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位面而来的旅人,
欢迎你来到萨鲁世界,
我为你带来一个消息,
先知邀请你前去见他。

不去                好的
楼主: 赫拉丁

[授权转载]《冒险见鬼去》——在冒险者们无事可做时 [复制链接]

Heladin Loveneeder

神选者

光之洗礼

赫拉丁 发表于 2008-8-24 21:13:31 |显示全部楼层
11." U4 b. e  E6 {) z
什么也看不到,眼皮仿佛眼罩一般,紧紧地包裹在眼球上。7 ~( H+ h, z" I) i/ g" S
只能感觉到,黏糊糊的血在脸上流淌着,眼部发出隐隐的刺痛。
# G( w7 N0 z  e8 A4 O不错,我夸奖着自己。从刚才开始,我一直做的不错。
* F) \6 g1 b$ O在接受了她关于“闭眼”的暗示后,以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抓起桌上的餐刀,对着眼皮果断地划下,以令人赞叹的精准地将眼皮割开却没有伤到眼球,用半个视野发动攻击,一击不成的情况下,再投出餐刀攻击目标,而且居然命中了。# Y& |. A5 x+ \) ^' ]( S5 f8 |
天啊,这行云流水的一连串动作,就算不能称得上出神入化,我想也足够证明我宝刀不老了。
* y& k: U3 I* W! @6 M3 V, `, x可是,命中目标的居然是刀柄。
1 t% Y! m# j" n' v7 x真不公平,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机会,命中的却是刀柄。
, b+ a: K* e6 s& Q1 `$ U虽然看不到,但我还是能感觉到敌人的冷笑。
7 ^$ Y4 d9 |4 ^! h' k9 ^7 ~6 e她在笑对手运气的糟糕,也许内心会将这次走运当作那个什么狗屁神的安排。
- @- U* o% _. n6 t' u我听到一阵咳嗽,看来虽然没有受致命伤,敌人还是受到了一定的伤害。我想她此时正由于刚才飞刀的冲击,仰着脖子,仰面朝天。% E2 i: B6 y$ e& h: L& [
不过,她很快就要将脖子回归原位,之后用她锋利的手掌,将我们这两个可怜人仿佛餐叉穿过两片牛肉般当即洞穿。( H7 F; W# K8 g2 W1 f! p
不要,我想,哪怕死得再惨些,我也不想像串羊肉串一样,和那个油腔滑调的诗人穿在一起死掉。那样即使在黄泉路上也走不踏实,会被成千上万的幽灵崇拜者包围。我无法想象欧斯特在那时停下来签名的情景。
5 Y/ V) {) t( v7 v1 i“咳!咳!呼~呼~”2 ]  h7 q  d& [; n' u( y
敌人的喘息仍然没有结束,似乎她真的伤的不轻。我开始寄希望她的法术会在她恢复过来前失效,让我们的眼皮抬起来。但很不幸,我的脑中刚闪过这个想法,就听到了一声清亮的“刷啦”声,仿佛数片光滑的铁片相互摩擦——这世界上只有一种兵器能发出这种声音,那就是那个家伙的左手手掌五指并起化为手刀的时候。
, Q! V, x7 M! i2 }9 u接着是风声,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
9 q7 x9 g, `/ C来了。0 e' k' ^2 d0 i* F8 n2 V
在这关键时刻,我居然不可思议地沉着了下来。* d* c5 {- W$ q* R7 a
对呀,我想,就算没有眼睛,我的耳朵不是还没有失灵嘛。也许能像传说中那些来自东方的武僧一样,通过声音来辨别敌人的方向,与敌盲斗。以前欧斯特跟我讲过许多精通盲斗的英雄闭上双眼仅靠听觉战胜隐形怪物的故事。
$ e% P2 X# Y6 X就在我稀里糊涂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听到了一声锐利而又熟悉的声音。" D) o6 j. L; U* l8 B# J1 b9 V
当!
4 `/ h% A, P( P% ?: t# r1 K7 E然后是更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在今夜之前还不甚熟悉,此时听来却相当的亲切。
# n" f5 m! C1 B先是一声彬彬有礼的“先生!您没事吧?”,接着是一声公式化的怒吼:“为了正义!”) X3 q$ v) C2 m% \
乓!兵器相交的声音。) ^9 A; {1 y8 |! V5 H" l0 B
也许希望本身就是一种魔法,在欧文的声音响起的刹那,施加在我眼皮上的束缚突然减轻了,我睁开了眼睛,眼前豁然开朗。只是左边的视野仍然看不清楚,大概是割破眼皮流出的鲜血盖住了视野吧。
# M4 V. D( f: u. k5 T我禁不住有些感慨自己刚才的毁容行为,至高神啊,不知道刚才的一时冲动在我的脸上留下了多长多深的伤疤。我对伤疤没有抵触感,实际上,在无数个篝火晚会上,我因为战士没有疤可以展示而有些尴尬。但是,当有人问起时,我希望这道疤能有更英雄更传奇的故事,而不是“用餐刀自己划开的”,听起来就好像吃早餐时马虎大了劲,而不是英勇的自我牺牲。
+ ^6 s; y8 K2 \( N8 t定下心来,我专心地观察此时的形势。
" P! L9 K5 S# ]2 I3 c: G欧文的银甲在昏暗的大厅中显得格外闪亮,也让年轻人显得格外潇洒。欧文正和女人缠斗,虽然他的实力显然不及对方,但那个女人的喉咙遭受了先后两次打击,再加上疲倦,此时显然已经不如当时那般锐不可当了。欧文倒是显得斗志昂扬,不时暴出一声呐喊,巨剑挥舞如风,女人正处于守势。/ \* {3 X: P( C3 d; z7 t2 U
双眼恢复正常的欧斯特念了一句咒语,手指在细剑剑脊上一擦,随着手指的划动,细剑撒发出淡淡的幽光。接着,他挥舞着这把被施加了魔法的剑,重新加入了战斗。# ?. f& N. W. S- ^$ @
我也踏上前去,加入战团。/ x1 H; m. A. s) J. |3 e
缺少的一半视野给战斗带来的问题比我想的严重,左半边的攻击屡屡应对不及时,我逐渐成了队伍的弱点,不到几个回合,欧文和欧斯特各为我抵挡了一次攻击。
4 D+ A6 ^  i' Y# S% f8 O4 j" X“先生,请先退下,我一个人足以应付这家伙!”欧文叫道。
  M9 K- g2 @+ S$ ?, p我摇摇头,喊道:“不,欧文,把这家伙留给我们,赶快去帮威廉斯先生!”$ X. `  U3 h, K# V) m/ C
欧文愣了一阵,挡住一次攻击,回话:“无须担心,威廉斯先生处于良好的保护下,有足够数量的人守卫着他,大厅里这家伙才是我的对手。”- s/ t$ y1 ~  c: [' A7 x
我咬紧了嘴唇。
! D! m7 z" L5 O( v' R6 P1 N' l足够的守卫?我的眼中闪过双刀冲过树林的情景。那个家伙,再多的人也挡不住。+ e1 [9 C! d" n
必须赶快把眼前这家伙击倒,可是我的眼睛……# h. \0 `/ ?$ b4 J: M5 q0 U* C
欧文沉默着猛力一击,将对手震退,之后让欧斯特迎上去拖住敌人,退到我的身边。
/ H; Y+ e2 {" t' ]0 G0 m接着,我感觉左脸传来一阵凉爽舒适的感觉。
! `. v8 S+ h/ o% o2 G( N, `欧文正将他的手伏在我左眼受伤的位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想,他是在帮助我。
3 k% N% h' Y. u% a% T* m, H仅仅是触摸,疼痛就已然迅速无踪。我仿佛能听到伤口迅速结痂,愈合的声音。
- I$ a) `3 m8 r! [当欧文冰凉的手套离开我的皮肤时,我的左眼已经重新恢复了光明。
1 F! K) T' F8 y$ N7 F( x我感激地望向欧文,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崇高的表情。大概这就是传说中圣武士通过祈祷做到的不可思议的圣触治疗吧?
8 E% a% j  q9 j) K5 n我想,会有无数伤兵因为这轻轻的一触,而义无反顾地加入教团。宗教的力量就是这么不可思议。7 y# {; g" u/ L- A) V7 q
我甚至开始考虑,也许血乌鸦多一个圣武士,也不是什么坏事。欧文的战斗技巧不错,而且有他在,也可以减少达莱恩治疗工作的压力,他那些臭烘烘的草药治疗我已经受够了。
2 x) }3 O9 d% x但是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了。我叫道:“好了,现在这里有我和欧斯特足够了,你赶快去帮忙吧。”
1 X) `; y% ^; m! c. t% O圣武士的脸上仍留着不甘的表情:“很遗憾先生,可是作为神的武士,我不能在战场上放弃战友后退……”0 D0 @5 q) [* F3 a7 D# S. Y/ H
真是死脑筋,血乌鸦不缺这种人,加入的事还是算了的好。
+ S5 K+ O) c( s; y1 @7 K6 A! N我拼尽全力高喊道:“相信我,圣武士,马上去威廉斯那里!第二个家伙非常危险,比这个危险得多。快走!”  d7 ~/ U! c8 k8 d( G
就在我们两个磨蹭的时候,大厅中发出了一声高频的尖叫。: I3 C3 O+ w  l
我和欧文转过头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 _. Y1 B- E4 U6 ]& f一位身着白色的长礼服的少女,被黑衣女子挟持在胸前,她手臂锐利的边缘就悬挂在她脖颈的位置。, g8 g# E9 C; A; \) f& l5 }
该死,踏破铁鞋难觅的朱莉丝终于出现了。不过出现得还真不是时候。$ }$ C: O& s  Z5 D
尤其是在我想说服这位死脑筋圣武士离开的时候。
& g! @# X5 x' E# ~在这位“手无寸铁的可怜少女”的生命被威胁的时候,圣武士肯定不会离开的。
7 ^" m" K% f" F& T该死,按照她游荡者的本领,不至于这么简单就被敌人抓住的。难道那身衣服影响了她的动作?她之前分明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独身勒死一窝狗头人还无人知晓的。
  f2 C/ O7 o+ m4 H正想着,欧文已经挥舞着巨剑冲了上去。
3 }9 {: g  x5 `“别乱动。”女子嘶哑着声音说,不过这声音现在充满了底气:“否则这位小姑娘的脑袋会当场落地。我会毫不犹豫将她的血献祭给钢铁之王。”& v/ {5 h' `( v) Q
在她怀里的朱莉丝面无表情,嘴唇紧咬。
3 p  i) r& E9 i/ U“小姐,不要乱动!”欧文有些手足无措地朝朱莉丝喊道,他毕竟还很年轻,对这种事情如何处理毫不清楚。' a+ A" ~9 |+ }2 |+ p2 T
该死,如果欧文知道真相就好了。我敢打包票,朱莉丝现在绝对要比威廉斯先生安全。她就像只黑猫,有九条命,把她当作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少女当人质,根本是最最愚蠢的行为。% ~+ a3 H& d& Y+ J- H: d
我忍不住说了真话:“欧文,快去威廉斯老先生那里,朱莉丝没有那么容易死的!”7 ]8 F2 c3 a" @' @- L& l* ?
欧文愣了一下,恼怒地朝我喊道:“先生,你在说什么?让我放着这个女孩不管?荣誉何在?道义何存?”$ A! l+ K3 f  R7 q& X
至高神啊,告诉我该怎么办!
# P2 R# L+ F+ B# N% H( p朱莉丝的眼中闪过一道愤怒的火光,她责备地望了我一眼,似乎恼恨于我破坏了剧情,然后得寸进尺地尖叫起来:“不要~~~~~~~!”4 d- [( m1 ?; o
我浑身发抖,真想直接朝敌人高喊:杀了她吧!宰了她最好!虽然这样我会欠你个人情,但我求你杀了她吧。
" h8 ^6 j9 S' i" t) v3 z  Z! N: }, S, `女孩的叫声让欧文更加慌张了,他不知所措地大喊:“请安静,小姐,我保证……我以我的荣誉起誓,你不会有事的!你绝对不会受伤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你……你会一生平安的!”- z* F; A( n! P+ V
“我不相信!”朱莉丝变本加厉地做戏:“难道你能一辈子都守护我吗?”: V/ G# d) F9 t2 A5 k
欧文将手掌贴至额头:“我以我的神起誓,小姐!直到被至高神招至身边,我会在你身边寸步不离,即使……即使失去荣誉,即使背叛与死亡也不能让我却步。”6 T& U3 E$ o8 M1 ^1 ^& ?# h
可怜的圣武士,都快流泪了。1 z( W% b1 T) @( G' N' n
我也快要哭了。
* B* F: g- K2 b一丝掺杂着喜悦、满足和邪恶的微笑在朱莉丝脸上泛起。) |" S& d% ]6 J# N$ K% y
接着,她声音第一次恢复了正常。# ?! e$ W/ `7 C7 V
“很好,小子。”她冷笑着望着被愚弄的圣武士:“别告诉我你们圣武士发誓可以反悔。”% F9 T  C. n1 }* ^- q3 k" L+ K
欧文惊愕地望着朱莉丝的表情,看着我说:“先生,这是……这是不是某种能扭曲人心智的魔法?那个恶棍是不是在这女孩身上施展了什么不干净的法术……”  C& B& Y6 O8 E% @; E' v, J* c8 g
我已经哭出来了。
% |- n% w7 M7 A& [0 U9 ]! @就在我热泪盈眶的时候,朱莉丝终于动手了。
家庭、忠诚、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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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adin Loveneeder

