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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位面而来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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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知邀请你前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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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摸混沌(9.25更新番外剧场【迟来的天律】) [复制链接]

lhlher 发表于 2009-7-30 01:59:12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hlher 于 2009-9-25 13:23 编辑
% B" D. i, b' f2 c' }! T2 {/ x. i1 g
尝试开始写小说,水平有限,高手勿笑......; h, C" b1 t; y4 D
8 W( l- `( q, p. ?8 ~9 _
有大纲就是不知能凑成中篇还是长篇,关于埃若泽世界的详细完整设定可以游览我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lhlher
1 {4 J) C* ]8 F3 y& K! Z6 \" _2 O: ]/ M/ G$ w- b' m
或者看本版的帖子。$ L3 H; Z, j$ t+ A( @/ S5 Y
0 T. I) C& P; n5 U
                                             这是一个关于信任和背叛的故事' ?# m3 ?7 E* n% b8 K' p% K3 `
                       
/ g1 d1 r2 S- s, ]/ B! u" ~% H
                                                           触摸混沌# r; x7 [! X- q. H  r& Z
                      序章
4 ]  V  J* Z3 ^; h3 m7 H( E1 q* |+ l  n$ X% Q) h+ V' b' Q* w
刚才的故事不够精彩吗?
7 q, X$ d8 a3 c( |你在点头,我真伤心。# a& l: h& f0 S% [. q6 ]
今天就到这里了,. @2 f; j! f& j; A2 `) u, M" r
好了没了,
1 n" p1 n" J2 t8 e/ R别用那么灼人的目光看着我,! \6 _# ~9 M( \) q7 w5 D
什么你想听历史?$ b7 _' J  O. E: {" t$ F
古怪的要求……
; W  I* m  h) B5 c+ q7 t: ~2 m; `好吧,好吧,随便从书架上抽本编年史,2 @+ ~$ ^. V; z+ R9 {
注意别碰到旁边的水晶球!; g9 G' L. o) L; E6 d- W+ k
让我们来看看你选了哪一本?, ?% k. `' \, O% w
哈,最后一册,$ S. m1 h  R3 a5 [1 O4 t
我们就从闭眼摸到的那一页开始可以吗?$ y& E% v  d2 D' R6 \) O
那说定了6 E- Q  a" l! X( t$ L9 r
…………  v0 K. D# ?& X" |" ^, W6 K* A, ~. O
精灵历 大断裂后 2792年6 ?- U& ~# D1 L
  延绵200年的白雾时代一如银色誓约者,伟大的先知努尔所预言,在三轮月的光辉下消散。迷茫的埃若泽世界失却了曾经的法则,淡忘了往昔的边疆。留下的只是一个个漂泊并穿越了白雾时代的城市,每一个城市都是独立的王国,袖珍的王国间干戈不断。
3 `5 U8 F6 W& ]% _( D精灵历 大断裂后 2795年# @$ ~* c6 \4 T; O/ g
  穆米尔·厄莱尼特和他的骑士团宣誓为大陆带来秩序,他们在长河艾玛之径的岸边修筑了明焰之都--奥兰奇,并成立了圣环仲裁会。“维持均势,制裁异端”仲裁会以此为使命,统领起埃若泽的命运。在它的引导下,人类协助精灵击退黯精灵的入侵,成为四次法剑战争的胜者。% x9 O; l. z! d8 C/ @) X* v$ f+ F
精灵历 大断裂后 2924年$ ?1 ?+ e  X" x% ?+ t: {. Z
  贸易、战争……一切都在仲裁会的约束之下。雅迦那湖畔七城暗自践踏了“禁止同盟”的法则,没有证据,无法制裁--急躁的仲裁会犯下致命错误,他们雇佣有法者让罪罚之火燃遍七城。城邦间流传着法外制裁和使徒的传说,仲裁会的行为必将再次引导大陆,但这一回却开启了悲惨的时代。
$ r4 q8 K2 L" p3 U% T  有法者们将毁灭的瘟疫带到各地,他们为自己的城邦效劳,为口袋中的金币效劳,也为心中的疯狂效劳。
# k+ |" j* y( N) W! n3 t精灵历 大断裂后 2962年( [+ G# g0 H7 Z& X1 p& p6 y; Z
  卡迦摩、隆多、葛兰杰……12个城邦的联军围攻明焰之都,存亡悬于一线……惨淡的胜利和悻悻而去的敌人,奥兰奇艰难的从废墟中重生,圣环仲裁会的地位一落千丈,甚至没有能力来惩罚这些入侵者。' s# r- ~5 g+ h7 T# c3 W$ v/ ~
精灵历 大断裂后 2978年# k) Q6 Z! o( I2 B
  仲裁会呼唤着往昔的地位,城邦间寻觅着失却的自由。时代注定会改变…… 6 A; G6 V. V% g9 a& {$ W& W
………… 6 S0 J8 Y8 T- b+ L  @
哈,从这里开始就是白页了,; j0 K( b# F: Z/ ~
你的运气不好,
, J( O/ K( K0 Z) U. K9 T! _! \今天到此为止,
& ~* H. W) Q& J4 e! g什么,你还想听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g! R/ Z& ]) _2 ]3 ~+ Z  ]4 {& Y
唔,我认为还是亲眼看比较好哦,7 v" e& g; Q" l9 m5 F
那么,
& D2 G2 }8 _$ Z2 w! U, v/ p  p能帮我把水晶球拿来吗?
) M# q, s* Q. U4 ^; B5 j
9 x0 S# s7 W" Y  S& b9 q1 m! D; A, P
4 q- X) w' W) E- l  F7 \' }4 A7 P- M0 x0 ?& v9 A
. o' |" @. f* X6 \! k0 V0 x

) A" v- g7 |* W8 u5 `                    第一章  
7 L9 T/ [: K' l  “我不止一次回忆起自己的童年,和因为微不足道的幸福而露出的笑容......这让我的生命就像剑锋的两个侧面,同样真实却永不相交。我用无拘的天性换来了紧握长剑的勇气,而前者再也无法找寻。”+ Z" ^3 u, Q1 S. v6 @- c2 X# \
                                                                  --环骑士“天律”的奥赛留% u9 R% B+ @8 ]/ l( ~" U
  炎魔缓慢的转过去,俯身面对未及它小腿的羽骑士[1]薇达,高达10枢[2]的身躯上遍布着斑驳的裂痕,熔岩从其中涌出,纵横交错的路径仿佛一张密织在体外炙亮搏动的血管网。. ?+ l# w. p& q) k0 f; F+ n! q
  协入者、高等使魔,这种来自于异世界的召唤物拥有许多种称呼,当它们以完整形态穿越召唤师体内的黄金通道时,便注定伴随着毁灭和灾难。维持它们在这个世界的稳定,必须要召唤师在附近持续支付精神力,这是笔昂贵而危险的代价,除了疯狂的使徒,奥赛留想不出法纳的赐福者们还有什么别的理由会去惊扰这种魔物。
6 N' o4 a& \4 X' ?. b7 e  强烈的硫磺味几乎让从骑士奥赛留窒息,他感觉自己站在运动的火山旁,双手似乎隔着链甲手套与长剑烙在了一起。三人束手无策,只是勉强将炎魔包围在中心。0 d& j* g" c7 L  y! V+ w
  “拿这个发疯的火炉怎么办?”羽骑士埃维尔从炎魔的另一只脚边喊,简直连声音里的水分都被蒸干了:“你认为我们的攻击是能够放倒它还是让它容光焕发?我敢打赌它现在感觉更年轻。”8 h% [6 C3 B: {3 H0 X  p
  “收起你那无聊的玩笑吧,埃维。以炽环[3]的名义,我们必须阻止它!”薇达从奥赛留的对面喊道,两人之间隔着炎魔庞大的身躯。
8 M: d7 T- ^- ^! g  “薇达,小心!”奥萨留大声警告,猛呛入一口热风,仿佛能把胸腔灼出几个洞来。
3 h8 r/ J; I6 I  @: f  炎魔挥舞巨拳,足有整个人大小的“火锤”砸向薇达,羽骑士及时的向后一跃,避过攻击,双刀银锋流转,在炎魔未来及抬起的手腕上狠狠咬了几下,溅起的熔浆撩起一阵热风让她的身影在铁与火中朦胧不清。“可恶,它根本不在乎,如果我们早点赶上就能在使徒打开通道前阻止一切!”
