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不小心就写长了……抱歉……
当莫法的特大号切肉刀伴随着一声钝响砸进吧台时,酒吧中的喧闹声顿时安静了片刻,所有醉醺醺的眼睛都朝着吧台瞄了一眼。但紧接着,喧闹声重新响了起来,不过和之前那种纯粹的嘈杂不同,这次是为战斗喝彩的呐喊。小小的酒馆仿佛转眼间变成了一座竞技场,大部分酒客都站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大声吼叫。9 R, I+ \7 p, m5 S
“莫法,切了他!”
9 B# c0 R( C- X# y3 a0 ?# }“新来的那个矮铁桶,把这长腿当砧子敲就成了!”
4 G8 o8 d+ L, U; p人们兴奋地大喊着,有的叫嚣着要吃矮人肉,有的则支持新来的矮人,声音中还夹杂着擅长抓住机会者邀请下注的声音。一个皮肤黝黑的瘦高个子正端着自己的圆礼帽,四处大喊:“下注了!下注了!”,赌棍们纷纷将之包围,把自己的钱币扔进帽子中。“我买老板赢!”“我赌矮子!”. K, Y& O" c7 N$ m* Y& \: K7 T8 S( s
转眼间,阵营的划分已经完成,人们争先恐后地为自己的参赛选手摇旗呐喊,甚至有个家伙跳上前来,拍拍矮人的肩膀。“老兄,为了我的钱,你就爽爽快快地X了吧!”声音太乱,矮人没有听清,那个人已经挤回了喧闹的人群。' V* \& N# J" l' e! c' x
坎特=碎岩者困惑地皱起了眉头,酒馆这突然的变化实在让他所料不及,这些酒客的表现实在是莫名奇妙。矮人在萨鲁城摸爬滚打到现在,也没少经历过酒吧斗殴,但从未遇到过这样奇怪的酒馆。以前酒吧斗殴虽然也有不少观众,但是这间酒馆里的酒客们就仿佛是买了票一样,早已对这场战斗有所期待,现在看他们喝彩的架势,自己想不打个头破血流也不行了。
( w E3 K8 Z' m+ W P6 [2 d) v酒店老板倒是悠然自在地望着酒馆的变化,他耐心地等着观众下注完毕,视线柔和地面对着矮人,根本没有酒吧斗殴常见的那种野蛮与冲动。他的店员有条不紊地搬开桌子,腾出一块战斗用的空地。接着,他将手在皮围裙上擦了擦,拔出桌上的切肉刀,回应着矮人摆出了架势。他的支持者顿时爆发出一阵喝彩。“莫法,切了他!”之声此起彼伏。$ O6 N: s* c2 A
莫法的架势很奇怪,不同于矮人所见过的任何用剑方式:他右腿微屈,左腿向着对手平伸,双手持超长的切肉刀平举齐眉,刀尖对准对手的眼睛。那把切肉刀尖端放射着银光,由于过薄,超长的刀身缓缓颤动,矮人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把武器该如何战斗。
2 n; v! P6 c& {$ ~' |' S坎特有些犹豫地望了一眼酒店老板,一切实在大出他的所料。他本来只是想找个人揍一顿,出出心头的恶气。但没想到钻进了这样一家怪异的酒馆,又遇到了这样一个奇怪的老板。他之前根本没把这个平民放在眼里:自己穿着全套装备,又拿着心爱的符文锤,对手又是平民,除了不小心将对手打死,实在没什么好顾虑的。但现在看来,莫法显然会某种剑艺,而从观众的反映来看,对他来说打架似乎根本就是家常便饭,这场战斗的结果实在难以预料。( b1 N, D6 s% g. A
可是他也无路可退了,此时无论是退却还是战败,都会被人笑死,他现在唯有昂扬地迎上前去,将这个家伙击倒。) Z- G5 | @. i! h
想着,坎特挥动了一下符文锤,踏前一步。他的身后也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把长腿当砧子敲!”的声音甚至压过了“莫法,砍了他!”。1 s3 g( O4 z# u) b
“说点什么吧,矮子?”莫法微笑着说,接着大喊一声:“为了烈日酒馆!”