神选者

光之洗礼

赫拉丁 发表于 2008-8-24 21:13:58 |显示全部楼层
12.! F9 _3 H, W& v% i0 {' O
就在我欧文还有朱莉丝激情对白的时候,黑衣女子已经觉察出事情有些不对了,但是她当然想不到自己劫持的这个一身白衣“纯洁无暇”的女孩子其实是个视暗杀陷害为家常便饭这辈子只有一天(不,一个晚上)懂得礼貌的游荡者。她曾经在英雄小队血乌鸦中担任探子一职,立功不少,带来的麻烦更多。血乌鸦小队的著名战士曾经将她比喻为麻烦化身,认为她根本就是世间麻烦的具现化。
3 r# B% `8 R- R可以说,她是最不称职的人质。因为她不但压根就没对挟持者感到恐惧,连援救一方的情绪都没考虑到,她的游荡者逻辑首先考虑的是如何捞到油水。" c9 u5 g1 g: M+ Q5 b
于是,她得手了,战利品是——我们年轻有为不谙世事年幼无知的圣武士欧文。; U. v2 ~) N% K1 w0 e
“好了小子!”朱莉丝放荡地大笑道,吓得欧文面如土色:“以后你就归我罩了!”
& g5 w  S/ M4 J& ]% g“这个……这个……”从欧文的表情来看他已经快崩溃了,曾经稳如泰山的巨剑在手中不住地摇晃:“小姐,您不要吓我,请镇静……我会保护你的……”
# z+ ~9 T% J4 t6 u  @9 l“切!现在还说废话!”朱莉丝终于回归本色,我真想为她换衣服般的性格转换能力鼓掌,她吐吐舌头说:“算了,以后再慢慢调教你,保护我的事日后再说,我先来保护你吧!”; q2 y: @$ U! f- _# M( I9 r/ @; |0 }8 @+ q
“别乱动……”黑衣女子刚警告怀里开始动弹的所谓人质,朱莉丝的手已经迅速伸进这身衣裙的隐蔽角落,一道闪光,她已经反手将匕首刺进了女子脖颈的受创处。$ {. |6 J3 K. M! e2 Y, a
欧文的嘴巴顷刻之间变成了一个O。
6 c" E1 i: b6 J, N$ Y: R* l我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感叹命运的无情,无法想象如果欧文真死心眼到要遵守情急之下许下的誓言,和朱莉丝朝夕相处,他们的未来会如何……也许朱莉丝受到影响真会变成淑女也说不定……天啊,我又在抱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了,至高神啊,让我成熟起来面对事实吧。
& h0 E- ^( [3 U% i4 f4 U匕首被插进要害,女子也不敢相信地用余光盯着这个刚才还如此柔弱的女孩子,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痛苦神色。
9 B9 R$ M) g  p# _“阿姨,下去以后好好反省”朱莉丝抽出匕首,得意地说:“下次选择人质的时候,一定别拿衣服当标准。”说着,她用手拉住衣服的低胸部,很不雅地往外拉了拉,抹抹汗:“哎,这身衣服穿起来还真是影响行动,藏东西的地方也太少,搞得今晚收获除了这件银器外啥也没有,不过……”她朝欧文眨眨眼睛:“有的时候还真挺实用的,你说呢?”
3 C" p" x; o; X/ F) [) \; T当啷,欧文的巨剑已经落在了地上,他的嘴大张着,喉咙里仿佛梗了什么东西,结结巴巴地说:“小……小姐……您……你……邪恶的咒语……我会为您解咒的……”" F3 J) b) y) G, q. d
他还怀疑这肮脏的表情不是朱莉丝的本色吗?我已经对圣武士彻底绝望了。算了,随他去吧,反正这样的呆瓜世上不常有,而朱莉丝这样的人满地都是,让年轻人得个教训也不错,虽然这个教训对他来说有些过于惨痛了。
) [6 E! u6 H% [& L1 `* i  f欧文斯在这时喊道:“朱莉丝!那家伙还没死!”
  v; R8 c8 r7 u; Y: d眨眼之间,白色的拖地礼服被铁爪撕裂了。
' O5 R0 V/ j. X3 P* P) c看来,即使如朱莉丝般心狠手辣者,还是低估了钢铁皮肤的厚度。
$ @2 A  f% T6 e6 z. Y% y9 f2 P“不……小姐……不……”这件事似乎让刚刚几乎精神崩溃的欧文恢复过来,他立即捡起巨剑,向前冲去。8 e$ w; p; [, l
“朱莉丝!”我忍不住惊叫道。
  B+ H# C1 N  a4 B7 ]" X游荡者终于由于她的托大付出了代价。
  r+ E) G( {% W- C* q; z+ l, L5 v实际上,我刚惊叫完就后悔了,而欧文也再度愣在了原地。0 N2 x2 N: {% J
该死的朱莉丝怎么会这么容易死呢……& |1 f/ X8 Y- `6 v: n- a+ i
黑衣女子刚刚将衣服撕裂,就发现,她撕裂的仅仅是衣服而已,衣服中的人早已消失。) |" n! g+ w9 _7 f9 X0 A
当然,朱莉丝的脱逃能力是一流的,这招在游荡者训练中叫做“金蝉脱壳”。/ h" q* ?+ Q* ~7 L2 g* [
接着,黑衣女子就感觉一样东西狠狠地砸到了她身上。只着束胸和衬裙的朱莉丝从天而降,以骑乘式灵巧地落在女子背上,一只脚踩着后背,一只脚踩着脑袋,狠命地施压,接着双手持匕,用比刚才更大的力气将匕首送进了刚刚的弱点。' D* P$ \8 H( o5 F+ o* U/ b
“阿姨,还真是不容易接受教训啊。”朱莉丝恶狠狠地说:“下去后,让你的主子好好教教你吧。话说这漂亮衣服我拿他外遇的证据威胁了好久那裁缝才为我做的……”/ i# W3 a) _* T( n9 S
朱莉丝一边骂着,一边用力将匕首刺入,但仍然没有出血。
% Z- H# E( p/ I, m/ f% n/ C! C“啧!”朱莉丝骂道:“你涂了多厚的晚霜啊,阿姨?你的皮是不是比巨魔还厚?”接着将匕首拔出来,又原地狠狠地刺入。
! Z" W7 E) N2 E$ V8 e3 B& @3 E瞬间,朱莉丝已经连续插入了三次。欧文望着这惨无人道的一幕,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5 J& l% q* ^) t$ B# z% t诸神慈悲,守护者,请您为我守护他的信仰,不要让他坠入堕落的深渊。我在胸前做着法式,向众神祈祷。诸神慈悲,至高神,我们的万能之父,请原谅这个年轻人的罪过,我以我的灵魂保证,这绝对是无心之举,我们一生曾许下无数个诺言,但并非都能兑现,只因我们是人类,不完美之肉身,请原谅他。希望如此。
1 X2 y7 k* d/ ?% d! `欧文摇摇晃晃,几乎要倒下。就在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威廉斯老先生!
$ ?1 v/ t2 F1 D( ?7 ^我拍拍脑袋,后悔得直想跺脚。该死的朱莉丝,你的幼稚表演坏了大事!
4 E% D; A4 K0 Q) R“切!”仍然骑在敌人背上的朱莉丝看看匕首,似乎卷口了,破口大骂:“丫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朝我吼道:“小子们,你们谁有魔法兵器?你大姐头今晚为了防止侦测魔法,没带神兵利器……”
  Y1 i; W9 Q  {% F她这话没说完,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瞬间一记重踢将她踢出丈外。
) ?: I2 z; p7 q+ J4 [朱莉丝发出一声惨叫,滚落在了地上。欧文虽然仍然迷迷糊糊,但由于圣武士的信条,惨叫对他来说就是命令,他如条件反射般瞬间擎起巨剑,拦在了朱莉丝的面前。& _7 T& f/ l9 k; G, Q
突然来袭的敌人是一个急速的人影,如旋风般回旋,双刀的刀光在他身边构成了无数个银色的光圈,他似乎根本没把欧文当作对手,落在地面上的刹那,就停止了旋转,将重伤的黑衣女子抗在肩膀,飞速向门外冲去,速度和他的旋转速度一样不可思议。
% K0 O! |( N) C: e0 w我连忙高喊道:“拦住他!别让他们逃跑!”- O, c& y" ]" k4 w2 g+ C% [
大厅中的战斗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怪物基本清理完毕,威廉斯府的守卫立即将门口堵住,各公会成员则向黑影围了过去。+ a# J# _' {+ O0 ~6 E
朱莉丝和欧斯特的动作更快,他们几乎于同一时间,将手中的匕首与餐刀扔了出去。
. c; l+ t; p0 K. X) k飞刀朝黑影飞去,但接下来他的动作让我们大吃一惊:黑影连速度都没有减慢,只是于跑动中迅速旋转了一下,就闪过了飞刀。人影在飞刀击中他身体的一瞬间化为银色的旋风,飞刀就穿过了旋风,径直向前飞去,仿佛它刚刚飞过的仅仅是一团空气。
6 t3 g( R4 A% Y% R在不可思议的闪躲后,人影继续奔跑着,他没有跑向人员众多的门口,而是冲向了南墙,接着,脚蹬墙面,以飞速如登楼梯般蹬了上去,跃上了窗口,这时两名守卫同时向他射出弩箭,他又在窗口如陀螺般飞速旋转一次,神奇地让过飞箭,随着一声玻璃窗的破碎声,他消失在一片玻璃花雨中。8 M: P, {! q! P
欧文望着窗口发呆,喃喃:“不可思议……”" ^" R- m" C  @. `, l5 d( e; h1 z
欧斯特笑道:“不值得奇怪,我的新朋友。风暴以前曾经纵横于战场,那天天空降下的羽箭比我家乡的暴雨还要猛烈,而他就是这样如旋风般前进,穿过箭雨,冲入敌阵,如绞肉机般屠宰了近百的人类士兵后离去,身上毫发无伤,没有一只箭头插进他的躯体,连擦过都没有。”1 \: m; m! l" g  n4 _; v4 P9 B4 q
欧文根本没有理他,兀自喃喃自语:“不可思议……神啊,请驱逐寄宿在人们身上的恶魔……”
6 q3 N" ]& s  c* w) ~4 j  X欧斯特被人当空气,很不满地望了欧文一眼,接着朝我摊摊手。+ l. H" U: U  B1 n; C3 C
“不要怪他。”我说:“他今天被朱莉丝伤的很深。”  |0 U# ]( E0 H, S8 h
欧斯特惊喜地说:“啥?朱莉丝?她又想出更好的整人鬼点子了?这次还摊上一位高贵的圣武士大人?我就知道她会让我看一出好戏的!哈哈哈哈!”他哈哈大笑起来,靠在我身上,笑得腰都弯了:“我的朋友,跟着你们,实在太好了。跟着你们,实在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了。我决定了,要为这位少年作一首歌,名字就叫《少年与女流氓》,哈哈哈……”) U2 j# G( U/ d- r
跟着你们真是太倒霉了。我没有笑。一些守卫冲出门外要去追赶风暴,我高声喊道:“回来!快去看看威廉斯先生!”1 Z: f8 K% S0 R& r; [+ ?
欧文终于彻底醒过来了:“对了!威廉斯先生!天啊,他们不会已经得手了吧……”/ ~' y* f9 }- {2 g4 {
那一时,我的内心无比的懊恼。
% c6 b/ }7 D2 ]真是该死!如果我能如同几个月前那般神勇和机警,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现在我无权责备朱莉丝、欧斯特和欧文,因为他们都扮演了自己的角色,而且忠于本职,做得很好,唯独我,这个盟约城受封的英雄,却没有发挥自己应有的作用。
( Z7 C) T8 E( T+ ]如果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因我而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的。
, @  k* f1 @3 O, j1 s我们快步朝威廉斯府的内室冲去。+ ?  x' }4 E4 R" ?2 W4 q7 v
朱莉丝趁机跳到欧文的身边,紧紧地挽住他的胳膊,笑盈盈地说:“怎么了,大人?今晚您好像不太高兴?”她用的是刚学到的假腔假调。% e1 j! e0 Z) K7 |- J
欧文绝望地望着她,又转过脸去,捂住自己通红的脸:“诅咒我的眼睛……神啊,我居然刚刚瞪大了看了那么久……”
" z0 `/ r& M( L) r/ \! L* Q% W情况紧急,我没有理会他们,实际上没有人能够安慰这位神的武士,欧斯特吹了声口哨:“小姐,马车里有件替换的衣服,就是你昨晚洗劫珠宝店时穿的那件。”
, G9 I1 R9 t- M朱莉丝根本没有听见这句话,她没有跟着我们前进,仍然纠缠着欧文:“想看就看嘛,开放点,年轻人。睁眼嘛看着我嘛……”
6 o) E6 H) F9 ]! [跑进内庭前,我同情地回头瞥了一眼,看到欧文跪倒在地,向他的神求助,双眼紧闭,额头满是汗珠,在他身前,朱莉丝跳着她儿时在那个地方学到的舞蹈……
: z. F% ~: @" d至高神啊,原谅他。
1 f6 x% C" l, Z5 M守护者啊,保护他。
3 ~2 F, c; e& X+ c7 ~行猎者啊,不要放过她!
  F; F+ H# R/ V/ B6 m我祈祷着,同时诅咒着自己,担心着威廉斯的安危。
  g% @) B1 e2 z3 Y& n
1 }8 o) d: H0 D9 g. q8 P落幕
; {7 c: W0 G; T威廉斯先生没事。8 M$ ]  M9 l; o" p( s1 {. r4 C" a
当我们赶到时,真的感觉我们已经来晚了。一股诡异的气氛充斥着后庭。一个人也没有。我曾经设想过最糟糕的情景,威廉斯的房间周围理应摆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血流成河,可是我们一直到最后也没有看到一个人,无论死人还是活人。; ~& {( \# {) q1 A
终于,我们见到了一个守卫,他结结巴巴地说:威廉斯先生正在会客,所有人都不得打扰。本来那位客人与守卫产生了一点小冲突,但威廉斯先生当即出面调走了守卫。当时正好大厅发生了骚乱,于是所有人都去其他地方帮忙了。威廉斯先生只留下了这个忠心耿耿的小伙子,他一直站在门外,执行着威廉斯的命令。
7 }" d2 w* G; a  T我不得不动用我最大的耐心说服这位被吓傻了的可怜人,威廉斯先生的客人已经逃跑了,很体面地逃跑了,在撞碎一面窗子和枪林弹雨下。欧斯特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他说绿色的光,一股绿色的光充斥着屋内。仿佛日出般缓缓升起,又仿佛日落般慢慢淡去,我站在屋外,清楚地看到这道光的出现与结束。看到屋内两个人奇异的行为,听到他们关于盟约城的谈话。但听不清楚到底谈了些什么。
- f2 p* C/ [' m还好,后来看来最后那个家伙没有对威廉斯动手,只是跑掉了——虽然他没有走门。
/ t( u0 Z5 {) G4 ~7 P& h( X威廉斯先生房间的窗子燃着灯,透过窗子,我们能看到那个坐在椅子上的身影。我放下心来,敲敲门。
" Q7 E9 m! k% e1 y# t: O4 ~" o“进来。”威廉斯的声音不知为何,充满了疲惫的感觉。
# M6 i! {8 A6 U( y2 x, t5 e" k我们缓缓地走进了屋。这是一间整洁的书房。威廉斯先生就是在这里会见了那位不速之客。客人并不友善,为了能顺利见到他,还让自己的伙伴在大厅制造混乱。不过他并没有对威廉斯先生行使暴力。屋内仍然整洁,几本书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桌子上,屋里的地球仪和盆景也没有翻倒,显然,这次会见是和平的,屋里没有异样的东西。) h; ?% i; k2 `2 X
实际上屋内唯一奇怪的是威廉斯老先生,不知为何,虽然我和他在半小时前就见过面,但此刻的威廉斯仿佛穿越了时间隧道,老去了十年。那个身子硬朗,衣着整洁,严肃温和的老者不见了,眼前的威廉斯就如同其他那个年龄的老人一样疲惫,老迈,猥琐。他根本没有看我们,只是死死地盯着房间桌面上的一张纸,仿佛那就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一般。' G+ C9 v9 \* B; p$ `
