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6.
: x, N: b+ \+ S6 f; J3 e% k! v让我如何形容眼前的情景呢?0 x: b- b$ k4 m$ G! a- f
乘在一辆足以用速度粉碎一切的战车上,面前奔跑着两只凶残成性随时可能反咬一口的巨狼,身边坐着一位曾经认为永远不可能再见面的半兽人蛮子,而在我们头顶,则漂浮着一抹移动的彩霞,整个天空因虹彩龙的光芒显得黯淡。
# Y6 V' l1 U! k( g最疯狂的是,我们居然在追击它。& C. ~, E4 e( v; A8 g' S
用只能在地上行驶的战车追赶能在天空自由翱翔的龙,这本身似乎是不可思议的事。两者的速度差暂且不计,光是盟约城复杂的街道就足以淘汰一切驭者。盟约城繁荣的街道塞满了马车、行人、街灯、雕像这些障碍物,其中不乏有十三公会的马车以及穿着沉重缚脚的裙服的贵妇人之类撞上了就不得了之物。而盟约城的街道也由于十三公会的群雄割据以及私有土地制度而显得七扭八歪,充满了引你误入歧途的死胡同。
, R. \, d3 k, S# W; h. B而盟约城的天空却是无比宽广的,除了少数尖顶,没有任何障碍物,也无需选择路线前进。如果将这场追逐当作一次竞速比赛的话,两者的赛道无论长度还是难度都是绝对不公平的。. C! H( Z i) C8 _0 P/ c
但是伟大的北地歌王葛路那自称聪明实则简单的头脑却有着将这些啰里八嗦的麻烦统统无视的智慧。他抽出一根长鞭,一边大喝一边毫不同情地狠狠抽着拉车的两只凶暴狼。两只狼眼中的凶光越来越盛,仿佛随时可能反咬过来,这种动物的狂暴让我这唯一的乘客浑身发麻。但是残酷的车夫只是不停地劈头盖脑地抽着鞭子,而两只狼也唯有化怨恨为力量,以几乎要让战车散架的气势疯狂前冲。就这样,我们弥补了速度的缺陷。' d# P3 _0 q% b8 j: o
至于第二个问题:障碍物和路线,葛路则直接华丽地将之无视了。拦在我们面前的行人跑得比拉车的狼还快,一些太太的裙服随着我们这股暴风如同鲜花般绽放了。街灯、雕像、还有放得不是地方的招牌,在开路的两只狼面前全都如同虫子一般被弹飞了,有的东西,狼甚至还会咬在嘴里,衔上一会儿,再狠狠地向后抛去,让它们从我们头顶飞过,仿佛有意要让我们破相。葛路遇到这种情况只会哈哈大笑,我则更加心惊肉跳。. n* i9 u' l% G+ K0 w# u/ q0 [
在我们和龙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只有一半的情况下,葛路来了个超大角度的甩尾转弯,拐角对面那辆倒霉的马车看到我们这群凶神恶煞顿时被震慑了,两匹马瞪圆了白眼珠,扬起前蹄钉在了原地。8 z. ]7 y! C2 F$ {
但是葛路可不是那种有耐心的好市民,我们直接朝它冲了过去,它就像玩具一样被掀飞了。我和葛路不得不弯下腰去,闪过在我们头顶腾起的两匹马与一辆车。它们在我们身后轰然落地,之后连同混乱的街道一起迅速被我们甩在身后。* H0 h) p0 e0 F+ W7 x* j4 u! n
我希望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可是刚睁开眼就看到两只狼正一边全力奔跑,一边争抢撕咬着一只还汩汩流血的马腿,显然这顿不错的途中的小吃是在刚刚那辆马车上顺手牵羊来的。望着这惊人的一幕,葛路一面狂笑,一面仿佛奖励它们这种自食其力的行为一般噼里啪啦地抽鞭子。北地在我心目中的印象越来越恐怖了。
+ r. [5 C1 ]9 o总之,我们就如此成为交通事故的化身,如同一场瘟疫一样贯穿了盟约城,所过之处皆鸡飞狗跳。当时的我若非仍然被一连串的异常事件搞得头晕目眩,一定会羞愧万分。我实在不知该以何面目于日后去面对欧文以及各位豪绅。
; _6 b r3 G3 Z. o+ D' R: K) i不过,葛路的追击速度倒是值得赞美,在马车掀翻之后,我们已经将距离收缩到了只余三分之一,照这种势头,我们马上就能将作为盟约城存留关键的“誓约之证”这颗绿水晶抢回来了。5 b6 S8 D( E6 C3 o% [2 `0 I3 G: r