8 c7 Z! v- {, F  “事不如人愿啊,小姐!”埃维尔高呼着纵身向前,宽刃骑士剑顺着一条裂缝刺进炎魔的左腿,拔出来的时候简直就像根锻造到一半的发亮铁条。他绝望的甩掉沾满剑刃的岩浆:“炽环的那帮蠢猪脑子让达伊特[4]给掏空了,真想看看他们自己怎样在没有法师的情况下搞定一切。”
8 S* C  N  S! N9 e, p. K# H' N  “而且,该死。”他不停将骑士剑换着手:“我的武器现在烫的要命,真不敢猜想它下一次会变成什么样。”
- ^1 i( v# P; t6 G* m3 [4 h' E  奥赛留握紧长剑,在下一轮扑面而来的硫磺气息前屏住呼吸,调整重心准备尝试一次突刺。  
+ y$ o0 B. T( a2 e/ `- g  “等等奥斯!”薇达命令道“不要攻击!它重新抬起身了,注意保护自己。”# M9 W5 M# L8 e9 v* s( S
  埃维尔吹了声口哨。8 m" R  s% k$ \. @2 n
  奥赛留不清楚薇达为什么总是把自己当成个孩子,早两年来到这个世界上意味着母亲般没完的唠叨和自作主张的宣讲记不清结尾的故事;意味着当街把欺负弟弟的少爷们揍哭和事后被院长敲的通红的手掌心;意味着为了带回几个烤马铃薯在吝啬鬼纳姆的店前举了一整天的招牌;意味着选入环属骑士团时欢快的宣称独自养活所有孩子们和看到弟弟追随自己脚步后的惊讶。4 ?; Q. a* J" F. u3 `
  而奥赛留已经20岁了,何况孤儿院所有的孩子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这不是奥赛留第一次执行炽环的任务,薇达有理由相信他能够使用好自己的剑,她这么做也许只是出于习惯,也许是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虽然埃维尔和薇达没有提,但从遭遇炎魔的那一刻,奥赛留便明白,对于两名羽骑士和一名从骑士来说,他们正面临着难以逾越的挑战。
( n+ k, O# V/ H& X4 @  F  他们所追逐的使徒名为“灼热抹杀者”,唯一的线索是段简短的描述“裹在发霉斗篷里的高大男人”,三人从明焰之都奥兰奇出发追寻着他的足迹一路向南,赶到小镇后却发现为时已晚。眼前燃烧的焦土曾经被称为安谢尔,雨湖之畔的明珠。倾斜破碎的房屋和倒塌的墙垣间窜着火焰,小镇仿佛堆满各形碳渣的巨大火盆。十字路中央的高塔只剩下一面兀立的墙壁,满是浓烟焦黑的舔痕,几个镂空的窗口里映着浑浊不清的天空,破碎的砖块如溶蜡般坠下;燃尽的树木排列成伸向天空寻求救赎的手;镇民们的焦躯固定在临终前挣扎的姿态,拥抱在一起的家庭,长矛依然立在身边的守护者,双手紧紧握住祈具的信徒和一条胳膊仍然不甘心般搭在倾倒货架上的商人。烈火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安谢尔,它贪婪又耐心的咀嚼着小镇的剩骨,劈裂和破碎声里,回响着基德的狂呼和埃托菲斯的赞许[5]" f. U$ [* `% |! U; A; t. l0 |
  奥赛留祈求卫伦给予自己力量将这悲惨的画面驱出脑海,面对炎魔的无力感让他既愤怒又羞愧。养父雷明顿曾告诫过他,凭一把剑来改变命运是愚蠢而可笑的想法,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成为了骑士。孤儿院的孩子们正是这样的命运中失去父母,用高高在上的手纠正这个世界是养父的工作,至于奥赛留,他不愿等待,直面一切便是他所选择的道路。- f# z6 ]3 I0 k% g0 B
  炎魔显然在埃维尔和薇达两个目标间摇摆,玩具般的武器确实能稍稍刺痛它麻木的神经。熔岩随着乱挥的双拳飞溅,两人不得不频繁的跳跃躲避,战场很快成为布满火焰的草原。
" N) g& m- G: n/ k" l& @# [  “也许我们能坚持下去......”身着重铠的艾维尔气喘吁吁,一个闪身之后接上后半句话:“火炉回归时就能顺着尾丝抓住那个杂种......”
+ U- P& Z' f* j* y+ m! I  他提到的尾丝多少给了奥赛留希望,当协入者回归黄金通道时,会产生进入召唤者体内的轨迹,虽然不会持续太久,但足够顺藤摸瓜的找到“灼热抹杀者”本人,那时纵使他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同时挑战三名骑士,何况他已经为炎魔支付过大量精神力。, J  V% C5 `  e0 v) L% g3 @, w. B) b
  薇达制造了一个空隙,埃维尔乘机抓下肩铠,狠狠摔到地上,羽骑士逢人便夸的两个骄傲--过人一等的体重和厚实的防护现在成了绊脚石:“你们知道这些值钱的玩意有多重吗?希望他.....不是把消灭城镇当做热身......从我们这里才进入高潮。”9 b2 Q6 F- U" w* x: q+ B
  “我不认为他能坚持那么久。”薇达踢开脚边的瓦砾,扩大了回旋空间,炎魔的下一次攻击接踵而至,让她立刻用上清理出来的位置,话语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如果他不想被黄金通道就这么榨干,迟早会露面认领他的宠物。到时,我们清算一切!”! z$ S/ c# m/ g& S" v& V3 a/ C2 C
  “让奥斯四处找找那个杂种不是更好吗,高大的男人应该是个相当不错的目标。”埃维尔建议道。1 x) k; A' s0 P# I# L4 k$ Y, P
  炎魔抬起巨足,挣断拉丝般粘连在地面岩浆,对于它庞大的身躯来说这个动作快的不可思议,阴影笼罩了埃维尔。奥赛留顾不上薇达的警告,快步上前,从被遗忘的方向将长剑深深扎进它的另一只脚踝。炎魔侧过头,这个瞬间为大个子羽骑士赢得了机会,他扑向前方倒在堆燃烧的木栏上,巨足几乎贴着他的脚跟踩于身后,埃维尔侧滚向一旁脱离炎魔胯下的位置,但仍有几团熔岩捶打在他的胸铠上。
  n! Y# U& v4 k* I0 l  “真该庆幸我还没有卸掉这些.....”重新站起来并没有花费他多少时间,埃维尔打量着胸前的焦斑,用赞许的口吻说:“干得不错小子,我欠你一条命。”& L3 g7 O& J/ ?6 L* K! N" L  x* J3 `
  “可你刚才的话令我深受屈辱!”奥赛留用力拔出长剑,抗议道。他困惑的注视着手中半截熔断的铁条,然后将其丢弃一边:“收回你对我尊严的挑衅,埃维。如果你不再坚持两个人能拖住它的话。”; z, j7 u) h3 h) d0 C/ V2 R
  “我收回,我道歉.....”羽骑士无可奈何的说:“我只不过代替你的大姐说那句话。”9 r9 r  u+ @. W) z% a
  “接着奥斯!”薇达将一把弯刀抛过来,奥赛留抓在手里。炎魔仍在打量它刚才制造的巨坑,分辨浓烟中可能存在的战利品。$ f+ ~9 X  I5 Q* ~
  “你这头唠叨的水牛!我从来没有说过让奥斯临阵脱逃,他只是应该看清楚情况保护自己,而不是冒失的送死。”薇达毫不客气的斥责简直像抽在埃维尔脸上的耳光。. h0 h" h: K4 b% a: g4 r
  “不要提那个词......”埃维尔绝望的喊。
6 \: E) q3 g3 [- \  “没有关系吗,薇达?”奥赛留直接呼唤这个名字的总感觉有些陌生:“少了一把武器?”
9 C2 F( b$ ?! h4 `! X! T2 r& m  “没事,必要的时候再使用武器。”薇达提醒,棕色的卷发搭在轻巧的半身铠上,后者丝毫没有遮掩完美的曲线,羽骑士的徽记在胸前闪光。她灵活的用单手挥舞了几次弯刀,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那是奥赛留非常熟悉的表情,用来告诉所有的孩子不必为自己担心。“而且,你不认为我这个样子更像个骑士吗?像个养父一直非常反感的骑士。7 j' B% ]5 Z, l9 o+ V, g6 b
  “我们正在为养父工作,薇达。”奥赛留解释道:“也许他内心已经认同了我们,只不过嘴上没有说......”
$ }6 k- R9 }' G: P0 b  “雷明顿议长、赫莱恩家、该死的养父和他不喜欢骑士!”埃维尔高声打断了从骑士,厌烦的说:“你们两个是雷明顿的灵蛹[6] 吗?为什么总是在意一个老头子的想法?三天两头绕回这件事?”
$ g& x9 S- _* |- i. K" {- i4 `$ ]  “养父是孤儿院最大的支持者,也是我们共同的父亲一样,你应该学会尊重这种感情,埃维。”薇达甩了甩头,将两侧搭肩的发丛理向身后。奥赛留记得从小时候开始她就留着这种简单的发型,只有养父前来的时候才会刻意梳理。
, y% [9 V* C% w  “我刚出生的小女儿若能有这一半虔诚,我愿意和零[7]来上一杯。”埃维尔摇了摇头,突然提醒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那一下之后火炉很久没有活动过了。”: l4 ]% c( P- [1 w0 j6 c5 q3 B4 T1 N
  奥赛留当然没有忘记这一点,只是适应了炎魔的各种攻击之后,焦急的不该是他们,而是藏在暗处持续为黄金通道支付精神力的“灼热抹杀者”。
. D7 D$ }6 n1 t; K( t9 {  就在这时,一块硕大的岩片从炎魔胸前崩落,暴露出下面赤裸裸的熔浆,沸腾翻滚仿佛耀眼的火山口。随着更多岩片的崩落,大小的豁口遍布了全身。碎石在炎魔脚下堆成一座小山,现在看上去那怪物变得比以前精瘦了许多。& M6 @& z* ]+ W& S4 C0 B& O+ Y3 _
  “它在......”埃维尔目瞪口呆的仰望着,以猜测的语气憋出一个词:“蜕皮?”1 V" N& H8 }+ E
  有什么不对劲!奥赛留不断提醒自己。 如果打算放弃,“灼热抹杀者”大可直接召回炎魔然后寄希望于奋力逃脱,而不是以这种方式破坏与自己性命相连的协入者,他应该很清楚伤害协入者的代价,契约里不会允许他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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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j5 g9 v5 o: {1 Y5 m1 X  {* n$ r! y; S% A& _. e
注释: 3 l$ T, G! @# D8 `4 X
[1]羽骑士:圣环仲裁会的分支环属骑士团的一种位阶,骑士位阶的完全排列从高到低为:环骑士、圣冠骑士、星冠骑士、银冠骑士、圣徽骑士、星徽骑士、银徽骑士、羽骑士、从骑士。总共只有8位环骑士,环骑士和圣冠骑士拥有贵族爵位,分别为子爵和男爵。骑士团一般负责保卫奥兰奇的任务,或者听凭执行厅进行维护大陆均衡的各类任务,比如追查使徒。这里埃维尔和薇达是羽骑士,而奥赛留资历尚浅,为从骑士。
5 Y3 Z1 k! p4 Y3 K