“先生?”我问。
5 P$ B% s6 v; b/ E, w1 n( k“没什么好说的了。”威廉斯说,音调近乎哀叹:“一切都结束了,盟约城是没有谎言的地方,既然答应,便要兑现,现在是兑现的时候了。”
! [8 z9 p8 X; m! S2 ?4 g! g6 j+ r) I接着,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 R& F, x* l+ [* V+ `5 c% j' b0 q我觉得毛骨悚然,我想所有守卫也一样。6 c8 _0 h3 T; E) e
短短半个小时,大厅发生了一场小混乱,没有多少人受伤,而威廉斯在见了个人后居然变成这个样子了,这实在太吓人了。6 [8 c) O/ B3 w7 Y( N5 ^; l
“您没事吧?”我装着胆子走上前去。7 J# Q7 ?, J+ c5 ^. U. L7 z
“没事。”威廉斯说:“我很健康,可是他们就要来找我了。盟约城,约束之地,对付背誓之人的惩罚,就要到了。”8 @2 o. U2 r/ f; C; V6 S2 n
我踏前一步,一只手拉住了我。我回过头去,发现那是欧斯特的。2 O( X; p5 j" {$ G! v7 y2 l
欧斯特缓缓摇了摇头,说:“一切已太晚了。”他脸上的笑容仍然没有消失,但这却是我看到他的笑容最淡的时刻,简直就像他装出来似的,在他的眼中,是敬畏和恐惧,那两样东西是最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人眼中的。5 I3 d3 q7 c& ~, {5 ~1 ~0 A
我更觉得吓人了。% }+ T( J6 ~; Q
“我的朋友,太晚了。”欧斯特的声音中仿佛也被传染上了悲哀:“我听说过这样的人。朋友,盟约城是我见过最奇特的城市,它没有律师和政客,没有保证行为兑现的法律机构,监狱没有高墙,没有守卫,城里没有太强的政治机构,一切以公会合同执行。这一切都是因为它有约束之地,那个伪神伟大者在这个地方设下的神级法阵,那个让环内所有人都要遵守许下诺言的圆环。城里的人们不需要律师、政客、枷锁、合同,因为誓约就可以代替一切。还记得盟约城是怎么诞生的吗?十三公会,一纸契约,这么简单,这个建立在约束之地上的城市就建立了。而那个圆环,人们既爱它,又深深地憎恨它。因为,它虽然是文明的基础,又是恐怖的根源。”他闭上眼睛,我惊人地在这张脸上找到了痛苦的元素:“凡人都无法遵守所有他许下的诺言,只因他不完美,这我们都知道,但约束之地不知道,它的智商就和它的创造者一样刻板,一旦违约,他的灵魂即将受到惩罚,被禁锢在环内,永世不得超生。现在,它要来了。”- G3 t( d: T  ^! Q* R! w% [+ |1 N9 q
我望着欧斯特,迅速思索着。& R& A2 z+ q: P. F1 Q3 w3 W+ L
盟约城,约束之地。我记得这些事情,我想我在前面的文字也写过那个伟大的法阵有多么合理好用,但现在,它却只让我感觉到了敬畏与恐惧。那个没有意识的圆环,实际上就是这个城市的神。7 }9 [) `2 d# c2 g/ [7 ]
威廉斯这样德高望重的君子也会害怕。害怕自己许下的诺言没有兑现。
+ X3 I. S6 w, v( {# {1 J6 d所谓“十三公会”的十二个公会每个成员都在害怕,害怕那建立盟约城的十三会盟,那神秘的覆盖整个盟约城的“第十三个公会”。
! r7 ^# C  h/ [9 w7 y屋内的每个人都脸色煞白。
4 q/ S7 C. p- n# q. ]( w不过,我要去弄明白。我下定决心,甩开了欧斯特的手,朝威廉斯奔了过去,望向桌上的那张纸。( j, I, T" G+ W5 M; a! G$ U4 W
就在我踏上前去的一步,屋内所有人发出了一声轻叹,接着,那张纸燃烧了起来,绿色的火焰,绿光开始亮起,就像守卫说的那样,如日出一般缓缓亮起。
  H/ e' C  z5 j/ Y2 n3 Z我透过绿光望过去,看到了,那张纸。那实际上是一纸契约,虽然看到时已只剩下了一角,但我仍看到了威廉斯的签名。& z$ A2 ]: L$ T1 b3 G3 l: ]
接着,火焰燃尽了一切。
. ?7 b4 J1 f, V9 r( h一阵嘶嘶声,在屋内响起,仿佛一个人在拼命地吸着气。所有人都惊呼了起来,我回过头去,看到五六个人的脸白的可怕,在绿光下仿佛一群幽灵。只有欧斯特紧紧闭着眼睛,紧紧抓着他的琴。0 F, y$ F6 N2 _. P. e! {
这时我才知道,欧斯特当时为什么要拉住我。
2 U0 `" W2 P2 e2 a- t8 a0 \绿色的火墙在我眼前跳动,我望向身前,看到了同样在威廉斯身后跳跃的火墙。) j0 H# \  V1 ~! C6 p9 r6 f
事实上是,我和威廉斯被绿色的火焰吞没了。4 R% x! R5 ^0 R3 r1 @  N
我们在绿色的魔焰中。; y3 @) }6 n' z. U" A3 f9 Y- K
人们惊异地望着我们,仿佛两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囚犯。
4 u. N1 x, Q5 ]* g6 L+ L不过我的身体没有感觉什么异样,绿色的火焰被我吸入肺部,又吐出来,仿佛空气,也没有感觉到温度的上升,这火焰似乎对我无害。
2 Q* N( D, y% {但威廉斯却在挣扎着,他大张着嘴巴,如同一条上了岸的鱼般在椅子上翻滚跳跃。我无助地望着他,因为我知道自己无能为力。/ |/ G. f7 t3 x' Y- P4 l0 v
最后,我知道他如此拼命的跳动,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体内出来。) L6 ~9 |7 U' }6 s; |# o
威廉斯仿佛置身于致命的电流般,拼命地抽搐着,两只白白的眼珠凸出眼眶,嘴巴被长到了极限,接着,我看到一阵青烟似的东西从他的体表浮现,那是一个透明的人影。, `! z6 q$ m- u' M5 H1 w9 F  N
透明的,一个透明的威廉斯,一个和他的肉身一模一样的威廉斯,仍然穿着那身礼服。! a) V2 A4 n0 d  N/ a" m- K
威廉斯的肉体仍抽搐着,每抽动一下,威廉斯的灵魂就从体表上升一点,这让我很不得体地想到了分娩……但情况就是如此相似。最终,肉体最后抽搐了一下,似乎是死了,面容扭曲着,眼睛仿佛两个煮熟的胶冻,而灵魂,则轻飘飘地向上浮去。% }0 V9 ]2 P4 w9 T) k; Q
和肉体的狰狞可怖相比,威廉斯的灵魂显得宁静而从容,除了他的眼神。那眼神诠释了绝望这个词。他悲哀地望了我一眼,向天花板升去。9 h- F: l6 |9 E
我抬起头,却没有看到天花板,却看到了一片绿色的无尽虚空。在火焰中,这片天空替代了天花板的位置。3 y/ `2 F- p2 ~( C% N: C# W
威廉斯上升着,缓缓地升上着,脸朝下,眼睛一直望着我,充满了哀婉。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是他一直沉默着,只是用眼神表露哀伤。
) P. x7 S- G  ~/ l$ C* N最终,我看到了他一直反重力飞行的原因:一双手,一双稚嫩的小手,一直在他背后抓着他。
2 A3 i, P4 l* k2 q, e$ H( X- U/ w威廉斯上升到一定高度,那双小手将他往上一扔,这个可怜的老人就消失在了无尽的虚空中。% p! y/ l* q. l8 z+ {+ y' v
然后,我看到了那个行使约束之地意志的精灵。9 X# h6 g; x$ e# h7 \6 U+ p
那是一位少女,穿着绿裙的少女,她大约十二三岁,身上没有翅膀,却自由地在绿色的虚空中飞翔。' p5 X) H) ]' K
她望着我,面色冷酷犹如传说中的告死天使。
" H) ~9 |# G. A) C$ l# R我恐惧地望着她,这辈子没这么怕过。因为我认为,她一定会立即飞下来,又那双小手抓住我的身体,将我的灵魂拽出来,拽到那片虚空中与威廉斯作伴。6 b9 R; z( J9 q% F/ A# {
但她没有,她只是望着我,接着,不可思议地朝我挥了挥手,感觉就像在街上巧遇的邻家女孩,只是简单地表达礼节,轻松地挥了挥手。
4 o: R) M9 z/ @! G& a; q8 ?于是,我也挥了挥手。
* Y" U! r6 i# Z' _% D8 q5 u' @& F接着,她消失了。' L- f9 L9 Y& ~4 Z
绿火也消失了。
/ A1 ^' C4 f8 ~6 A+ h9 @我回到了房间里,回到了那些议论纷纷的人群中,双眼一直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v' a5 |+ t# t
直到少女消失,我才想起,她的双眼和威廉斯一样,同样充满了悲哀和凄凉。: {  _) F4 A% s# T2 I6 w; q2 g
与其说她是盟约城约束之地的主人,不如说更像另外一个囚犯。) I; u! Q' N8 A; U" @+ {' I4 t- Q5 K
我朝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呆滞地挥了下手,直到欧斯特拍拍我,才回到了现实。/ D" c3 Z; {* v, K. c0 y
*
1 z5 M$ D2 H3 m2 J4 p一个夜晚就这样结束了。一次暗杀其实是一次会晤,而真正威胁威廉斯先生的,只是他曾经许下的诺言。7 i. Z( E4 x0 ^5 F& r0 v
我本来以为威廉斯府内一定会风雨不断,人声鼎沸,但实际上,一切都很平静,如同葬礼一般平静。
, S+ I( r3 [% Y" T4 |实际上,这就是个葬礼。威廉斯肉体的葬礼,而他的灵魂,将受到无限期的禁锢刑罚。
  D, h/ n8 T9 {: D9 w$ H沉默的人们在这座华丽的大宅中漫无边际地游走,仿佛寻找着什么。威廉斯的后代远道赶来,立即开始了后事的讨论。* n2 O" O3 n+ n# \
一切都很平静,每个盟约城市民习以为常。- g$ _! n5 e5 I; l; }# p' V8 Q
欧文承担了这些活动的临时组织者工作,这是个沉重而繁重的活。但年轻人义无反顾地承担了下来,因为维持秩序是圣武士的职责。朱莉丝一直陪在他身边,穿着在威廉斯府借来的一套衣服,不过不知为何,她又变回了夜晚那个大家小姐的模样,站在欧文身后更显得贤淑有理,不时就某些问题点点头,和欧文耳语一阵。大家在暗地里偷偷讨论欧文身后这位少女的来历,都将她认为是某个名门的深闺闺秀。一对老夫妇位于讨论的核心。+ a: `) D8 S3 p6 h5 @( e$ V
只有我和欧斯特,意外地成为了局外人。
, R! q" s- {" ?9 n8 A& W4 q其实想想这也理所当然。毕竟对于盟约城,我们本来就是外人。我怀疑那些盟约城市民是否至今仍视我们为巴佬,认为我们对盟约城的一切什么也不能理解。
: M3 \6 i! Y' b9 m( w/ p$ {2 x于是,在和欧文以及朱莉丝告辞后(我不得不再吻了那只手一次),我们踏上了归途。欧斯特提议到我家去睡,我只得同意。+ d; g6 w( _+ y; R/ [
于是他坐上了车夫的位子,我坐在他身旁。
. ~+ k1 F- Q; S+ g深夜的盟约城寂静无声,仿佛在沉睡。再繁华的城市也需要休息,盟约城至少在现在是平静而安宁的。街道上回荡的,只有我们二人的谈话声。2 u% q3 m+ T9 ~5 p
“朋友,你可去过约束之地?”
( }- t2 n$ B; }7 `  s4 l( \“去过一次。”
; A9 P4 P, W4 @, Z  |6 j“在那里许诺过什么?”
2 B: Y# R6 F; n, b1 e“没有。”
9 @; ?3 U0 M: Z9 e  e, O“真的?谢天谢地。”/ [0 ^2 x5 Y' b. B6 b) ^% R
“我说欧斯特,能不能告诉我更多关于约束之地的事情?”
5 k5 U0 Q! U; v2 y) H6 k6 V$ X“怎么,对这感兴趣?”
: E1 x) g8 X6 D3 h' `! l“我实在无法相信威廉斯老先生这样的绅士会背弃自己在约束之地的誓言,而且还没有人知道。”) N# R; R' H" V% H. f
“你认为威廉斯的背誓其实是个圈套?”
6 }% W, b' x) d9 F“你知道,只要是文字写成的契约,就肯定有漏洞。而且更让人担心的是,这一切会不会和十三会盟有关?会不会有人通过会盟中的漏洞,控制住了整个盟约城?毕竟盟约本身那第十三个公会就像个阴谋。”5 O! u; n# Y/ b0 F3 D
“你很有想象力。不过这的确可能。什么东西都可能被作为武器,在盟约城,誓言就是最强大的武器。”7 }3 g1 G- N1 b0 R! G% m) ]0 F1 U1 _
“还有,我在想,传奇小队伊甸之誓的神秘活动,也和约束之地有关。那个东西邪门的很,只要英雄被骗签约,估计也会受到威胁为那些人做事吧。”! S) l# b0 o' P& C# m' H
“……”
0 z( m: E5 l& ^0 m; x“如何?我们从伪神伟大者讲起吧。你曾经讲过的。”  ]5 M& t1 w& ~$ {! A' D7 p
“如果你想听,我自然会讲给你。不过……”
: E. X4 I  {8 O$ c“不过什么?”) S* j; K7 |7 j
“不过你得借钱。”3 M2 J. f3 h7 {0 W
“……”. V9 k1 q, ^" ^
*
; ^; Q; R# h" u; m血乌鸦,拍动灵敏的翅膀,, p4 T  h; M5 r1 w5 M/ K
用刀剑,以及莫测的魔法,# N8 y" L: x( z6 _+ |5 A6 v
无情地,粉碎巨大的阴谋,( D* P: |: H) ^
地下城,被他们化作乌有。
7 w+ J1 j$ l1 Y战役已毕,英雄列队凯旋。: U3 w  j" q/ {/ c
剑收鞘,盾蒙尘,故人散。$ H1 `% J# |# E7 m- n
唯有我的琴,依旧在鸣响。! I9 q& v* q9 S3 w
还有我的剑,依旧在挥舞。
) [! {0 t) N+ e  L还有我们的心,从未停息。. h+ z5 S8 [4 q4 k( n
冒险,从未真正的结束过。% Z; O& e( l& R8 _
只要有生命,只要有责任。
- d) |- ^8 h2 c0 Q5 ]冒险不会在乎你是否疲惫。, \# G( c9 \; M; g
命运从未好心到给你假期。
0 c' v% r* X7 k5 \6 q哦,我亲爱的朋友。* y! j0 U: W3 B& r5 a5 X
人生的冒险,从未结束过。
. b+ Z" i( M$ t# c6 a0 o7 {8 F
* n# _. E5 s: N" Q, H: S<第一部分结束>
家庭、忠诚、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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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adin Loveneeder

