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笔第三次【第四篇】

加里忘不了那个女孩的眼神。
隔着牢门，女孩直视着他，褐色的双眸流露出失望和气愤，还有……轻蔑。加里满怀愧疚地低下头。
“对不起。”他嗫嚅着开口，“我也没办法……”
9 x0 ]% g. M9 b/ y3 N  I8 q/ {: F# t% p“0314，不要和囚犯说话。马上回办公室。”冷冰冰的电子声在地下石室内突然响起，加里浑身一个哆嗦，立刻转身往回走。
$ ?' K' }6 T/ n" n“叛徒。”他听到女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音量虽低，却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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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里是在一个月前来到这里的，或者该说，被带来这里。鹿人在这里建起一座堡垒，用来关押大量人类。当他们让加里成为看守队的一员时，他没有反抗——因为他太害怕了。他曾亲眼见过同伴是如何在鹿人的枪口下瞬间就化为一缕烟尘了的。每天，加里把各种各样的人押送到地下石室，但他只是机械性地完成任务，并不愿多想这意味着什么。
& l, z8 K6 q1 M3 U% ]9 q9 `可是今天那个女孩使他动摇了。叛徒，这个词在他脑海里回荡。这就是他所做的，而他早就知道，不是吗？过去用来麻痹自己的借口并不能掩盖事实。他并非没有选择。
意识到这点后，加里几乎被内心泛起的悔恨和自我厌恶击垮。与此同时，那些他不愿回忆的画面也伴随着他的醒悟一同浮现：人群中敌视的目光、被带走者的哀求、孩童无助的哭喊……
加里已经没法再忍受下去了。今夜我将偿还一切，他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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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加里偷偷溜到女孩所在的石室。他的突然出现让女孩吃了一惊。
4 B: B8 V. i# Z, I# _8 w0 r“嘘，跟我来。”加里轻声说。
  C* J, k: E& r7 u& w0 b他们在幽暗蜿蜒的地下通道里穿行。加里凭借记忆尽量避开探头。四周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和呼吸声伴随在侧，黑暗仿若无穷无尽。
% C6 B: X, M) k; Q7 r加里在一扇圆形阀门前停下脚步。就是这里了。
9 }# i  g7 x3 D  z; e. G' b2 r% O他上前转动把手，拉开阀门。门后是一条狭窄、深不见底的管道，但加里知道它连接着外面的世界。他帮助女孩爬进管道。
& x/ p0 w: g9 p/ |% `5 l“你不走？”
“我还有其它事要做。”加里微笑了一下，尽管黑暗中女孩不一定看得见，“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 [2 y! a1 @# O“那你要小心。”女孩迟疑了一下，然后从管道内探出身子，给了加里一个拥抱。加里感激地迎接这久违了的温暖。
女孩离开后，加里突然想到他还没来得及问她的名字。但他转念一想，这已经不重要了。
3 f6 i/ D1 p+ R" u* t加里仔细地关上阀门，接着走向另一条通道。他不指望能够逃脱，鹿人的监控向来严密。这不，身后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嗒，嗒。那是鹿人的蹄子踏在地面上的声音。
脚步声已经清晰可辨。加里索性转过身，两名鹿人士兵从拐弯处走出，举起枪对着他，枪管上的灯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 [7 V" ?6 I7 J6 c/ l“女孩在哪里？”鹿人以生硬的语调问。
1 Y" ?2 A' f/ q9 K& ^+ @3 Q& H1 s* _加里希望女孩已经走得够远了。他不知道这场战争的结局会怎样，也不知道人类将怎样生存下去，但有一件事他清楚得很，这一刻他的心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我不知道。”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