; t  O5 o0 ^9 B  N[2]枢:埃若泽世界的长度单位,1枢=1.5米。0 t! @6 ~* w, f& {; o; u: p
! q( c7 ]) t5 N3 U$ e( F  u
[3]炽环执行厅:圣环仲裁会的分支,完成与惩戒相关的评议厅决议,有权调动所有骑士团和法师团成员,有时也雇佣佣兵或调动军队,参与了“瓦萨里会战”和“湖岸七城同盟”事件。5 j6 ]- `" ~+ [3 R6 h  P

$ M# _4 S' w3 V4 l6 \  H[4]达伊特:即开辟之神,拥有清除旧事物,开辟新疆域,拓展领地的能力,这里的意思大家都知道。5 l4 s- Q) C- K" E0 E! C

! Q" M# h2 Q! Z! H. r[5]基德的狂呼和埃托菲斯的赞许:邻位神,破坏之神基德和苦难之神埃托菲斯,赞许破坏、战争、和受难的行为。# |1 [+ S8 U. S0 D3 d" Y

2 s- s. G/ W9 C+ i; ^- A[6]灵蛹:一般为炼金术师的人形制造物,如同本人的分身一样会绝对服从依靠制作者。
9 d: s! g$ ?% G9 b2 ]. V8 i% T: N/ _( t  K9 g1 ]1 j- n, ]
[7]零:虚无之神零,掌管死亡的真神。

lhlher 发表于 2009-7-30 23:24:50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hlher 于 2009-8-8 23:07 编辑 0 A$ X. j- K) }, \! G0 Z! D: E
. {! t1 Z9 c! E( C/ Q' w
                                                                      第二章8 S5 _+ @9 E/ U9 k9 Z: T( \6 z
  “他们来到明焰之都是为了什么?不是为讨要一钱不值的安慰或永不兑现的承诺。仲裁会要维持百年来不断丢失的地位,只有通过更多、更直接的行动。”' h; p7 ?7 k/ ]: \
                                                              --终身评议长雷明顿·赫莱恩
1 m9 ]8 ~: ]; `% ]8 u  明焰之都奥兰奇[1],仲裁者之塔的上层环廊。脚步笃定的叩击着乳白大理石地面,缀满精致浮雕的墙壁间着回荡着锐利的声响,来者尚未现身前,星徽骑士帕恩已躬身等待,右手庄严的贴于左肩。
8 c, \( \; d3 a+ ]  脚步在面前停了下来。+ G6 S# V# i! L) ^8 `2 Y- e* O
  “雷明顿公爵大人,位卑的侍从帕恩·阿尔瓦奉命在此恭候,愿圣环光辉永泽您的前路。”帕恩虔诚的祝福道。
8 ^$ B2 o0 S. x6 Z; ]( i: S8 I0 g  “抬起头,年轻人。去掉那些无用的言辞和动作我们可以节省许多时间。”评议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快。
6 o9 ~  s, w7 B* e' e# ^4 P. o  帕恩眼前的雷明顿评议长身上凝聚着先哲应有的一切品质,唯独没有苍老。宽阔的双肩让金边白袍在笔直的身躯上显得格外得体。银发如去了色的泉流般依旧保持着往昔的光泽,同前额的一缕黑发共同梳向后方结为短辫。高耸的鼻梁让目光显得更加深邃,眼角的浅纹是这张脸对于岁月之风唯一的妥协,黑色短须则是又一个孤傲的争辩。" ]& `$ h! v! v0 B) A7 A; {
  零终将带走这位守护了奥兰奇一生的英雄,帕恩暗暗的想,或早或晚,我们只能从传说中找寻他的身影,人们之间总流传着雷明顿议长对于骑士的不屑,可这丝毫没有削减帕恩的敬仰之情,毕竟,一个老人有权拥有自己的偏执。
3 `# z% F1 v8 T8 S9 i( U4 Y  秋日的夕阳透过狭长的窗口将柔光投向环廊,地面上铺满了交织的影子,帕恩小心打开身后厚重的木门,雷明顿深蓝的目光从他脸上一扫而过,随后从余晖中迈入黑暗永驻的评议厅。- o& B! V1 x+ L; t
  这是位于高大环厅顶部属于上层评议长的16个隔间中的一个,帕恩点亮了矮柜上的蜡烛随后关上门,摇曳的烛火提供了恰当的光明,照亮窄小的屋内;相距遥远的隔间之间却无法通过开向环厅的露台看清彼此。雷明顿在高背扶手椅上坐下来,帕德侍立于他身后,右手谨慎的按住剑柄,从这一刻开始保护评议长便是他的职责。" G% @- g5 O1 m- H( u- U
  “封闭的穹顶下将上演无尽的公正”帕恩不知为何想起了这句话,脚下传来下层评议员们悉悉索索的入座声。2 ?1 }, e3 I" ?+ A6 w, }, L9 C
  “今天是哪一位呢,孩子?”雷明顿伸出的右手——曾经紧握过长剑属于战士的大手,骑士注意到中指上那枚奇特的菱形蓝宝石戒指。. E- x5 r0 x9 K4 ^5 n6 r) x
  昏暗的烛光里,房间内的一切仿佛碳线勾勒过的油画,帕恩打开矮柜,将面具递给评议长。
$ t- y. q+ M# S/ E  “公正的德南,我最喜欢的一个。”他低声自语道,仔细端详着面具--这是一张下巴宽阔的中年人的脸,然后轻轻将其戴上。
9 W' i7 }5 h) [9 O& _  帕恩回忆着古老的传统,从止族人安雯杀害了仲裁会的第一位评议长穆米尔[2]之后,黑暗的环厅已经不能确保评议长的安全,意识到相貌和声音都可能暴露身份以致接踵而来的报复,上层评议长开始使用附带了魔法的面具,这些面具不仅能够防止暗视力的窥伺也能够改变佩戴者的声音。每一次取用随机的面具和安排银徽以上的保护者最大限度提供了安全保证。1 h9 ]% D7 V( X# [! `& y7 O8 B
  “安静,先生们。”一个利落的年轻男声从对面的黑暗中传来,制止了脚下的喧哗。“亚书法?”1 j& H; A! Q- b; C$ y9 D
  “环骑士‘断罪的’亚书法谦恭的向您回报,”下方传来了声音:“今日到场的评议长共5人,下层评议员103人,其中与科林、裂泉两城相关者均已回避。”
& R' Q1 I# |+ [4 n1 r0 Y. K8 u  “很好。”那个男声继续说,改变过的声音让这位评议长的话语难以准确体现他的地位:“我将主持今天的仲裁,包括我在内的5位评议长首先进行,我提醒各位下层评议员们在此过程中保持安静,之后你们会有足够的时间讨论。”9 |0 e: N; ?" W& u6 J
  “可以开始了,亚书法。”; K/ ~4 D, j* O" q- b
  “是的,大人。”
1 d/ B6 @9 M0 ?5 l) y- P0 ]) B! f& J4 |  下方的角落传来金属大门打开的声音,颤声在环厅里回响。光线切割出一段明亮的路径,两个拉长的影子并排走来。脚下座位的拖动声表示有评议员站起身观望来者。从帕恩的角度上只能看清两个人的剪影,左边似乎是一个削瘦的年轻人,裹在尚合身的长袍里;右边的一位则体型高大,走路的姿态充满贵族的自信。1 t. n+ o. o& }6 G2 G! Y4 E
  门保持敞开,有两位骑士跟进,谨慎的站在年轻人身旁。这么说他是个法师?帕恩想。
8 Z, j/ b& F+ Y8 D/ @  ?' {  “好吧,确认一下。”主持者询问道:“两位分别是科林城的首席法师迪宁·弗伦茨和裂泉城的席德·霍森特子爵本人吗?”' ?4 ^8 ~2 I6 u: T& o
  “席德·霍森特,道尔顿伯爵之子,裂泉城的首序继承人。”右边的中年人深鞠一躬,优雅而熟练的介绍到。! S  @% E9 n% z8 a
  “迪宁·弗伦茨。”年轻人简短的说,随后微微倾身。+ {( X" F% J7 u. i/ o/ D7 G3 J
  “仲裁会聆听两位的要求。”主持者宣布。
- S- ^2 q) c6 }, a& X; ?3 Y  “我们要求一场战争和一场决斗。”中年人轻快的提出请求,任他的宣言在评议员中砸出一连串议论。
, p  \6 y/ b) K0 x  “安静”这次一个尖锐的女声从雷明顿左侧传来:“先谈谈战争的事吧,科林和裂泉有过磕绊,大小摩擦也发生过不少,走到这一步算是情理之中。那么我就直接问了,什么规模的战争,代价又是什么?”
: O, R) p3 m# [/ p5 s0 U8 A  “倾注所有的绞杀,失败者的城市将沦为废墟,属民将被完全接收。”叫迪宁的年轻人抬起头来,仿佛能够看到高坐于黑暗中的评议长,他的语气里不带丝毫感情,平静的可怕。
) x3 [9 }0 y9 S6 @  “你是在说......”另一个评议长的声音从右侧飞来,干瘪而缺乏水分。停顿了许久,似乎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在准备进行一次类似‘法外战争’的行为。”$ G4 X( z" q9 Z. U9 N4 t: Q7 Q6 U6 J8 c
  “我们确实是在要求一场真实的战争”中年人解释道:“但我们两方都不会对战争的结果有任何异议--如果是在仲裁会的评判之下。”
  P7 s5 S4 Z) o  “我认为没有讨论的必要。”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是除了雷明顿之外的最后一个评议长,面具的变声恰如其分:“你们的要求已经超出了‘正常战争’,我们不会认可。”
  m/ @) y$ b1 x4 Q- c6 H5 `  “是你不会认可。”女声强调了“你”字:“我认为完全可行,裂泉和科林迟早会走到使徒那一步,这只是个时间问题。不如提前的让一方永远闭嘴。”
( m. K( z6 P! F  “你疯了吗?!”干瘪的声音显得异常激动:“这意味着我们会监督着军队冲进城市、监督着他们烧毁房屋、监督着他们屠杀俘虏!意味着我们还要对他们的暴行竖起赞许的拇指!”* k; T' s+ i2 p. p2 i
  场面上已经完全无法控制下层评议员浪潮般的争论,主持者索性命令环骑士亚书法将他们暂时驱逐出去。+ c0 L7 w) O$ }7 d% O' B$ I6 w
  “我早说过那些聒噪的山雀们派不上用场。”女声赞许道,语气显得有些过分热烈。6 s0 v6 A2 q, V
  “可别忘了最后还是要看他们的脸色。”曾经的主持者疲惫的说:“虽然我们这里才是重点”8 u) j2 `* @2 B: c( a7 _
  懒洋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决定不再发话,总之的我意见是反对。”* p' ?  t9 m# ~% R$ Y3 ~
  干瘪的声音立刻回应:“我也一样,你们别指望通过教唆来改变我的想法。”7 x3 M  k$ J0 u' _6 n& @& K1 k/ ^
  “好了回答我的问题吧”雷明顿终于开口,帕恩能够看到他取下了右手的戒指,轻巧的捏在指尖。“公正的德南”发出浑厚的磁性男声:“你们是否能够保证,如何保证在一场真实的战争中不伤害一般平民?”
