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y4 X' u, [- Y8 E0 s! J1 G& n
威廉走在幽深的走廊里,窗外的月光分洒进来,莫名有一股海的味道。来到走廊尽头,他见到了呼唤的人。
# t. q8 \& j4 L+ d+ K白色的身影出现,一位姑娘忧郁地漫步在走廊里。
5 H- N/ J8 Q( P: ]“年轻人,你感到困吗?”1 i8 d$ F5 a+ R0 |* |; g, U3 ^0 \8 G
“过去会,但现在不会了。”
2 m6 s4 I* w1 @; `2 W- ^' U, o“那随我来一个地方。”
+ O( p3 |3 ]3 R- f/ J. Z身影消失了,威廉认为他也在消失,就如同灵魂的班驳,逐渐得到救赎。他将手伸向墙壁,很快,他能看见墙壁外的景致,那是海与沙滩的融合,和谐而委婉。, g3 J$ w5 h# K4 W" t8 X5 H( Y2 \
在月光的指引下,他看见了那位姑娘,她的手里握有一把伞,蓝色的,与海洋相得益彰。
( A4 k: D& a/ y q2 ~( B% E“很多记忆,深埋在过去,无人发觉,无人启迪,它们都在随海风消逝,然后又回到你的脑海,空洞而虚幻。”
7 r2 T7 `, ~3 K“你在寻找什么?”( g3 N' G6 Z4 P; p
姑娘露出了微笑,一样东西破土而出,那是一枚戒指。威廉拿起了它,然后问:“这是你的吗?”
3 W& ~/ o: y' x7 i“它曾经是我的,大地为我保留了它,因为它知道戒指中流露出的情感不属于它,它无从接纳也无从索取,一切都在等待,在等待中老去,在等待中迷茫。”2 F2 \- \& S6 M6 P1 A7 d
“我能将它交还于你,就现在。”
; q$ I+ ^! @$ Q% j3 D" i“不,你不能,因为我在梦境中等待,而你在梦境中寻觅,一切都太不真实,就像我们的时间,阳光离开了,我们还拥有什么。”
! _9 r. x1 Q* _' B“我能为你做什么?”他最后问。5 i- D" z; Z2 c& t! r+ C9 @, t
“把这枚戒指交给他,我将满足地离去。”% K( ~/ U6 G% V6 V- u& t( t
时光在游离,她走向海的彼岸,遥远得直至消失不见……6 Y o& o# g: V, o3 L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耀,威廉睁开了眼睛。猫就在他的身旁,蜷缩着,却能感知到它的眼睛。9 }. K! f7 F( i5 W4 ]% |, s8 t. L3 O! R
“得到了吗?”猫问。
" W5 `) e& t" s5 E9 i; Z“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威廉打算起来了,他发现昨晚的那本书就在猫的身前,他认为这已经足以回答他的一个问题了,“我想我该正常一些,生活,明白吗?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5 f0 p0 Y4 H% ?8 `9 X
“你是怎么肯定生活能够继续。”
! f! b5 P& W# v: ?' }1 ^( O6 a6 N“鬼才知道,该死的!或者你把我带入了真正的梦境,或者我们从来没离开过,我依然能与那些肮脏的陈旧的玩意儿交流,还有一些美丽的东西,它们在排斥我,远离我,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条该死的猫!”2 l8 l( Q) U, t" x7 A
“冷静点威廉,你不该愤怒。离开了梦境,那些事物才能以自己的思维判定你是否能与它们交流,而不是你的一相情愿……” X* D# X! @! m
“你的意思是那些植物很讨厌我,甚至是那些空气。”
( k& _% d+ E8 W3 t d2 p“听我说,如果你不打算与对方交流,后者为什么要理会你,不要以人类自居,你已经不是了。你能看见灵魂的忧愁,你能听见灵魂的抽泣,你也能嗅到灵魂的芬芳,用另一种视角看待世界,你就能找到世界的本质。”0 y# Y# Z# L! \% U' [ K
威廉不再抱怨什么了,实际上他根本没有理由这样,但黑猫却容忍了他的行为。现在,威廉坐在床上,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旁,猫走过去,来到威廉的身边,轻声说:“你该走了,忘了吗,有人想见你,这里离海很近。”% Y# w, @+ v1 ^; j: {8 q, H2 w1 F