这颗水晶到底和约束之地有什么关系?那条龙又为什么要抢夺它?一切和伊甸之誓是否又有联系?在当时,我觉得这些疑团马上就要被解开了。
; O# }) R+ i% H Z5 x( g' v0 T但是就在这时,就在这个晨光黯淡的清晨,我突然产生了夕阳的错觉。
+ U, |0 K4 E. ` u; n1 F( H7 d) w- n不仅仅是我,我看到葛路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 c* x9 m: ?% d: I
在天边,突然如同日落一般,泛起了一片灿烂的霞光。美丽的光芒充斥了天边,将半空的龙影吞没了,一时间我突然怀疑是否城市燃起了大火,天边那炽烈的光芒就仿佛对面半个城市正在燃烧。这光芒如同朝阳般明媚。又如同落日般壮丽。在它的边缘套着五颜六色彩虹般的光晕,这也让这时间错误的霞光充满梦幻的神采。
5 J% n( k2 d$ T1 C% s很快,光芒黯淡了下去,天光恢复了正常。我们的视野中又只余下一条龙与身边如列车般奔驰的盟约城了。
5 P* P8 q/ a" ^' e' Q+ { A“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葛路转过头来看我,脸上充满了半兽人式的求知欲。就是这种表情让他获得了“聪明的”这个前缀。/ t8 }! j9 g7 b
“好好驾车。”我提醒。. [1 y! p8 G( v
我担心的不是这样驾车会出事故,这辆车不会发生任何事故,它只会单方面地给别人制造灾难。我担心的是那两只狼。此时它们已经扔掉了马腿了,似乎从缰绳的松动中感觉到了驭者的松懈,在葛路转头看我的时候默契地一齐回过头来,朝乘客露出利齿。
. t! _1 i5 h8 x“这车不用好好开!”葛路放声发出一阵大笑,没有回过头去,只是让鞭子继续噼里啪啦地抽,两只狼吃疼,又乖乖地转过头去继续拉车了。
4 } O1 F( \9 m7 S*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葛路又继续问。刨根问底是他的习惯,他从来不分时宜地对未知事物产生疯狂的兴趣。我知道如果此时不告诉他,他会一直纠缠下去。$ z$ z- ]' L; ^% N" Z& P- j5 j' u& {9 w
“大概是龙的吐息。”我回答。; q4 b8 H" q1 l( i! L U
此时我们刚好掠过两座高塔,我挥手迅速一指。塔顶布满了东倒西歪的人影。他们身着白绿相间的制服,身边凌乱丢弃着长弓与箭袋。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我们还是看出那些人此时陷入了极度的恐慌,而且全都已经瞎了。瞎的或许还算幸运,没瞎的有些已经失去了理智,有些已经死了。一些人拼命撕扯着自己的喉咙,溢出了血也不停止,一些人则像动物一样四处乱爬,由于恐惧与盲目掉下了屋顶。
) R ~) \4 ?* M* |4 G刚刚那道美丽的霞光,就是导致这场悲剧的根源。
s/ j3 @6 }3 W5 W; x“我以为龙只会喷火。”葛路一脸敬畏地说:“没想到它居然能吐出这样漂亮的光。”7 x" c# o( Y5 |' k2 t) _; i, y
我点点头。, x1 Y3 [7 ?7 ]( O# p
屋顶这些可怜人大概是曙光林地的精锐兵力。曙光林地由于对自然亲和的教旨拥有大量的精灵成员,这些人是天生的神射手,教团将他们编为弓箭手精英,让他们在这片城市中的丛林里继续战斗。由于他们习惯埋伏在高高的尖顶上展开狙击战,所以被人们称为“屋顶猎手”。
" `( h; N$ l- F9 Q5 x* K$ V% k这些士兵对于在天空翱翔的敌人可以说是再好不过的拦截力量,但是龙却用一口七彩喷射就将他们引以为傲的视觉全夺去了。虹彩龙的喷射可以说是所有龙中最美丽的,他喷吐的是七彩的霞光,但这些霞光却比高温的龙息还要残酷。它产生的幻觉会直接摧毁人的神经中枢,让人失明、发狂,甚至直接死亡。可以说是种和龙本身同样绚丽的攻击方式。
7 n+ q3 @! x+ w% F; K# F+ r5 v3 D“太棒了!真是太棒了!这座城市真是不错啊!让我大长见识!”
