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来到这个世界,在遇到罗兰之后,寒切尔才感到她必须好好思考一下。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冥王的领域并不是她所想象夸张的地狱,这里所有的景物和人与人间一样,只是她在这里见到的都是已逝之人。但是从罗兰的对话来看,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她向他询问了一下这里的年代,发现在他的观念中,现在是巴比伦建国87年,六世执政第5年,换而言之,就是血狮一族灭族惨案前夕。
$ T$ h, H& t. s7 ?9 B: \当第一片雪花飘落在王城的圣道上," k6 I! H! e$ W
北方的信使带来了撼动王朝的消息,7 N7 i* {1 Y4 `7 V' e9 S9 w
血狮之子——优雅的云豹临危授命,; C3 \0 g4 }/ Q. f' h5 E. c5 [
踏上征途讨伐逆族却从此一去不返。5 d) q6 U$ z1 T, [
——摘自《护国文书》
, M8 J1 U- z" t i9 ~8 l寒切尔记得很清楚,只要一碰上与血族有挂的历史,黑道尔从来都不多做解释,虽然,他在《护国文书》中并没有详细记录当时的战况,但从那句“撼动王朝的消息”来看,当时的情况一定非常紧急。但是现在,从罗兰的口中得知,北方一切平静,这和真正的历史不太一样,难道——历史被改变了?0 H8 p9 N4 l% W
她抚摸着腰间的锁链剑,否定了先前的想法。
+ I: h! y# \: O, J1 T- J- T: j不,与其说历史被改变了,不说“某人”正把这个空间的历史带进他编织的未来。这个人是谁?冥神奈尔伽尔?或者……
' d$ p, C0 l3 G一个背影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还来不及抓住,就已经消散无踪。
% p9 H- _! a! W- d她叹了口气,垂下疲惫的眼帘,等候第一缕曙光降临到这个真实地令人感到可怕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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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 f S- S1 O, _. w. D% k7 b+ R秋叶飘落,寒切尔在罗兰的带领下,来到了血族历史上最为神秘的族长——血狮大公墨斐司的府邸。! b) R' S2 X- k g% m- ^
“罗兰大人请进,但这一位……”- X8 m% e, j" r+ R- D9 |. f6 ^) J
“怎么,你怀疑我带来的人有问题?”罗兰利眼一扫,丝毫不把门口的侍卫放在眼里。妖媚的血泪胎记随着他皱起的眉峰迅速浮现在脸庞上。一看便知,这就是他发怒的征兆。 U5 O$ W( Z& G" e7 k, N* F
就在罗兰把手按在刀柄上时,一只白皙的手腕已摁住了他的肩膀,张扬的图案瞬间退回到皮肤之下。他退到一旁,恭迎身后的人。
( L! z) d! U, [侍卫们诧异的看着这一切,心中纳闷道:除了大公以外,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把这头狂兽驯服?
2 l7 P Q/ G9 |3 P“没关系,罗兰。”寒切尔掀起了帽檐的一角,用仅剩的血狮之瞳淡淡的扫了一眼侍卫。
, W2 M' Q4 n7 e5 I2 N3 ^7 i9 n侍卫们倒吸一口冷气,惊叫道:“维维安大人!” 显然,他们把寒切尔错当成她的母亲——维维安•琳•赛伯瑞斯。* [2 e! D8 `' n; b' X. s# w% {
罗兰一愣,随即大声呵斥:“还不让开!”
! x. a* y" c* F4 M+ v6 S8 z- {侍卫立刻收起长矛让两人过去。
2 j/ j1 V+ X q |" _一路走来,又遇到了不少巡查兵。罗兰心中不禁泛起了疑惑:赛伯瑞斯家族的警备系统绝对不逊于皇族,但像今日如此戒备的场面的确少有,难道发生什么意外了?
1 k. a2 E/ L; p: U. f* H* C他与寒切尔对视一眼,立刻向墨斐司的卧室跑去。
( T# P$ r" |" x5 u$ M& }$ j刚穿过长廊,就看到中庭处站着许多家族成员,正神色担忧的望着大公的卧室,时而窃窃私语,时而匆忙踱步,显得六神无主。
8 D1 ]0 Y6 t# h# |( \罗兰走到一个与他私交甚好的家族成员旁,轻声询问:“怎么了?”
* p8 u+ `5 u, \1 G4 F那人一看来的是罗兰,立刻说道:“大公旧发疾病,病情垂危……”" Q" ^. i* n* t" U
“什么?”罗兰惊叫道。就在他愣住的那一会儿,一道疾风掠过,身披灰色斗篷的寒切尔已经冲进了卧室。7 y' k" L, [* R
曾经,她根据老铁匠赛塔希维戈的描述,在脑海中无数次勾勒墨斐司的模样,她以为自己对他的模样应该很熟悉了,但当她首次看到在血族历史上最神秘的族长后,她差点惊呼了一声——“洛!”
