绝望的气息,没有任何生命胆敢靠近它的疆域,和这片荒原相比,灰烬平原甚至可以算是一个生机盎然的地方。+ e3 `; F% D/ l;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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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伊明斯挥挥手。开始沿着一条破碎的小道走向扎德,我们其他人也紧跟其后,卡夫卡飞到了我的肩上,响应道:“走吧,走吧——”) E" p- S r-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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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我们走上了一条通向城市的大道,地面由碎石和泥浆铺成,这条路已经有几十年没有修整过了,巨大的裂痕横七竖八的遍布在道路之上。扎德的正门(虽然它现在已经看不出有城门的样子了)赫然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巨大的吊桥早已放下,确切的说,早在二十年前它就已经放下,并且至今都没有收回。: W/ p' c5 M y D+ L7 V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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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记得安德罗索格应该是在大约二十年前陷落的。”伊恩娜突然开口说道,“凯利安王国是最先被帝国征服的国家之一,在帝国的军队攻下这座城市之后,他们继续向北行军,争取尽快攻下凯利安的首都洛伊恩,皇帝已经下令,杀死每一个看见的法师。洛伊恩的法师塔中居住的法师们也加入了城市的防御战中,但帝国的军队实在是太强大了,洛伊恩面临着陷落的命运。”- G2 d; l2 S6 z( w W( J2 |
- E3 r- _2 O0 r& N“接着那些疯法师就启动了法师塔的自爆装置,于是轰的一声,就有了现在的荒原。”维尔雅接口说道,然后用讽刺的目光看着伊明斯。. s( g( n5 c) q4 m%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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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只是轻轻一笑,“你的历史学的不错,女孩。我是说你们两个都学得不错。”, j$ |1 ?, I6 ~' o
' `0 Z6 m4 F9 b“所以帝国别无选择,只能将所有还活着的人尽快撤出凯利安。”我接口道,“想在这片荒原中生活的想法是不切实际的,这里只有死亡。”' [1 S' k$ z; N1 E
& l& x$ i9 y7 w: B4 B: q3 g“于是便有了扎德,这个矗立在荒原边缘的坟墓。”伊明斯轻松的说道,“只有那些最疯狂的人,别无去处的人,和那些已经有半只脚踏入了坟墓的人才会在这里生活。”" q ^, y; r; u; P- l/ Z# N! ]
& y E$ b- A% t& R“你、你是说这里还有住民?”伊恩娜惊讶的大叫道,而这回惊讶的不只她一个人了,维尔雅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而我则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卡夫卡飞到了天上,扑腾着翅膀,大叫着“呱呱呱——”& x; M+ l% q# J9 Z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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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明斯又对着我们露出了一个微笑,“难道我之前没有跟你们说过么?这是我在艾达村时遇见的一个探险家告诉我的,有关扎索克人和德罗亚人,以及他们之间永无停息的战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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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 k+ f& Z2 N; |7 [4 g这时我们已经踏上了巨大的吊桥,伊明斯对着城门的废墟做了一个很绅士的动作,开口说道:“我们来了,扎德。”- e' l9 }/ h$ D% L7 J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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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德并不是一座空城,在洛伊恩的那座法师塔的大爆炸之后,依然有些居民选择继续留在这里,这些人自称为是扎索克人。当然,自从荒原诞生之后,这里的生活并不好过,不少土地都成为了无法耕种的荒漠,再加上战争和魔法所带来的恐惧,这些扎索克人更是不敢再踏出城市半步。他们将曾经的公园改成了田地,在道路的两旁种植上了各种果树,有人也试过放牧,但很快就失败了。魔法的诅咒始终萦绕在城市的上空,这里的收成很不好,人群中也开始流行各种疾病,当一个种族开始为了生存而战的时候,文明往往就会被遗忘,挣扎、求生、对死的恐惧,以及一些连他们自己都搞不清的固执支撑着这些人。虽然生活很艰辛,但扎索克人还是熬了下来,直到德罗亚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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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罗亚人其实就是一个由流民、强盗、乞丐和流浪汉组成的民族,这样的人到处都能见到,他们自称是古德罗亚人的后裔(虽然历史学家至今也没有证实过这个民族的存在),并以此为荣到处宣扬。但自从帝国扩张之后,许多规则都被改变了,那些不怎么合法的生意再也不像过去那么好做了。加兰皇帝不喜欢那些流浪者,他讨厌有人游离在社会的边缘,拿帝国的法律当玩笑耍。皇帝的做法很简单,要么服从要么滚蛋。于是有些人选择了服从,也有不少人被迫滚蛋。被驱逐的德罗亚人到处寻找落脚点,你猜怎么样?他们找到了扎德。但是扎索克人不喜欢外来者,对帝国和魔法的恐惧已经根植于他们的心中,一切外来者都被视为诅咒和灾祸的传播者。在扎德,文明被遗忘的速度是惊人的,当扎索克人还是安德罗索格人的时候,他们举止高雅,口中充满了美丽的词汇,衣冠整洁并且华丽迷人,他们还有不少古老的图书馆和剧院。可现在,他们已经和高雅、美丽或者衣冠整洁之类的词汇完全挂不上边了,至于图书馆中的藏书和剧院中的戏服,那些也基本上都被当作过冬的柴火给烧了。现在的扎索克人可以说是一堆彻彻底底的野蛮人(我这么说可能有失公平,因为德罗亚人也不比他们强多少),他们对待外来者的方法只有一个——杀。当然,德罗亚人的回答也很简单——死。就这样,在荒原的边缘,这座已经死了二十年的城中,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毫无意义、令人作呕的战争。顺便提一句,从那时起这里开始被被称作扎德——意思是说:只有像扎索克人和德罗亚人这样的疯子才会去争夺的地方。扎德,不过是一堆破碎的坟墓。/ F: i) [+ M i/ J( `7 b! V; ^/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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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艾达村的那个探险家告诉伊明斯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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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a. u. X* y7 m“扎索克人,死!”