- `! z8 j7 j6 ~, R+ |  “好问题大人.”中年人坦诚的回答:“实际上无法保证做到这一点,但会尽量减少伤亡。我们所拟定的主战场是在长歌河以西宽阔的平原地带,是个住民稀少的地区,在之后的过程中溃败的一方......当然我希望是科林,会尽量提前把居民从城市中迁出。”
' a1 w; R% X) s0 \4 e$ a& f6 n3 [  “在平原的会战中就结束一切。”迪宁的语气很干脆,说这句话的时候转向雷明顿,一瞬间帕恩看见他空荡荡的长袍右袖:“这是我们科林的想法。”
. {  F6 _$ O5 H* T# M# I8 P6 G  “如果我没记错,科林可是拥有着堪培尔法师双塔。”曾经的主持者继续提问,这个问题显然包含着他的个人兴趣:“可我从你们的介绍听来,这是场势均力敌的战争?”
$ b* C3 a* N  @0 i- F8 ^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女声刻薄的说:“他们自己觉得公平就足够了,哪一场战争的发起者不会认为自己占尽了优势?”% L: i+ p* L2 u* M. E, A
  “我们两个城市之间已经没有什么秘密,所以我可以坦白的说,‘第四月’佣兵团[3]现在为裂泉效力。”席德还是给出了答案。) T. O" j* `3 T: o. X" h
  “想不到他们停留在裂泉是因为这个原因。”曾经的主持者叹了口气:“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么我同意。但是战争一定会在仲裁会的监视之下。如果你们忘记了自己的承诺,我会让你们记起这一点。”
7 J2 U3 X, t3 |+ t/ S+ {- G( m  “我同意,尽情的拼杀吧,小崽子们!”女声欢快的说:“之后别让我看见任何一方哀求的脸。”$ j% W  _/ B& |  j, u) o7 [) F
  雷明顿站了起来:“就算不经过仲裁会你们一样会开始‘法外战争’,我不用通过伊希丝的眼就能看到这一点。好吧,那不如给我场绅士间的交战。”
. U! X/ X. m0 i  “同意,”他推开门时抛出这句话:“关于那场决斗,也是一样。”. A$ p/ a$ I# O. v7 S4 ]
  雷明顿将面具扔给帕恩,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S7 [, y7 D, q, m* X, q

3 N8 R7 K0 r- }: g% N) E# g 6 y4 A, r5 a7 ?! R, O( s8 v
注释:. z9 \- I' ^( E+ b0 ?
[1]明焰之都奥兰奇:圣环仲裁会的所在地,位于大陆西部河流艾玛之径的岸边。
$ {5 M& ?9 A+ p* x3 ^ 9 s( [* W  A3 G9 f
[2]穆米尔:穆米尔·厄莱尼特和他的骑士团创建了圣环仲裁会,其远祖是三次法剑战争时期传奇人物“不灭烽火”度恩·厄莱尼特,银风的一员。穆米尔成为第一任终身评议长,后来死于一次仲裁中止族人的暗杀。& i2 d) N6 S- B- D% t# C1 S

7 \3 Q3 O- f* f% E+ G[3]第四月佣兵团:大陆上最强大的佣兵团之一,相信“金钱闪耀着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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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hlher 发表于 2009-8-1 01:52:38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hlher 于 2009-8-8 23:10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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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R: |/ J. c2 U" Z/ o* [                  第三章
7 A2 R5 O! S6 h( l4 e  “许多年之后我才终于理解薇达的勇气,和她那些不自量力的行为。她从来不是一个无畏者,只是无法放下被人依赖时的责任感,这使她成为我所熟悉的那个人,那个站在所有孩子前面的大姐。”* N$ O" q/ J/ x
                                 --环骑士“天律”的奥赛留" P6 _( d# ?. G3 o- J$ S6 ~
  火焰在奥赛留周围燃烧,也在他体内。炙热的空气填满了胸腔,如火苗般窜动顶撞着咽喉。他必须坚持,必须忍受痛苦,为了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简单的呼吸。弯刀并不合手,狭窄的刀柄总想从链甲手套中滑走。薇达向来只穿半身甲,炽环配备的骑士铠和长剑早在她的储物箱中生了锈,手套则成为孤儿院孩子们的新玩具。
+ O- O. J( O0 _$ y1 e1 ~0 [  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眼前的怪物,炽热的岩浆组成液态身躯,却依然古怪的保持着人形,只有双手部位覆盖着厚重的岩片,炎魔的外壳已经成为散落在脚下的碎石。火焰翻滚在新的体表--曾经是体内的熔浆上,强光将三个人的影子锐利的切向不同方向。  a& b- r7 B2 R& y8 E
  高赛留几乎睁不开眼,虽然淡蓝永恒者早已浮现于天际,可这里却依然像正午。
. a4 p, s# w$ u9 K, t( Z. c: s  “‘发霉斗篷里的男人’,看来他从来不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宠物。”埃维尔小心的保持着距离,站在炎魔的双拳范围之外,这让他又有机会运动停不住的嘴皮。: E1 S3 }6 r, ~: ^2 I
  “太奇怪了,从毁灭城镇开始计算,黄金通道至少已经打开超过3个小时。”薇达的位置比埃维尔更远些,弯刀停留在下垂的右手,掩饰不住的疲劳也渗透进她的语气:“可是他居然还有耐心和我们玩化装!”& b, N* S& a1 n
  “是脱衣舞,小姐”埃维尔打趣的更正。
6 v/ }! `2 K7 q; l3 e  奥赛留的疑心让他提高了警觉,所以当炎流从怪物腹部涌出时,他大声朝分神的埃维尔喊叫。一股混合着火焰和岩浆的激流从炎魔沸腾的体表喷出,致命的射束几乎令羽骑士躲闪不及。侧晃中炎流略过埃维尔的左肩,羽骑士痛苦的大叫,奥赛留可以看见被烧焦的肌肉和腾起的浓烟。
* B- G4 B# g+ r: s# L& ^. X3 P  埃维尔弃掉阔剑想要捂住肩头,这一瞬间炎魔移动了,它的双脚没有离开地面,完全凭借熔岩的流动前进,身后留下滚烫的路径。7 _7 g5 o. u0 O9 ~. O
  “埃维,它的目标是你!”薇达边喊边奔向羽骑士。4 d- f% `5 s/ j  j  i8 s
  炎魔扬起巨拳,埃维尔还没有抬头,来不及了。
9 ^' @5 Y# ~6 ?; e  n& A  “我祈求!!”奥赛留不顾一切的高呼,他举起双手,弃落的弯刀砸起一片尘埃:“Arro Salaandis!位卑者之盾!![1]5 R5 [% n. x  N- {+ d- x; a
  流转的蓝光拖曳着尾迹从他掌心飞出,仿佛有生命的萤火,以极快的速度在埃维尔身前编织起一面魔力护盾。: G/ A  x( L: S. Z3 O7 u; w1 C4 s
  然而巨拳不可阻挡的摧毁了这层屏障,埃维尔高大的身躯纸屑一样腾空而起,带护盾残片和溅散的火焰,从薇达头顶飞过,撞断远处兀立的门框,坠在破碎的砖块中。% s" l) J3 A0 G& O3 N
  “埃维尔!!”薇达扭头,声音里充斥着绝望。她本能的想要奔过去照看埃维尔,但这一刻奥赛留发现了薇达与自己短暂的对视。
, m1 r1 x! y, E* j  羽骑士扬手将仅剩的一把弯刀掷向炎魔,旋转的刀锋立刻陷进滚烫的身躯,沉入不见底的火湖。  C) N) }* X3 W) |( S0 h
  “过来!!你这该诅咒的东西!!”她高喊着奔向一侧,急速跑动中连续数次避过飞溅的炎流,棕色卷发上挂着火星。炎魔显然被渺小的人类激怒了,它晃动身躯发出不属于埃若泽世界的凄厉咆哮,熔岩随着颤动雨点般落下,怪物快速追向薇达,让人无法回忆开始时的迟钝,. e. ?, E; D2 Z+ ^3 O& T2 f
  “奥斯,我来拖住它。你去照看埃维尔!”夹着急促的喘息,薇达命令道。
5 T& o8 l2 h$ A/ a" N5 a  服从是骑士的职责,可这根本不能成为奥赛留原谅自己的借口,无力、无助、需要被保护。离开孤儿院后他认为自己最终能够摆脱的那股自卑感回来了,阴险的提着往昔的影子回来了。7 N, M) s: a+ N9 V% o1 |' X
  奥赛留奔向埃维尔坠下的方向,以免自己的迟疑令薇达分心,但那种感情一刻也没有停止过折磨他的内心,当他看见垂死的羽骑士时更是如此。; o! P1 e4 v: s/ M& Q* h3 ^$ i
  这是个只剩下两面墙的房间,埃维尔正面向上的倒在碎石块中,双脚扭成不自然的角度,身边是散落的盔甲片,而胸铠则以致命的形状凹进体内。奥赛留在羽骑士身边跪下来,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残破不堪的身躯。埃维尔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嘴角泛着血沫,将金色短须染成一片鲜红。喉中不时传出的嘶嘶声仿佛不是一个活人应有的气息。奥赛留伸出颤抖的双手,却发现无论触碰哪里都会增加埃维尔的痛苦。
% m  g5 }# s9 l. x7 j# f, M  “哟,奥斯……是你吗?”羽骑士艰难的声音就像从一个残破的风箱里发出,混满了哮鸣和刮擦。
* f4 x# S* I# I: ^0 V. z% F; V& ^5 a  “是我,埃维……对不起,对不起……”奥赛留垂下头,但埃维尔无法看见他悲伤的表情。
- z# L/ ]% ^7 K7 M4 _9 C" K  “为什么……要道歉……小子?”埃维尔的右手在碎石中滑动,但始终无法抬起:“好吧……这说明我该放弃了……”
/ }* v6 t& Z( |0 h' B, `  “埃维?”" R$ u1 w& m6 B' a
  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更多鲜血从羽骑士嘴角涌出,让他接下来的话含混不清:“小子……你那个小戏法...至少让我有机会...说上最后几句。”- |7 ]; N& ^4 N- y: ]
  埃维尔的右手指尖轻触了下奥赛留,让他不要打断自己:“薇达还需要你……所以我会尽快。”) _/ B  e" k: \. e
  他深吸了一口气,忍住疼痛没有咳出来:“记好了小子……财产全部留给女儿安妮……至于那些游手好闲的…兄弟们……一个子也别想拿到……”* R6 y1 `# P  o9 f
  “好的,埃维…谨以从骑士的荣誉,我宣誓做到。”
4 x% B6 J0 |% {4 h% V; W& z  羽骑士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这是他最后的努力。, B( a' C# \/ d& H
  “该说再见了,奥斯……”3 P) Q  \# S! h( j/ x. _: K
  埃维尔没有等到奥赛留的回答,他停止了呼吸,笑容就这么固定在脸上。
, ^; D4 P# Q' m- }! i" x  “再见,埃维……”从骑士的眼睛湿润了,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埃维尔多么爱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以及每当提到安妮时浮现在布满伤痕的脸上,那温暖的骄傲。他小心抬起死者的双手,交叠的放在胸前,取下那枚曾经属于羽骑士的徽记。7 ~3 C7 z* f5 C0 [& {
  “埃维死了。”奥赛留大声说,这是薇达有权知道的宣告,强烈的无力感吞没了从骑士:“都是我的错!姐姐!”- r/ x& u0 Q- ]9 T4 o
  “你是个男人,奥斯!”薇达高声回应道,她的肩上窜着火苗,依然面对着炎魔,但声音里没有痛楚而是愤怒:“可当你用那个名字称呼我时,你却永远只是个孩子!埃维的死是他自己的错,不是你的!”+ X6 O2 l8 n) o& M7 k1 T0 @
  “被无聊的自卑感捉弄的你,会很快成为下一个死者。”薇达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你应该知道马在哪里,现在走吧,奥斯!”
