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切尔,醒一醒,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还有很多人需要你,你不能只生活在自己的梦境中!——白色的光晕把她轻轻地包裹在其中,光芒中的人影伸出一双白净温暖的手,把缩成了婴儿状的寒切尔轻柔地抱在怀中。
! S ?4 a6 r) ?4 B- D- T( T“寒切尔,怎么样?头还痛吗?”温柔熟悉的声音像春风的暖语滑入了寒切尔的耳畔。
4 L, x' C D6 }! W( B$ z T. i她睁开迷朦惺忪的双眸,眼前的人影由模糊转至清晰,“洛……”寒切尔的声音虽气若游丝,却像拨动他人心弦的手指,深深扣击了旁人的心扉。/ M" K& b# y9 V, v+ T9 w) g' ?2 S
“醒了就好,不过,若你还觉得累就再睡会儿吧?”洛亚纳斯捂着她的发丝怜惜的说道:“放心吧,我们先在别馆住几宿,之后就起程回家!”
$ F1 r1 B8 C2 m _2 K& \“嗯。”寒切尔轻轻点了下头,眼神迷茫地望着前方,毫无焦距的玄色明眸正被一层透明的灰纱所掩盖,显得毫无生气又疲惫不堪,“我……做梦了……”* r1 I2 |) s' e% W. S
洛亚纳斯望着看似神游的她,静静地等待下文。* w% ^) k/ {4 ~' a
“我梦见,初次与你相遇前的那件事……”空洞的眼神不畏外界所动,她的态度只有令人心痛的淡然,“我会接受‘神’的制裁,但不是现在!我发过誓,终有一天,我会为我所做的一切赎罪……”像是知道洛亚纳斯一定会反对,寒切尔率先撇开头闭上了眼帘,表示此事已成定局,她已不愿再谈。3 i$ m) s; k; y* G. ^( J2 z# X
“寒……切尔……”洛亚纳斯见此景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遵循她的意愿。他伸手帮她把被褥盖好,望着似乎已入梦的她,温柔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脸颊,慢慢地手指一路下滑来到了她的颈项。撩开了缠上她颈侧的发丝,手指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秘密因缺少了伪装而无所遁迹。1 J5 J' r. `, n0 j+ Q
一条刺目的血痕染红了洛亚纳斯的眼!
# j8 A* S) X! I/ W! v刀伤?!寒切尔从不让他人近其身,而这种伤口一定是近身攻击,究竟是谁?!虽然伤口已不再流血,但是那么精准的角度与恰好的深度刚巧伤到她颈动脉边缘,若对方手劲在加重分毫,就连身为“治愈之龙”的亚瑟·海德也救不了她!" `$ E# k" T L9 t7 E _
细细地看着那道伤口,洛亚纳斯总觉得有丝异样。再凑近瞧瞧,还是查不出个所以然,便在心底泛起一阵自嘲:或许是我多心了吧。9 ^+ ~0 Q2 j4 o& c6 Z) O
末了,他收回了手,可凝视着寒切尔的眼神却未曾改变,淡淡的、柔柔的、暖暖的。不知道梦中的寒切尔是否深有所觉呢?) Q: ^6 r4 y4 E( }0 e6 s
洛亚纳斯一手撑着床沿,俯下身子慢慢地挨近寒切尔,他们之间的距离愈来愈近,空隙越来越小,他们的心跳声恰似优美、契合的伴奏。
5 W! x/ |+ W' o& |0 l) R寒切尔微起的唇角犹如饕食者的佳肴,有着夕阳西下时最绚丽的色泽,那股迫心震魂的感觉紧紧地牵引着他的心神魂魄!
: r1 h0 @) }$ y6 W/ j而吻,最终还是没有落在她的唇瓣上,洛亚纳斯中途改道吻上了她的额头。
# S/ [2 O5 ^. P8 W" u, y$ [又是一个祝福之吻。
9 ]' q w" N7 A; d$ ^0 K祭司严谨的意志终究战胜了他的感情。他直起身子,凝望着入睡的她,洛亚纳斯的自嘲不禁染满心迹:可悲啊,说什么神爱世人,说什么只要遵循神的旨意,就能用博爱来收服人心。博爱?呵!连对你的爱都说不出口,我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去苛求你的感情呢?4 s% z9 c# G% y2 @% \3 @
颤抖的手指已把他激动的情绪丝丝泄露,猛地,他攥紧拳头,压抑那难以平复的心绪,而后,他调整了一下紊乱的气息,离开了这个房间。 x; t. V5 L; j
本应熟睡的寒切尔,慢慢张开了两片银色的羽扇,灵魂之窗由此打开,可内心呢?