那名壮汉怒吼的往前冲了几步,投掷出了一个简陋的短矛。虽然他的动作很夸张,但要我说,那支矛根本就毫无力道,我随便用细剑轻轻一击,就改变了它的运动轨迹,让短矛无害的落在了一边。几乎就在同时,维尔雅的钉头槌击中了那个家伙的下巴,这次出色的击打使得那个人做了次短途飞行,栽向了一旁的垃圾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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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有完没完了。”维尔雅狠狠的啐了一口,同时挥舞着钉头槌击中了另一个攻击者的头盔。顺便说一句,那个所谓的头盔在我看来只是一个变形的铁锅,不知道那个可怜人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将它扣在自己的头上。/ o: q! X2 B8 P j8 @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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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卡夫卡煽动着黑色的羽翼飞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上,低头对暴风之神的女祭司说道。短暂的停顿之后,这只渡鸦又补充道,“小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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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拉斯,你平常都教它说些什么啊?”伊恩娜不忘在一旁教训道。由于少女完全没有战斗经验,我和维尔雅把她夹在了中间,保护她不被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砍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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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G; [; ]+ ^“我是一个高雅的游侠,但卡夫卡却是一个下流的渡鸦。”我一边和靠近我的两个德罗亚人战斗,一边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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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谎言!”卡夫卡大叫着煽动起了翅膀,“游侠,骗子!”- Q) K2 @( x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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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就在进城前我们还在讨论该到哪里寻找我们要找的那个东西呢,可后来,我发现我们完全是多虑了,因为我们完全没有去找的时间。自从进入扎德之后,我们一路上不断遭到德罗亚人的攻击,在他们看来,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是扎索克人,而扎索克人就只有死。貌似这座城市的大部分区域都已经被德罗亚人占领了,在他们胡乱的叫声之中,我大约了解到扎索克人都撤到了地下的坑道中,继续为保护自己“美丽”的家园而战。! f0 M0 \2 t! f% B( h8 f,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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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旁边的一条街道中又传来了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不下二十个德罗亚人正在向这里赶来,手中的武器从菜刀到伐木工人斧,从棍棒到平底锅真是应有尽有啊。之前一直没有发话的伊明斯突然说道:“我的魔法已经准备完成了。” G2 c) x9 b' _0 |" B& {, e
8 X2 V) `. c0 |7 [. g* `( }“太好了,”这是我今天听到了第一个好消息,“各位听我数三二一。”& }3 Y: r6 P. q; f# s
9 z; M% N. M9 g“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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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 a& }5 a- x/ y1 G9 g! P* p“啊?三二一?然后我们干什么?”伊恩娜显然还没有搞明吧状况。唉,少女呀,对方只是一堆暴民而已,虽然数量众多,但战斗力完全不行,而我方则有一名精锐的游侠,外加一名法师和一名暴风之神的牧师,当然是要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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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U ^1 `1 f( F* o9 C0 [: M.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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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民已经越来越近,挥舞着手中乱七八糟的“武器”,大喊着“扎索克人,死!”向我们冲了过来。而伊明斯则手握一堆乱七八糟的施法材料,口中念念有词,对着德罗亚人的方向做着复杂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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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 ~6 R; O# j. m# h5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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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数到“一”的同时,伊明斯的魔法发动了。不知道你听说过“舞光术”这个魔法没有。啊?你说那不能算是魔法,只能算是一个无聊的戏法?好吧,不管怎么说,请你试想一下,一百个“舞光术”同时发动是什么效果,上千个各种颜色的小光球一起涌了出来,铺天盖地的飞向敌人。很好,这就是伊明斯的原创魔法——“舞光术风暴”。当然,“舞光术”不会造成任何伤害,即使如同风暴一般袭来也是一样。也许你会觉得这个魔法非常无聊,不过事实表明,在如海啸般席卷而来的小光球面前,一般人肯定会被吓个够呛。这个魔法为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起到了很好的辅助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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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舞光术风暴”的掩护之下,我们展开了蓄谋已久的计划,这个计划有个简洁的名字——“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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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o( m5 l m4 h我一马当先的冲向一条还没被德罗亚人阻断的小巷,还顺手牵走了正处于精神恍惚状态的伊恩娜。少女明显还没搞清楚状况,一边机械式的跟着我的步伐,一边还在稀里糊涂的问着:“啊?刚才那个魔法是?咦?怎么不打了?”* v6 h) y; S" E0 |4 h' \
