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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没给那些猎人找点麻烦?”卡尔舒服地斜靠在昂贵的皮沙发上,懒洋洋地问我。3 v7 }4 h8 K V# Z; x
卡尔是个高大,英俊的家伙。他有着一张总挂着浅笑的面孔,混合了希腊人的精巧面孔,奥地利人的褐色头发和柏柏尔人的小麦色皮肤。不过我知道在他温和的面孔和宽大的睡袍下隐藏着的是发达的肌肉,同样发达的头脑和致命的凶残。他住在北京已经很长时间了,我一到这里第一个拜访的就是他+ k& O+ ?* j* H3 z( @3 H5 v3 }
我耸耸肩:“你知道我不喜欢冒险。”5 m. I# g. f- f1 }
“你怎么想到要来这儿,我记得你以前每次搬家都是先去南加州。”卡尔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给两个玻璃杯里各倒了一点。
0 `& Q8 { y& j* O“换换口味,”我双手一摊,“当然安全也是个因素。”看到他不以为然的神色,我加了一句。
0 C% G: W- F8 ~2 s0 i4 U" o“我以为你不喜欢这个城市。”卡尔抿了一口酒。: D* g3 @' j* |- i0 o8 g
我笑了笑: “偶尔来看看也不那么讨厌。”
2 H. s% f) h N4 l6 f, C! L8 t“你知道嘛,这里总让我想起过去在维也纳的情景,街上总是人挤人的。”卡尔也笑了,露出一口完美无暇的洁白牙齿----只不过犬牙比常人要尖。, [6 R' |! Z, A' u1 u3 Z# t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遇见他时的事-------那时候土耳其人的大军正徘徊在维也纳城下,而俄国,波兰,神圣罗马帝国,意大利诸邦的士兵们则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城内,惶恐不安地等待着土耳其人的下一次和再下一次进攻。8 p. M2 W6 m! v0 l9 o5 g
“好多了,起码没有那些该死的味道。”我也对那些伤兵和尸体的味道记忆犹新,即使是混乱中对维也纳人肆无忌惮地抢劫和强奸也不能弥补那些恶臭给我们狼人的痛苦。1 ?0 R: t: G8 `1 r' w
“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17世纪?”
- q# k" c& l1 Z1 H! n2 \# H7 a3 a“1644年,”我耸耸肩,“后来俄国革命的时候我也路过这里一次。”" L4 d. Y- f$ k5 L3 L. Q: @/ p
“那真不赖,”卡尔点点头,“我听说那些古老的宫殿在17世纪的时候都是真正给他们的皇帝住的。”
6 P. A$ r' m: h: P- w “的确如此,”我喝了口酒,“不过我去的时候那个皇帝恰好把自己吊死了,很多宫殿也被弄得一塌糊涂。”
( G y* S; N- l6 E. w' b 卡尔扬起一边的眉毛,似乎是在要求我为自己如此荒诞的言论加以说明。4 ? Y8 F, J% c% g- \9 P" f
“是真的,”我一脸无辜,“我看见了,就在一座小山包上,那些进攻北京的鞑靼人特地抓人问过的。”
0 L" _0 H) f" B' q “让我猜猜,你肯定也掺了一脚。”卡尔眼睛里闪动着揶揄的光芒。
. K6 k4 |# A% q2 l# e7 e “显然。”我无所谓地说。8 ?+ O+ H% z' l" K$ n0 W
“给中国人当佣兵?”
' b0 D4 _. a/ y “差不多,不过我是鞑靼人一边的。”! M/ ]: P; j# z6 K
“你在皇宫里拿了些什么?”
b9 r3 b! Y: Q* _ “没什么,一些丝绸而已,好东西都被那些鞑靼亲王的卫队抢先了。”
. n4 B! _$ G$ g& w 卡尔大笑起来, “到哪都这样,我在小波兰还和一个西里西亚的骑士决斗了一次,那家伙想抢我手里的波兰妞。对了,你后来怎么没留在中国?”
" G$ }1 M; c% C* l g8 Q “我不喜欢,已经被那些鞑靼人搞得乱七八糟,之前还被中国的叛军攻陷过一次。”我说的是实话,1644年--那是我刚刚展开的人生中的第一次冒险------我作为满洲人的鞑靼盟友中的一员和他们一起参与和目睹了这座古老帝都的毁灭--------虽然在此之前它已经遭遇过中国叛军的洗劫。 即使残破无比,那时的它也比我在乌克兰草原上见到过的任何城市都要宏伟和壮观。3 |9 k% b/ N: L
然而我并没有兴趣在一个残破的,连统治者都上吊身亡的旧都盘留-------整个城市里散发着的悲哀,痛苦和血腥的恨意令我不安,于是我和其他满足于劫掠成果的鞑靼人带着无数的丝绸,瓷器和为数众多的汉族女人回到了北方的草原,然后我找了个借口离开他们,再度回到基辅。, X1 [) L7 w/ I, K* M2 n
而第二次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我正处于惴惴不安的逃亡之中,丝毫没有心情仔细观察北京巨大的变化-----------俄罗斯帝国崩溃了,三百年来一直试图控制东中欧政局的日耳曼狼人部落和他们一手扶持的三皇同盟随着大战的爆发彻底解体。尽管有东普鲁士和瑞典的狼人士兵保护,但罗曼诺夫家族的成员依然被那些远比他们更能适应俄罗斯荒原生活的东斯拉夫狼人部族们在冰天雪地里挖出来,带走,然后被彻底地剥夺一切生存的可能性。本来这一切都与我没什么关系,不过在那些苏维埃里的东斯拉夫狼人把我这个从未向他们表达过善意的鞑靼-乌拉尔混血当成需要从“肉体上”进行清洗的对象之后,我就只剩下跑路这个选择了。于是,我跟随潮流,跟着众多的前帝国士兵一路撤到远东,然后从满洲进入中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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