' g+ y* a6 ~" N# o8 [定了定神,寒切尔开始仔细观察起墨斐司,其实他与洛的五官并不相似,但是从他身上透出的那种温和而平静的气息,却和洛亚纳斯如出一辙。
1 I8 Q$ }2 x" ~& v+ L- S淡如远山的眉微微的皱着,双眼半垂,似睡非睡,仿佛在思靠着什么事。如水般顺直的红发披在单薄的肩膀上,消瘦的身躯裹在厚重的冬衣里。除了脸色略有苍白,几乎看不出半点病情垂危的样子。+ b1 i- }& o5 q) Z4 M* v
此刻,他抬起了眼帘,睿智眼眸正温柔的望着她。
& }7 f; V# M0 J- Z1 L. `! r“辛苦了,神之子。”8 a2 z; Z+ [; w& Z6 |+ ?0 |
寒切尔什么也没有说,弯下腰,发自内心的向他行了礼。一个眼中透着怜惜,一个眼中透着敬慕,两代族长用彼此了解的眼神默默的交流。0 j" u6 ^6 P# E b0 x% W& Y
但是,这一刻并没有维持多久,一个突然到来的人打破了他们的沉默。
$ G7 W* K/ W4 x& b“爸爸!”$ W0 q5 q. q2 {1 a
身披白色披风少妇冲进了墨斐司的卧室,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寒切尔的母亲——维维安王妃。. f# o. _$ d2 F! N8 M7 l' T
石青色的长发直达腰际,婴儿般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红色,碎紫色的眼眸浮现出一层焦急的水雾,不管何时何地,她永远是最美丽、最圣洁的女神。
2 |$ X* b$ D- C* h" o2 A3 j- N. q7 ?颤抖从指尖开始,渐渐的蔓延到寒切尔的双肩。她记得这个娇小的身影,她记得这个清亮的嗓音,她记得这个透着青草般香味的女子,她也记得当年她是如何死在她的面前。' |5 W5 Q. t+ k- w7 J7 O% t! o
寒切尔低下头,拉紧帽檐,退到一旁,静静地听他们交谈。
! }; _& N; ]5 `' \: R“为什么没有请御医?”
B5 T9 M9 j1 h“我的孩子,御医并不是万能的,他们无法插手生与死的循环。”墨斐司一边拍着维维安的手背,一般安慰道。“不要伤心,孩子,我相信替代我的人会比我更优秀。”4 w1 S& C& c& I [* P* k
寒切尔眸光一凛,立刻明白了他话中隐藏的含义,接着,她向他点了一下头,仿佛对他的期望许下了誓言,随即悄声离开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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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B) E! ?& L& D4 g, ?1 Y2 l" V一见到寒切尔出来,罗兰•赛门立刻走上前去。
% O5 l# `# L, J) ]( I“大公的情况怎样了?”: w" t& E& m6 Z
“……”寒切尔没有回答,步伐飞快的走向了大门。
& n( r7 _: E' H“真的那么糟吗?”见她不说话,他又继续问道。
9 F# d: L* P+ F$ y, X听到这句话后,急行中的寒切尔突然停下了脚步,紧跟其后的罗兰差一点撞上了她的背脊。寒切尔转过头,清冷的目光笔直的扫向了罗兰的脸庞。罗兰以为他会从中看到巨大的悲伤,但异色的眼眸却透着绝对的冷静和坚定。- f! V& k6 A4 f+ _0 X
“罗兰叔叔,你效忠于谁?”
7 b. D: u9 L3 t4 i“自然是血族之长。”. m. e$ _2 Z/ ?
“不管是现在的,还是未来的?”2 h6 {2 [4 @% J! R
“是的。”) t: a& x4 ^5 e( p0 \6 E1 \' d5 v
“那么,我以未来的族长之名命令你去杀一个人。”
' b$ r( N/ B$ l8 t+ D- y“谁?”' K, A. |% ` w
她踮起脚,在他的耳边说了一个名字。8 [8 K5 L3 s, R3 B$ h' P
他微微一震,随后立刻说道:“是。”没有质疑,没有询问,他用最简明的话给了她答复。% z6 h" r5 Z5 R- Y2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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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主城区 欧尔拜廷 圣殿 深夜。
8 j4 i+ r, A: m& Z! a一阵微风掠过,烛台上的火苗微微的晃动了一下,摇曳的火光在六世的身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阴影。凝眸的于摇曳的火光,他不由的想起了维维安美丽的倩影。在收大公病危的消息后,她便匆忙的离去了。临走前,她说过会在那里住上几日。他本来想要和她一起去的,但是突然增加的政务让他抽不开身,她很体贴他,说一切以国事为重。9 w, H/ f0 l6 T. x ~" Z$ e/ G
但是现在……——瞪了一眼堆积如山的粘土板,金色的浓眉立刻皱成了一团。元老院说一个大公之女成不了正妃,还是请他多看看各国的公主,对于这个提议他明确的提出了否定,但元老院却背着他向外发布了邀请。六世眯起了狭长的眼眸,冰蓝色的双眼透着森冷的霸气。这帮无聊到拿婚姻开玩笑的老头们真该早点下地狱!