/ `5 Y; P, Q2 |6 [& `5 }$ W望着洛亚纳斯离去的背影,寒切尔的眼眸中滑过一瞬的闪光,那在半秒间起落的光辉;像是来不及绽放的花蕾;更像是尚未付出就被退回的爱,那样的无疾而终。
9 w/ P% Z* E3 Z3 Z! H淡漠的眼神锁定在墙边的铠甲,再度坠入了更深的梦中回廊。9 }2 H! `& B0 l
寒切尔的世界不容他人打搅!# A6 L' c9 K, k9 G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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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6 X2 {3 a2 w- U$ S“迪斯!快把亚瑟找来!”洛亚纳斯心急如焚地叫唤着随身侍从。
( N8 T1 O9 R) g5 P3 h5 D1 W u“是,我这就去。”迪斯·索雅维克知道能让心如止水的洛亚纳斯着急成这样的人,除了寒切尔之外绝没有第二个人。; A6 C- Q% p J$ i
“嗯,还有,老规矩,别忘了!”他真是服了亚瑟的慢性子,禁不住一再的提醒迪斯别忘了催催他。
& b' ] ^$ d9 `+ p“是,我一定谨记在心!”呵!老规矩——药箱免带,人到即可。
/ x$ ]! `8 a3 R2 X E可是,事实未必都如洛亚纳斯所愿,而“治愈之龙”亚瑟·海德就是有这么个臭脾气:人在,药箱在;人离,药箱离。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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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7 P2 y, p" ~% F a# r- c/ i“亚瑟,寒切尔的情况怎么样了?”洛亚纳斯询问着被世人讽为“血巫医”的白发人影。(注:血巫医,是指由于未能治好王室成员或破坏了医德的医生,而其一生将不断遭人讥讽,其中最残酷的刑罚莫过于断其十指。)9 Q9 X" ~: Z [) v, C( H2 C {' h# Y
“刀伤。”被换作亚瑟的人淡漠的回答道。2 _9 a; @& d' _9 I+ Y- b& O3 W
这位奇特的巫医有着一头绚丽的华发,但悦耳的男中音却泄露了他的实际年龄。一转身,他白皙俊朗的面容与华发产生强烈的对比,这是一种共鸣!在他浅棕色的眸子中,时不时的因为光线的关系泛出一层层金红色的光晕,伏在左颊前的华发,既挡不住眸中光芒,也遮不住一条由眉尾向下延伸到耳际的疤痕,准确的说应该是一条鞭痕!; X/ c0 K1 L% b
每当他情绪激动时,那条看似复原的伤痕就会浮现出鲜红的色泽,像是刚被破开的血口,格外的引人注目。然而,那鞭痕并没有毁掉他俊朗的外表,也没有使人感到厌恶,反而恰恰为他淡漠的气质增添了一份狂放,甚至会让旁人不由自主地探究起伤痕的由来。
6 a+ N% W ^! l+ Y! T“这我知道,但除此之外呢?”洛亚纳斯没有把在心中逐渐成形的猜测说出口,他所需要的只是一个证明。9 r5 c8 Y8 v+ N; x0 S. H
一旁忙着整理药箱的亚瑟·海德突然停下了手边的工作,并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洛亚纳斯:“以你的眼光,你会看不出?”
9 x" z0 X6 N, s+ F3 h% t“不,我看出一点,但真的如我所料吗?”洛亚纳斯无法相信那个人会再犯禁忌。1 \2 F; N: g: s( p( d
“嗯。的确是近日之内被神剑所伤后遗留下的痕迹,伤口的边缘因尚未经过任何细致的清洁处理,仍残留着些上等黑砂石碎片。若不是你及早发现,那些碎片就要连着她的新肉一块生长了……”
' v; J# i6 Q! k: ~( M3 l不用猜也知道,亚瑟所指的神剑正是那个人手中独一无二的镇国之宝——圣王剑!