神选者

光之洗礼

赫拉丁 发表于 2008-8-24 21:15:44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部分开始>
; Y' O# n. R& L% y, ]1.
* l3 N; {1 D; S+ @/ r我被自己骗了。
2 Z* s) H1 X  ~& U) _要问我世界上欺骗过我次数最多的人是谁,我一定回答就是我自己。尽管在冒险生涯中我连最弱智的怪物都没哄骗成功过,但自欺欺人却是我的拿手好戏。; K9 ^9 ?: m) s# [
在威廉斯府的那夜结束后,我曾以为一切都改变了。安逸的生活告一段落,冒险生活重新开始,安宁不复,我的剑将为赐予我荣誉的盟约城重新举起,欧斯特将再度创作一部冒险诗篇,不止用琴弦,还用血和刀剑。我设想血乌鸦的成员们将立即群集起来,再次举起血乌鸦这杆旗帜,开始旅程。
0 b+ V& d) ]( `6 }但实际上,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刷牙,再沿着清晨宁静的街道散步,快到海滨公园的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至高神,这真是活见鬼,根本什么没变化嘛。3 p+ K$ G% `1 l! y( c, q
于是之后我在椅子上欣赏了日出,回去安闲地吃了几片冷吐司,然后拿出我那件礼服,打好领结。按照约定,今天我要和爱多玛女士——如果您的记性不错,应该能想起她就是替我选购礼服的那位老太太——共进今天的上午茶。望着镜子中绅士态的自己,实在没法想象,昨晚我居然穿着这身衣服和一群怪物搏斗。昨晚我还以为这件事会重新改变我的人生观,可今早我却以为它是数世纪前的事了。
+ Q" P1 I% G3 t, @5 M% t我摇摇头,将这些念头赶走。不管我是不是要重操旧业,踏上冒险者之路;不管盟约城现在有什么该死的阴谋,威廉斯究竟是发了什么誓言才遭此下场,此时我都应以礼节优先,毕竟我有约会,和女士的约会可不能爽约——好吧,就算那位女士年岁已高,不过这对一位真正的绅士来说有区别吗?
4 A* A7 O4 ~: |& }' n2 v于是,我重新走上了街道,向爱多玛的别墅走去。! p) }2 \2 G7 N) K
昨晚的事情过后,盟约城又恢复了平静,欧斯特半夜就不辞而别,之后没影了——算了,反正他不需要睡觉,我有点嫉妒他不分昼夜的生活——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给,不过我并不担心,反正他需要我时自然会出现,我的钱还没借给他那!起码从街上平静的行人来看,我可看不出盟约城现在有什么变故,而昨天发生的事情也没造成什么轰动效应。我向报童买了一份今早的报纸,哈,昨晚的事情虽然占了一个版面,但大多语焉不详。毕竟威廉斯这样的大人物背誓被禁锢可是个大丑闻,所以昨晚的消息被尽可能封锁起来,不过还是提到了之前的神秘来访者以及大厅的那场小战斗。1 J; e7 g' `2 ^4 o+ F) |
我边走边看,希望能从字里行间读出我战斗的英姿,可是什么也没有写,提到我的字不到十个,其中没有任何褒义词,倒是对欧文大加赞赏,甚至还别有兴味略带暗示地捎带谈了朱莉丝,说她是“利剑背后的花朵”——我想在朱莉丝用她偷来的银匕首英勇背刺的时候,一定有相当多的人看到了这精彩的一幕,她当着悔罪的圣武士跳艳舞那段也有一些人看到了。不过出于某种古怪的心理,他们居然全将这些情景于大脑中删除了,或者说根本就无视了。( W# q7 _- N, P4 U. T4 B+ ~
真TMD见鬼。我想,这群人到底怎么想的?不过后来我还是理解了他们,毕竟朱莉丝的表演与哄骗能力实在是太强了。当看到那位圣武士身边小鸟依人的白衣少女时,谁都会理所当然的以为,这样一位可怜可爱的柔弱女子,是绝对不会做出那些事情的。就算让他们在约束之地以灵魂担保,他们没准也会同意。
' E% h( z: ^+ v+ T6 @: Y% W6 @4 E. z于是,在看完了这篇报道后,我将报纸揉成一团,扔进附近的垃圾桶,也在大脑中理智地删除了这段信息。0 v( w: O6 \- [: X2 T& [, t
好了,冷静下来,就当那个该死的女人压根没存在过。, F& U: e# l/ j3 k/ x# Q4 K
我揉揉太阳穴,继续向爱多玛家走去,希望能在到她家之前从脑子里赶走朱莉丝,以带着愉快的心情参加茶会。
( i/ w4 z+ s% t1 T8 E嗯,成功了。我于心中暗自庆幸,起码在这一次,我算是赢了朱莉丝。
) w& V/ g1 z4 l  u4 ?3 I在爱多玛的女佣给我开门的时候,我已经恢复了轻松的心情。女佣解释说她的主人和另外一位小姐正在庭院里等我。于是我在她的引领向走向聚会地点。7 d7 M3 ]3 T: Q' n8 E
爱多玛女士虽然之前并没有告诉我这次早茶她要会见另外一位客人,但我没有感到多吃惊。因为在盟约城这样一个上流生活极尽奢华的地方,人们充满了闲情逸致,早晨没有友人互相来访才奇怪。这点对女人来说尤其正常。/ S$ @* d3 V" P0 B: _
茶会在爱多玛女士住宅的花园中进行。那是个小但很可爱的地方。她的院子里和我一样,也有一棵参天大树与许多于盛夏中开放的花卉,不过这些花朵比起我园子那里那些可怜的植物来要幸福多了,显然得到了精心的照料。我决定在喝茶时向这位女士请教园艺。茶会就在大树下进行,我到达时,桌椅已经摆好了,两位女士正于树荫下剪着茶包。其中那位银发的女士自然是爱多玛女士,而年轻的那位……; }8 z3 B7 G& B2 L& Z
好了,我想我不用太吃惊。她就像瘟疫,只要来了,在泛滥成灾造成广大人民惨痛损失前不会轻易消退。
$ {9 T. y3 U" t, y: Q; B" g我甚至根本不用揣测她来这里的理由,因为对她这种存心给人找麻烦的人来说,根本没有不来的理由。  E3 R, x. a; R3 O% \! h" z4 h6 X
“嗨,先生,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你。”朱莉丝微笑着说:“我们还真是有缘呢。”2 ]. s% i" }& a0 n5 Q6 m) ^
的确有缘,可惜不是良缘是孽缘。
9 U3 P" p! [% W$ B0 l我深深吐了一口气,跟着装模作样道:“是呀,世界真小呢。”既然朱莉丝对这种角色扮演游戏上了瘾,我就陪她玩下去吧。
: _( O  s. c/ ~0 A* s我坐上了座位,向爱多玛女士表达了谢意。这是位标准的上流老妇人,银发盘卷得一丝不乱,举止优雅而又有些保守,手绢一直带在身边。她见我坐在朱莉丝身边的位置,不禁朝我们皱皱眉头:“真想不到你们认识。”7 D, t  N8 S2 K% L% z
“昨晚才认识的。”朱莉丝优雅地品了口茶,好吧,如果昨天她这套功夫还显得有些生硬,此时已经如呼吸般简单了:“他也参加了昨天的晚会。我们就是在舞会时认识的。”1 z5 z5 d$ I, X0 Y7 }
嗯,我承认,这不能算谎言。在昨晚之前,我根本不算真正认识朱莉丝的这一面。) V; L1 Y8 i/ U! Q+ k) a
“噢,一次不幸的邂逅。”爱多玛女士感叹:“昨晚您也卷入战斗了吗?先生?”
" o1 k2 L! n! \% x3 ?" H, n" V我简单地叙述了一下昨夜的骚乱,但明智地没有提在威廉斯书房内看到的情况。! v) z) ?- p4 P+ v2 R) Q3 ]
“真是一场灾难。”爱多玛女士缓缓地摇头:“可怜的威廉斯,不知道他是做了什么孽,不过伟大者的约束之地不会犯错的。”
& n0 a8 p  z3 z4 R“吓死人了~”朱莉丝在旁边装纯情。  v4 I# D; [/ \  Z) K7 g% L  u8 m1 }
小姐,昨天那个骑在敌人背上背刺的家伙是谁啊……
5 G, D8 {% D# m8 w0 ~2 @我将茶水迅速咽下喉咙,免得呛到。7 }% P% q1 n% [2 A6 b0 m5 V; r. P- j
“冒昧问一下,朱莉丝小姐。”我说:“昨天保护您的那位圣武士呢?我以为您今天一定会和他在一起。”
: {1 ^7 H; w, R! f- a朱莉丝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愠色,不过迅速消失了,或者说隐藏了起来。/ b! x% b/ R6 h4 A1 O" c
“他还在帮忙处理威廉斯的后事。”朱莉丝说:“本来我也想帮忙的,可是他说这些事我帮不上忙。”1 R4 G3 {4 E6 G: m0 F6 E- v$ n+ V
“喔,我很理解你,年轻的小姐。”爱多玛女士说:“不过这些事也的确不适合一位小女子来插手,就让那些男人们去忙吧,反正吵来吵去对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好处。”4 M& s( b! j( m3 ]' ]& l7 U" l( ~9 {9 l
“啊,不过他跟我说好了。”朱莉丝的脸上显出一种得胜的微笑:“他会和我定期联系的。毕竟,他答应过,一旦我出现危险,无论如何都要立即赶来救我于危难嘛。”
. x. B% P$ R: I1 X9 [1 S他也不敢不来。而且我保证你肯定会不时给自己制造危险的。7 I. o  Y( q1 K/ c" [  H
我喝下一口茶,咽下涌上喉头的话。* R2 X  [) p, g; \
“这真是个多事的夏天,不知道星象家怎么看,不过我觉得,这个炎热的夏天一定会麻烦不断。希望凉爽的秋天尽快来临。”爱多玛女士继续下一个话题:“听说了吗,最近盟约城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动物布道者。”$ W2 t" ]# U0 P' |$ ~2 ?/ I
动物布道者?
6 J# r5 X( a# E* H+ E! r3 T/ B我感觉到一丝不祥的预感。
+ O3 y0 ]( o) x$ C; D2 h5 }“动物布道者?”朱莉丝被逗笑了:“对着牛和狗唱诗布道的人?”
# _" i3 T, g* ~5 K7 ?3 ]爱多玛女士可没笑,她严肃地说:“知道吗,天怒圣战军正在满城追捕这个异教徒,准备送给宗教裁判所审判。依我看,那家伙很可能被烧死。”0 _" t! F& O& i8 P
我问:“他到底是做了什么事啦?”$ q+ I3 ~2 B7 O3 _- d, @; q5 \
爱多玛女士说:“也没做什么事,起码对人类来说没什么。他只给动物讲些歪理邪说。你知道,盟约城里的动物可不少,在曙光教团管理的那些林子里,有不少狼啊熊啊之类的东西,但他们从来不伤害人,和人们和平相处,孩子们可喜欢它们了。那个家伙就是跑到那些地方去,高声布道,说些我们听不懂的语言,结果那群动物就被他说的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吸引,聚集成一群,听他演讲。) y4 w. d. ~) g* [- C
“我的邻居见到过一次,好家伙,当时在路边聚集了一大群动物,不但有曙光林地负责城市巡逻的守卫熊、守卫狼,连城里土著的松鼠都跳下枝头,跑到路边听他演讲。在他周围的那几棵树上落满了鸟儿,连枝头都压断了——老天,鸟儿的身子又多轻你知道吧?能把树枝压断,那得多少只鸟儿啊。最后连阴沟的老鼠都成群结队地跑上地面,跑到他身边来与之为伍了。”
6 s. y, A4 A' b9 ~- q我和朱莉丝交换了一下眼色。
/ ^" J# q7 x% W' R那个家伙,该不会是……3 D/ d: h% L! r
爱多玛女士没有注意到我们表情的变化,兀自讲个不停:“后来曙光林地那群福音师们知道了,很是担心。虽然他们提倡多种观点和平共存,但貌似那家伙讲的根本就和他们的观点南辕北辙,不能共存。你知道,他们是把动物和人类等同的,劝诱他们的动物就是和他们争抢教徒,他们当然不会同意啦。于是,他们联系了宗教裁判所,要求天怒圣战军出马,讨伐这个异教徒。”( w- _  M( a( x6 v# B$ t
朱莉丝咯咯笑了起来:“真是有趣,那群牧师大人们真就同意了?就因为那个家伙和动物讲话?”) q8 T$ p8 `( z  V/ M, @, P* T) N2 \
爱多玛女士叹道:“唉,小女士,你不知道,天怒圣战军根本就是一群疯子,虽然现在天下太平,但他们满脑子都是打仗。人们都叫他们‘绯红卫兵’,这可不是什么好话。只要有人稍有越轨,哪怕只有一个人,他们也会立即倾巢出动,到处野蛮搜查,搞得满城风雨。他们自称是秩序的维护者,实际上,在盟约城,没有一个公会比这群迫害狂更能惹乱子,一年内,他们不搞几次打砸抢烧死几个人是不会满足的。”
8 t- `/ F2 J" g3 J我的心里已经有些担心了。
" ?9 E! O) F; t2 d貌似这种无聊的事情,只有一个人可能做的出来。
. a  h8 q. G! K( p! [那个人,我和朱莉丝都认识。2 A0 W' Q+ X4 d% f! r
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喝了口茶,问:“后来抓到没有啊?”
$ I! w" Z) a7 o' T1 `, h# R, f' N爱多玛女士很不屑地说:“嗨,那群迫害狂笨得要死,也幸亏这点,让不少可怜人少坐不少冤狱。到现在也没抓到,而且那个家伙似乎根本不知道收敛,仍然在盟约城内变本加厉地传他的教。天怒圣战军围剿他多次了,每次都没抓到。据说现在,他不但依然向动物布道,甚至开始连植物也开始赞同他的观点了。”
* a" c/ d# q+ ]0 v3 [5 {我装作的惊讶的样子说:“啥?植物?”不过心里愈发肯定了。( A; V" @. Y" e+ l8 K
爱多玛点点头:“对,植物。那天,有很多人看到他在公园里冲着大树和花丛谈话,而且更令人惊奇的是,那些花花草草似乎真的能听懂。据说一个绯红卫兵就要抓到他的时候,一棵大树突然伸出一条藤蔓,一下将他绊了一跤,那家伙趁机逃跑了。后来那个绯红卫兵疯了一样要砍那棵树,要把这根木头抗回裁判所当做异教徒当众烧死,幸亏曙光教团的福音师出面才结束这场闹剧……哈哈,真是有趣,你们还要茶吗?”6 W7 ]/ E% x$ Z5 q9 |( C
我陪笑,这时,我们才发现朱莉丝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 J! Q$ K! j- d0 d“真是奇怪。”老妇人说:“她什么时候离开的?说再见了吗?我们怎么都没发觉?”- r3 s- S% l& V. R
我摇摇头,站起身告辞,将茶杯放好:“别担心,夫人,她总是这样的。”. g9 O, j- }7 R+ o0 j4 ^
达莱恩……你终于也来了……
0 ]: h+ j( K5 n. p+ [- y1 g真是个多事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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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洗礼