2 J! {( s% Q" J  I( ?  C8 V6 c  “不!!”奥赛留抬起头。
, ]9 _; [2 o" J" F3 e  面前站着一个女孩,看上去只有10岁左右,裹在一件小小的咖啡斗篷里,扯裂的破口中可以看见沾满灰渍的臂膊。兜帽搭在肩后露出一头明亮的银发,仿佛星光之龙的鳞片倒影着摇曳的火光,发丝淌入帽沿,耳缘前的两束结成细辫搭在胸前,末端系着翠色饰环。如洋娃娃般精致的脸上,紫罗兰色的眼眸静静注视着从骑士,如此清澈的目光里奥赛留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c* l" d, c) F% k& ]$ N
  总有什么我能够做到,他确信了,这样对自己说。
; a& ^) {( P4 @, j; f$ m  “薇达,幸存者!”奥赛留高喊:“我这里有个孩子!”3 @: k) m/ z. y
  “Manasus Kar Platusus!!”小女孩显然受到了惊吓,指着炎魔的方向高喊。5 r# W- J) r7 [- A! V5 [1 S
  “Lamensus Dar Platusus!!”女孩又一次喊道,声音比刚才更大了。
! y" N! c' R1 R5 x9 M  奥赛留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语言,骑士团里曾经学习过简单的精灵文,限于礼仪之用,精灵文有许多种,或许这是其中没有接触过的一类。他注意到覆在女孩耳朵上的发丛不经意间动了一下,因此肯定了关于精灵或半精灵的想法。
# W8 v8 s$ \: c$ G8 e  从骑士站起来,尽量保持着真诚的表情,并没有过于冒犯的向女孩靠近。
; B+ A' J3 N( W. o4 `7 t4 c) Q# ?; j  “我没有恶意。”他用迦兰精灵语说道:“你现在安全了,我们带你离开。我们不会让它伤害你。”
9 S- K! q, m) u8 {( ?( h  女孩眼中的自己是个满面尘灰,鼻头有点上翘的孩子脸年轻人,倒影不会说谎,如果不算上凌乱的黑色短发,确实能使人联想到正直的入门骑士。但女孩的表情变得有些困惑。
& A: G+ S2 ^7 D" ], D+ i  没有武器的薇达依然在同炎魔周旋,奥赛留几乎可以肯定,她会倒在使徒的极限之前,但她永远不会承认这一点,也永远不会让奥斯看到那一刻。) G( ^' n9 u1 E" `' X
  “孩子吗……”她宽慰的说,炎流将薇达一侧的发束击断了,几乎致命的攻击在她的面颊上留下狭长的烫伤。“埃维的牺牲总算有了价值……奥斯,现在带孩子离开,我自己想办法脱身。”
- G' K" g+ X# p2 H/ H8 U  “薇达,我来吸引它,你带孩子离开。”奥赛留拒绝:“快过来!”! _( t. \( i6 \+ H
  “记得你多少次从孤儿院的高墙上摔下来吗?而我总能走到最后。”羽骑士笑道:“去吧,避开无法面对的挑战,也是男人和男孩的区别之一。你还有任务,把一切尽快告诉养父,我们奥兰奇再见,这才是骑士间的约定。”1 F  a% b7 ?5 ?. P
  微笑代表着无可辩驳的结束语,奥赛留非常熟悉薇达的习惯。他不能再纠葛下去了,从骑士上前拉住女孩的手。% C. N0 |# G5 Z: ~6 L* F
  “不管你是否能听懂,我们得走了。”他说。( b* d8 c3 A1 a% G* S0 g) @
  女孩却仍然站在原地。
3 ?( T  H; o* @3 H  “父亲死了。”她用通用语说,也许她还不会以人类的语言充分表现感情,这句话听上去像是陈述:“成为我的父亲,就和你走。”! a& n4 [' j$ f/ F
  话语触动了奥赛留最柔软的神经,每一个孤儿都梦想着属于自己的家庭,他回忆自己将小手搭在雷明顿宽大掌心里时的温暖,和那盆养父窗台上自己和薇达偷偷种下的唤星花。* y- }+ R; {9 E# R& _' e
  “好的,孩子。”这种环境下,他仍相信认为一个真诚的仪式是必须的:“从今天起,我,奥赛留·赫莱恩荣幸的成为你的养父。”3 L" k5 f/ x& L* H- M) g: E- ^
  “艾伦妮阿”女孩的眼里闪动着欣喜,欢快的说。
9 D- J+ s7 v$ {7 R  “那么,艾伦,我们该走了。”
& v6 U9 }* `/ H5 S  j  “恩”
0 _: D3 s7 Z1 `5 r1 e  奥赛留牵着艾伦跑向马匹处,他最后一次回头,薇达如同一位桀骜不驯的舞者,将炎魔引向更远方。
8 r8 }  U, u, \. x9 a  1 x7 R! K0 `; f% x3 s2 t! C
我是非常非常谨慎的注释:. X9 ~0 B$ W% h* E  f* c  v
[1]位卑者之盾:奥赛留是守护之神卫伦的赐福者,可是他并没有经过严格的法师训练,所以只能使用低阶的防护法术。这个法术分为4个档次,低到高分别是:位卑者之盾,守护者之盾,上位者之盾,和赦免之盾。弃掉弯刀是因为这个法术需要一定的肢体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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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hlher 发表于 2009-8-1 22:24:00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hlher 于 2009-8-8 23:12 编辑
1 K9 _% @( u2 y" a3 g- ?1 X
* R0 U7 K) Z$ M/ p                      第四章  1 l6 [! h( B; \7 |
  “无聊的空话并不能赢来廉价的服务,我的朋友。对于第四月来说,金币才是旋转着的真理,是闪耀着的正义。”) |& H  i7 E  N7 F$ d( a
                         --第四月佣兵团首领贝肯·S·泽西尔
1 K% @( G9 K9 p3 M  “席德死了!死了!!我的儿子死在那个龌龊的杂种手里!你要怎么解释!”暴怒让道尔顿伯爵脸上的赘肉紧绷,三道弧线的下巴不住颤抖,眼睛像硬从门缝里挤出来的葡萄,下一个瞬间就会被压碎。
9 r' U9 \2 Q3 D6 m3 L% W  他狠狠将手中揉烂的纸团掷向面前的人:“你承诺过!你保证过!贝肯,你这个虚伪的杂种!你说过他会赢!!”+ j9 W6 V0 ]4 O7 R. }' y$ z" |* L! x* V
  叫做贝肯的中年男人闭上眼,纸团打在他古铜色瘦削的面庞上,坠地的瞬间,他伸出右脚勾住纸团,灵巧的一挑,将它接在手中,展开阅读。
6 j, ~  F1 I: J. G+ F( Y  r  贝肯直接扫过了战争的安排部分,盖有仲裁会印章的信笺最后写道:“......谨遗憾的告知,贵城席德·霍森特子爵在仲裁会监督的决斗中负于科林城首席法师迪宁·弗伦茨,他勇敢的战斗到最后。子爵的遗体将随后由我们安排送回。”" T9 F! W  R, {9 |( k
  他不禁想笑,但连细微的嘴角蠕动也没有出现在这张老练的脸上。在与法师的决斗中用到“勇敢”和“战斗到最后”非常古怪,“他的攻击没有得手”--一般来说用这句话就能简单的暗示出结果。
: U$ K& O4 l4 j# @) _7 R2 M! m. {  城堡顶层的房间让贝肯觉得不自在,或许某些愚蠢的贵族看来,这里既高大又气派,镀金的地面上铺着白山羊皮地毯;螺旋浮雕的天顶悬着高雅的三层烛灯;宽阔长桌上堆着象牙羽毛笔架、代表权力的各种印章和象征着虚荣的收藏品;矮柜上摆放着没有开封的酒瓶--也是收藏品的一种。+ w7 U$ A5 _# _, V% f
  这里远没有佣兵团矮小的帐篷里舒适,也听不到吹动旗帜的猎猎风声,还有什么要说的话--在佣兵团人们一般只能找到空着的酒瓶。
" M: `% B7 s; W8 P$ \' B$ ^8 m  道尔顿伯爵狭长的眼缝里着泪花,这让贝肯多少对这张庸俗的脸产生了同情,没有父亲不在乎自己的儿子,尤其当另一个整天沉溺与妓院和赌场。0 N. ^9 ?0 I4 M$ M$ x2 h
  “我的推断建立在您的情报之上,大人。”贝肯为自己辩护。信笺在他指尖灵巧的叠成纸鹤,佣兵团长上前半步,将它恭敬的放在伯爵面前的长桌上。7 b! w  t8 w* f+ ?/ d+ C! z" M
  “如果那个叫迪宁的法师......”他注意到公爵脸上抽搐了一下,扯动好几束赘肉,好像是对这个名字的一种反射。
+ `& @7 q9 k* e  “请原谅...那个杂种”贝肯更正道:“拥有的真是斯它莎的力量,席德当然没有理由会输[1]。子爵被苏黎亚所庇护,这一点我们早已确认过了。对位神间的排斥是强大的,足以给子爵那样优秀的战士提供完美的胜算。”
3 N/ w0 j" I2 h3 H: N+ Y3 j) v$ [  “不可能!!”裂泉领主道尔顿肥胖的双手重重拍击桌面,羽毛笔震落一地。怒吼让他青筋暴露的脖子几乎挣断了上两个领扣:“这不可能!!那杂种当然是婊子斯它莎的爪牙,我亲眼看到他使用过那种力量!!冰!没错,就是冰!!你不要想靠这个蒙蔽我!”