8 w+ b5 m: U$ h3 m$ }$ E( ]唉,单纯的少女啊,咱们面对的可不只是三两个敌人,而是所有的德罗亚人呀。虽然我不知道扎德中究竟还有多少的住民,但我想,那个数量应该足以把我们淹死的了。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能够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撒腿就跑,然后找个不易被发现的地方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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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身后紧跟着就是维尔雅,暴风之神的女祭司将钉头槌甩到了肩上,正在用惊人的速度狂奔着。紧随其后的则是伊明斯,法师的情况比较糟糕,他总是踩到自己的法师袍,还有几次差点被绊倒,没跑几步就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了。我不清楚那些德罗亚人会被那个魔法耽搁多久,在此期间,我们要尽可能的跑得越远越好,可是照法师的情况来看,估计再跑一分钟就到极限了。我用担忧的目光看了一眼伊明斯,而他只是挥挥手,“别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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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如果我不去管他的话,法师大概会被随后赶来的德罗亚人撕成碎片,但如果我去帮他的话,最后的结果大概就是我们所有人都被撕成碎片。正在我进行着激烈的心理斗争的时候,伊明斯已经如同一阵风一般从我的身边超了过去,他迈步的速度几乎都让人无法看清。法师一边扩大着和我们之间的距离差距,一边还不忘解释道:“一个有经验的法师永远都会为自己留下一个‘脚底抹油’的。” L$ z4 `7 j- O+ Y;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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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难以相信,我刚才居然在为这种家伙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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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狂奔了大约20分钟,在扎德破碎的小巷中稀里糊涂的乱闯,等到我、维尔雅和伊恩娜终于体力不支倒在地上的时候,我想我们大约也逃出了德罗亚人的围追堵截。当我们三人筋疲力尽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的时候,伊明斯在一旁很轻松的哼着小调,还不忘补充道:“这样的有氧运动真是让人愉快呀,我现在觉得全身充满了力气,要不要我到附近去侦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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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请便。”我已经没有力气和他争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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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便,请便,请便——”卡夫卡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在附近的房顶上撒欢的叫着。* z5 k5 C% M, o: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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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说,如果你很闲的话,呼呼,那、那么就去跟伊明斯一起到处看看吧。”我没好气的对着渡鸦说道。8 b: k1 ?) J8 h! F. L7 q8 Z!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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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侧着头看了我一眼,“请便。”然后就飞到了法师的肩膀上,和他一起消失在了小巷的拐角处。+ A3 H# B3 M5 e3 A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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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娜看着我们,突然毫无理由的笑了出来。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有什么好笑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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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L) g6 u4 N, P+ F/ T/ R, \“哈哈哈,呼呼,我本来以为,你们这些一级通缉犯应该会比较冷漠、残忍、沉默寡言或者……嗯,总的来说就是给人难以接近的感觉,做事总是相当严肃,背负着沉重的使命。”伊恩娜解释道,“但从刚才我就觉得,你们好像把这次冒险当作了一场游戏,明明是相当危险的事情,却被你们搞得随随便便。”1 Z4 X) n, M) T.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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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耸耸肩,“我们的确是把它当作了一场游戏。”5 e4 c: ~2 ~5 A& n! 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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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赌上生命的游戏,但它也只是一场游戏。”维尔雅补充道。1 ?+ f+ A- B0 q/ G# P
& K" T4 D. [/ k! E& S! x. a“而且游侠从不背负使命,我们做事不是因为有人命令我们去做,而是因为我们的心让我们去做。”+ g" @) g: s1 L" a6 j