, A( ?! f6 o2 T% H( @; \; v6 ?给这座城市带来前所未有的灾难的野蛮人大笑道。我不知道他的歌迷会不会由于这次灾难而重新认识这位天皇巨星。也许这件事会在日后被命名为“车狼门”。' A3 g2 j8 M( b4 W0 R( _6 ^+ Z. {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担心这些的时候了,因为我们已经追上了虹彩龙。+ C. b. P8 I2 b5 `" G) }
虹彩龙的阴影吞没了我们的战车,拉车的狼望着天空,停止了一直不停的长号,它们蓬乱的尾巴渐渐像狗一样收拢起来。
" f, X4 C/ J6 B8 x它漂浮在我们头顶,就像个幻象一般,充满了非现实感。在如此近的距离观察,我们才发觉它的巨大。但它一点都不显得笨重,反而像个能自然漂浮在空气中的飞灵,翅膀的舞动像蝴蝶一样优雅。
S1 W7 U% r! |' H+ i“就在这里,老子要发飙了!”葛路站起身来,仰天长啸,将两柄斧头从座位的后面抽出,挂上裤带。
+ h" V8 m' b/ g* J0 l6 h“我说,你要怎么攻击它啊?”% N: `0 L) G0 b5 s: \4 [
抬着头,我望着天空这高高在上的敌人。在这里,彩光已经盖过了阳光。这种彩光让我产生了幻觉,此时我看到龙的身影上还套着另外七个彩色的重影,仿佛八条龙幽灵般重叠在一起在我们头顶漂浮。别说我们没有远程攻击手段,就是有,在这种干扰下恐怕也难以伤到龙本身。
, ]- S: N+ m% A! {5 \6 s; u" r7 S葛路没有回答,而是说了一句让我大惊失色的话:2 t* I. ]/ v; g4 ^
“车你来驾。”+ j) Y7 w, d& i5 @# T* u
啥?
+ ~8 O" W0 ^+ `/ p我来……驾车?- G2 [) [& X/ V0 R: v/ o$ S5 [' a S, t Z
还没反应过来,缰绳已经被塞到了我的手中。+ T) a2 T* b; r
两头饿狼一齐不怀好意地回过头来,面对盟约城荣誉守卫,露出看到小母鸡一样的笑容。
6 D5 r: @# l/ p* A7 ?荣誉守卫瑟瑟发抖。; J' b/ F _: p. u3 Y
“喂,葛路,你等——”* P3 J# w# U. e, Y$ i
葛路已经腾空而起,他在车上高高地跳了起来。此时他只着礼服,没有穿甲,充分发挥了野蛮人惊人的跳跃力与奔跑能力。他跃上了附近的屋顶,跟着车辆飞速奔跑,接着又跳上对面更高的窗台。顷刻完成几次跳跃,已经上升到了与龙差不多的高度。接着他从腰带中拔出了一把飞斧,我看到他把它朝龙丢了过去——
3 \; p3 K( |" _, ]) Z \* a" \接着我就失去了视野。; S+ d* b+ M; \; t+ X
两只狼一左一右,完全掩盖了我的视野。这两个混蛋一见能镇住它们的蛮子不见了,立即扑上了车。我除了臭气熏天的两张大嘴以外什么也看不到了。车子完全失控了,在大街上打转。我手脚并用,踢中两只狼的肚腹,竭力撑开这两只凶兽,但收效甚微,锋利的尖牙离我越来越近——) @) b- h# h& F X2 W, I, w, A- M
该死的葛路!