) I) P  w( b* ?4 m7 T; j  “那就奇怪了...”贝肯爱怜的摸了摸精致绘于脸上般的山羊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凑近长桌:“只是,难道您没有听说过,一个像迪宁那样的...”生硬的转折“...杂种,是能够使用小小的手段来隐藏他的真神的吗?”2 _" _8 t1 n6 q3 c) D- q
  “什么?!”道尔顿瞪圆了眼,这将眼眶里剩下的泪水挤了出来,桌面的双手攥成了拳,翕动的鼻孔显示出急促的喘息。
9 b7 I2 V' l/ ~# s: ]8 R1 e; B0 x( ?  他粗暴的一挥手,仿佛推开所有挡在面前的理由:“你又在引诱我相信你的鬼话,席德死后,你拿什么来证明你那烂到骨髓的信用!”
; S  {! C- N: {/ R# x' L  “贝肯说的是真话,父亲。”道尔顿的第二个儿子从身旁提醒,佣兵团长瞟了他一眼,约翰·霍森特,穿着贵族外衣的市井无赖大概就是这个模样:干瘦的身躯老鼠般动个不停的灰眼,嘴巴上方的一道伤痕无疑是赌场打斗的奖赏,让他说话时嘴唇微微撅起,好像总在不停的咀嚼,发出沙哑的声音:“对于这一点,我能够保证。”: y4 Q3 u7 [# P# N' e1 }9 V3 A- ~! x
  也许世界上没人会相信他但除了父母,道尔顿一屁股瘫坐在高背椅中,整个人都陷了进去:“怎么可能会这样......不会的......”
  y! O/ N, T1 y& d  贝肯和约翰交换了一下眼神,佣兵团长优雅的深鞠一躬:“我很遗憾大人,如果有什么方法能够重新取悦您,我们必定全力而为。”
6 t8 b' d' d4 v) v" V& Z/ \  “取悦?很好。”道尔顿低沉的说,随后一个词从领主喉咙和灵魂深处冒出来:“杀掉他”
4 `: s- p+ @& y( F5 z  “请原谅?”; a3 O* i( I1 B0 z! [
  “我说杀掉那个杂种!让他痛苦的死!死!!”领主突然嘶吼道,掀翻了整张长桌,破碎的收藏品和印章满地都是。, G; z- T: ?7 F. P- n
  “这属于额外服务,我的大人。”贝肯小心的提醒道。
/ N  X* l; |( `2 {8 Y" q  “尽管拿吧你这琢着金币的秃鹫!”道尔顿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矮柜边,拿起一瓶瑟卡兰陈酿的收藏酒,一把将瓶塞拧开。深深灌下一口之后,他吐着酒沫大喊:“现在滚吧!!约翰,你也一样。”8 L, e; h, A$ W
  贝肯再次鞠躬,推开大门时酒瓶从后方飞过来,佣兵团长没有回头,抬起右手一把抓住瓶颈,转身谦恭的将酒瓶放在门边的白羊皮地毯上,然后离开。4 l) V2 ?4 t6 k
  约翰紧随着跟出,长廊里的火把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一段距离之后,贝肯开口说:
* `6 R, b# C2 K+ ~/ v9 E  “大人,我们的小手段还让您满意吗?您现在可是裂泉当之无愧的继承人。”
9 [% X. G, O6 u  v( }2 o8 d  “自然,席德已经活的太久了,如何做到的?”
& a3 \6 H6 l3 C  “额外的报酬?”贝肯停下来,摸索着冰冷的墙面,右手的影子仿佛秃鹰的锐爪。
+ o0 x2 y8 ^3 e1 [  “随便”约翰惬意的说,一枚金币从他手上抛出。
9 l. t6 ~) ?' C  金币瞬间就到了贝肯掌心,摄食一般迅速:“够买两句话,我们用魔法在他的剑上作了点手脚;迪宁不是斯它莎的赐福者。”  V. Z& {. [* b* O
  约翰刚准备开口说什么,佣兵团长在唇边竖起手指提醒他安静。
' p5 r* }: q; T  X5 l9 k& J$ ]  迎面而来的是个年轻人,开阔的前额和俊朗的容貌使人联想到他年轻时的父亲,连棕色盘曲的卷发也一般不二。身材并不高,裂泉的紫色贵族短衣下是健硕的躯体。当他看见两人后,脸上的悲伤扭转成无法掩饰的仇恨。
2 u) H, O3 Y) f$ @5 h/ g$ k  “我很遗憾,侄子,我们都听说了你父亲过世的消息。现在看来你也知道了”他的叔叔这么安慰:“坚强些。”
, D6 R: C6 o4 L+ }  “一切都是你们做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一点。”年轻人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每一句话都像在燃烧:“父亲没有倒在战场上,却死于无耻的阴谋,解决掉那个法师之后,剩下的就是你们!”) P6 Y6 H: D+ G6 ~" O5 X9 S
  “侄子你在说什么呀......”约翰回过头,希望凭借嘶哑的声音挽回属于自己的信任。
% M( {& h1 D$ a- ^; w9 a  “诚惶诚恐。”贝肯微微躬身,这个礼仪他表现的十分周到,纵然年轻人看不见。' x* q7 V( E7 f& T( I" N
& ?! ~: l, w4 {7 P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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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o% U" @' W2 w/ f: K8 }0 [5 r
  许多双脚将垒好的沙堡踩倒,又意犹未尽的将废墟碾平。
6 d5 u% z% v/ I  奥赛留抬起头,拥有家庭的孩子们高高在上的看着他,光鲜的短袄让他们免受这个季节里北风吹冻之苦;厚实的棉袜让他们永远无法体验生了冻疮的痛苦;有几位少爷甚至还穿着擦得锃亮的皮鞋,炫耀般在奥赛留面前的沙堆里捣动。0 N! E, j, l$ t8 \7 r( ^% E% c
  孤儿院的园子并不大,除了沙坑和几株贴着围墙的矮树,就是它们之间泥泞的狭道。这群外界的孩子是孤儿院最近的常客,他们似乎组成了一个群体,以欺负孤儿为乐,这种畸形的快乐既体现在对比中产生的优越感,也体现在不必担心受到指责时的自由感。+ K$ u4 k% X- Q+ E' m# b+ p" [, m
  比奥赛留小些的孤儿们瑟缩在身后的矮树下,几个女孩哭了起来。
$ d1 x/ ?- d9 C9 y$ u  S; _  “野种。”领头的一个留着分头的男孩冲奥赛留喊,脚尖戏谑的点着沙坑:“看见了吗?你们的城堡塌了,你们一家都死在了里面,你是爬出来的吗?”
0 z2 u$ u9 ?( w' r% }* D+ ]; B2 Q  “连姓氏都没有的野种!”其他孩子纷纷起哄。
1 c6 l( ?. J  `( b" p  奥赛留将手中的沙铲放进小桶里准备起身离开--沙铲是他亲手用一片倒塌的栅栏刻的,而小桶是薇达从集市上捡来的。) w0 u( a& V2 Y. r8 K
  有人从背后重重推了他一把,奥赛留面朝下倒在沙坑中,满嘴都是苦涩的沙粒。在爬起来之前,分头将脚踩在他身上。4 R2 @9 r" B, S# P8 u$ v( f7 k
  “他是个哑巴!”分头愉快的宣布:“是个木偶!”