% i$ M/ p# ~9 C. P4 P“暴风之神教导我们,将我们自己交给伟大的风暴吧!像使命那玩意儿只有没脑子的圣武士才会去相信。”维尔雅难得露出了一丝微笑。. x. t" t! O2 V( L; N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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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们的原则。”我点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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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8 A. {& x) r/ u2 x7 G; k“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被帝国追杀的原因。”( C, T: L1 M) q1 k7 j+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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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不太明白。”伊恩娜则着头打量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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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让我想想该怎么解释好呢,我摊开双手,“想象一下,假如你就是加兰•光之翼,你的文韬武略无人能及,你拥有一个强盛的帝国,你拥有十万对你效忠的军队,你君临古老的卡莱隆大陆。那么你会做些什么?想要征服世界的人过去有过许多,但却没有一个人像加兰皇帝这么成功,那些人想要世界是为了自己的欲望,而加兰•光之翼则有着更崇高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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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你指的是什么目标?”伊恩娜马上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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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S8 d. M6 Z+ ?5 a“想象一下,你就是光之翼。”维尔雅接替我继续说道,“你从小就见识过毫无意义的战争,高高在上的人为了自己的欲望而牺牲那些没有权势的人的生命。犯罪、谋杀、谎言,这些恶魔在社会的黑暗角落滋生。一部分有财有势的人假装社会是美好的,他们践踏着他人尸骸享受高人一等的生活却还自命不凡。另一部分足够残忍的人则统治着社会的黑暗面,在这里力量就事一切,妓女、小偷、打手、强盗还有刺客,他们寄生在社会的角落中,玩着属于他们的危险的游戏。而那些介于这两者之间的人,对此只是默默的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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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的例子有太多太多。”我继续说道,“半兽人入侵那些贫穷的乡镇而政府则坐视不管,自傲的精灵鄙夷着人类的愚蠢而拒绝伸出任何援手,法师们拥抱着魔法的光辉而无视正在遭受苦难的人们,还有许多以‘自由’之名掀起的叛乱持续扰乱着人类的社会。而加兰•光之翼则拥有一个机会,他是这个大陆上最有权力的人,他的力量无人能及,他有一个机会彻底的消除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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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的确这么做了。”维尔雅接口道,“他统一了纷争不断的人类诸国,踏平了半兽人的部落,他强大的军事实力使得精灵和矮人也不得不低头。他洗刷了社会的阴暗面,他吊死了每个藐视法律的人,他为每一个人分配了他在社会中的地位,他将教育与医疗普及到了每个乡镇。他坚信,在他的指引下人类的文明将会得到空前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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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L8 q: Z- l: T, h& S. e“那么,他成功了么?”伊恩娜突然发问道。+ x% l3 i3 K1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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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以说他的确成功了。”我耸耸肩,继续说道,“犯罪率越来越低,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好,早在两百年前,阿拉索的学者们就发明了更为有效的浇灌方法,却一直都无法得到普及。结果在最近的十年来,这种浇灌方法几乎普及到了每个村庄。是的,一切都在变的越来越好。你甚至可以只带一个钱包就从大陆这端旅行到大陆那端而不用担心任何危险。假如你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那么在你看来加兰皇帝就是如同救世主般的存在,但假如你不是,那么你的生活恐怕就不那么好过了。举个例子吧,加兰•光之翼最讨厌的就是半身人,因为他们总是给社会秩序添乱,他们喜欢无视法律、挑战权威,当然,这是他们的天性,不过皇帝恐怕不这么认为,他将每一个胆敢破坏秩序的半身人统统送上了绞刑架,现在,你已经很难看到这支快乐的种族了。同样,他也讨厌法师,他讨厌法师握有的神秘力量还有他们自命不凡的态度,他也讨厌某些神祗的牧师,因为这些神祗宣传的是叛逆与自由,当然,他也讨厌游侠,因为我们总是游离在社会的边缘,让加兰•光之翼无法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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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明白了。”伊恩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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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一口气,“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该上哪里去找那个东西?”7 a2 C L5 L$ g; p& H$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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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可能在那里。”维尔雅说着指了指城市中心的一座已经损毁严重的塔楼,那是城市中最高的建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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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觉得它在相反的地方。”