3 B0 k; o6 s% t" H7 u, x g O+ D果然,果然我这人的朋友运就是这么糟!每个家伙都只会给我带来这种麻烦——
( G+ ?" G/ a5 ?# R8 j砰!1 w4 {- T1 D# ?& U: ?4 I) e! d
陌生的声音在天空炸裂。
0 D2 B4 ?* ^, t6 D K' T从未听过这样清脆的炸响。 I4 m1 t9 Z7 e2 |6 [. X( e
我和两只狼全愣住了,一颗人头两颗狼头一齐朝天上望去,刚好看到葛路的第二发飞斧朝巨龙飞去。战斧在半空旋转着,直直朝龙身飞去,而巨龙根本没有躲闪,眼看就要直接命中,但紧接着,没有任何征兆,战斧在空中化为了金属碎片。/ s) e0 E4 Z9 l: V8 j8 V
伴随之的是另外一声炸雷。8 ~% r% ^5 n1 Q t' j
砰!3 j" T/ k' o' h2 }8 h
这是,怎么回事——$ V% ^# b S2 ~. ]4 m! x4 I" y- P
击碎战斧的是什么东西?" |' R6 l( X* W) p, S
脑子停止思考了,两只狼似乎也被吓呆住了。
0 g& _( p) r9 j/ e就在这时,一个沉重的东西从天而降,将我们仨一齐压在身下,我和狼一起发出了惨痛的哀号。9 n/ J) Y5 h: ?; l2 ?" i
“奶奶的,什么鬼东西坏了老子的好事。”
7 k; s* K# ~3 d此物正是葛路,他先将两只狼踹了下去,接着扬起了长鞭,一听到鞭响,两只狼呜咽了一阵,加劲跑了起来。5 |* \$ D. a. A4 t! y* R) A+ B
“喂,我说你倒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
: f' X. z! a' i, [我没有回答,而是反射般握住了血牙。, j/ r; E& r( f0 G1 E+ V- T
一股凉意自血牙的柄上延伸至我的手腕,冰冷中充满了不安。
" \8 \# @; T9 e6 _& i8 v9 s" A# a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事情,而那两次全发生在强敌的突袭前。3 B; u$ F% ]# ~! R$ e) `/ i
这种情况很少发生,智铁向冶炼师预警,就意味着巨大威胁的袭来——% E% v% l) e) a6 Y
砰!