赫拉丁 发表于 2008-8-24 21:15:59 |显示全部楼层
2., S' _/ q! f" Q0 c/ S: k
明媚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撒在我的肩头,犹如碎金。一阵微风吹来,一片树叶落下,我将它接住,双手将之搓成灰,放在鼻前嗅嗅,苦涩的味道充斥我的鼻腔。# E% B; I; K+ h' E3 ]- ?
苦涩的味道表明,树木不喜欢你站在它的身下。达莱恩曾经这样告诉我。他曾经教导过我如何通过树叶的味道来与植物交流。他说树叶是植物与人类的书信,一个称职的德鲁伊可以通过嗅闻树叶了解植物的心思,知道它讨厌什么,喜欢什么,最后与之成为朋友。! n$ a; b6 v+ |$ f$ I; c
好吧,我不知道如果真的和一棵树一盆花成了朋友能有什么益处,毕竟它们不能和我一起打牌,也没法和我练剑,也许纯粹就是精神的慰冀,但也许德鲁伊就是喜欢这种精神上的交流。我听说过德鲁伊爱上一棵树,结果那棵树变成树精与之相伴终生的故事。不过这故事是欧斯特讲给我的,多少真实性堪忧。欧斯特总喜欢耍我。2 }& Q3 H9 X6 `0 |/ D
达莱恩真的有与动物以及植物交谈的本事。他不是靠嗅树叶这样简单可行的本事,而是靠他信仰赋予他的神能,而且这让我们的冒险团队受益匪浅。每次当我们在密林中行进,口渴难耐时,他只是做了几个手印,将手掌贴在最近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念念有词道:“东道主啊,请赐予您远道而来朋友食粮。”树上就结满了五颜六色的奇异果实,甚至有些根本不是悬于枝头而是结在根上的瓜果也会迅速长出,压弯枝头。在我们饱餐一顿后,达莱恩会缓缓地摩挲着树的树皮,说些听不懂的低语,那温柔的模样仿佛情人的爱抚。以至于一次欧斯特打趣说:“达莱恩,是不是西境所有的树都是你的女朋友啊?哦,我听说木族是可以一夫多妻的……”朱莉丝插嘴说:“问题是,树分雄雌吗?”“聪明的”葛路说:“不分就更不成问题了!”每次对话进行到这里,我们都哈哈大笑,只有达莱恩沉默不语,身边依偎着一棵大树。# d0 b! N" Y  h) P8 x
我很羡慕他这手绝活,暗中学了很长时间,不过每次把手贴到树干上,说些:“夫人,远道而来,饥饿难耐,好心的太太,给点东西吃吧……”“达葛,额到这儿来找亲戚,三天了,亲戚没找卓,钱却没了,达葛,给点饭吃吧达葛……”“我TM就不信你能结果!你就不敢结点什么能吃的东西么!”这样的话,那些树都对我置之不理,其他人都将我当成傻瓜。后来我耐不住性子,拉下面子向他求教。达莱恩冷着脸说:“你连与人类交往之道都搞不明白,和树交流只会扰乱自然的平衡!不行!”我怀疑他根本是担心我魅力太高,将和树搭讪的技巧教给我会破坏他对树的垄断,让我成为他的情敌。不过最后这位植物界的大众情人终于耐不住我的软磨硬套,教了我一些德鲁伊的基本技巧——比如尝大粪探查动物的疾病,吃泥巴侦测矿产,嚼草根预测天气,闻树叶知道树是否讨厌我……学到后来,我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有意在耍我,这些技巧根本没帮上忙,却让我吃了不少苦头。7 `; `) A$ Y) x
所以,根据这些我可以判明:最近在盟约城引起轩然大波的那个的什么“动物布道者”铁定是达莱恩无疑,盟约城的曙光教团是牧师集团,而一般的德鲁伊也不会做这种离谱的傻事,这些事只有达莱恩才做得出来。0 G9 l7 t" f* b' X
我想中途从茶会离席的朱莉丝大概已经开始了行动,于是在辞别爱多玛后,用了一个上午时间,开始对周围公园进行地毯式搜索——我可不希望前血乌鸦德鲁伊被天怒圣战军那群迫害狂(爱多玛说的)抓住,让我们颜面无光,我想朱莉丝也是这样想的。' o4 U; H: {7 T
不过刚过了一个上午,我就发现我的计划毫无科学性:盟约城的公园实在是太多了,实际上,这个城市就是由街道分割的公园与种满树的广场构成的,几乎每条街道的两旁都有绿树成荫的林园。这和盟约城十三公会之一的曙光教团有分不开的关系,曙光教团一直致力于自然与城市的和谐,在十三会盟上,他们的责任就是负责盟约城的绿化工作,通过他们的努力,盟约城已经成为了一座货真价实的绿城。$ P; F- d( N) Q% \& R
曙光教团负责的公园很有特色,它并非其他城市那种除了草皮别无一物的绿地,而是真真正正一座城市里的森林,置身其中,你仿佛踏入雨林,可以充分的感受到绿色的气息,城市的喧嚣烟消云散——难以想象,这里居然和热闹的大街只隔了一面树墙。在林内,无数的动物与人一同歇息,其中不乏狼、熊这样的猛兽,但它们意外的温驯,从不伤人。只有在盟约城曙光教团的地盘,你才能看到狼和人并肩行走的场面。这些动物其实也是曙光教团公会的成员,它们在盟约城内也有身份证,和人享有相同的权利,甚至还有工作岗位(大多是看守工作,协助警卫维护治安,我在艺术馆看到过一幅描绘狒狒警察抓获小偷的图),这都离不开曙光教团动物权运动的努力。我想德鲁伊看到这样的教会,也会觉得很欣慰吧,虽然他们道不相同,但对于动物的观点却是相同的。没准某些德鲁伊在去过盟约城后,会放弃对城市根深蒂固的成见也说不定。不过也难说,毕竟德鲁伊对城市的厌恶是尽人皆知的。
4 n$ }+ [' y- u( X& k- e我拍掉掌心叶子的碎屑,准备踏上前往下一个公园的行程,不料又一片叶子落下,落于我的头顶,我伸手将它扑落,突然想到:现在方是盛夏,离秋天还远,怎么会有叶子落下来?
; E7 J! }" o9 P4 L3 A  b( C这时,我听到附近看守狼的一阵低吼,同时身边的一个负责公园治安的警卫指着头顶喊道:“先生,您在做什么?快下来!”
9 ~4 v( `( O' T: ~2 `  }5 z+ Q) s我抬起头,看到我头顶的树冠上,有一个男子正蹲在枝头,他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不过他显然不是对树下的人说的,因为他的目光落在更近的地方。我退后几步,手搭凉棚,仔细一瞧,看到在枝头蹲坐男子的身前,有五只松鼠——似乎是这棵树的户主一家——正站成一条直线,聚精会神地听男子讲着什么,它们的小眼睛紧盯着男子的脸,一眨不眨。: z$ b1 y' V- ^0 a% f3 D; `! H
正是达莱恩。他今天没有穿冒险时的那身黑色德鲁伊教袍,而是一身便装。但说实话,这身便装反而更让他显得特立独行。他的便装从上衣到袜子全部由兽皮缝成,堪称纯天然全绿色服装,连缝线用的都是草绳。我曾问:“我还以为你们这些自然保护者都不吃肉不穿皮衣呢。”他拍拍这身衣服说:“旧去新来,弱肉强食,此乃自然之循环也。”现在他就穿着这身怪异的服装(在锦衣华服的盟约城,这身衣服绝对另类),继续打着手势,和松鼠高谈阔论。一只松鼠对着他叫了几声,他停下话头,用心地听取听众意见,之后张口回答。不过我们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 p- N+ a5 A) {# \警卫继续喊着:“先生,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我叫你下来!您这是破坏树木,在盟约城,破坏树木可是重罪,如果您踩断树枝,我们就不得不将您送往曙光教团审判了!他们会罚您种十棵树!”, f+ x+ f- d9 E# K* g
达莱恩转过脸来,仿佛此时才发现警卫的存在。他做手势示意松鼠稍等,之后朝下喊道:“没关系,你去告诉那些人,我是征求了这棵树同意才踏上去的。这棵树很欢迎我这么做,我还替他护理了一些新芽。”
' f/ |, G. C; \& `% k# N警卫双手拢成喇叭,继续喊道:“可是,先生,就算树同意了,你这样踏在树上,还是违反盟约城治安条例的啊!”/ w5 R/ }6 ~0 U: @+ M6 R- c
达莱恩转过身来,那五只松鼠也转过脸来,六个“人”一齐自枝头朝下望着警卫,这场面显得十分滑稽,达莱恩抗议道:“你们城里人真是奇怪,有树却不让人居住,那么种那么多树干什么?真奇怪,告诉你,在我老家,我们都住在树里,冬暖夏凉,唯一的房东只要你每年为它除一次草,将排泄物排到它指定的地方,便会很高兴,还会结果实给你享用,以尽地主之谊。可这里到处都是适宜居住的树,你们非但不住,还将它们圈起来,住在石屋子里,那地方难受的要死,而且还要缴纳巨额的费用。你们终日喊着房价太高,却还要住在那里,真搞不懂你们。”五只松鼠点头表示赞同他树木居住的观点。
5 {7 W% A! I- F8 j7 `警卫被他这席话说得哑口无言。达莱恩和五个听众则转回原先的位置,继续谈话。不过这次达莱恩的演讲不复顺利,不知那句话引起了众怒,五只松鼠纷纷唧唧喳喳地表示抗议,达莱恩多次安抚都告无效,最后松鼠一个个气愤地转身离开,钻回了树洞,其中一个还从树洞里往外丢出一个橡子,刚好打在达莱恩的眉心。达莱恩保持平衡,伸手接住橡子,在鼻前嗅嗅,皱了皱眉,泄气地将橡子扔了下去。
% m. t2 t# g* g; n* w# j( M) I7 Y  Q那个忠实的警卫仍然不屈不饶地站在树下,他朝上大喊道:“先生,您要是再不下来,我就要报告给天怒圣战军了,您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你这种人吧?”
! g: C" @* E- }5 ]" M3 s达莱恩回话:“你们这些文明人真是讨厌……喂,快闪,那里有一只野猪冲过来了!”
% J7 j  [$ z) }, v, K5 ~1 ?8 J8 Z警卫回过头去,没有看到野猪。他被骗了。虽然这句骗人的话理应只在野外发挥作用。当他转过身来时,达莱恩已经于枝头消失了。
2 O' X. J/ Q7 ?4 s他疑惑地搔搔头,转身问我:“先生,您看到刚才那个精神病到哪里去了吗?”7 U6 b" g5 N$ C3 K0 G. P
我摇摇头。' D& t* O" w/ m) R9 c) u9 q
警卫莫名奇妙地摇摇头,到林子别处巡逻去了。1 A5 ?. k8 M$ T( }1 ?
目送他走远,我最近那棵大树,用手指敲门一般敲敲树干:“达莱恩,你还在吗?”2 a7 e0 m1 R* b2 j8 t; F0 Y
仿佛沙子渗出水一般,达莱恩从树干中走了出来。这是德鲁伊的神术之一:融身入树。刚才他在支开守卫注意之后,就是用这招躲进了树干里。6 @# R$ Y+ @$ I- F; h5 i
他拍拍自己的衣服,自言自语道:“真是烦人,为什么这些人总要打扰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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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丁 发表于 2008-8-24 21:16:13 |显示全部楼层
3.
- N' a( \1 B5 Z0 O6 d9 K我打量着身前的这位德鲁伊。在我心中,德鲁伊永远是最高深莫测的角色,比那些法师牧师都要神秘的多。虽然他们都拥有我所不了解的神奇力量,但法师和牧师都生活在我们所了解的环境中,他们不是在乡镇的神殿中侍奉神灵,为病人祈福,就是在城市的学院和高塔中攻读,换句话说,他们都生活在我们所熟悉的环境里。只有德鲁伊,他们的灵魂一半属于人类,一半属于动物,他们是人类社会与动物世界联系的使者,他们终日生活在深深的丛林中,与各种猛兽相处,我们这些城里人永远无法了解那些德鲁伊的每日生活是如何的。
" u8 I8 r% G  Y& Z/ Y7 N# j3 H而达莱恩要比寻常德鲁伊更加神秘,因为他的思维逻辑远远偏离了人类的轨道,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行动是什么。在常人看来,他的许多举动都和精神病人无异,他的很多话也根本无法理解。我怀疑这是他和动物植物相处太多的原因,据说他从小在森林中长大,以树为父,以狼为母。但他又和寻常的德鲁伊不同,他对城市的耐性远远超过了他的同行。他对城市的一切都感到好奇,甚至他喜欢在城里长期居住,以考察这些“石洞居民”的“习性”。这对成为冒险者的德鲁伊来说可以说是个很大的优点,因为很多冒险队之所以不接受德鲁伊就是因为他们在城里呆久了就要要发狂,也难以参加各种社交活动,和城市的气氛格格不入。但达莱恩也给我们带来了不少麻烦,因为他从来都是以批判性的眼光看待各种城市生活。他会不断指出城里人各种生活方式的谬误,比如指责我们不该修剪植物,让它们违背天性生长;指责我们不该收养宠物,认为我们如果真的喜欢动物就最好跑到森林里去看望它们,动物会接受我们的。等等等等。他可以说是血乌鸦继朱莉丝后的二号麻烦制造者。
/ U8 e- \- N0 q, [4 N" B“嗨,达莱恩,好久不见。”我向他问好,决定等此件事结束让他帮忙抢救一下我小花园里半死不活的花朵,但达莱恩对我的问候置之不理,他的目光越过我的肩头,看向后面,也许是在打量后面的几只动物或者树木,对此我毫不惊讶。达莱恩就是这样的,他的大脑一半掌管与人交流,一半掌管动植物交流,他经常像扳开关一样来回切换,当他想与动植物说话的时候,他会把动植物当作人,而把人当作动植物。于是我狠狠地拍了拍他的肩头:“达莱恩,喂,我说你到底要做什么?再说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不想和我说点什么吗,森林住人?”我又有些生气了,我想不到这家伙会这么对待久别的老友。你瞧,每次我和一位旧友相遇都要发一次火,我的朋友运就是这么糟。
5 R5 t, n/ C1 _  D7 p# c- B“麻烦就像野草,诛之不尽。”达莱恩终于将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他的声音依然如往常一样低沉,总算说了一句对我说的话:“看起来你生长的很不错。”/ Z& Y3 X5 j6 e, z* b: {3 r
我叹了口气,和达莱恩说话,你就得有耐心,说:“麻烦,你刚才也提到了麻烦,至高神在上,你到底在做什么?我听说你搞得满城风雨,鸡犬不宁啊。”
  r- U* {/ t0 u$ U, s“鸡犬不宁?”达莱恩疑惑地说:“我确认没有扰乱它们的生活,我只是将它们从思想的枷锁中解放出来。而且我的演讲活动以曙光教团的那些教众为主,家禽牲口和宠物我是不会理会的,因为它们已经丧失了拯救的可能。”8 F1 O7 Q) v$ s% T' M1 N  b& Z& v
看起来曙光教团并没有给这位德鲁伊带来任何好感,我觉得很惊讶:“老兄,看看这座城市,你不觉得这是自然与城市和谐的典范吗?动物在这里和人类和谐共处,城市四处都有绿荫。多么棒的好地方啊。”
4 v7 T+ f5 v6 v达莱恩皱了皱眉,显出厌恶的神色:“那些曙光教团的福音师在我眼中还不如以前的那些城里人,他们做的更糟。以前的城里人虽然害怕动物,但从没有像这些宗教家一样,将束缚人类的枷锁也套到动物身上,将这些自然的居民洗脑,置于这个肮脏城市的控制下。”
2 N- _4 V! h6 r. i" z- a2 m( _0 J/ j我反驳:“我觉得这样很不错。这些动物在这里从不伤人,孩子们都很喜欢他们。成人也不会害怕他们。这样人类和动物才能和谐相处啊!”
* F3 A$ g2 ?) u8 _达莱恩嗤之以鼻:“多么自私而可悲的想法,完全的人类沙文主义!只要不伤人的动物就是好动物,你是这么以为的吧?错了!大错特错!动物的天性就是要伤人,就像狮子天生就为追捕羚羊而奔跑。教士们把动物们的牙拔掉,认为这样就和谐了,实际上这是对自然不可饶恕的亵渎。”他朝四周的树木挥挥手:“再看看这些树吧,实在让人恶心。教士们为了让他们符合人类的观点,强行用剪刀剪去他们认为不必要的部分。实际上,自然的优美完全不需剪刀,自然生长本身就是最美的。可他们却对此乐此不疲,尽管这座城市里全部都是树,但没有一棵是真正的树。这才是最可悲的地方。”: y) U& N% Q# }% O
我摇摇头,看来环保主义者也有天地之别,我也果断地将请教达莱恩园艺的想法从头脑里抛去。
! Y  W# \( x" Z* v; i1 q# W“那你准备怎么办?”我问:“怂恿这些动物植物革命,反对人类社会?”
& |- r, `/ Z" d- \' D+ a! m达莱恩不置可否:“我只是教给他们自然的真谛而已。真可悲,有些动物居然信奉人类的神。自然万物皆有灵性,皆可信仰,那些神只不过是些遥远的高高在上者而已,求助他们不如看看周身的草木。本来动物从出生时便该懂这些道理,可曙光教团却将它们变得和人类一样鲁钝。”
8 p) x5 p- ?; |! K* P- N. L我摇摇头,问:“那你准备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 P( s& [) Q8 T6 [
他望了望我,说:“我有一个伟大的主意。”
5 F) D  v5 N" u( ~) z8 {伟大的主意?我问:“是什么?”
+ ?& X4 P5 G' @7 \6 j' L达莱恩停顿了一阵,说:“我计划成为西境第一个城市德鲁伊。”
% H* i% T8 w) f# S# x3 p城市德鲁伊?我的思维停顿在这个词上,反复咀嚼词意,在耳边突然响起了钟声。  r) t: z8 |! X; r$ l
“发生什么事了?”我望向四周,整条街道钟声回荡,惊起公园和塔楼上的群群飞鸟。路人听到钟声,都加快了脚步,朝其他地方跑去。路边的店家纷纷紧闭店门,挂上停业牌。路旁窗子纷纷关闭,而且里面还发出了上插子的声音。整个街道如临大敌,很快变得空无一人,只有钟声仍然在空中回荡。这场面让我想起了战争动员。
( ?  c* s& t+ k. x但现在是和平年代,这声莫名的钟声和城里人纷纷的回避让我不知所措。8 V( D% \. w( N: p9 i+ E5 k6 T
达莱恩倒是仿佛心中有数,他低声道:“他们要来了。”
' `3 P& j; M/ U5 r我问:“什么人?”
  E  `: d+ Z5 G/ R0 f他皱起眉头道:“抓我的人。”
, V7 r6 e. w9 s! o3 l2 e话音刚落,一声大喊已经从公园外传来:“看到了,他在那里!”
  z+ V/ X1 O! N  m" v一群身着银甲全副武装的士兵,仿佛从天而降一般冲进了公园。从服饰和装备来看,他们并不是城里的警卫,他们穿着全身甲,各个备有头盔,腰间别着短剑,身后披着鲜红的披风,手里大多拿着战锤、流星锤、巨剑、战戟等战争兵器,着实武装到了牙齿。他们属于公会人员,在胸前都印着一个鲜红色的符号:以太阳为背景的鲜红色宝剑。' Z! g% N1 G3 x9 o8 u$ S7 L% h
我想,这就是爱多玛女士所说的“宗教迫害狂”,盟约城的绯红卫兵,天怒圣战军。
  G# o, [, ~0 B& Z: f“来者不善。”我叹道。
* w* Y& ]9 J* ^4 N- _这群士兵以整齐的队形向我们跑来,就在这时,我才发现这只小队的不同寻常之处。这实在让我大吃一惊:天怒圣战军成员的种族复杂性实在让人大跌眼镜,冲在最前面的小个子是只狗头人,他穿着小号的全身甲,边走边摇晃手中的流星锤,口中不断发出嘶嘶的吠叫,口水横流。在他旁边,是只地精,他双手握着是他身高两倍的长戟冲锋,绿皮肤的脸一脸怒容,双目圆睁,高声嚎叫着——说实话,这个小个子战士和他的长杆兵器实在让我觉得有些滑稽。在他俩后面,是两个中等体型的战士,一个人类,一个精灵,而于他们身后,是一个身材巨大的牛头人,和其余四人相比他就像座移动的小山。由于体型问题,他的装甲没有头盔和铁靴,长角裸露在外,两只蹄子迈着巨大的步子跟在战友身旁,同样在张嘴高声喊叫。在所有人身后,是个人类女子军官在押队,她红披风比其他人稍长,于身后不断飘舞。
7 e" J2 o1 V+ I* Z) q  D六个人,五个种族!但他们都带着同样的表情,发出同样的喊声,穿着相同的服饰。这一幕让我一时瞠目。而且他们的体型相差这么多队形还能不乱,我实在太佩服圣战军的训练有素了。
4 R; {" p9 o5 `“一二一二!前进!天怒圣战军的战士们!”女军官高声喊道:“杀死扰乱者,烧死异教徒,净化全世界!”其他人跟着喊道:“杀死扰乱者,烧死异教徒!杀死扰乱者,烧死异教徒!”
. }, j) |7 _& i7 L' V" q就在这群人带着极度的狂热冲过来时,达莱恩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他迈步向旁边一跨,再度施展融身入树,躲进了大树的树干中。; Y4 J) N9 e, P* v2 q! X
女军官见目标失踪,于是大喊:“立正~~~~~!”
3 r5 r+ @. S# b7 {& g五个“人”立即刹住脚,迅速排成一列。从左到右分别是牛头人、精灵、人类、地精、狗头人,呈一个完整的倾斜梯度,从左到右报数:“一牟儿!”“二!”“三!”“四咯!”“五!嘶嘶!”