伊明斯突然出现在了我们的身后,卡夫卡还站在他的肩膀上。 {* @( B$ N;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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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伊恩娜马上好奇的追问道。: Q; j# E1 s. ]. `4 s1 y%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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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它在这里。”说着法师用手指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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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 Y1 g8 \: z城市不止有一面,但很多人往往会忽略这个事实,他们以为他们看到的就是城市的全部,高耸入云的塔楼,辉煌的市政厅,被光辉所笼罩的神殿,庄严的中心广场,宽阔的的街道,美丽的公园,以及衣冠楚楚的行人,他们或许会以为这就是城市的真实面部。这样想或许不能算错,但至少不是一种客观的认识。在我们所熟知的街道之下,隐藏着另外一座城市,那些已经熟悉了阳光下的那座城市的人,也许会难以接受这座隐藏在黑暗中的城市,但是,其实他们就是一个整体,如此的真实,只是我们经常会视而不见。这座地下的城市就是“泥沼”——大多数熟悉它的人都是这样称呼它的。最初是一些用来引流雨水的水渠,接着是用来将生活污水排走的下水道,稍后不少的流浪汉和“正派人”开始在这里定居,他们又对这个“美丽”的家园进行了不少的扩建。当然,政府也会不时的、毫无计划的修建一些新的水渠,而那些错综复杂的管道有时候也会自行演变——就好像他们是有生命的一般。而某些贵族、商人或者是黑帮也会在私底下开挖一些地下藏酒窖、地下仓库或者隐秘的地下逃生通道,在建造的过程中,他们有时还会撞上某个地下坟墓、天然溶洞或者是某条该死的地下暗河。就这样,日久天长,在我们的脚底下诞生出了另一个城市,或者,也可以说是城市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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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在日光下的扎德已经成了一座废墟,隐藏在黑暗中的扎德只能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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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5 x4 ~: F0 _“德罗亚人,死!”那名肮脏的妇女奋力投出了手中的石块,这回我连躲都不需要夺,石块从我身边十英尺远的地方无害的飞了过去,砸到了周围的石壁上,清脆的声音在洞穴中回响。9 O3 t6 S, N3 Z" D* x
3 N& U" A) w+ |7 Z. g$ f, Q“让道!不然就被我砸烂!”维尔雅一边如同暴风般的咆哮着,一边挥舞着钉头槌从扎索克人中“砸”出一条道来。我紧跟其后,卸掉了几个不怎么小心的家伙手中的武器。伊恩娜小心的跟在后面,手中举着火把为我们照明,那些扎索克人八成因为在地道中呆的太久了,已经习惯了黑暗的环境,但可惜我们的视力远没有这么好,这点火光成为了我们至关重要的保证。由于坑道的空间太小,卡夫卡干脆直接落到了少女的肩上,还不忘替我们助威“让道!让道!砸烂!砸烂!”。至于伊明斯,嗯,你当然看不到他,战斗刚一开始,他就自称自己不太适应这种“小场面”,于是给自己罩了一个隐形术后就躲在一边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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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A; i8 @6 E6 h* ^$ ~一个小时前的那一幕再次重演,只不过这次和我们唱对角戏的人换成了扎索克人,而舞台也换成了“泥沼”。之前伊明斯在一座看起来曾经非常奢华的豪宅中发现了一处地下通道,那里可能曾经是某个贵族的居所,曾经住过一个小心翼翼的伯爵,他甚至要在自己的卧室里挖一条通往下水道的逃生通道。不管怎么说,按照法师的说法,假如说这座“可爱”的城市中真的有我们要找的东西,那么它一定被转移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而那个地方只可能是地下。虽然我依旧搞不清法师那混乱的逻辑关系,但既然维尔雅已经一个月没有得到暴风之神的神谕了,那么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听从伊明斯的建议,开始了扎德的地下冒险,唉,但是在这座城市,貌似无论你走到哪里,你所受到的待遇也不会有太大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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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5 V u8 M" g6 f9 X实际上,扎索克人的“招待”真是万分丰盛。假如我们还在地上,也许可以再来一次大撤退,可问题是在地下,你往往没有那么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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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2 N/ Q& b1 Y7 S+ q% l面对无穷无尽的扎索克人,我开始考虑我们还能够撑多久,维尔雅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虽然她刚才释放的灼热光辉成功的对那些已经在地底下生活太久了的扎索克人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但是新的扎索克人出现的速度似乎比他们的前辈倒地的速度要快上不少,风暴之神的女祭司恐怕撑不了多久了。我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的两把细剑中的一把,刚刚被一个拿石斧的大汉打飞了出去,剩下的一把剑也险些丢掉。, y+ {' O1 J7 g& Q" u) E: b;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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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有些绝望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个沉重的嗓音,巨大的声响响彻洞穴“是谁?是谁打搅了我的安宁?”; G: s. J& x& G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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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是……虽然有些沉重,有些粗哑,但我想那一定就是伊明斯的声音,维尔雅回头和我对视了一眼,显然她也攒成我的观点。" n1 R- o, c1 j% J5 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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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伊恩娜想要呼唤法师的名字,但我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不管伊明斯在搞什么,但至少他成功镇住了所有的扎索克人。就在刚才还疯子一般(也许就是疯子)攻击我们的那些人,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都止住了动作,茫然并且惊恐的寻找的声音的出处。7 n7 [9 s0 v: M9 G3 }0 M' R) A) B/ O' R