" u* n2 V  h5 ^  其他人模仿着分头,将脚踏在他的背上,瘦小的奥赛留无法对抗这股压力将自己从沙坑中撑起,他的沙铲和小桶被人远远踢开。
1 F1 v' ]0 w% R/ o  “你们...不要欺负奥斯。”一个叫维维安的孤儿从矮树下站出来,是孤儿中最小的一个。2 N; g) U& F$ ~9 m( q
  “不然,我就去告诉院长。”她鼓起勇气威胁道。
# x/ {4 p  v* n  N7 w  D% ^  有人笑了起来,分头拍拍身边一个矮胖的男孩:“听到了吧,艾姆,她说要报告院长!”
8 z, `0 p! _6 p9 U$ }9 V: S  “院长得听我爸爸的。”那孩子显然是受到了鼓舞,高声宣布:“他只要一句话,你们都得离开。”, i$ b- `. m, q5 T9 ~1 S# B. s
  这伙人中的一个高个女孩走过去扯住维维安的头发,维维安大声痛哭,怀中缝补过无数次的布熊掉在地上。其他的孤儿们吓得抱成一团。
0 l6 [3 r$ @3 t: e& {1 d! R7 [( e  “今天我们来好好...”分头的这句话没有说完,一个菜篮准确的砸在他脸上,马铃薯和菜叶散落一地,他捂着脸仰面摔倒在沙坑里。5 C. _/ M2 O* J( S, j/ e7 k
  “薇达姐姐!”有孤儿喊。
. s3 Z. t/ d* g: I  E& h  在这伙人反映过来之前,薇达扯住高个女孩的后领,简单的一拉就让高过自己半头的对手跌坐在地。女孩的哭声提醒了她的同伴,薇达很快被围在中间。
4 u+ F$ e+ N" z" Q+ u: j# Q2 H% F9 |6 P  与衣着光鲜的他们相比,薇达叠满补丁的连衣裙简直就像块抹布,棕色卷发以比男孩更随意的方式搭在肩上,他们中好几个都比薇达高,这多少给了他们自信,虽然首领仍在沙坑中挣扎。
  `. H1 p6 l* n) Q1 Z+ v) h  “你竟敢动手打伤了欧兹”一个矮个子雀斑脸男孩结结巴巴的说:“不要以为我们不敢打女孩。”; A6 [5 z" h: h; }  X6 u0 d
  “我们上...”有几个人小声怂恿,却又不敢露头。
6 U2 C- n8 m3 k3 u; S, s! j3 I; J0 `  “我不会让他继续把我的弟弟踩在脚下。”薇达倔强的说:“打架你们可以一起来,就算用牙齿也会把你们赶出去。”
7 J- I8 ~3 {/ d; D0 N% ^. A  显然“牙齿”这个词让上等孩子感到了恐惧--洁净的皮肤上留下牙印的恐怖。
3 C. k" W5 [/ ~! M) n( d) d/ C$ q  薇达的选择是对的,没有人带头的情况下这些家伙一事无成。他们扶着分头离开时薇达甚至还在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d) Z0 m- {2 e; m! @- e/ I
  “不要再回来,否则和今天一样。”她骑士一样举着奥赛留的沙铲,骄傲的宣布着胜利。
# ]% t5 N1 x4 \  ......; E: l1 `0 J' U  n
  “为什么不反抗,奥斯。”薇达小心将山药汁涂抹在奥赛留脸庞的伤口上,细致的像个母亲。
- S1 F! F+ C9 p- O: }; H  “他们会拆掉孤儿院,那样我们就没有家了......”1 E" S8 M' j% v' |% y
  “我不认为大人们会那么做。”薇达完成了她的工作:“我们不需要为正确的事情担心。”
! u+ D' `2 l; G9 p& d8 N) i) t  “薇达姐姐,我不明白什么是正确什么又是错误。”奥赛留小声说。
% R4 `0 R  \7 P$ K: q% E6 T5 D1 M  “我也不清楚,就像今天一样,到头来还是挨了院长的尺子。”薇达看着自己通红的掌心,旋即又笑了:“大概当人们刚犯错时我们才能够看清。”: ~3 p: }/ S  x
  “那时候,不要迟疑。”她举起拳头,痛快的宣布:“狠狠教训他们,让他们明白。”
! X: p; x! K# I) f  “如果薇达姐姐也犯错了呢?”奥赛留小心的提出这个问题。! S+ N; C  _8 `9 J
  “恩,奥斯,好问题。”薇达调皮的一把将奥赛留拥在怀里,脸上是认真的微笑:“那时候拜托你痛揍我一顿,让我清醒过来。”
8 B& Y" Q  o6 r" z8 Y1 E9 a* G+ R  ......9 e8 w( x; R% A* _$ t# W* x4 m! R
  ...4 @) r/ M, W2 S* \+ |
  奥赛留醒了,梦境如此真实,就像童年的回放。艾伦妮阿昨夜没有关窗,所以晨风一直徐徐涌入,携来旅店外浓郁的唤星花香。孩子在另一个床上,还没有醒。奥赛留起身走到窗前,旅店的马厩里“闪电勋爵”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气息,长长嘶鸣一声。笔直的道路穿越小镇,远处雅迦那湖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尽。3 e; L- ^) k9 r+ Z; h. t9 R
  距离奥兰奇剩下一天路程,奥赛留心事重重,不知道这个梦境的含义。  
1 M8 _2 t% F: d  ! ^6 j) e7 F/ D, T! q0 `0 r. c
" F5 q( p" x* Y2 m( ?; [2 t& E2 v6 d
位卑的注释:- E) q8 w' L. x# ~1 q7 j
[1]...没有理由会输:苏醒之神苏黎亚和平静之神斯它莎是对位神。如果迪宁使用斯它莎的力量那么因为“抗拒”,作为苏黎亚神民的席德会对此拥有强大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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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o Vazquez Infinity

神选者

瑟林安罗斯 发表于 2009-8-4 22:47:36 |显示全部楼层
描写的相当不错
' Z' |+ o/ E& d+ K. T
& @, T3 Y6 J& j, u) ?一个小建议:请不要放那么多注释在一篇并不长的文章里.尤其是第一章的N个注释会对读者的继续阅读有一些影响,想要解释清楚那些词语的意思的话,可以以插叙或者对话的方式来解释.比简单的放注释更有代入感.
9 R) [) l% z' P* f5 d" v' e' x( m& c' ?0 a2 N
期待后续作品....
Valar Morghul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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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hlher 发表于 2009-8-5 00:28:11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hlher 于 2009-8-5 12:32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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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8 L: A1 l+ e( d
  “人不会停止犯错正如他不会停止呼吸。问题是没有呼吸的时候,我们依然会犯错。”7 Q; E/ G% n$ u$ c: x
                                  --编年者依修达尔
" C) Y. e( [+ A; F1 B: {  E  8年前,诺斯赛玛斯独立魔法学院。高塔簇拥下的宽大广场上,暮冬的积雪还没有消尽,星踪台地特有的天空仿佛整块未经雕琢的蔚蓝翡翠,早春的阳光使它剔透而明亮。水洼、枯枝、方砖铺就的地面,当然还有积雪下历史悠久的裂口,裂口里恼人的泥泞。一位学徒不小心踩入泥潭--经验丰富的老生们对此嗤之以鼻,他的同伴呼唤斯它莎之名,冲掉长靴上的泥浆之后却将那个可怜人的整只脚冻在了冰块中。, ^0 Z! c6 Y: b, L' Q2 Z
  “糟透了不是吗?”辛克环手抱住双肩,热量从单薄的棉布长袍下不断溜走,嘲笑着他低估了化雪的寒冷,即使这样,雀斑脸的乐天派还是饶有兴致的侧头打量新生间的闹剧。! G9 p  P4 W: F
  “斯它莎怎么会把力量赐给这种傻瓜。”他评价道,把兜帽拉了起来,好像那能够对冻红的耳朵有什么帮助,“芙瑞拉,那人在侮辱你的神耶,或许你应该去指导他如何像个淑女般使用魔法。”
) a: j1 H, P4 x/ o+ _  他的同伴从他肩膀的位置上白了他一眼,著名的威纳家族传人继承了母亲透着不羁的翠色长发,和父亲略带神秘的琥珀眼,至于身高--辛克就不算高,随着成长总有办法的,人们不会对14岁的女孩要求太多。0 R& C: Z4 {0 L6 H* b& e( U5 Y: I
  “辛克·史凡蒂。”芙瑞拉用严厉的语气简单制止了辛克继续借题发挥。披在长袍外的短袄说明她十分懂得安排宿读生活,不像某个在雪化时哆嗦的白痴。
, q/ K, m1 K  X! A% {  学徒们纷纷停下脚步,在晨钟即将第三次敲响的这个时候,想必有什么大事发生了。辛克回过头,随即用手指捅了捅他的同伴,这让芙瑞拉十分厌烦的转身。
. o* U; l: j# M& x  “那个人来了,就是大家都在谈论的那个。”辛克神秘的说:“听!”: D. [0 X+ Q6 _. _" b, B1 H
  “交换生,堪培尔来的……”一旁有人小声议论:“……你们看过他的眼睛吗?”" c0 i. u$ k$ O# `4 F: @* y: s6 s
  “那个迪宁·弗伦茨吗?我认为这个名字挺有意思的。”一个女生兴奋的说。/ _5 a+ Q' f' m  A0 _' U
  “还能是哪个!”她的同伴正准备说下去,却突然掐断了话头。
" s" @) w+ P1 I' f  因为迪宁走近了,他和辛克般只穿了件简单的褐色棉织长袍,甚至连兜帽也没有,灰色短发中渗着股落日般的褐红,头顶和肩头缀着碎雪。身高介于辛克和芙瑞拉之间--这也许多少让芙瑞拉沮丧。脸形和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一样,但是下压的眉锋让表情既坚硬又冷漠。当然还有那双眼睛,一如所有的传言--双色瞳,蔚蓝的右眼与浅褐色左眼,仿佛被早春的天空和大地分别上了色。这张脸呈现着奇异的协调而不是古怪。$ k  u, t+ ~* g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和那些自作主张的评价,踏上学识之塔的螺旋阶梯。1 x2 {7 J3 T' c, ?& G8 H; c
  “我还以为苏黎亚的赐福者都绝迹了呢。”辛克心满意足的给出结论:“上次听说关于他们的故事是多久以前了?”