; Q+ P% l  w3 n. S# I5 z女军官站在五人队伍身前,下令:“稍息!”五人照做。牛头人将他巨大的双手艰难地背在身后。看到这么多类人怪物居然如此井井有条,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 W+ e9 M9 Y7 r5 E! h7 N4 Z0 h“小市民,肃静!”女军官朝我喝道。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她,她穿着和其他圣战军成员相同的盔甲——我真奇怪,这么多迥异的体型,圣战军的盔甲居然都那么合身——头盔边缘露出鲜红色的头发,如果不考虑她那一脸宗教狂热的话,是个美女。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样一个女子居然有些驼背。虽然她站得笔挺,但身后的红披风隆起一个小包。似乎就是为了遮盖这个包,她的斗篷要比其他人长很多。7 A, @8 K+ N7 \, o0 h
想起爱多玛的忠告,我将目光调往别处,闭紧嘴巴。我可不想被这群疯子烧死,而且我也没有达莱恩融身入树的本事。0 [" j5 r& h1 W' r( p6 \2 j6 C: ^+ L
“大家都看到那个异教徒跑到哪里去了?”女军官问,红披风在身后无风自动,不停地飘舞。+ u+ x" C  o: D/ m
“是的!亚拉妲女士!”五个不同音调的声音合成一股:“他躲进树里去了!”- G) Z! M: d+ [5 M! ?8 ~/ A
“大家都明白我们在做什么吧?”女军官问。
! Z4 i- v5 I5 K! A1 v: w7 a五个“人”齐声高喊:“杀死扰乱者,烧死异教徒!”2 @- z  o4 z. @5 q2 n# `! D# A. W
“好的。”女军官说,用冷酷的目光望了望四周:“我下令,把这个地方所有的树都清理掉,这次决不能让他跑掉!十五分钟完成!士兵们,行动!”
4 ~0 _# I) k- Y+ V“是的!亚拉妲女士!”五个家伙立即开始行动,各自拔出了自己的兵器。牛头人拔出巨斧,朝附近的树冲锋,引发了一阵小规模地震;人类和精灵抽出长剑,割倒一丛小灌木;狗头人一边嘶叫,一边用锤子砸树皮,地精则扔掉长戟,拼命地摇一棵树——看起来正如爱多玛所说,这支部队智商堪忧。. W6 a9 c4 T/ l; |0 C
不过我可看不下去了。不但担心达莱恩,还因为我喜欢盟约城的公园。这帮宗教狂只为了抓一个德鲁伊,就要清理所有的树木,这实在太过分了。我可不希望在达莱恩再一次逃跑后,他们在盟约城燃起火灾,将我心爱的海滨公园付之一炬。
& b, C( [- X- s! ^8 M% H5 }于是我大叫:“停手!停手!”
" l( P* x6 p* Y# o6 N( M亚拉妲举起手,示意战士们停止,接着对我怒目而视:“怎么回事,小市民?你想供认和异教徒是同党吗?”. v& k6 _% c' \3 r* Z/ V# L
我顿时打了个寒战,壮着胆子说:“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将这座公园摧毁。”
) L' t! b" c3 N- X亚拉妲问:“凭什么?只为了这几棵树,就放走潜藏其中的邪恶势力,让光明和善良遭受威胁?”
; H6 f- P$ ?8 K1 r我真的想说,像你们这样随意破坏,才是真正的邪恶。但我管住了自己的嘴巴,我想如果我真的说出来,明天就得被当众变成烤鸭了。
( t5 z+ r, r- L' n' N2 f六张截然不同的脸用共同的愤怒表情望着我,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我绞尽脑汁,寻思着脱身和说服他们的方法,下意识地按住了血牙的剑柄。这是战士的习惯,我一遇到难题,就情不自禁地想拔出血牙,似乎拔出剑来,一切难题都想轻松斩断。* M9 l! C. `. f) O* N
亚拉妲喊道:“决斗!他想决斗!”
+ _3 P5 Q" O+ E$ N# f我愣在了原地,握紧了血牙的剑柄。
. Q. i1 V8 l) Y; ?3 ^6 B' _6 A亚拉妲继续说:“好了,小伙子们,有没有想和这家伙战斗的?”
8 t4 |  N: f' f地精将他的矛尖对准了我,尖叫道:“有!”
1 W* Q$ ^9 ^$ R) C9 |4 F' m; o似乎对他们来说,什么都不说是最好的途径……+ o- U: ]" s$ n. f
我拔出了血牙。
, `1 \% _/ u8 @" b' J# F" J好了,麻烦开始了。我想起爱多玛的话:这真是个多事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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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丁 发表于 2008-8-24 21:16:28 |显示全部楼层
4.
6 V0 s$ h: l" o2 O9 c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想找机会打一架。
7 Y* a5 j( ^& Y3 A8 @" I2 u所以当这群无理取闹的家伙“主动”要求决斗后,我没法不答应。  F, H4 ~$ S% y( W+ o+ V4 N
望着这群气势汹汹的宗教狂,开始我还有些心里发憷,担心如果和这些极端分子扯上关系,会不会纠缠不开,或者陷入困境下不来台。但当血牙伴随着一声清亮的摩擦声出鞘后,一切余虑全都烟消云散了。手擎血牙的我,不复为盟约城遵纪守法的小市民,而回归了昔日血乌鸦的战士。我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找个不顺眼的家伙,将之痛殴一顿。3 j1 `9 r* X4 Q+ i; N3 |
我自认天性并不是个爱打架的人,实际上在成为冒险者前我一直安分守己,是个实实在在的老实人。即使在加入血乌鸦后,我的血牙也只会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方会出鞘。但是我的骨子里,的确有一种对战斗的渴望。之前我并没有深切地体会到它,直到在盟约城这几个月漫长的日常生活,我才发现,我的生活一直缺了点什么——现在,我终于能够找个机会过过瘾了。
1 O- h0 \  F9 u6 z* {六个家伙围成一圈,在我周围围成一圈。我的对手,那个全副武装的地精缓步走上阵来,身上的铁家伙叮当作响——我真的很好奇他这种型号的盔甲到底是在哪里做的——他郑重地看着我,伏下身去,将长戟对准了我。那支长杆兵器做工精良,只是长度是使用者的两倍,他的样子实在不由得让我觉得滑稽,但他的表情却认真无比。( Q7 D7 b) R1 P% s
看到这只有信仰、懂纪律、训练有素的地精,我的心中对天怒圣战军莫名的有了一种好感。不管他们的教义多么激进,多么扰民,但能将这么多肮脏猥琐的种族训练成这样的好战士,这个组织难道不值得我们尊敬吗?
6 D0 i; u4 F  w+ u" w1 v8 Z! n出于敬意,我手握血牙行了个决斗礼,摆出架势,认真地对待这个绿皮肤的战士。* _  Y: Q6 f! q! y& m; ?" e9 P
亚拉妲高喊:“战斗开始!”鲜红的斗篷在她身后飘动,周围没有一丝风。# H3 |; f# V+ Y  F" z' i; S
地精朝我冲来,他先一个突刺,被我闪过,再就势一个横扫,我纵身跳过——毕竟在海拔方面他有着先天不足。地精大喝一声,先挑,再抹,我闪过第一击,就势向他欺进,再用血牙挡住横扫,火花在我面前跳动。& j+ w/ I: a% W  [
地精的动作无懈可击,和我在冒险途中见过的他那些野蛮的亲戚们那种毫无章法的攻击大不相同,可见他的确受过严格的训练。但不得不说,地精的智力不高。他的攻击动作虽然标准,却毫无战术素养,可能是他的小脑瓜里压根没有战术可言,或者这些笨蛋们战斗本身就靠一腔热血,他并没有利用长杆兵器的长度优势,将我压制在一步开外,轻易让我近身,陷自己于不利。何况长戟这种军用武器本身就不适用于格斗。9 m. L4 i3 N& T2 f2 z! }6 e3 Y& T
而且,他太急于将自己的敌人杀死了,他从来都猛力挥舞,希望让每击都足够沉重,却让攻击不够精准。很快,我先读出一次他的大力突刺,将他让过一边,趁势伸足在他脚底摔拌,这位英勇的士兵立即失去了平衡,向前扑去,我用剑柄趁机在他的后脑狠砸一记,他当即像袋面粉般颓然倒地,摔了个嘴啃泥。
8 G1 H4 t$ K, n; ~$ \- p4 X这身盔甲虽然合身,但对小个子来说还是沉了些,他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我将血牙降下,剑尖顶在他脖颈铁甲与头盔的交界处。他输了。
2 F2 P. ^. ]8 O3 N; e8 `地精用不甚标准的通用语喊道:“要杀就杀,天怒圣战军的战士不怕死!烧死异教徒!”
0 n$ S# S! I+ ]& o$ W这句话让我笑出了声,不过并无恶意,我喜欢这个绿皮肤的小战士。带着胜利的小小喜悦将长剑收回,我望向其余四人:“下面谁来?”
: h0 |! g  m2 K+ c- N0 O阳光透过树冠落在我身上,汗水流下的额头,我迎着微风,感到凉爽非常——啊,活动一下筋骨,真是太舒服了!
) e1 n1 K. o" \) j- I那四个家伙见同伴被轻松放倒,开始紧张起来。但是由于坚定的信条,仍然一动不动,不见退缩。不过他们也没有主动上来与我再战。
2 w: D4 V) Y4 e) T2 O- s( K/ x我觉得有些失望,以这地精的本领来看,其他人大概也不过尔尔。天怒圣战军的成员太杂,也会影响战斗力,毕竟训练会多出许多困难。
5 Z& P* F' Y$ }3 Q. U& n. ]出人意料,女军官主动站上前来:“我来。”# I$ H. T* O6 ?6 b, i
四个站着一个趴着的家伙立即高喊起来:“威武,亚拉妲女士!”% l; p& y" N' i2 }
我望着亚拉妲,觉得这个对手起码比起上个地精来说肯定要强上一个档次。我带着临战的紧张感望着她,全身与队友相同的装甲,背后的鲜红披风,与披风下那个不显眼的小包——我有些怀疑,那到底真是驼背还是什么隐藏的暗器?不过估计就算砍头相逼,这群死脑筋也不会用暗器。3 g1 d) [2 C9 [/ \7 E' D. @) a# C
“哈尔,我的剑。”亚拉妲命令道,目光没有离开她的对手。3 j5 A: W6 p) g4 {
“是的,亚拉妲女士。”牛头人从后背取下一柄巨剑,毕恭毕敬地交给他的长官。
* B5 F$ W8 Z* e  N武器交给别人保管,这样的战士还真是少见。( g4 @: x; B+ F
我挑衅兼打趣:“您的后背还真娇贵啊,女士。”
" d5 h+ w3 ]/ t亚拉妲没有理会,她将巨剑擎在手中,目光继续将我锁定:“在输之后,你会为胡扯付出代价,小市民。”接着,她大喊:“开始!”+ z* B- a5 a0 l( a. H5 o3 h
不得不说,这是个好对手。
% J+ t9 X: ~4 P2 `她的力量比我想象的要大,虽然以人类的标准来说,她是个大个子女人,但当巨剑与血牙相撞时,传来的震动仍然让我吃惊。她运剑不但快速,而且沉稳,毫无破绽,攻守兼备,我多次想寻找破绽均告未果。
" z  d3 W* ~' {“小子们,看好!”亚拉妲战斗时尚有余力教导她的部下,“剑要寻找呼吸线!”我立即血牙上扬,挡住一记对脖颈的袭击,“剑要寻找心跳线!”巨剑当即朝身体中线落下,我于头顶格挡。如此往复,她的语言每每给了我预告,让我得以轻易防住。' x4 h* S5 S3 Z8 a  v$ Y8 D* |# V
本来我还担心她这是想用语言麻痹我,会在几次准确的预告后立即不安排理出牌,来个突然袭击,但是后来想想也不可能,因为这些偏执狂不可能说谎。亚拉妲的确是把我当成校场上的稻草人,认真地教导士兵。/ n. c- D: _) n: i+ f
“学会了吗,小伙子们?”亚拉妲防住我一次攻击,问道。+ U- q2 U& i$ V+ k
“是的,亚拉妲女士!”五个音调不同的声音喊道。3 e1 e5 R* X$ s5 @$ k6 E
这喊声燃起了我的怒火,我可不是那种容易受愚弄的人,你把我当作稻草人,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于是我将血牙改为双手把持,越发用力挥舞,亚拉妲不得不停止教导,专心致志地与我交战。
( y. g& t7 ^1 @8 {几十个回合,棋逢对手。) F* l4 ~" {( V2 T9 z
可惜对手是个女人。这让我有些恼火。
4 c) p" Z6 q# R“不错嘛,小伙子。”身着重甲酣战至今,亚拉妲仍然不见疲惫之色,她饶有兴味地说:“加入天怒圣战军如何?”8 @  a. }# r/ V- q; {, Z$ \* B
算了,那种偏执的扰民军队,敬谢不敏。我回答:“没那能耐,不敢入伍。”
/ }/ m& E2 a  }: W' [亚拉妲巨剑压下,与我相格,她隔着两柄剑对我说:“没关系,多差也没关系,只要是兵我们都收。”
1 F- x' W6 ^" d. `) Z这句话让我的怒火烧得更旺,我用力将巨剑弹开,喊道:“先赢了我再说。”9 X8 @( L8 [; t. Q
亚拉妲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与先前不同的微笑,那微笑如胜利的预告,充满了得意与自信,她说:“那么,今天的教程到此结束了。”她顿了顿,接着换了称呼,不是“小市民”了,而是:“马上解决你,凡人。”# X  _2 I% @6 J- L
然后,她的斗篷猛然由背后掀起,仿佛她脚底吹来一阵大风,瞬间,她就在我的视线里消失了。
/ R4 d9 E" I8 R5 L8 p- w! O接着,我的后脑挨了巨剑剑柄一记重击。和刚才我砸在地精脑瓜上的是同一位置。/ f$ q( `  _9 E' s, ]
见鬼,她是怎么绕到我身后的?: `' {% _+ q' {( S9 `
我惊慌地叫出声来,失去了平衡,但我毕竟不是地精,马上找回平衡,转过身去,挡住下一次攻击。
+ d4 s' A2 g/ Y/ z“不错嘛,凡人。”亚拉妲赞赏道,接着她双脚脚尖微微点地,仿佛舞蹈一般,身体微微浮起,她的身下再度吹起气流,红斗篷于头顶抖动,犹如冲天火焰一般,瞬即,随着一声风啸,她再度消失了。7 C& M& N  l6 G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惊慌地想。这远超人类极限的高速移动到底怎么做到的?0 J& n8 q  I$ a/ r
但我还没有失去机智,立即一个回旋,转向背后防守。; t1 b% w4 Q! R! k" [- z
亚拉妲不在背后。4 M0 E: C% E  [
见鬼,她躲到哪里去了?
# n7 _- [: X9 n) N4 v' ~我再度转向另外一个方向,她也不在那里。这时,我的头顶吹来一阵劲风,冷汗犹如雨水,淋湿我身。没有思考的时间,血牙已经擎在头顶,当的一声巨响。
! I' X! X; I. \4 {4 b- e# o亚拉妲手持巨剑天兵一般从天而降,将巨剑狠狠从我头顶劈落,我虽防住这一击,但重心不可能再稳定,一个屁顿坐在了地上。
' M3 U6 [2 q5 U. Q3 X  W2 _这下真的糟了。我想。彻底被压制了。
7 B# @2 M# U$ [) N亚拉妲于我身边落下,她的巨剑立即再度向我劈下,我单膝着地,挡住这一击,寻机站起,但亚拉妲丝毫没有给我机会,巨剑如同金属的雹雨般劈头盖脑地砸下,我的虎口已然发麻,血牙也开始颤抖起来。
' |7 g  L0 z$ F* V9 W再这样下去就防不住了……
; ]' g1 ]  H  V; \2 W; }0 C“凡人,投降,加入天怒圣战军。”亚拉妲以命令的语气喊道。
% u" A1 N$ F1 a9 k/ p" D可恶,怎能让你如愿!7 _$ e9 j  t. Z# B
“小心!”我喊道,接着双持血牙朝巨剑猛力一击,将之弹开,之后立即就势来了个落地回旋踢,扫她的下盘。如果能踢到她的腿的话,没准能让她下盘不稳,虽然不至于让她倒地,但只要她一个踉跄,我就能站起来,站着和她斗剑我未必会落下风。$ r8 ]% c% E* q! F1 K% d* f1 I: u% K
但我什么也没有踢到。
( w8 w6 m; z$ l3 S( K; \9 h0 l3 p这时我才傻了一眼,原来亚拉妲从刚才开始,就根本没有着地。她一直悬浮在半空。她的脚始终离地保持几寸的距离。仿佛一根绳索将她缓缓吊在了半空。
# B" @& K& D9 a/ |0 @! p亚拉妲于半空浮起,她的斗篷被从身后吹起的劲风吹起,如天神般望着倒在地上的我,巨剑劈落在我身边,溅起尘灰落在我身上。
- v8 w5 N. d8 {& v“凡人,立即投降。”她命令:“若加入天怒圣战军,对我的冒犯就既往不咎。”
# d, w+ h; [! N3 I: o她的话我根本没有听,当时我除了打倒她什么也没想。我冒险就地一滚,滚到几尺开外,灰头土脸地站起来。$ {1 u+ s  c& q3 a% u! G
亚拉妲没有急着追击,她仍浮在原地,凝视着我。9 I: N* H1 ^- C* N' e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望着她。是镶刻在盔甲上的魔法,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她到底是怎么浮在这里的?
. j7 J! m. b+ T: F# S' l“看来你是拒绝投降了。”亚拉妲说:“既然非我族类,那么——”她下了最后通牒,双眼放出非人的明亮光芒:“斩!”  F( ~- O. D: S; u
接着,她将剑脊贴在自己额头,吟唱一句我听不懂的语言,顿时,白光注满了剑身,整柄巨剑燃烧起来,火焰是明亮的白色,光芒比太阳还要明亮。( |& e2 Z, [& d8 |
在看到那柄剑时,我彻底绝望了。
% y6 W2 `) U8 u) c: c. w$ o, @双方的实力差,是绝对的。
% r. @0 m$ @2 B; F/ k, T正如她叫我:凡人。她和我根本不是一种生物。
/ ?% v$ ]' Q5 v+ O8 r下一刻,巨剑已经在我面前划过一道明亮的光弧,我用血牙格挡。
+ F9 B4 ?! T8 Y) l当!
( |: t  F+ ^7 j: ^& H# {9 d白光爆发,犹如爆炸。" I% W! p, w5 w; B
亚拉妲咒语般念道:“殊途者——”她的双瞳再度放射出炽烈的白光:“破!”
; ?: ?! Z2 @  w9 o仿佛一颗炸弹在我掌心爆炸了,虎口瞬间崩裂,流血。眼中的景色犹如侏儒的幻灯片般于我身旁掠过,亚拉妲的影子在我眼中瞬间缩小。至高神啊——  d0 [" u& s$ G
我居然被击飞了。& \- A# U1 E; j
轰!
$ {5 L; ~- _' Q; M+ Y如同被射出的炮弹,狠狠地砸在了一棵树的树干上。( E  g: n) u! x+ m  M+ a$ }
如果不是这棵树,似乎我还会飞得更远……也许会一直飞出盟约城也说不定。
1 y- O6 s' @7 q; I! ^7 e脊背的感觉暂时消失了。手中的血牙如同音叉般颤动,发出呻吟。那是刚才亚拉妲挥出巨力的余波。
$ N" @& ~0 E2 H7 k3 c* O2 g6 V一口血涌上了喉头。
3 l& Q$ x$ o0 c/ U+ v该死!我想喊,但是更多的血涌上了口腔,漫下嘴角。
) h& r! U/ c/ @. F) i  L/ h# @- n远远的,地面上的五个影子敬畏地望着我,喊着什么。
0 E1 U$ G' i2 k我已经听不见了,耳边只有血牙嗡嗡的颤鸣声。
3 `* Z, D5 \" [/ l9 c我闭上了眼睛。
: F7 i% P* \( u/ h& x& h/ |完了。我苦笑。我快完了。
( r& A* `# @6 X, W) b) q0 o2 x9 f  |可笑的是,我没有死在冒险中,却死在了一次与城管的冲突中。
6 G/ N" z1 ~) R: u! O$ X4 u- `我真TM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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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洗礼