! t/ [% ~- |: q6 y6 S“你、您是谁……?”一个大个头的扎索克人颤抖的问道。& Q) l4 m* y* b5 j+ \3 g
% k$ `3 c/ B9 Z0 L% A" y“你问我是谁?你们这些臭虫,你们一直生活在我的身上却还问我是谁?”那个声音回答道。2 f3 ]+ ~/ T$ T ~/ U( q- Z( B&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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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个扎索克女人倒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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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扎德!我是这座城市!我是这里的一切!我想你们最好趁我还没有动怒之前马上离开,不然你们会发现自己被埋在几万磅重的石头底下!”那个声音咆哮道。, v; ~7 }& E5 O P) a
" N' i: J7 S' u% s一瞬间石壁中开始发射出七彩的光芒,还有一些石头开始扭曲起来,诡异的巨响响彻坑道。扎索克人开始尖叫,接着有人试图逃跑,最后演变成了一场大溃退。一分钟之后,我们面前已经一个扎索克人都不剩,嗯,这么说似乎不太准确,还有一个扎索克人站在我们的面前,眨巴眨巴他明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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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明斯——”伊恩娜终于摆脱了我的手,愉快地大叫着。! A l4 _" X; X-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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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扎索克人耸耸肩,打了一个响指,然后他身上穿着的那些破烂的服装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伊明斯又变回了他本来的样子。法师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伸了个懒腰,然后说道:“想听解释的人请举手。”% P% K) l. F8 H4 n
8 X0 _0 @. i- L+ d我举起了手,维尔雅示威性的举起了钉头槌,伊恩娜举起了手中的火炬,卡夫卡举起了半个翅膀。 }- y5 G3 i1 c- ~6 F,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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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既然你们想知道的话。”伊明斯开始解释道:“我发现三个事实:1、虽然扎索克人到死都不愿意离开扎德,但其实他们最害怕的也是这座城市本身。2、扎索克人很愚蠢所以也很迷信。3、这段洞穴的回声效果不错。”1 g. q4 Q) S4 {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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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师自顾自的点着头说道:“所以我使用了六个魔法:隐形术、易容术、幻音术、舞光术、塑石术,最后再对几个处在边缘的扎索克人释放了个恐惧术,于是等着看多米诺骨牌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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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7 _/ `9 `( p+ m" G# c“老实说,我对你的魔法不是很感兴趣,”维尔雅眯起眼睛说到,“我在意的是:既然你已经有了好办法,为什么要最后才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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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l% L0 ]) U7 M, m; a伊明斯依然镇定自若,“原因只有两个:1、准备需要时间。2、看你们那么认真我不好意思打断。”4 h6 a) s: F9 j: D! W, F% U
- d4 v+ v' Z g- Z9 X+ H2 o“第一个原因我可以理解,不过至于第二个原因——你是在找打么?”我不怀好意的说到。维尔雅很配合的抡起了钉头槌。: Z! ]/ j' |3 t4 e1 U,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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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法师叹气说道,“我们还有些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刚才发现了一条很有趣的地道,也许可以通向我们要找的那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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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知道的?”伊恩娜好奇的问道。/ B0 H4 k/ r' H7 {, e
/ p7 m: [2 }2 K; K% Y“猜的。”伊明斯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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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 ~% y/ k4 _“猜的。”卡夫卡重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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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被这个不负责任的法师领上了另一条隧道,心不甘情不愿,但却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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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6 \/ g1 f# X# p“那个……”伊恩娜微弱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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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6 S& G" ~( }( b“什么?”