& g, F0 c' }9 |( ]$ V0 X& g7 [大殿上,摇曳的火光下一道阴影从六世的影子中延伸,慢慢的变成了一个举着剑的人影,细长剑影悄无声息的靠近了六世的影子,并在最后的瞬间猛然刺向了六世。此时,六世才感觉到一阵杀气,立刻滚到一边,狼狈的避开了致命一击。
* z" X5 A' A8 _' e, P“您真是安逸过头了。”刺客拿起沾血的短剑轻轻的舔了一下,鲜血的馨香勾起了体内嗜血的因子,猩红色的眼眸滑过了一丝不屑,浅紫色的唇噙着讽刺的微笑。
- z. j/ M" S# g% W6 h2 g这是他连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人——
! Y4 B @& m6 f/ `7 H2 L7 Y“寒切尔?!”
: G+ h1 l6 v; U: X \' |“好久不见,伟大的巴比伦王。”她收起锁链剑,满意的望着他慌张的神情。
! m3 G1 x9 u5 y“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他突然顿住了,难以置信的望着她。“难道你也被吸入了这个世界?”
1 j- f8 {6 P! U/ O“我以为安逸会让您忘记了一切。但现在看来,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随我回去吧,王,巴比伦需要您!”' C. y$ w' y% M: w5 v
“不,不,不……”他怯弱的缩在一旁,不愿面对现实。' c' a( m3 G& E/ l3 y
“过去已经存在,你无法改变,除了创造未来,你别无选择!”风的私语揭开了残酷的事实。: [' g4 ~$ Y4 p+ j' Y9 M$ Z& w; l
“维维安……维维安还活着呐……”他挣扎着说出最后的理由。只要有相爱的人在身旁,即便是地狱他也如影随行。
% e9 K% v* v. Y'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随着这声叹息,耀眼的火光冲向天际,赛伯瑞斯府邸的方向燃起了汹汹大火。
* ^9 t, @% X+ U; S. p) R; b“你……你究竟做了什么?”9 B, E* n0 q1 Y. I2 j( Y" f$ e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她耸了耸肩,说:“要不了多久,您的礼物就来了。”3 p' E. |( Z+ e9 B& U
“来、来人!”六世颤抖的叫道,“把这个人给我抓起来!!”$ J) G. k+ G6 \( g H# ]- S1 f
巨大的圣殿除了他们没有半个影,就在六世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人影踏上了圣殿的阶梯。
, H, @- ?* Q( r# \+ ~" e六世一看来者,立刻兴奋叫道:“赛门,立刻把这刺客拘捕!”
% d6 f7 N: M3 p+ M4 J2 C/ @但罗兰•赛门却没有那么做,反而走到了他的面前,把一样东西放在了书桌上。沾血的披风缓缓滑落,石青色的长发垂落在书桌,熟悉的脸倒映在六世紧缩的瞳孔上,脆弱的心灵被瞬间挤碎。
1 J6 ]( `* ]8 y6 A! h“不!!!!!维维安!!维维安——”金色眼眸沸腾了,褪去大地的伪装,蕴藏在地壳下的战神之力,冲破了神器的枷锁,终于觉醒了!!!$ F" c; F3 F; b% \( M! I( Z
只是一瞬间,烛台上的火苗变成了数条火蛇直扑罗兰,毫无防备的禁卫长官在火焰的洗礼下变成了一堆焦炭。六世张开了右手,火焰来到的他的掌中,一柄似枪又似剑的兵器从火焰中化出了原形。
0 S( W2 [5 w0 d' F& A9 M( h急怒的六世向寒切尔挥出了猛力的一剑,寒切尔不敢怠慢,两柄锁链剑巧妙的封锁了他的攻势。但巨大的力量还是把她连人带剑扫向了圣殿的墙壁,“嗙”的一声,她觉得整个背脊都快散架了,灼热的神力一波又一波向她涌来,渐渐的,她的左眼颜色变得越来越淡……& p- [. U6 [, ] T, s
“空间的管理者——风神恩利儿,以你的名义打开禁忌的门扉,只为了让不属于这里的神祗,回到他来时的地方!!”因为吸收了战神之力,而重获神力的寒切尔,拼尽全力为六世开启了返回人间的门扉。
) N* f! M4 @# h# Z, V# u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弄懂了她的用意。他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走进了门扉。他不会杀她,但也不会救她。
3 F/ l/ L) M* I D4 g3 E当六世离开,这个由他的期望而被创造出的领域慢慢的崩溃了。白色的时空洞在寒切尔的眼前变得越来越小。只要站起来,走过去,她就能回到洛的身边了,可是现在的她却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狂放而霸道的战神之力压垮了她几经折磨的躯体,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扇门扉在她面前关上。她并不后悔救了六世,只是有些遗憾,因为她无法履行她的诺言了。
0 R; J+ G9 x( B& ]1 {. T对不起,洛,我失约了……3 r+ m/ V! R$ t: `; L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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