6 @6 |' d* Q6 b3 k$ C; ], W6 S坎特的脑子很乱,想不出什么好的战斗口号,他随口叫道:“为了掺水的馊酒!”便擎锤冲了上去。; T! |& ]2 r% M' n7 }
下面的战斗,更是超过了矮人的预料。
$ t+ N* p9 g7 t$ D莫法虽然穿着皮围裙,一身酒气,说的也是粗鄙的方言,手中握得更是丑陋的切肉刀,但是他的动作,却拥有着游离于其身份之外的优雅。在战锤挥落的刹那,他如同圆舞般优雅地回转,让战锤落了个空,顺着旋转的力道,那把切肉刀已经向矮人的腹部斩落。7 h* R- e- M5 H
坎特当然没有闪,因为他今天穿了盔甲,腹部是坚硬的钢铁,根本无须担心那把钝刃的切肉刀。果然,随着叮的一声响,刀刃仅仅轻轻地碰到了钢铁上。趁着酒店老板一招落空,坎特马上用尽全身之力,将锤子横向扫了过去。
) H- t0 |% B( t但是接下来,酒店老板做出了惊人的动作:他将上半身向后仰了过去,让矮人的战锤打了个空,手中的切肉刀迅速调转了九十度,刀锋向上,随着身体的上仰朝上挑去——刚才那轻轻的一斩根本就是虚招,是为了这一“挑”做的铺垫。# B" Q+ @/ B2 f% c
以超过矮人预料的速度,上挑的切肉刀仿佛疾风般窜过了矮人的脸。虽然坎特的战斗本能让他仰面后闪,没有碰到刀锋,但仍然惊出了一身冷汗——稍晚一步,上扬的刀尖大概就会切入裸露的喉部,让自己一命呜呼。& E5 m6 o8 Y" K
一捧胡子被切断,化为一团乱絮,在空气中飘散开。看着矮人狼狈的样子,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大笑。
( \* c/ l z3 m3 N Z& T; j% s酒店老板顺着上仰的势头,朝后跃起,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地落在了数尺开外,望着诧异的矮人,微笑着重新摆好了那奇异的架势。3 g/ q6 a# \) j8 U: h/ G
刚才……那是什么?矮人吃惊地想。经历了如此多的战斗,他否认自己是菜鸟。可是刚刚莫法那怪异的招式,以及刁钻的攻击角度,他却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而且更可怕的是,刚才甚至差点就被他取走了性命。想到自己这条硬命摸爬滚打了这么久,居然会险些丧在一场酒店斗殴中,他又惊出了一身冷汗。
* Z3 p! Q+ n1 g* Z3 z3 Z8 c- k+ Z/ z$ c莫法的应援团由于刚刚的一击,顿时气势压过了矮人。“切了他!切了他!切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响。7 r. S T1 c2 n0 A6 V
冷静。矮人提醒自己。他将目光放在了那柄长长的切肉刀上。
! a# q k2 w, w& Z" \1 Y3 W0 Q3 o9 o武器是我的优势,他的弱点。坎特想。如此薄的金属根本不可能当武器用,如果和我的符文锤相撞,铁定会立即断裂掉,所以,我只要尽量逼迫他格挡就可以了。' A( Q2 h9 N( k
如此想着,矮人的自信重新变得磐石般坚固。伴随着一阵呐喊,他重新迎上前去,身后传来了一阵喝彩。
) ^# a% F- e( S. I但是,尽管他如此认真地战斗,胜利的天平仍然未向他倾斜。
2 v9 J! R4 D1 J' N莫法根本不需要格挡,他如同旋风般于屋内轻捷地移动,踮起的脚尖如同舞者般轻捷。矮人沉重的战锤一次又一次挥空,或被对手闪过,或被虚招迷惑,击错了方向,或者被对手轻轻地跃起,灵巧地闪过。无论如何,莫法击中的永远只是空气。
4 r- A( h- k. P. u& N& P5 P8 X两人在屋内划着一个又一个圈,仿佛某种滑稽的舞蹈。观战的酒客们熟练地避让着二人,始终维持安全距离,将二人围在圈内,显然他们的观战经验十分丰富。
+ C2 @$ t& q' w0 c. z舞了片刻,即使岩石氏族的身躯,也觉得有些疲惫了。坎特疲倦地喘着气,仰面望着跃上一张桌子的对手。) L# N% M2 s" g% w1 q
“累了吧,要来杯掺水的骚酒吗?”莫法笑着问,他额上一滴汗也没有,身上仍然保持着那种舞者般的优雅。
, }% b/ O d) ~( O5 n. O( G他在耍我!矮人心想。他想利用我身着盔甲这点,要用移动战把我累垮!2 ^2 q8 i3 w* `8 n g2 \
但是虽然知晓对手的战术,他仍然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冲上前去,猛力一击,将莫法落脚的桌子砸得粉碎。莫法仿佛长了双隐形的翅膀,脚尖在桌子上轻轻一点,便轻盈地浮起,落在另外一张桌上。( t8 K0 ~6 I* B* |: p0 A
“一会儿你可得全价赔偿。”酒店老板的脸上仍然带着那该死的微笑:“这可是在盟约城的买的。”接着他再度跃上另外一张桌子,刚刚落脚那张又被砸成了碎片。
- H6 V# ^( b8 F, G9 j坎特继续拼命地挥着锤子,在酒馆的地板上砸出了一个又一个坑,将一张又一张桌子敲成木片,但是莫法在一张又一张桌子上连续挪动着,锤子丝毫不能碰到他分毫。
$ ?0 L3 d k5 P( f越来越多的人涌进酒馆,加入到观战的人群中。酒店老板甚至有余力一边躲闪锤子,一边与他们打招呼。坎特击碎中央一张桌子时,莫法来了个长长的猎豹跳,轻轻地落在吧台上,朝厨房喊道:“斯提穆艾丽,出来帮我照顾一下客人!”接着在坎特奔过来想砸碎吧台前跃上另外一张桌子。
: N# K* Q* a3 G7 i" Y在砸碎第五张餐桌时,坎特气喘吁吁了。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为何会有这样一所怪异的酒店,为何会有这样一位奇怪的酒店老板。
4 k0 S8 x+ h$ @“玩够了,矮子?”莫法笑道:“那么,让我来做个了结吧!”8 a4 w1 A) T0 u2 q
说着,他踢了一脚立足的桌子。桌子立即以炮弹一般的初速发射了出去,直直撞向矮人。坎特连忙大锤一挥,将桌子乓的一声砸成木块。接着他大吃一惊:桌子后面就是莫法!