我侧过头打量着少女。6 e4 X, e8 I2 T" B/ o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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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娜咬着嘴唇,似乎在进行一场心理斗争,最后仿佛妥协一般的呼出了一口气,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想我们应该可以算是朋友了吧,毕竟我恐怕也没有太多选择,所以既然如此,我想要问一下,我们要找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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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 w. x3 t& i" T) C" m我微微一笑,“我还是那句话,我很抱歉把你拉进来,但我想我也没办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还有就是,我从来不会拒绝别人成为我的朋友。我们也从来没想过要瞒着你,只是在等你提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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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J- q* s8 l少女吃惊的张大了嘴,维尔雅接着说道:“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们要找的东西就是‘历史’。”: B. v& [* k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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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实’。”伊明斯补充道。. t0 j0 F3 s% J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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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实的历史。”我做了最后的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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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娜露出了一个苦笑,“可不可以说的更简单一些?嗯,也许是更详细一些。”0 N+ C/ k' _!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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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前讨论过有关加兰•光之翼和帝国的话题吧,你怎么看待他们?”我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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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觉得虽然皇帝的做法有些偏激,但总的来说他为大陆带来了和平,是一位伟大的君主。”伊恩娜只短暂的思考了一下后便说道,“虽然这样可能对你们来说不太公平。”8 l; n- K2 M$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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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不要在意我们的问题。”我说道,“其实你说的没错,伊恩娜。加兰皇帝是个伟大的君主,而且他是个人类的君主,实际上他实在是太伟大了,以至于他不愿满足于短暂的和平,他想要的是永恒的人类文明。' s y' l' ?& i- }* g5 `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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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想法很简单,为了人类文明的进步,我们应当将所有的障碍全部清除,这些障碍不止要彻底的清扫干净,甚至要连它们的存在本身都要毁灭。你要知道,半身人是一个比人类还要古老的文明,但他们现在却几乎已经消失了,就在这短短的十几年里。是的,在过去的几万年里,龙、精灵,接着是人类,他们一代一代传承并发展着魔法的奥秘,最终才诞生了洛伊恩的那座法师塔,可目前为止那里只有死亡的荒原。你知道世界上的第一个游侠是谁么?他的名字是凡德罗西,假如游侠间留传的那些故事可信的话,那么他(或者她)恐怕生活在距今十万年以前,那时连人类文明的曙光都没有出现,在这时间的长河之中,我的前辈们一直遵守这游侠的职责,一代又一代,直到今天,我甚至怀疑我恐怕就是大陆上的最后一个游侠了。这一切都发生在这十几年里。我们可以谈论几百年、上千年,甚至是万年前的事情,但你能够想象十年后的事情么?简直难以想象,在过去的十年中世界经历了怎样的变化,那些变化本来可能会需要上万年的时间,甚者可能压根就不会发生。那么你能想象未来的十年中会发生什么么?也许到时游侠、法师和暴风之神的祭司都已经成了童话中的人物了。也许再过一百年,就没有人会相信我们曾经存在过。现在看来矮人和精灵还能勉强和人类共存,但我认为很快他们也会和半身人一样被人类抹消,当然,为什么不呢?这些异族可都是人类文明进步的“障碍”呀。你不需要为“障碍”伤心,事实就是这样,所以为什么不忘记它们呢?就当它们不存在过,这样岂不是更简单?”8 B8 p8 Y- j+ n+ i8 Y. l# S2 [3 T
' x" c- ~' o0 Y4 K3 m伊恩娜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我、我做不到……我怎么可能去忘记它们的存在呢?它们是那样的美丽,我想人类不管怎样都不会遗忘它们的……”, L* U$ j6 {* w$ L, Q/ Q8 J'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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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错了。”伊明斯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你太低估人类了。遗忘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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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人类实在是很擅长遗忘。”我叹息着说道,“人类实在是太自大了,他们想要拥有一切,他们拒绝承认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于是他们选择抹消,选择遗忘,在加兰•光之翼皇帝英明神武的领导下,人类的文明会飞速的成长起来,只需几代,人类就会忘记世界曾经的样子,然后他们会说,嗨,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人类万岁!