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原创] 【老说书人剧场之我的姑娘陛下，我的小小童话】赌徒 [复制链接]

aalmns 发表于 2012-8-9 17:51:50 |显示全部楼层

  在一个闷热的夏夜里，我坐在一列不知开往何处的火车上。在那里，我碰上了一位职业赌徒。他穿着一件外套，从上到下都散发着一股酒味。
  漫漫长夜很无聊，我们俩都因为车厢里闷热难耐还有那难闻的皮革气味而睡不着觉。因为并不怎么熟悉，我们两人也没有主动开口与对方说话。车座上只坐着我们两人，不停地轮流朝外边漆黑的旷野看去。
  不知不觉，时间飞快地流逝。也不知道我们看窗外究竟多久，只知道正当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丝睡意的时候，那个老赌徒开口说话了。
  “我说小伙子。”他开口对我讲，“我这一辈子阅人无数，通过看人脸上的表情，我就知道他们手里到底握着什么牌。”他继续说，“小伙子，恕我直言。我已经看了你一路了，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手里没有什么好牌。”
  他说罢，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骰子，放在了我们面前的桌子上，对我说：“如果你不介意，我倒是可以交给你一些技巧。但是你得先答应我一个要求：就是陪我玩一局骰子，然后听我讲讲我过去的英勇故事。”
  “当然，如果你能赢过我，我愿意倾囊相授。”
  我选了一颗骰子，他也拿了一颗。我们俩摇了摇骰子，然后同时将它们扔到了事先准备好的小碗里。
  “我赢了！”老赌徒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借着车厢里微弱的光线，我看到我的那颗投出的是1，而他的是6。
  “那按照事先说好的，你得先听我说说我的英勇事迹。”
  我点了点头，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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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我的英勇事迹，恐怕用上一年的时间也说不完。我在赌桌上赢过无数场，又有无数场死里逃生。我曾经是个士兵，因为在军队里赌博被处分，后来就当了一辈子赌徒。我要跟你说的，是我最伟大的一次胜利。我把它叫做——‘逆天赌’。”
  他说完，喝了一口酒壶里的威士忌。
  “这要从何说起呢，说起来你可能都不信。那是我还年轻的时候，我碰见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对手：一个拿着镰刀，长着翅膀的骷髅——对没错，你知道他的名字——死神。
  那天他拿着镰刀告诉我说：‘你的时候到了，我要抓你到上帝面前受审。’
  我吓坏了，可是职业素养告诉我：要冷静。于是我拿出了这两颗骰子，对他说：‘要不要和我来玩一把？如果你赢了，我就乖乖地跟你走。可是如果我赢了，你必须发誓：永永远远不会来抓我，直到世界末日。’
  死神慷慨地答应了我的要求，然后我们就投骰子。结果，我很幸运地赢得了这场赌博。”
  说罢，他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情，目光熠熠生辉。
  “这是我最了不起的胜利，就算是今天想起来我还是觉得：再伟大的胜利也没有这个来得刺激。生死一瞬间。”他呵呵直乐，然后目光慢慢黯淡了……
  “从那以后，我的人生似乎永远没有穷尽……我享受了所有活着的人、曾经活着的人，都没有享受过的寿命……什么东西也杀不死我，连欢乐也是……”他低下了头，垂头丧气地哀叹，“酒没有味道……食物不再甘美……连一个朋友也没有……因为他们都死了……”他开始痛哭……
  “我在那场赌局中做了弊……这是我自己吃我自己种下的恶果……”他一边痛哭，一边不停地捶打自己的胸口。
  之后，他渐渐平和下来。也许是因为太困了，他把头靠在了车厢的墙壁上。
  “现在，我只希望……如果有一天，我能在睡梦中回到上帝身边……就太好了……”说罢，他呼呼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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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的最后这样记着：“在深夜中的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老赌徒又进行了一场残酷的赌局。对手是他的老对手。只是这一次，老赌徒没有幸存下来……
  ‘我说，你这个老笨蛋。我摸到了一张王牌！’他最后得意洋洋地说……”

我正在和一个哲学家谈话，他让我当上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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