赫拉丁 发表于 2008-8-24 21:16:39 |显示全部楼层
5.
4 ^  n( j& e$ R  l/ N; @: p( f我闻到一股熟悉的臭味。2 f: X5 D4 M- i: x- p
在冒险中这股刺鼻的臭味曾伴随我从无数次昏迷中苏醒,现在闻来,虽然难闻依旧,居然多了一些亲切的感觉。人的感觉真是很奇妙啊。
) m9 a$ t& I$ O' X% t" n8 l4 l. X不过,在闻到臭味的一刹那,我立即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了。所以我马上睁开眼睛,高叫:“不!达莱恩!停止!”
$ r3 M5 I1 e4 i  a但一切已经晚了。6 R& f* d4 T7 e6 D% {
此时我正半躺在被击飞撞到的大树下,由于刚刚我身体的冲击,片片树叶正从枝头落下,一片落在了我的脸上,一只粗糙的手将它抚落,不用看我也知道,那是达莱恩的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已经从藏身的树干中走出,蹲在我的身前。% J5 l$ W$ ~, n3 O: X4 k
“它很痛。”达莱恩望着落英缤纷的树顶,喃喃自语。9 W3 p9 |- W: n* }* f, \9 h9 {
顿时有些恼火,这家伙显然关心树更胜于关心我。我吼道:“我也很疼啊,达莱恩。”顺便目光转向下方,检查自己的伤势。' R& k. a9 f9 z- A
血牙兀自震个不停,其上传来的震动仍然不断传入我裂开的手掌,仿佛永远不会终止。不过我钦佩打造血牙的那位工匠与造就血牙的智铁,遭受如此强大的冲击,血牙居然没有被击碎,这是何等坚韧。握着血牙的手指指骨已经全部粉碎,末端除了疼什么也感觉不到,但它们仍然死死地抓着血牙的把柄,就算我命令它们松开,它们也不肯放手。+ R$ ~. V- u8 ]
“我的这只手废了?”我问。
+ {% N" ?: v) F$ d* n- v“没问题。”达莱恩口齿不清地说:“我马上治好。以前你受过更重的伤我都给治好了。你不记得了?”
' f0 z4 k5 f  ]" z- q, _他之所以口齿不清,是因为他的口腔充满了绿色的药草,他一边说话,一边咀嚼个不停。臭气就是从那些药草中发出来的。他一边审视我的身体状态,一边嘴嚼个不停,绿色的汁液顺着下巴流下来,说不出的恶心。
' K0 \; ^% i9 h2 w) B( j1 L这就是德鲁伊该死的治疗方式。这些药草的确很有用,但那恶心的味道和颜色让人没法忍受。据说德鲁伊用咀嚼将神能充斥于这些叶子中,再用叶子嚼成的糊糊填补伤口,让其变为新生的肉——啊,感谢至高神,我的身上没受过太深的伤。
* \4 |! }# ]! g- S  K% X0 T“不,达莱恩,停下。”我央求道。我宁可暂时忍住这点伤,到盟约城的教会去医治,去找欧文治疗也可以,他那天的圣触很有效。
" o, H. Z9 ^0 G( _7 ~“我很想停下。”达莱恩边说边嚼,“但是我的信仰不能让我放下伤口不管。”说完,他“欧”地一声,将那些烂糊糊搅拌着他的唾液吐在我的手上,接着一边吟唱着什么,一边用手将这些绿色的黏胶均匀涂抹。
  {. w$ y) s, u) n$ w) k9 G) P疼痛落潮般逐渐从我的手上退去,但恶心的感觉挥之不去。
) X, j7 V* Q; b- F; c; W不管怎么说,这种治疗还挺有效的。我试着张开五指,仍然不听使唤,但已经不感觉到疼了。血牙自我手上脱离,当啷落在地上,但震动的感觉仍然如余震般停留在我的手心。
: \' O  s6 w8 F& Q/ G“感觉如何?”达莱恩一笑,露出一口绿牙,一股冲天臭气从口腔冒出,我捂住鼻子。! K  [; G* k0 [0 ^( W1 E
“好多了。”我有些费力地站起身,用左手吃力地将血牙收回剑鞘:“谢谢你,德鲁伊。”
% B- X' l2 q4 ]( q$ J* `, ]  _' y达莱恩点点头,接着又抓了一把树叶,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8 I, w6 U9 E8 T- @/ ?) i臭气又增强了。我带着后怕问:“你还要做什么?”* r7 P0 y. N  V; ~/ N# {! F; B  H
达莱恩停止咀嚼,上下打量了一下我,说:“你还有内伤。”; U% @7 `" x) K
内伤?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右手下意识地去抓血牙,但一阵疼痛让我缩回了手:“怎么治?”, s2 U( p! {) L- l) D5 ]* d$ M
“简单。”达莱恩露出一口绿牙,“欧”地再度吐出一堆绿色的粘稠物:“咽下去。”
2 L8 r  j! m; u4 }8 a5 b4 G% |我的脸当即变成了绿色。
# M% T2 T* z+ I) ^& t0 @“不用害怕。”达莱恩说:“万物皆有灵性,这些植物很想帮助你,不会伤到你的。咽下去,你的伤会迅速痊愈……”
4 L8 T0 _2 W( Y) a8 u+ [6 L“不!不要!”我喊道:“千万不要!”转身就跑。3 f+ K4 X8 _9 s
天怒圣战军的六个人,刚才一直站在我们身后。此时,他们正构成一道人墙,拦住我们的去路。9 u5 Z, ~) {) ?0 \$ `% x; ^$ V
什么时候把这些人忘了?我再度下意识地去拔血牙,疼痛再度袭来。6 {! e; r7 \' K+ Y- F) n, }
完了,在他们面前接受这种异端治疗,估计铁定要被抓到宗教裁判所去了。我绝望地想,暗自祈祷自己在盟约城的名声能帮自己的脱困。达莱恩根本没有理会他们,仍然嚼个不停。
# s. l# m' s5 l7 h( n3 F亚拉妲双脚此时已落回了地面,手中的巨剑也失去了光芒。她的披风再度落下,于后背隆起一个小包。$ N6 s. ], k( `
现在我知道那个“包”是什么东西了。
0 I! J7 Q) V, \2 s& B( Y眼前这个小队不是五个种族,而是六个。天怒圣战军的种族之丰富,远超我的想象。
2 x  O/ b1 }7 ~6 m" N“你是个不错的战士。”亚拉妲颇有深意地望着我,让我不寒而栗:“到最后也没有放开自己的武器,真是了不起。”
7 \; Z5 T: P) I. D+ c) z" V- g0 R* f我唯唯诺诺地点点头,五个小兵正带着钦佩的神情望着我。显然,他们的长官并不是那种能随便表扬别人的类型,我应该为此自豪吗?8 K3 K% F* B' _1 E- P( Z/ A
接着,亚拉妲将目光对准了还嚼个不停的达莱恩。, n, Q' I' }$ R3 m4 z
两人目光相遇的刹那,达莱恩停止了咀嚼。
  C7 x; R% @. p+ m我预感到,战斗又要打响了。而这次,我可帮不了达莱恩的忙了。2 ~. ~3 Y' ^* @7 l
说时迟那时快,达莱恩一翻白眼,瞬间咽下了草药,化作一股青烟,消失了。, p3 G; f" e& S
亚拉妲伸出一只手,探向身前的空气,双瞳再度被白光充盈。须臾,她放下手,白光于目中消退,喊道:“他还没有走远,就在附近的街区!快去找!”亚拉妲下令。
6 |2 W+ n) a8 W) A, @, {3 S“是,亚拉妲女士!”五个士兵立即散开,朝几个不同的方向散开了。
* @, k- R$ K, `, {& m5 p8 g五个体形相差悬殊的身影消失在空旷的街道中,公园里只余下了我和亚拉妲两个“人”。
8 g9 ]1 U. ?1 l* L7 [) e钟声仍然在空中回荡。
' p- c: w: _0 e8 Q/ z8 f7 o: B亚拉妲没有随部下搜索,而留了下来,这就说明——# L8 W2 c6 I/ i
她要留下来解决我。
' J* p% {# i, D) G# K我苦笑一声,没有摆出架势,决定放弃抵抗。
/ R4 G  o! ^' [7 U9 Y亚拉妲仍然用那种奇怪的目光望着我,她没有再度举起巨剑。$ Q$ u6 v4 h# D, ~5 U
“好了,女士,你决定怎么处置我?”我问。( M" e. J- p* }" H
“把你的手给我。”亚拉妲说,说着她伸出了一只戴着铁手套的手。
: i1 D/ M5 ]8 D4 `+ v0 X; b4 s我的手?我望着自己张合困难,沾满绿色粘液的右手。
6 d, u! }% W! O. Q2 W7 @. d. |“凡人,快一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亚拉妲命令道。( Q; k: ]1 U9 W: k( z
我犹豫地将右手放在了她的手上。
% `8 W8 ^1 X4 u$ z0 |( p一股熟悉的感觉充斥掌心,和欧文当时的圣触感觉相同。
7 T0 z; Y1 }. h8 h半晌,这种感觉如溪流般流入了我的身体,体内的疼痛也迅速减轻了。5 G0 H5 {4 d. a+ N* V
“好了,把你的脏手拿开,凡人。”亚拉妲厌恶地说,我将手抽回,五指都已活动自如,和未受伤前一样灵活,甚至——我想应该是错觉——更加灵活。+ {6 d7 N" t, m  i- V
亚拉妲吹了一口气,手套沾上的绿色物质瞬间化为一股绿烟,从她掌上脱落。! f' r" O! `4 W3 ]: @
我望着她,惊讶得连谢谢都忘了说。; l  r9 M4 k+ _/ |) o5 ~
“你不认为我是异教徒?”我问:“你们不会烧死我吗?”4 n# m6 L9 N9 |
“如此英勇的战士,总不至误入歧途。”亚拉妲没有看我,她再度单手探前,双瞳充盈灵光。我猜测她这是在用某种法术探查周围的情况。她继续说:“我想你总有一天,会后悔今天没有加入天怒圣战军。”
. B& M( q2 F) a我很坚决地摇摇头。
9 n7 K  G/ D8 U) e# X5 l( i- d1 A她的手于空气中缓缓移动,身子微微旋转,双目闪光,似乎在转换她窥视虚空的角度。
, Y; t) u) Q2 ?' s2 n6 \2 }/ [/ m“凡人的余生总是有限的。”亚拉妲说:“那就更该将之用于最崇高的事业。”8 F( g) O7 J+ U( r
我摇摇头,说:“很可惜,女士,我不是你认为的英勇的战士,我宁愿做个平凡人。平凡的度过一生,什么圣战,我想和它扯上关系。”7 S* C2 ]) J) s8 R9 j% r) i
亚拉妲没有回话,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手掌,眼中的白光消失,低声喃喃:“似乎找到了。”我立即开始担心达莱恩来。
1 f# X/ }; m2 U) m0 F“好了,凡人,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是圣战选择我们,而非我们选择圣战。如果你是个真正的战士,那么战斗就是你的命运,你无法逃避的。”亚拉妲说:“如果哪天你改变主意,可以去公会找我。我会让你见识真正的正义。”3 Y" m. l! Z. |8 F- h6 Q
伴随着一阵翅膀扑击声,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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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丁 发表于 2008-8-24 21:16:51 |显示全部楼层
6.6 [( x# U5 }7 ?6 W
“本来”,是因为上午和中午那一连串事把我的好心情赶到九霄云外去了。为了找达莱恩转遍了盟约城的公园,和达莱恩费劲地交谈,还有和那群宗教狂的冲突,就算我再怎么心境平和,此时喝茶的心情也会很复杂。爱多玛的茶还是同样的美味,我的心情却已经变味了。
  z% a: k: L5 ^在再次感谢爱多玛女士的诚挚邀请后,我一边心不在焉地喝着茶,一边以明显敌意的目光注视着朱莉丝——她就坐在我对面,白发慈祥的爱多玛女士身旁,一边泡着茶包,一边搔着膝上一只小狗——呃,其实是小狼的耳朵。她换了一件衣服,这次是淡绿配紫色的裙装,不是礼服,但仍然相当之华贵,我严重怀疑这套衣服的来历,暗自希望仍然是偷来抢来敲诈来而不是逼欧文买的。膝上那只白毛小狼不耐烦地歪着脑袋,似乎一直想逃出朱莉丝的魔掌,而朱莉丝则不耐其烦地按摩着小狼的耳朵——在我看来,这与其说是爱抚,更像是折磨。4 M$ q: B0 Y5 i+ \3 n
“后来怎么样了?”爱多玛女士问:“在和那位长翅膀的小姐交手后?”1 P# u% B( W1 g3 O3 c
说回来,其实我一直在为二位女士讲述中午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 B4 g: P% h, d$ {! O3 p我喝了口茶,真希望把麻烦从我的记忆里冲刷下去,接着说:“然后就没事了,那个传道者不知道哪里去了,我到附近转了转,意外地发现了这位小姐。”我朝朱莉丝射出锋利地一瞥,恶狠狠地说:“啊,恕我冒昧,忘了您的芳名。尊姓大名?”& w' m; \3 B+ a1 m" h1 ~1 E
爱多玛略带责怪地望了我一眼,朱莉丝则一边摸着小狼一边面不改色地说:“贵人多忘事,小女名为朱莉丝。”
, f* G  @+ y% v" s7 b  ?' q好吧,我算服了,那么我们就继续ROLE PLAY好了。, c0 X0 ]0 B  D: z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又多了一个演员。1 p6 Z  E* p% ]: C4 t
我将恶狠狠的目光对准朱莉丝的新宠物。
4 m9 G- u3 u/ s, B1 ?' H# e“对,就是朱莉丝小姐。”我说:“当时朱莉丝正被几个天怒圣战军的士兵盘问,怀里就抱着这只……小狗?”小狼发出一阵低吼。朱莉丝拧了一下它的耳朵——不带任何温情的一拧,就像是拧侏儒那些机械发明的旋钮,而且是不听话的机械发明的旋钮——低吼立即变成了呜咽,小狼在她的膝盖上蜷缩了起来。
. J- s2 L- Q! W“是小狼。”朱莉丝更正:“我本来在逛街,在公园附近碰到了它,大概迷路了,不小心跑到城里了吧。怪可怜的,就收留它了。”
' T0 F. O3 c2 _: ]' Z动物迷了路,跑进了城里……即使是盟约城,这个谎也相当荒唐。
4 ]% `* P  Y: n! t不过更荒唐的是,那群士兵居然真相信了。传奇般的哄骗能力啊,传奇般的低智商啊……! k6 B1 N/ _1 r4 n) }5 V! m- L
“它有名字吗?”我问。
- m/ @3 @, R7 o, n, l“有。”朱莉丝露出训练有素的微笑:“我叫它奈莱德。”
) E3 ]/ n$ N6 K6 R果然如此啊,我点点头:“幼年野性生物。奈莱德……是倒过来拼吗?”
# S2 X$ {1 ?2 S; X“巧合而已,巧合。”朱莉丝笑着回答,小狼和她一齐充满警惕地瞪着我。
1 R  N4 i8 Q  C, Q  Q爱多玛疑惑地望着我们,问:“然后呢?”
, {7 S8 ^3 `5 n9 u我摊了摊手,无奈地说:“然后我就废尽口舌,为他们俩解了围,让那群士兵相信了朱莉丝……小姐的谎……不,证言。”
5 x7 c/ l, J. n+ d6 u7 E: M, ~! b要不是那群士兵智商差,估计我们三个全得进宗教裁判所。似乎看在他们的长官对我颇为赏识的面上,他们放过了我们。我一边心里暗自庆幸,一边在心里诅咒某个德鲁伊和某个盗贼。7 k# G( b: n8 b% h. W+ }  b
“然后我们就来喝茶咯~”朱莉丝接过话头,继续玩弄着小狼的耳朵:“很可爱吧?奈莱德,跟爱多玛女士问好~汪!”. {1 k' x( C, n; t8 t8 L
小狼不是很配合,龇牙咧嘴。% }' V2 U8 j! l( ~  r/ \
“不过这还真稀罕。”我说:“居然有天界生物加入天怒圣战军。”
* t+ W4 \" j0 b& f' I9 u“不奇怪。”爱多玛女士说:“正如那位女士说的。只要是兵,他们都收……茱莉,可以让我抱抱你的奈莱德吗?”+ Y/ ]" G- g" T! e
朱莉丝笑着回答:“当然可以!”接着将小狼递给爱多玛女士。
: `/ X6 L: }6 R爱多玛接过朱莉丝的小狼,放在膝上,双手摩挲着小狼的毛,小狼似乎松了口气,但似乎仍然很不情愿,不停地折腾。朱莉丝瞪了它一眼,奈莱德立即老实起来,目光望向我,似乎有些求救的意思。- W2 K* G6 B( v% J9 w! I9 \! ^- }7 @
自作自受吧,反正麻烦都是你自己惹的。# r, {! w) a; L- b! M
我根本没有理它,继续问:“不过,天界生物不会愿意在尘世呆太久吧?”
" q: Z; D6 c) w( b8 x( h爱多玛女士拇指摸摸奈莱德的鼻子,说:“大概又是誓言吧。约束之地是伪神伟大者的神迹结界,对任何生物都会产生作用。大概她亏欠了天怒圣战军一个人情,被迫在约束之地发了誓……甚至可能是上了当,签了一些欺骗合同。”
8 F% [8 Z: c# F3 p0 O我缓缓地点了点头。
3 o3 S4 m9 F" `( E! p, h又是约束之地,正因为有了约束之地,盟约城才会发生这么多怪事。应该说,正因为了有了约束之地,才会产生盟约城这座奇异的城市。4 W9 |+ O  b/ T+ B9 U* I
“没想到你们还真是多灾多难啊,年轻的小姐,还有这位绅士。”爱多玛叹道:“我就说过,这会是个多事的夏天。”
+ F- K7 c' c# g7 S“您敬请放心,爱多玛女士。”我说:“我可以保证,那个奇怪的布道士德鲁伊最近绝对不会再出现了。”
7 e6 \8 b8 k* A2 J4 |/ F爱多玛奇怪地望了我一眼,问:“何以见得?”
4 i9 W% r( k! q, _( S问问你膝盖上的家伙吧,它清楚得很哦。
( o; P* F! |) g5 {! M) G  M5 m我当然没有这么说,只是避重就轻地说:“因为他已经吸取教训了。”9 h- m2 l/ B& B3 z1 u: n, d! k
在这番经历后,估计最近达莱恩不会再行动了,毕竟天怒圣战军的实力远超想象,还在满城找他嘛……
* G$ b* p9 U( j' p/ L1 Q% c也许可以拜托朱莉丝帮他暂时避避风头,嗯,以某种身份作为伪装。& y7 `7 q6 ?% X8 v
想到这里,我觉得既满意又得意,带着施虐的快感望着奈莱德。
/ L) `! u0 P& x" D7 T% ]爱多玛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搔着小狼脑袋瓜上的毛。小狼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花,但敢怒不敢言。
$ C( N( J) s9 k9 O( C$ z3 u5 _“不过,怪事还多着呢。”爱多玛接着说:“就算这件事平息了,还有一些新闻在大街小巷流传。”
  v3 z3 M0 W# w; D! q& ^' S1 @“比如?”朱莉丝问。
; w3 h8 l) d/ [' v; u, K“坠楼事件。”爱多玛女士说:“最近有许多显贵坠楼而死。而且奇怪的事,他们都是从高楼上撞破窗户掉下来悲惨地摔死。”# J0 C6 O, E1 @
很多人坠楼摔死?我疑惑地想。
& z: v1 f1 m* j% C7 y杯里的茶有些凉了。+ ?% Q( S- u9 R5 A" m# L3 r
朱莉丝笑着说:“这座城的楼很高啊,有钱人大概是住惯了高楼,想学飞了吧?”
  e' ?) [7 ~7 S& c. y5 Q“茱莉,拿这件事开玩笑可不对。”爱多玛责怪地拍了一下朱莉丝的小手,奈莱德竖着耳朵在听:“那些摔死的可怜人可都是城里德高望重的显贵。”/ u9 U( H; h1 X9 z, I. |3 i# N
德高望重的显贵,就像威廉斯老先生一样……( T" F/ T* |, v: [1 O1 w* r0 u
在我心中,不知为何,两件事连在了一起。
; v( }3 t5 I# C1 a1 M6 }& d也许真的和伊甸之誓在盟约城的活动有关。0 t+ V/ j" t. ^: P. o) {. x- N
“而且还有件事很奇怪。”爱多玛女士继续说:“有一具摔得粉碎的尸体在曙光林地附近发现……你们去过曙光林地吧?”" c6 B* t& h( n+ R' W3 m
我惊讶地点点头,回答:“去过。至高神啊,那里最高的树也没高到能摔死人的程度!”
( F) ~& J4 J- ^  X  C( `# K* O, y曙光林地是曙光教团的总部所在,那里是盟约城附近的生态平衡保护区,附近别说高楼,连石屋子都没有……想在那里摔死真是有难度。; t& [  T1 S1 G" t
“对啊。”爱多玛有些紧张地说:“真是奇怪,但据调查这件事情的镜剑兄弟会的先生们说,那具尸体摔得粉身碎骨,就像从几十米高空掉下来一样。”
  E+ X. F. u) {( J2 x' Q我和朱莉丝交换了一下眼光。; m5 Z8 q- H$ @+ o4 {( m6 z
“可能是会飞的怪物。”朱莉丝说:“也许就是天使之类的家伙,将他们带到高空,再像扔垃圾一样扔下来——咻~咚!”朱莉丝小孩子一样给脑袋里的血腥场面配音。
3 u- A8 N% r/ g( R! J4 N5 H爱多玛女士再度严厉地望了朱莉丝一眼,朱莉丝立即两颊飞红,低下了头。: y* A" X" j6 `, _
我摇摇头:“不可能,天使不会这样杀人,就算那家伙有罪当诛也不会这样做。而且,他们想做也做不到。”得有史芬斯、龙、或者奇美拉那样巨大的翅膀才能将一个人迅速带往高空,再扔下来。
' w, F. b) n% W+ B/ {5 a“那就是投石机之类的东西。”朱莉丝陶醉在脑子里的奇怪场面里了:“将人发射到高空再让他掉下来。”& k, k3 p8 Z# N) w; U. C9 y
投石机,把人发射到高空再坠下……
3 N" n0 k5 S" l; ]. Y; J4 b这都什么啊……可行性都不用计算了。' Z: `" _5 p# o" v% r
“朱莉丝!”我叫道:“收敛点如何?”
: x9 F! F  u! O* w朱莉丝被我这一喝愣住了,接着装模作样娇嗔道:“好冷酷啊……先生……”接着,她似乎又想到了一个新点子,兴奋了起来,说:“先生,您刚才直接叫我的名字了!”
6 \3 J: p6 q6 [# L1 a2 e. Y: [& d呃,刚才的确是忘记我们现在的身份了……不过话说朱莉丝小姐,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姓氏。
* h  j4 ~' D1 c0 \0 f* u: t朱莉丝继续兴奋地说:“不如以后就叫我茱莉怎么样?反正大家都是朋友了,就像艾玛那样叫我,茱莉?”. L% t) K3 z& ?, k
绝不。! e) p. u1 [2 u. X0 M6 J! D$ f9 L
恶心死了。, j8 n1 X# m2 C1 V: A
我咽下一口口水,遗憾地望着空茶杯。2 M) F) ~3 ^; P4 K- W
真想再来一杯……这个炎热的夏天……
家庭、忠诚、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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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adin Lovenee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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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洗礼