我们统治一切!但是这种没有‘障碍’的发展最终只会拥有一个结局。”% s% z1 N" r; p.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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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维尔雅接口道,“当然,在今后的一段时间里,人类文明会飞快的发展,也许需要几百年,也许是几千年,但最终人类会发现毁灭的巨网已经罩在了他们的头上,到那时,人类还会发现,所有能够拯救他们的东西已经被他们亲手毁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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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g# b% E& X# g+ u. {. |) B“哦,天啊。”伊恩娜仿佛受到惊吓般地说道,“那难道就没有什么扑救措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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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严酷的真实。”伊明斯突然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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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 G8 z) s X4 y. M! i“这也就是我们要寻找的东西,”我说道,“我们无法阻止帝国,正像我们无法阻止人类本身一样,但至少我们可以将真实的历史保存起来,这将是留给人类文明的最后一个‘障碍’,也是我们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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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h$ ?) ]5 k# I. L/ I8 x“索莱格姆之卷,知识之神最伟大的神器,记录着自创世之后所有历史的卷轴。”维尔雅公布了谜底,“那些都是真实的历史。”& q& S; F9 d; f; _7 e, `' k' z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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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幢古老的建筑物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在这地底深处,在这永恒的黑暗所笼罩的地域。* j* I$ m" O6 u3 b2 M U4 Z
$ V# h1 g$ D: `2 p( ?7 p; S4 a宫殿?神殿?坟墓?遗迹?陷阱?我很难形容我面前出现的东西,其他人也是一样,我们一起仰望着这伟大的建筑物,也许,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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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 w; E1 A" f7 P6 D% I
" G4 ]0 g6 _* E. K; s8 c那么这支冒险小队最后成功了么?他们是找到了真正的索莱格姆之卷,还是埋葬了自己年轻的生命?或者他们只是徒劳无功,稍事休息后还要踏上新的旅途?这些我不知道,当然,达拉斯也不知道,但这并不会妨碍到他,游侠做事不一定需要一个理由,也不一定要追求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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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E! T0 p% q# K' b也许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古老的卡莱隆大陆上的最后一个游侠和他的朋友们,他们的故事可能还在继续,也许他们正在被人类遗忘,也许他们已经被人类遗忘,也许他们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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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 U# L; i/ A是的,我讲这个故事不是为了要告诉你什么,甚至我连个像样的结局都不知道。这样的故事实在是太多太多,有时候我在想,在我们这个渺小的世界中,究竟曾经生活过多少个生命,又有过多少个故事,多少个梦,多少种执着,多少次妥协,多少个微笑,多少回哭泣,多少个永恒的一秒,多少个瞬间的百年。时间之轮转动不息,既无开端也无终结。; W9 M& B" R( K1 N
# J8 K" y, H' W; Q假如,有一天,人类成为了世界上唯一的一种智慧生命,人类文明成为了历史上唯一一种存在过的文明,人类创造了超凡的科技与繁杂的社会,人类了解了进化的根源,人类解读了生命的奥秘,人类看到了最微观的粒子,人类了解了最复杂的自然规律。那时我们有了可以飞快行驶的机器,有了交通警察,有了林立的高等学府,有了最先进的医学,有了相对论与量子力学,有了进化论与基因图谱,有了电子显微镜和元素周期表,有了天文望远镜和粒子加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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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那一天真的来到,你还会相信这个世界曾经的样子么?你还会相信这里曾经居住着美丽的精灵与顽强的矮人,你还会相信这里曾经生活着幽默的半身人与野蛮的半兽人,你还会相信这里曾经有过巨龙和巫师,你还会相信我们曾经怎样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你还会相信人类曾经不是世界的主宰,你还会相信这里曾经有过魔法,有过远古的诸神,你还会相信这里曾经有过的梦想与希望,你还会相信这里曾经有过游侠,你还会相信这里曾经有过一次谈不上是惊心动魄的冒险,你还会相信古老的卡莱隆大陆上的最后一名游侠和他的朋友们的故事吗?$ p+ P5 K' Z* f5 r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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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结束,废话开始————————————, {- ?+ @1 E4 [ D
( ]$ R$ I3 u+ G这个故事起始于一个灿烂的梦,终结于一堆杂乱的文字,我承认在其间的许多段落我处理的常不成熟,但凭着一股热情(也就是所谓的“爱”),我还是将此文做了最后的了结,希望大家喜欢,也期待诸君的意见与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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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期间血贤者也为我提供了不少的帮助,期待他的大作的最终完成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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