& S5 m2 {" U3 G4 H莫法冲过碎屑,切肉刀猛地刺向矮人的喉部。矮人以拼死的觉悟,猛力抡了一锤,希望将酒店老板逼退。
- P4 n# c% d6 |: H8 U但是面对横向扫来的战锤,莫法根本没有退却,相反,他轻轻地跃起,接着居然开玩笑一般跳上了战锤!
9 z* k( Q' a Y# M1 F矮人的眼镜差点掉了下来:跳上迎面扫来的战锤!这是何等神技?这和跃上迎头冲来的马车有何区别?0 k- Z4 U/ j6 b9 M$ Q! n
可是,仿佛嘲笑他的常识一般,莫法单足稳稳地立在战锤上,朝矮人微笑。1 C+ ~: P5 E: c- U
矮人还在试图做最后挣扎,再度挥了一下符文锤,希望将莫法像苍蝇一样甩掉,但是莫法仅仅轻轻一跃,空中换脚,又重新立在了战锤上。
& g a' U1 Z+ _ _1 q2 T( `“什……么……”矮人大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0 ], [- b$ d" B9 [! U2 @3 O莫法用自由的那只脚脚尖轻轻碰了一下矮人的额头,自信心碎裂,身心俱疲的战士,就这样棉花般瘫倒在地。酒馆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喝彩声。
2 p# z b+ A: v: `! Y+ H“为什么?你怎么可能做到……”仆街的矮人吃力地问道。/ h! I# I* A+ C# p, q! G8 s: G, @4 l! h
“秘诀就是……刚刚给你的那杯酒。”莫法自豪地说:“烈日酒馆特产:维安=李纪念掺水骚酒!”
' p( C/ n! q* I& k8 D. T“维安=李?那个传奇剑圣?”矮人的声音更小了。- \9 L& |! N& l. r. Y; n) {. i+ |# T
“对啊,十年前他来酒馆的时候,也是这样评价那杯酸酒的。”烈日酒店的老板微笑道:“而且,也和我大战了一场,唉,我差点就赢了……”
1 U. O; b7 d9 i6 _( ]' I) n3 v3 l! U“你和他也打过架?”矮人惊讶地说。8 n( n, @7 D' \9 d
“对,和我交手的还有传奇野蛮人厄尔尼诺、传奇变形者千形客……”莫法沉浸在回忆中:“哈,可以说不打不成交吧。我几乎每天都在打架。”# y2 n; D* u1 g2 l9 A: \" a( `
这时矮人才看到,酒店的墙壁上挂着许多画像,有些画像还特意画成鼻青脸肿的样子……他们居然全都是名声在外的传奇人物!
4 v2 |6 o# B1 h" u) q我到底……到了什么鬼地方啊?2 l) r+ b+ {8 A4 z- X6 O
仿佛泄了气一样,矮人砰地一声彻底躺倒在地。0 i3 g( K! k4 `2 B# c1 V
莫法俯下身去,向他友好地伸出了一只手:“嘿,矮子,欢迎来到烈日酒馆,在这里,每天都有好戏可看,每天都有掺水酸酒!”
7 {! k5 P4 F; Z坎特=碎石者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接着大笑了起来,牢牢地握住了那只手。
2 {8 P& a4 y- \' x% ~4 d5 X9 I怀着复仇的快感,他将吃奶地力气都用上,想要将酒馆老板的手捏碎,可是却感觉仿佛捏在了石头上。" f/ H+ |6 V4 L
下一秒,他的那只手已经伴随着脆响骨折了。
) m& \! {' e/ l. e0 U! u( a5 u保持着这怪异的握手姿势,两人冷冷地对视了一眼。
/ P+ B/ \3 K& Q- j5 h, N Z接着,他们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接着换了另一只手,这一次,仅仅两只拳头轻轻地碰了碰。( ^8 G5 O/ E+ n* G- c
那是,两个男人友谊的象征,两位战士未来的约战。3 P' O- n' }8 R2 U. V6 R
烈日酒店从此又多了一位常客。$ {4 R* |. W& O& m
: l( o, j$ o G( t9 c/ Z
【完】
- t; F0 W# z. N" w* _完毕吐糟……0 V: {1 T% ?1 W
一米多长的切肉刀……实在是太长了……
6 p: u5 t" T0 U5 h; n( E% k5 Z L! x4 n即使忽略掉强度问题,这样的刀使起来会无法避免地弯曲,很难保证发挥作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