+ \! N6 G5 M) r. ^% ?虽然,洛亚纳斯的模样令亚瑟很害怕自己会不小心被他扫到台风尾,但有些事情却不得不说明:“还有,这段时间,她会因感染引起发烧、昏睡、精神不济等症状。若不想让她送命切记不能让她碰任何含有酒精成分的东西,那种劳心劳力的酒会、庆功宴之类的更该搁一边,不然后果自负。”* q# B @, ^: z6 P: g( m8 \
“那你已把她的伤口清理好了吗?”或许是过于心急让他盲了眼,但他的询问还是让亚瑟一愣。
" L* ]* N" W! i$ m7 O8 C爱情使人智商降低。真是一句传诵千古的至理名言。嘿嘿……——亚瑟暗笑在心底,随后,他板着脸对洛亚纳斯冷冷的说道:“清理伤口?对于一个曾在我脸上留下这道疤痕的人,你要我如何善待她?”望着脸色遽然青白的洛亚纳斯,亚瑟演得更入戏了:“我没乘机杀了她已是万幸了。你还想奢求些什么呢?”0 E) m W9 k% m; N1 U5 e! g
的确,那条留在亚瑟·海德左颊伤痕的制造者正是寒切尔!而亚瑟虽嘴上不饶人,但对于寒切尔却没有一丝的恨意,因为,他知道正是这条疤痕挽救了他的生命!在他的心中,这道伤痕与人的生命是等价的!* }: a2 s8 _& Q1 O- L' q5 f1 u
为补充辛勤劳动所流失的水分,亚瑟不慌不忙的拿起洛亚纳斯一口未动的茶,呷了几口,以兹证明。
- D- G& q' o% M. c- E) _- |, D7 j“你——”洛亚纳斯气得说不出话来。9 c+ L4 C( S, {8 j/ ]" J.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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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洛亚纳斯离去后,他的随身侍从迪斯·索雅维克却没有离开客厅,而是一动不动地杵在“治愈之龙”亚瑟·海德的身旁。
2 l$ T0 x4 l C8 Z& [“你干嘛还在这儿?你主人走了,不跟吗?”亚瑟没啥危机意识地喝着那还剩半杯的红茶。2 |9 ]- H7 {$ d' Z
迪斯皱起了眉头,但这个举动并未削减他的皇族气质:“你不该整洛亚纳斯,他会气疯的。”
$ V" _, s& e' ]# m亚瑟笑的一脸天下太平,孩子般的笑容竟与他的华发如此相衬。
6 [3 _/ W: Z! _3 Q6 j“圣人发火,千年难得,所以只能牺牲小‘我’为大‘我’喽!更何况你也不是正期待着看完这场戏吗?”一杯茶见底,亚瑟整备起身离去。
3 D4 y+ X9 m# x5 ?“呵呵,你们九龙士唯一的相同点,就是惹火他人的本事。”迪斯不甘示弱的回敬一句,但他眼底的笑意却默认了亚瑟所说的那件事。4 e" d- T) G7 a0 M/ n. u. t( S6 Y A9 o
“多谢夸奖,可惜在下的功力尚不及您的千万分之一!告辞。”亚瑟是边耍着嘴皮子边退场。& A& I4 @9 q( H; \! O0 ^0 V a% T
时间不多了,若再磨下去,定会被洛逮个正着。闲话嘛,以后再聊也不迟。
4 T! ?7 B+ F. P% M" e( {3 i“祝您逃命顺利,不送了。”迪斯代主人完成最后的职责,同时,他也希望“治愈之龙”亚瑟·海德能早日解开他自己的心结——那头华发的缘由!/ o% @# B9 m'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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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r0 _5 G* T' |" T目送亚瑟·海德的离去,迪斯·索雅维克转身走入了洛亚纳斯的卧室,拎了件厚重的披风之后便径直走进了寒切尔的卧房。瞧见早已预料到的景象,迪斯仍忍不住地叹了口气儿。, a+ a' R$ j, v. h0 x- ~( H# d
寒切尔依旧静静地躺在那张温暖舒适的大床上,那双无焦距无感情的眸子在恍惚间锁定在穿越时空之后的失乐园。无数人的灵魂就在她毫无意识的注视下,瞬间成了她永恒的俘虏,他们把自我的灵魂双手供奉给这位孤寂的女神,并深深希望他们的女神不会再次因孤独而消亡!% ]2 T% s# J( M
孤独?这不是她自己引起的吗?
! H3 i7 I! l& m# a3 ]' Q$ j4 a只要一想到那位看似安详的女神,曾是一度血洗自己祖国的刽子手,迪斯的心口就会堆积着一道道两难的选择题:是为祖国报仇,为父王血恨,亲手杀了这个毁了他前途、亲人、以及爱人的“女神”?还是永远为他的主人……噢不,为了他的朋友洛亚纳斯放弃先前的抉择?
0 Y- `7 G) E8 E3 U2 S无意间迪斯瞄到左手小指上的指环,那是一个十分朴实的银色戒指,它的戒身没有丝毫的华丽轮纹,但它的意义却是最重要的——一个封印了他对寒切尔全部憎恨的指环,这是洛亚纳斯给他上的封印!一个承诺!一个约定!一个誓言!$ V8 w; w% ?. m
迪斯走到床沿,把垂地的披风披在早已趴在床沿入睡的洛亚纳斯的身上。
. f7 C z, ]6 Q! d2 d) t$ z, _离开前他再次望了一眼这和谐、宁谧的景致,他由衷希望那时的选则是正确的。7 D, R- }9 r% ?' ~# I; L6 M! S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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