威廉想起了什么,翻出口袋,却发现里面除了他要找寻的那张褶皱的名片,没有任何东西了。0 @9 ^4 O# ~+ o$ z# ] Z: a
“钥匙呢?”他问。) U1 ~) T( W. g- Q
“还没到时候,当你需要它时,钥匙就会出现了。”猫轻盈的挪动着步子,来到冰箱前,冰箱神奇地打开,里面有奶酪、猫粮与牛奶,“昨天你发现硬币的地方还会有同等数量的硬币,你需要它,因此它们出现了,如果奢求,它们就会消失。”
' B+ O; Z; S1 K& Z威廉微笑着接受了这样的现实,他为猫倒了牛奶与猫粮,自己也将奶酪吃完,然后他走出了这间温馨的屋子,只是门再也锁不上了。! T! Q. ~& k( E8 [7 I! V! M
“早上好,先生。”杂物们向他问好。
4 `! S3 y& {+ ^3 ^“早上好,祝你们不再寂寞。”: B" p: ]' l+ w' Z0 E3 K8 n( w: J
“谢谢。”
" A% x* ?" e; l这样的对话令威廉心情愉快,他走向附近的一家名为萨曼沙的咖啡厅,他延续了这样的习惯,打算用口袋里硬币的一部分去咖啡厅喝一杯,同时手里依旧是那本《再见安尼》,对于他而言,这本书永远有读不完的情节和品不完的滋味。
% s& u7 Z( e3 j走入咖啡厅,他来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向服务员点了咖啡后,他相信等待的时光不会百无聊奈。
: H9 \* `; \, R* V0 c一张熟悉的面孔印入他的视线,这是一位老者,就像……在梦里的那个人,巧合的是与梦境一样,他向威廉走来。
1 m N! R' e) {! `“年轻人,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4 \, W7 D8 K6 P$ `) t威廉答应了。
8 x9 R9 n3 T' I2 K- h3 n“恩格瑞•奥伯斯,”对方说,“我能记得的事物很少,我想名字是其中之一,另外就是我住在坎坦大街106号,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走。”
( Q; m) j8 n& r, h1 Y Q8 Z4 w威廉热心地为老者指点了方向,这花了很多时间。) ?4 j! l, v- W2 j+ g
“谢谢你,年轻人,我会记住你的恩惠,尽管我的确记性不好。”
$ l7 a4 q" o3 N1 Y$ w% @0 j0 q F“不,也许我在……报恩。”
4 U x b) K: ]7 e6 p老者没有回应,而后,他离开了……
* [% S. z0 n8 Y' N2 x& h: x走出咖啡厅,上午的时光已经过去,他想起自己要联系的人,于是拿出名片,来到了自动受话庭,拨通了这个号码。& ]2 v8 M! F( F4 [1 g7 d
“您好,我现在有事不在,请在之后留言。”随后是一阵冷漠的声音。
9 u# G, W8 e, u9 E. M3 t威廉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这样做,但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威廉•耶若,希望与你公饮一杯咖啡,黄昏的时候我会在萨曼沙咖啡厅等你。”
* Y2 n5 X4 K& q他挂断了电话,之后朝家的方向走去。
+ T" c, u4 \- v E' { Y走在最后一条街道上,他问起那些杂物:“你们看见有什么东西出来过吗?”
. Y4 Q9 W- m8 l [6 D) s它们都回答没有,于是威廉向他们致谢,走到门前时,他打算直接将门打开,因为在他的印象里,门是没有锁的。
; a* }. b# u; P结果令他失望,门锁了,而且他没有钥匙,但他同时想起了猫的一句话,是的,如果你需要,它就会出现。) b4 u( _3 p( g9 }
威廉将手伸进了左边的口袋,里面什么也没有,在右边的口袋里,他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但还有一样挂在了钥匙上,那是一枚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