( D/ E4 c$ E X D8 w& Y, @血牙几乎自行弹跳起来,它已经靠金属的感觉比我更早摸清了攻击的方向。
+ i) E/ i! I, A# f急速回旋,刚好将空中急速袭来的弹丸弹飞。
& N7 a7 @5 l& X( { F5 P难以置信的巨力在剑锋上爆出火花,我顿时觉得虎口酸麻。7 B) X! U- E5 G
这股力量让战车失去了平衡,随着一阵天旋地转,我们撞在一面墙上,狼狈地停在了路边。6 i6 d: A. e& T3 q5 @
我和葛路只是对视了一眼,就拿起各自的武器,跳下车来。) f: O" a) W p, i1 l2 G$ _/ E T$ d
敌人,而且是难以想象的强敌,已经到来了。- w' o; C+ N$ _5 \& X
我们全都本能般明白了这个事实。
3 q4 w: H% f o% k*
" B) t: A0 ?0 _; t虹彩龙再度和我们拉开了距离,我们的目光却没有盯向她的方向。
}8 J4 i( E4 @' k街道由于刚刚的骚乱一片空旷。" x8 N' x$ M$ ^! }% r; d& i
敌人不在这里。
* d4 K+ n! g. C& W k7 ^% g/ q周围的建筑物也毫无动静。9 n% h5 W& q4 u- f" }
敌人也不在那里。. R! [: y3 h- G/ g- N
葛路像个被惊呆的少女一样,两只毛茸茸的大手捂着嘴,目瞪口呆地望着远方。
; N+ b& I% \6 |+ T3 ^我也持剑在手,和他望向同一个方向。: K3 g3 l% ]2 \8 C: Z7 |. c+ k
我们的脑海中都无声地回荡着同一句惊叹:没想到这么远。
& H. v8 M9 u1 Z; U: ~隔着七八条街道,整整一个城区,半个盟约城,我们遥望着城中心的高塔。
0 m) t _" J4 r& [" T那里是全城最高的地方,被称为盟约城之巅。- H6 i% n5 F& D2 L$ R# S% C' W
而在这全城的顶点之上,本来歇息其上的无数飞鸟,正向四面八方逃散,扑棱棱的扑翅声,在这里都能听见。8 q, P! i( x/ J0 ]
它们是被刚刚的声音所惊飞。
4 I# a6 i8 `& ]3 |, [0 U在塔的最顶端,以初升的太阳和惊飞的鸟影为背景,一个修长的身影凛凛而立。
+ J$ l B% V7 n9 l6 i; b在他的手中,一个长杆状的怪异装置,正闪烁着金属的精光。4 v- d6 ]8 a8 \8 r) [; S
那是什么? V4 |" }/ r1 z6 _; ^/ m- F2 _9 m, G+ O
这个人又是谁?
- N- E1 a0 {8 j; a- l武器。3 T2 @3 v' I$ o' [$ V# R
敌人。
+ U& |4 L- V, g6 g7 Z7 n这就是我们所知道的一切情况。
, T4 \: f- @. ?# j" A$ E就在此时,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脑力与闲心,居然还有心思回想当晚欧斯特和我讲的篝火故事。& x( k) a1 M. [8 q% R
“还有一个和‘暴风’齐名的‘疾风’。他也是个精灵。据说他是西境最远的狙击手。他曾经以魔弹跨越难以置信的距离精确地击飞一个巨人的眼球,因此被称为传奇魔射手。”
) U" K0 b5 |' G+ M, a9 j“呵,他最远射到过多远呢?”) Z) U0 Y/ w, A6 V: k
“这么跟你说吧。”欧斯特当时笑了:“据说他射击的时候,看的是地图。”
, L4 N R, M# I“难道你认为有能射过整个地图的弓吗?”我当时耸了耸肩。6 P( K& ]- @2 a! @
“弓不能。但是‘枪’能。在盟约城,侏儒发明了一种以火药为动力的武器,据说它能射过整个西境。这种武器还在实验阶段,据说使用起来还会有很大的危险,害死过几条人命,因此只制作了几把。1 w/ ^) I# X* n# c1 B3 g: G
“其中一条枪,就在‘疾风’的手中。”
% O0 s# |* F/ U7 b从想象切回现实。
; x) i+ @6 Y, Z高塔上的人影将那装置靠在脚上,接着拿出一只鸡毛掸子一样的东西,利落地将某物塞入了装置细小的膛中,然后将那装置以小提琴一样的优雅姿态靠在了肩上。
1 ]! |! `& V' P: `; B9 q( @+ B我觉得这个姿势就像是一句无声的宣言:& V- X" m% a: _- G/ S3 o" Z7 w2 W
你好啊,血乌鸦。
* o$ E5 C6 a! c地狱再见吧。: _! A6 ]" e( r
塔顶蓬起了一团青烟。伴随着干脆的一声炸响:
2 t- l3 f% p. Q/ }- f1 \, i9 `/ U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