赫拉丁 发表于 2008-8-24 21:17:08 |显示全部楼层
7.
2 Q6 n. T5 ?  d) J% n! O茶会在夕阳之时结束。& [3 z( b/ R& c. M6 \( a
之后的话题颇为轻松。朱莉丝又变回了淑女形态,爱多玛女士也安下心来。我们谈到了盟约城的近况,以及各种城里流传的各种闲话。比如“今夏最红火的几次舞会”啦、“某人的婚礼”啦、“盟约城的名古屋旅游”啦……让人放心的是,再没有类似“动物布道家”和“神秘摔杀案”这样让人不舒服的话题了。辛苦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6 C4 V5 G6 S% Q% P  ^9 l
达莱……不,现在该叫他奈莱德,一直发出求饶的呜呜声。我想这个经历大概会一直存在于他的回忆中,作为永远的教训。大多数德鲁伊都做过一段时间动物,经历过野性的考验,但绝对没有德鲁伊体验过宠物的生活。或许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毕竟我们的德鲁伊对各种体验都有着一种好奇……谁知道呢?
9 r/ w) M4 o5 o我们一齐享受完今日最后的荫凉,之后起身感谢对方的好意。然后相互告辞。
3 W  e, h; e8 ?4 r“艾玛……那个……”朱莉丝有些犹豫地望着奈莱德,它仍然在爱多玛女士怀里不住地挣扎,可怜巴巴地望着朱莉丝。1 U& R; S" l1 w4 E' G3 I6 t
“哦,这个小朋友?”爱多玛理了理奈莱德头顶的毛,笑道:“我差点忘了这个小客人了。真是个招人喜欢的好孩子。”4 `- ]1 e( H* J9 g% b& C, H
奈莱德龇牙反对。不过两位女士都将之视为可爱的表现。我很好奇这段经历对日后的达莱恩会起到什么影响。
0 e7 r' B# M3 p$ @+ N! [“您要是喜欢,不妨让小德在您这儿住一段时间。”朱莉丝再度进入邪恶状态,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她礼貌地说:“反正最近我也没有太多时间照顾小德,您知道……欧文需要我的帮助。”
9 f7 e) \* F- Q啊,是他不得不需要吧?我想。毕竟圣武士有言在先嘛。
' z8 D% `' {; C( q* c+ L: {" T“那可太好了,我以前也有只宠物,犬舍还留着呢。”爱多玛女士高兴地将奈莱德搂得更紧,奈莱德那欲哭无泪的小狼脸让人印象深刻:“不如让它多住些日子?”: d' C. }5 p, @1 l. b8 }8 r
朱莉丝点了点头,拍手说:“您要是高兴,我也高兴。”+ U" v. t+ }. R3 @2 K# L
可某人就要惨了……
& e% F# h6 y9 D0 N  r奈莱德把求救的眼神对准我,我将目光转向别处。1 o( U6 O3 O8 n) \- N) S$ I
这是第一次我和朱莉丝站在同一战线。首先我觉得达莱恩闹到这个地步实在需要个地方好好反省一下,其次我也的确没办法把它救出两位女士的魔掌,再次……以动物的观点来看,做爱多玛女士的宠物算得上幸运,而且天怒圣战军也搜不到这位老女士的家里,实在是三全其美的方法啊。9 j  u! ?) p6 j$ A
说实话,我对这个点子超级满意。用麻烦制造者一号对付麻烦制造者二号,太棒了!
8 D$ z& A1 x! ]8 {) u9 n! [* M! m亲切话别了爱多玛女士,装模作样地拍拍奈莱德的头,我和朱莉丝并肩走出了爱多玛的住宅。
8 D8 `  Z' N1 D/ p' N- |' X2 d, O黄昏之时是一天之中我最喜欢的时刻,夕阳归雁,昏鸦归巢,人们也三两成群地向家走去。虽然他们的脸上带着繁忙城市生活带来的疲惫,但更多却是劳作一天后的欣慰和自豪。身为盟约城的市民,人们都为这座新兴城市的兴盛骄傲和自豪。我也有相同的感受。
1 ~8 Y; r, B& V0 G“真是漫长的一天。”一边走,我一边发出感叹,暗自祈祷明天不要像今天一样让人疲倦。
6 ^8 M$ m0 K2 o: g7 K; g“真是有趣的一天。”朱莉丝同样发出感叹,脸上仍然挂着掺杂着恶毒的微笑……不过说起来,这种邪恶的表情挂在朱莉丝脸上,就像牛奶掺在咖啡里,让笑容更加甜美。也许这种不怀好意的笑才是朱莉丝真正的魅力所在。
5 b0 H/ t: H0 s; w6 K/ g6 @“话说朱莉丝小姐。”我有些担心地问:“你没把欧文大人折磨得太狠吧?”9 f- ~  \8 u  B/ o( C/ N3 y# s7 u
实际上我这是明知故问,只要有人落在朱莉丝手里,就不可能不被折磨的太惨。看看我再看看达莱恩就能得出这个结论了。
# o* ~. k1 E  G. ^朱莉丝叹了口气,道:“那孩子?最近好像总是躲着我。”' h; F% v4 a  A; U( a' t0 D4 _
不过你肯定会穷追猛打吧?我想,接着说:“那也没办法吧?他应该还在忙着调查和处理威廉斯先生的事情。”) E* _5 e% ?, P+ l8 h& _
“真难以理解。”朱莉丝闷闷不乐地摇摇头:“他为什么要为那个丢了魂的老头子那么卖力,却把一个元气十足活蹦乱跳的女孩子撇在一旁。”
" X' v# C0 C8 K# U8 B' M, V当然没法理解啦。我想。朱莉丝和欧文就像海鸟与鱼(凶猛的朱莉丝当然是海鸟啦),根本是两种生物,没有理解的可能。1 b9 N  l8 W% g( w
不过我还是被朱莉丝的苦闷的表情打动了。这不是她的伪装。她虽然可以轻而易举从微笑转入泫然欲泣,却绝对装不出被烦恼困扰的样子。朱莉丝很少体验过烦恼。( f3 r0 @1 h+ [: j8 [. i
朱莉丝真的在为欧文而烦恼,这说明了什么?我不知道,也许我们的游荡者真的认真地有了恋爱的决心,也许她对欧文的感情并不是对玩具的占有欲,而是真正的好感……希望这不是另外一个骗局。) r5 i3 q9 J5 K# P
不过说到最后,这事也与我无关。
; ^( L6 H- e- f- w  q- v“威廉斯府的事情,欧文是很难过的。”我解释:“他认为他有责任。”9 Q$ V( ]+ k+ ]' i
“他有个P……什么责任?”1 l- _# X( C* A. r" I
朱莉丝艰难地将一句粗口逆转成疑问句。她对我居然也这么装相……也许是习惯问题。
! [9 p; x* D+ b. ^$ h“他认为如果早点赶到,那件事也许就不会发生了。”我说。其实这事不能怪他,无论如何,发出誓言无可逆转。而且如果当晚某个游荡者少做点戏,多争取点时间,圣武士也就不会有今天的种种烦恼了。
/ P- p3 t( d1 f0 U" _  n白痴!朱莉丝的嘴无声地嗫嚅了一下。接着她怒气冲冲地说:“那他对我就没有责任了?圣武士发誓就像放……那个……一样吗?”
6 u2 B8 z: R" V+ B3 w0 \5 k朱莉丝强行把自己的粗口噎下去,憋得满脸通红。
( k. K2 c9 T9 j5 V  Q* l“这个问题嘛……”我挠挠头,不知道被骗发的誓算不算数,但是为了安慰朱莉丝,我说道:“他毕竟发的是‘终生守护你’嘛,可是看看,你穿着这样的衣服,过着这样的日子,周围一帮人愿意为你的清白作证,你哪里有什么危险和麻烦?”你只会给别人制造危险和麻烦:“所以他当然不会那么急着做你的骑士喽。”( P0 l5 R  K( R" G* x7 Y
朱莉丝思索了片刻,突然脸上又出现了笑容……又是那种预示着灾难的笑容。+ U: E4 B' H! i$ X4 B0 @& _
接着,她像只小松鼠一样高兴地跳起来,一把揽住我的胳膊,吓得我流下一身冷汗。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花招?
! ?' z% y6 n2 K8 N7 ]“喂!”朱莉丝用另一只手抓着我的衣领,兴高采烈地说:“我们去冒险吧?”这是自从我再次见到她后第一次用自己原本的声调说话。+ w% O& w; p3 k" K
这句突如其来的建议让我一把甩掉朱莉丝的胳膊。
! [' Y9 M2 ]1 v' W- X* b4 N“你最好想都别想。”我决绝地说。) w( V& Y. m6 i* A- U$ X& R+ E
“别那么绝情嘛,小子,替你大姐头的终身大事想想!”朱莉丝半威胁半引诱地说:“如果我们再次出发,重新打起血乌鸦的大旗,那么欧文就没必须得跟来了吧?要知道,朱莉丝小姐可是队里的斥候啊!”说到这里,她兴奋地提裙旋转了一圈,接着尖叫道:“斥候就意味着终日在刀尖上跳舞,终日与危险相伴,欧文怎么也得跟在我的屁股后面保护我免受危险吧?”
4 J* |7 Y- _, x我的脑中出现了朱莉丝在暗影中潜行,后面跟着一身闪亮银甲,脚步铿锵,光明正大的圣武士的情景……不,我想这只会增加危险。
2 t$ m; J1 u/ \! C* t3 F“而且你说过,他一直很憧憬血乌鸦,想加入血乌鸦的团队!”朱莉丝激动得满脸通红,举臂高呼:“哎呀,这个办法真是太好了!血乌鸦,拍动灵敏的翅膀~”后面的尖叫被走调的歌声取代。
: D9 [# C" L6 Q5 [8 L3 v# _看来不得不给你泼桶凉水了。我想。5 k) `5 |* X0 z' n# y5 Z) |
“等等等等。”我说,将兴奋得乱跳的游荡者自肩部抓住:“朱莉丝,听我说句话。你这计划根本实行不起来。首先,本人是绝对不想再冒险的。你可以笑我胆小,但我天生就不该是个冒险者,盟约城的生活很适合我,而且这座城市也值得我为他奉献一生。平凡而安定的一生。另外你不考虑一下其他人吗?欧斯特怎么想我不知道,达莱恩我想他暂时不会同意你的任何计划。还有派因,死灵法师见首不见尾,我们连他人在那儿都不知道,可除了派因,我们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施法者了。至于葛路,如果他真的足够聪明,也绝不会参加你这个只为自己吊男人而策划的冒险活动……”
3 B1 j1 W8 U& ]1 Z而且按你的要求,这次冒险还要足够危险……这根本就是传说中的送死团嘛……
& _3 r* q2 F7 d不过看样子,我这番在情在理的分析朱莉丝根本没听进去,“什么啊!小子,你太小看你朱莉丝大姐了!”朱莉丝笑道:“等着瞧吧,等我把大家召集起来,新一次冒险就要开始了!欧斯特又要有新作品问世了!是一段冒险中的罗曼史哦!”. \! x( I7 H, ^0 G( i, B
说完,她就甩开我,提起裙子,甩掉鞋子,蹦蹦跳跳地在巷道里飞速奔跑起来,不多时,淡绿的影子就消失在了黄昏的黑暗中。, T: [7 e! r. n  C* q" W
这身打扮都能这么灵活地奔跑。我感叹,这女孩是个天生的冒险者。
; s9 h9 Z6 [  B" a+ N8 K+ n( N不知为何,在感叹的同时,我有些羡慕她了。9 U1 z4 o* q% |- {1 o
血乌鸦的复活,新冒险的开始……
: b: c0 Z( F) {我惊讶的发觉,这个想法在我心中,并没有听上去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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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丁 发表于 2008-8-24 21:17:20 |显示全部楼层
8.
, |0 u, }& w; b& n' Z8 D2 m在疲惫的时候,我格外感激“家”的存在。或者说,格外庆幸自己不复是个冒险者。冒险者没有家。) }6 \8 i" ^. K, o- Y) G) A
回到家里,随便啃了几口面包,拍开一瓶蜜酒,躺倒在自制的椅子上,刚刚被朱莉丝稍微唤醒的冒险激情已经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6 `! ~/ G; N' C; Z) g& ]“还是家里好。”我喃喃,之后被这句幼稚得不符合年龄话逗得自己笑了起来。, G0 d( y1 j' H" b! v
好吧,我承认自己的确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但一个男人难道非得为了自己上涌的热血付诸行动,白白送出自己的性命吗?我认为自己不能算是个胆小鬼,因为我已经多次证明过了,当人民与朋友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将安逸的生活抛到脑后,毅然决然地加入战斗。但看看现在,盟约城仍然一片太平,这种日子需要冒险干什么呢?难道让我像天怒圣战军那群偏激狂一样没事找事,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安宁?当然,盟约城最近发生了不少诡异的事件,似乎的确有必要好好调查一下,但哪个大城市能和奇闻怪案分得开呢?这些事应该交给猎奇分子和侦探们,比如盗贼公会和镜剑兄弟会,和我无关。我现在该做的,想做的,都是一件事,就是好好地生活下去。
( ?5 ]# R; a+ T7 D1 s我这么自我安慰着,慢慢地品着蜜酒,享受着掀动窗帘的凉爽晚风。时间过得飞快,当我差不多平定思绪的时候,已经晚八点了。# b) b( U- |: q8 b% W$ s3 F
平时这应该是我锻炼身体,修炼剑技的时间,但今天已经太累了,于是我摇摇头,解下血牙放在枕头下——欧斯特说我娶了把剑当妻子,的确如此,离了她我真的睡不着——对着镜子开始刮胡子,一边哼着今天朱莉丝唱过的那首歌。& D" E' {# S. s0 w# P( Z
“血乌鸦,拍动灵敏的翅膀……哼哼,用刀剑,以及莫测的魔法……”, W' H# h9 @1 }7 u. i. F& d) C
唱到一半我才想起来,这是欧斯特写的一首自吹自擂的歌,所以索性不唱,爱怜地望着自己这张憔悴的脸,尤其是左眼那道新近的刀疤。虽然不深,而且被欧文的圣触即时治疗,但这道疤在脸上仍然如小峡谷般显眼。
) \) E* h+ K/ c和牧师战斗,中了对手那招“闭眼!”,为了防止眼睛闭上而用刀切开眼皮……因此自己毁了容。
- |# d+ i' E2 V6 [% E$ U“靠,你是白痴呀……”我自言自语着,后悔不已,接着蘸着肥皂泡开始刮脸。
/ Y7 b3 j& U2 G6 ~/ d才刮到一半,我就听到了敲门声。
; B  a/ N8 C7 q2 ]5 |, F这让一直独居的我感到很不自在。但是并没有吃惊。欧斯特在这里住过一夜,应该知道我的地址,诗人一向居无定所,很可能来投宿。也可能是朱莉丝,但她开门不用钥匙,她主动敲门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又想出什么歪点子了……
, a# T+ m- [% ]8 R" B/ @3 s一边祈祷着别是后者,一边放下刮胡刀,走下楼去开了门。
4 ^. @5 o! R/ w  o+ ^“欧斯特,是你吗?”我想问。但自己的声音立即被乒乒乓乓的纷杂脚步声以及吵闹的人声掩埋了,然后我就被这惊人的景象无豁免震慑了。
, g4 n  R0 X5 E+ Z最初进门的不是欧斯特,而是一个贵妇人,手里拿着一只手持式长柄单片眼镜,从服饰上看不像本地人,虽然奢华,但色调并非盟约城居民习惯的鲜艳颜色,应该是外地的游客。她先透过玻璃片认真地审视了一下我的脸,包括我刮了一半的胡子以及下巴上的肥皂泡,像鉴赏艺术品一样认真端详。之后迅速对我失去了兴趣,没有经过我的邀请就走进了门,又开始用她的单片眼镜四处查看起来。
# {) s( c& z+ e* a7 p当时我非常惊讶,一个已婚女子这时候到我的屋子里来,这是什么意思?但当她后面的那位先生走进来时,我就更吃惊了。那人也一样无视我的存在,走进屋来四处溜达,把我架子上珍藏的盘子拿起来鉴赏个没完。
. c1 c+ }, Z4 y/ E* D3 c老天,你们这是干什么……半夜擅闯民宅?你们知不知道进的是谁的家?/ a/ L0 {0 h' P8 u4 M0 f
如果没有半个月来我辛苦培养的上层社会修养,我已经发作了。但当第三第四第五第六个人鱼贯而入时,我已经失去了发作的能力。
8 M9 J% i0 a9 w& U6 {总共八个人,全穿着外地人的衣服,他们乒乒乓乓地走进门,之后四处查看起来,并且唧唧喳喳地相互讨论。0 G% ~; G: A0 _' M9 C+ w
“这房子大概是盟约城早期的建筑的,应该是石领主的作品……”
& B9 E* o0 V4 e* i“看到这些家俱没?超没品味!”
" a: u4 R7 O' K# }0 u“哇,这个被啃了一半面包也是展品吗?”8 {! `6 j2 x( F3 t! J5 l1 J/ X+ B) W
“别乱碰!碰坏了要赔的……恩,说起来,味道还凑合。”
- \2 ?8 ~9 L& }# C* f# f* _7 ?2 w我在这群人眼中犹如空气。
$ l# G: v+ U3 f$ q6 S我目瞪口呆。难道我,英雄小队血乌鸦的前战士,盟约城荣誉守卫,这个英明神武的男人的存在感就这么弱吗?/ F9 Y3 y0 D  D2 C
第八个人是位年轻的小姐,和前七个人不同,她没有无视我的存在。这让我稍感欣慰。她先是鄙夷地望了我脸上的肥皂泡一眼,接着将她的手提箱递给我。4 T, E6 m+ b: V. G7 {
当时我还处于震慑状态,于是就机械地接了过来,然后木讷地望着她。# e; C3 ?8 A8 {2 V/ k
“还看着我干什么?快放好啊!”她叱道,接着仿佛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就知道你们这里也一样。”然后她递给我一个银币,转过身加入到处乱转的人群中去了。
3 x5 }; C& z: c. D4 |- C- U% r5 _: S我呆呆地望着手里的银币。: _2 q4 D$ g0 }6 E5 H
至高神啊……1 n6 z" K, K9 O$ w8 y- L, X4 P- M
她把我当成跑堂的了!
) ?3 M) U/ z  |& A0 b啊啊啊啊,这一刻,我回想起葛路的一句话:“啊啊啊啊,老子要发飙了!”
5 H7 C  ^" @3 o) U5 Q就算没有野性之血,我也要狂暴了!5 u% t7 `3 m" i. J3 ~
第九个人走进了门,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这家伙也进来了!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力将门摔上,但那家伙用一个神秘的微笑停止了我的动作。
4 V& p9 i7 g! f欧斯特。他脸上仍然挂着那种模式化的笑容。他和我擦肩而过,走进屋子中央,拍拍手,对人们喊道:“女士们,先生们,集合了!现在是讲解时间!”
. x) T. K' Q# T. I( F; P3 m+ e仿佛处在催眠状态的我,也走进人群中,听他开始讲解起来……手上还拿着那个旅行箱。5 A/ b- {  q2 A9 i* O+ `# B
“大家首先往上看,注意了吗?注意到它繁复的结构了吗?很多外行都不了解,要理解后奇迹时代的早期建筑,就要从天花板鉴赏开始。在盟约城,还保留这样完好结构的老房子不多了,因为这座城市十年开始实行旧房重建工作。这种天花板的看起来虽然平凡无奇,但你只有在盟约城才能看到这种堪称艺术的承重结构,大家数数,总共有几根梁?三根?错!是六根!像一把伞一样张开,如一只手般托住二楼……
4 o# C3 o- q3 D6 b" [1 B“这个火炉也很有年头,它反应了后奇迹时代人们生活的奢华,注意到花边没有,银,不用怀疑,是纯银啊。在伟大者的影响还没有彻底褪去的时候,人们仍然缅怀着奇迹时代众多不可思议的神迹…… : o( ~% Y( t2 G: q
“另外我还要指出的是,这个房间的门板也很有讲究。在盟约城这种门板被称为……”2 L* [+ Q" ~  G3 _# |/ {
欧斯特滔滔不绝地讲着,连我都听傻了。- v& f7 l, `% ?% ~
话说当年我买这座宅子的时候,我都没想到它能有这么意义,能这么值钱。/ o+ T" w  w4 r, K3 t6 d8 n4 F. ~
“总之,我们盟约城名古屋之旅,就是为了让人们能回想起后奇迹时代,那段惆怅,伤感,带着黄金时代残留气息的美妙时光……好了,大家先自由参观一番……那位小哥,有什么问题么?”
: i& [: {9 S. Q: B“有!”一个看起来刚刚过十五岁的男孩举起手来。
' l; N; g( l& g/ t% R9 x3 o欧斯特点点头,示意对方提问。; J' r3 O% V0 ~* P
“先生,我想问,这个面包是展品吗?”男孩手里拿着那个我今晚吃了一半的面包。9 N0 J; d. o+ @6 I4 [4 ?, Q
“我尝尝……味道还不错,这个面包是城西铜锤面包铺的产品。我的许多朋友都很喜欢它们的产品。虽然那个老矮人脾气地狱般糟糕……”欧斯特回味深长地嚼着面包,接着咽了下去:“我郑重推荐他们的食品。好了,继续参观吧。”
" x# ?5 o' K8 |4 O; w等人群彻底散开,我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拽到我面前。
+ N* O% `% t* e! C' K“至高神在上!”我低声吼道:“你TM在干什么?”
! G. C4 k" o+ y) n0 f“唉,放轻松,我的朋友。”欧斯特笑着,手一摊:“盟约城名古屋旅游嘛。你没听说吗?最近很流行。”
6 m; H4 g" ^7 Y/ M我回想,今天茶会上,爱多玛的确提过。; c' A% j# U0 V4 O3 }
“你当了导游?”我惊讶地问。
, s; D+ \% @9 K8 z7 e% d1 j3 ~“还兼职解说、歌手、马车夫。”欧斯特优雅地鞠了一躬:“随时为您效劳!”
3 @: N/ h: N& P  Y; `2 Z$ a' ^/ {我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告诉我,你如此扰乱我的生活,什么企图?”
# r2 h) }9 K. m: X欧斯特摊了摊手,带着一脸苦笑:“没有任何邪恶的目的,嗯,除了钱。”1 {/ a; }0 a3 C: h; P
我真想一下将这张笑脸像砸西瓜一样当场砸个粉碎,后悔血牙怎么没有放在身边。
$ `6 [$ N7 Z9 d* U/ G$ s( V欧斯特对着我那张被愤怒扭曲的脸微笑道:“放松点,我亲爱的朋友,你不知道你的这间住宅多么珍贵!如此完整的后奇迹时代结构,就是全西境都难找!不当作旅游经典涮涮那帮外地的巴佬实在太可惜了!”' j, a: m- g8 r; J
我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欧斯特,我们还是朋友吧?”, A% J; d3 K. C5 R3 V8 i: C7 ~) Q& z2 L
欧斯特点点头,道:“无可替代的朋友。”
, @. |* e% F, k7 h我朝他吼道:“那就马上告诉我,你TM这么想要钱,究竟干什么!当年冒险结束分钱的时候可没少你的份!”
3 h" h1 w$ C) \4 ^  N4 a- h3 f欧斯特正想解释,我们的谈话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导游!我有个问题!”) C# ?4 X, |4 `9 @/ p/ S+ B3 [
我们朝声音的方向望去,是那位刚才找我拿行李的小姐。
' [( D6 }  o8 I我被迫松开欧斯特的领子,他整理一下衣服,恢复笑容:“什么事,小姐?”
/ N1 H7 x# p7 ]) B( w女子有些腼腆地问:“您说过,这里是英雄小队血乌鸦的战士,那个盟约城荣誉守卫的居所吧?”
: n: u# I2 b. R; _1 l$ Y4 n3 ?; @看到她脸上明显的敬意,我居然有些高兴起来……天啊,原来我是这么个虚荣的人。- \$ t. U; D4 K3 |. e' Q" V
欧斯特拨了一下琴弦,郑重地说:“的确如此!一个伟大的战士!在盟约城有首歌唱的就是他和他的朋友的故事。他是血乌鸦整个小队的坚盾!在小队最绝望的时候,是他成为了全小队的精神支柱。在小队陷于黑暗地下城的时候,是他挺身而出,为他们杀出一条光明之路。没有他,就没有血乌鸦的辉煌。没有他,西境将陷入空前的灾难……”
3 Y9 T2 m/ d; _3 D4 N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要奉承我,净挑好话说……不过我得承认,他讲的都是事实,至高神在上。! A% G1 g8 F4 t  m1 Y
“那个……我想问一下。”女子不安地转了一下眼睛,舔了舔嘴唇:“关于那个英雄的事情。”
7 S9 R( |7 ~3 ]; n$ I8 ^' d“问吧。”欧斯特飞速瞥了我一眼,拨了一下琴弦:“欧斯特有问必答!”% U+ I+ y3 P* M- [
我也洗耳恭听。
' p( b2 r9 {9 g) O5 `“他还活着吗?”# p5 {; E) D, a
我再度被震慑了,张大了嘴。幸亏当时我惊呆了,否则欧斯特一定会当场窒息。欧斯特哀伤地笑笑,说:“……更正一个错误……我刚才说‘烈士’是错误的,他还在人世,继续他英勇的战斗。”2 L2 l) Q% a0 Z3 ]( g( v1 S
女子高兴地笑了起来,接着问:“那个……还有个问题……我能不能参观一下他的卧室?”
7 R+ B9 p# w, R. H7 F我的心怦怦跳了起来。至高神在上,我的卧室可有很多东西不适合给年轻的女士参观。而且我也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不过只要给我十分钟,让我把脸理完,顺便收拾一些东西,我会很乐意在卧室接待一位美丽的女客人……" d7 {% W6 k$ X6 g% y* b
“当然可以!”欧斯特一脸兴奋:“不过额外收费!这是极其超值的!想想看,你可不是哪里都有机会访问一位英雄的卧室。猜猜看,你在里面会有什么收获?”
* P$ Q# e1 x7 e5 T$ \收获?穿了几个月的臭袜子,还有刚换下来的内裤……我尴尬地想。不过给我十分钟,只要十分钟,我非常乐意作为展品接受参观……
9 U; w! f/ i. W. }4 M! }女子搓搓手,继续问:“那能不能问一下,他人在哪里?在这附近吗?”
- S* s- i' O7 }2 G我的心率飞速加快起来,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8 F% I, y  g" k) F$ u% U0 @1 ~, o欧斯特转过身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我:脚上拖拉着拖鞋,粗布背心,胡子刮了一半,一脸泡沫,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然后他叹了口气,带遗憾的语气说说:“不,小姐,他不在。”
8 `& s7 h0 K! k5 K6 ?我无助地捂住自己的眼睛,耳边响着欧斯特的话语:“你知道,伟大的英雄永远不会停下冒险的脚步,现在他可能正与一只恶龙交战,或者于兽人大军中冲杀,甚至可能正在地底深处挑战邪恶的种族……”" N' p2 Y  c3 f5 _5 @
我能听出他的潜台词:总之,他不会呆在家里,一脸泡沫,穿着拖鞋走来走去……
' n, y" r/ d5 Q2 N* M# E哦,那位伟大的英雄还不如不在的好。
家庭、忠诚、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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