: F0 p1 p) b* |) j# F  “我讨厌他,从骨子里讨厌。”芙瑞拉很少使用这么重的口吻。
, M0 f' p1 O* X( g% r  b  “当然了,你相信斯它莎会爱上苏黎亚么?”! k2 ^; k$ ^" b1 C0 g' c  O, p% J( e# I
  他的脚被重重踩进雪地里。
& |+ O1 Q) d8 m  {! w  …………0 q  _( y) S+ O! @0 `! c
  ……
: T  e! |) t+ z) |) A3 E  晨雾宣告着堪培尔又一个湿冷的黎明,空气如同过了水的兽皮般滑腻而沉重。秋天没有因为遥远而忽略这片南方森林,它用一贯的戏法掩饰自己的迟来。寥落的长青木让绿色在灰黄色的海洋中泛舟,混合着落叶和泥土的小径记录下稀疏的车辙与马蹄印,压低的流水声拨动着唯一的音符,失却了伴奏的堪培尔注定会晚起了。
! D5 q% N* m% l; R  双塔的访客一向不多,高耸的主塔迦南、依偎在它肩头的副塔巴斯通,以及联通二者的天桥。如果不是因为地势偏远;或者说没有了居住于此法师,这座杰出的建筑物必定在无数双眼里迎接应有的赞叹。沿着小径离开森林,再向南两天路程,便是位于长歌河分叉处肥沃平原上的科林城,这个时代里,堪培尔的荣誉与科林同在。
! V1 P: E: O( l9 k2 z! ?$ O3 P: K9 L- _. m  守门人霍姆吐出一口烟圈,回忆起法瑞利安·道兰的时代和双塔曾有过的辉煌,以及之后所发生的许多事情,当舒尼卡·道兰抱着她父亲的长杖匆匆离开,蔚蓝的眼里只有仇恨……从那以来,双塔仿佛受到了诅咒,和霍姆日渐斑白的双鬓一样,进入垂暮。9 ?% A$ d# g6 k8 r
  猎犬蓝星在老守门人脚边觅了个舒适的位置趴下,看样子已经习惯用卷曲的尾巴提供额外的温暖,如果霍姆只是继续倚着大门吞云吐雾的话,那么到烟袋空掉为止,它很乐意就这么蹭在守门人厚实的长靴上睡下去。猎犬蓝色的鼻头突然翕动了几下,十分困惑的从湿冷的雾气里分辨什么气味,随后它抬头侧向小径。
9 v; t' Y" e# H7 t  “老家伙。”霍姆用没有拿着烟枪的手搔搔蓝星颈后,猎犬则别过头作为答复,“你的鼻子只比眼睛快一点啦。”& ^# w) o/ m' u7 t4 ^5 R
  蓝星哀怨的低吠一声,提醒守门人牢记它追逐过野兔的岁月。# i" P; {0 U$ ?" l, U
  双塔的主人走近了,年轻人的步伐很快,但并不急切。低领深蓝天鹅绒长袍想必又经历了一番洗礼,除去在奔波中磨碎的垂边、点缀在腿脚处的泥尘,还有许多不是鲁艾鲁的手笔:最明显的是右肩一道被长剑划开的裂口,边缘线头翻卷,松垂着的袖筒几乎脱离长袍。虽然迪宁已经失去了右手,这道裂口却依然触目惊心。他的肩头并不宽阔,体型甚至单薄,灰里透着霞红的头发在双耳前后垂成四束,后方则收入领沿,稍显修长的年轻面庞使人怀疑他目前的地位,但迪宁的力量体现在别处:双色瞳伴随他走入人生的另一个季节,交织的目光吞噬了这个季节里应有的热烈;细长把手上雕着科林城徽的波刃剑“血饮”悬在腰间,一段外露的血槽令人联想刀鞘内的锋芒;双芯长杖“塑咏者”仿佛两条盘绕于一处的银蛇,在迪宁左手中焕发出金属光彩。6 g& D% s8 m9 n4 C" {
  不受约束的力量,无法洞察的意图,深藏在冷漠后的疲惫与挣扎,迪宁·弗伦茨逐渐成为霍姆不熟悉的陌生人。老守门人还记得,双塔下追逐着蓝星的孩子们,和法瑞利安多么为其中的两人而骄傲……他告诉自己这没有关系,回到堪培尔的路有许多条,家始终只有一个。
$ |# S& R" A( S7 m  “哦,欢迎回来,迪宁小子!”霍姆张开双臂,就像迎接归家的孩子,他或许拥有了不同往昔的地位,但霍姆只在意他的第一个身份。     
# c% _# L/ s7 G& I  D3 k  “霍姆,当然,见到你真好。”迪宁轻声说,以左臂迎接守门人的拥抱。! E- \0 u: x& M& {! r, B
  生着老茧的手结实拍打在成长的身躯上,这是霍姆才能感觉到的幸福,当然还有荡散的烟灰,和被呛的直缩鼻的猎犬。/ E$ b- B2 W) ]- A
  “还有你,蓝星。”迪宁低下头,蓝星正不安的蹭着他的腿,索要属于自己的问候。一瞬间的温存,迪宁的眼神在犹豫,霍姆希望他会蹲下身抚摸童年的玩伴,再和守门人聊聊他们间未竟的棋局。
1 g( Y/ C0 g/ D/ H$ `& R/ @$ y  然而堪培尔的主人终于从蓝星身上跨过,走向属于他的高塔。% k4 P2 a0 k! c7 }. l
  霍姆并没有追上去,那太不符合一个长者的身份了。但他依然会喊出每次相同的那句话,直到获得真实答案:“不是你做的,是吗?我一直都相信你,迪宁小子。”/ F/ s* w% }! J9 c
  迪宁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面对晨雾中朦胧似幻的堪培尔。4 `: m/ D6 }8 \( y
  “是我做的,霍姆。”他一字一句的说,“你不需要靠欺骗自己来原谅我。”- O% X- ^. }% Z9 S
  年轻人的身影消失在迦南的大门中。5 ^. d6 r! U: T2 f' |
  霍姆叹了口气,俯下身双手托住蓝星耷拉着雪白皮毛的脑袋,手指间烟枪的味道让它喷嚏连连。( O3 X- h0 q+ c# }+ U
  “每次他撒谎的时候我们都能看出来”上下摇晃,“对不对,老伙计?”
7 w* e- n' [) D  “汪!”蓝星似懂非懂的回答。
- o3 b0 f+ M" {" m& T8 X: g  …………6 r. z4 d3 e- S/ I& J" U
  ……
/ d, f) S- v, [; i& ]  迦南的内部空间比想象的更大,这多半归功于高塔令人产生了细长的错觉,外周宽阔的旋梯足够四人并肩而行,内侧一扇扇厚实的木门,石门甚至冰门,宣告着法师们的私人空间,精确的隔开两种生活。
' v1 b/ q' p  x6 S  迪宁沿着旋转的石阶上行,零星有学徒或者导师向他行礼,他知道这些恭敬背后的不屑,和比不屑更深的诅咒。他的地位不容动摇,科林城的首席法师,堪培尔的主人。长杖“塑咏者”宣告着力量,波刃剑“血饮”象征着权力。* z7 |) t- m0 i" S
  足够了,迪宁对自己说,我不需要霍姆的怜悯,更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 J" K" l8 r6 w
  眼前的石梯分成两条,眩晕给了迪宁沉重的一击,决斗的后遗症和更为久远的代价催动起剧烈的疼痛,但他的左手即使在攥紧胸口的情况下也没有丢弃长杖。迪宁熟悉这种屡屡发作的鞭挞,来自意识之海的洋流袭过身躯,所有的伤痕没有被抚平反而被点燃,幻觉中迪宁一次又一次失去了右臂,在不同年龄,以不同方式,却同样真实和痛苦。他感到自己被从内部扯裂,残缺的一半注视着另一半。
8 Z0 A3 b) n5 D" H/ U1 o3 P  痛苦刺穿了灵魂,许多团光芒将从破口中飞走。我不能失去……不能!他绝望的咆哮,迪宁的力量在这一刻及时回归了。
8 M  ?5 z4 R3 h# L  剧烈的喘息,不停的咳嗽,如同溺水者挣扎着寻求生存,光线,台阶,墙壁逐一回到他的视野。并没有人哪怕停下半步伸出援手。# l8 S7 F( j0 y* b7 w, S4 q: C; q2 J
  一枚印章从衣袋里掉出,轻弹了几次后正面向上的停留于面前的石阶,花体字“W”闪烁着奇特的光芒。8 A$ m: P- U, h8 b
  “我说过会凭借自己的力量再次把它赢回来,所以只是暂存在你那里。”有个声音说曾经说过。) s! e: L9 d% Z; w0 I, a/ v3 ~
  …………
, d% B- r7 O1 }9 r5 Y  ……
" {3 Y  T, N8 p6 ]# O1 F  8年前,诺斯赛玛斯独立魔法学院。并不宽阔的竞技场上,学徒们站成两排。春日的阳光总伴随着连天的哈欠、慵懒的问候、没头苍蝇般的徘徊和终于歪歪扭扭的队列。
1 J; g! Q; G' G0 A7 o  o: _/ I  几个男生偷偷讨论着恰到时节的闪酒以及如何溜进“阔夫人”酒吧一解缠绕在喉头的酒瘾;女生们关心的则是已经迟到了一个月的车轮王国艾玛,何时能送来迦兰精灵秘制的香水,让她们单调的长袍从嗅觉上变得有吸引力。8 Y9 t. x  x, C/ F4 W" k% j
  “大人们、先生们、女士们!”中阶导师汉弥尔重重拍打举过头顶的粗大手掌,提醒所有人注意。每当看到汉弥尔铁匠般的身躯,学徒们总会感慨魔法无处不在,另类哪里都有。
- \" {% u5 e# V, [4 L  “今天将是入学以来最有意义的一刻,唔…是一课。”他这么介绍道,似乎兴致勃勃,“你们每一个人是否都明白自己将成为怎样的法师?是否明白你们与同类间的区别?”
# f  P3 f* E6 D0 i7 I; ]- @# I  “等等,辛克,别表现的那么积极,这不是一个提问。”虽然有个活跃份子急切于说出自己的理想,但汉弥尔只能遗憾的打断他。9 k4 u7 |# j8 c, p* ^: S  M3 @. n
  学徒们嗤笑着回头打量辛克,芙瑞拉只好撇脸望向银锥般耸立的学识之塔。, `# X8 B0 |' W1 }! h( o5 ]
  迪宁·弗伦茨从那里走来。
$ W4 Z: g: M7 O( X' _  “噢,迪宁,你来的刚好。”汉弥尔拍拍交换生的肩膀示意他站到所有人面前,又低头看了下手腕上的魔法沙漏,赞叹道:“几乎一秒不差。”
  F, A( h% j6 n  “那么,大……”中阶导师显然不愿将开头的问候重复一遍,面对这么多拥有贵族血统的学生,不能适当保持导师的地位令他十分苦恼:“好吧,大家,我知道你们属于不同的神邸,可这并没有关系。”
, O' Y7 {1 S; h3 u; U  他打了个响指,这明显不符合法师的文雅:“简单来说,法师分为两类,当然,除开那些虔诚的教会派不提。就是像你们一样的学识派法师;以及战斗法师,大家应该猜出我说的是谁,来自堪培尔的迪宁·弗伦茨,我敢向你们保证他经历过许多火爆的真实场面,他的经验对你们将大有裨益。”
, E4 D! E2 W* ]6 `( m* _  “狗屎!”芙瑞拉不客气的说,这让她同时脱离了法师和淑女的规范。辛克皱起眉头,而这个词并没有让迪宁脸上产生任何表情。
8 b) X) t4 c: d% z  “威纳小姐?”汉弥尔点到为止,他摆摆手:“好了,带大家来到这里意味着会有一场小小的比试,其中一方是堪培尔的迪宁,另一方,是你们中的一个。”
8 T0 o( u0 q( `' f/ W; ?5 x  他环视了一下在自己指导下学习了一年多的学生,就像准备挑选熟透的瓜果:“那么……有谁?”( S, H! [5 x$ L9 \5 B. s
  “我来!”芙瑞拉干脆的走出队列,让汉弥尔精心准备的一番鼓动词全做了废。' A- n  V6 t5 |; e& y: p4 j
  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吹口哨,但所有人都自觉退出了竞技场地,只留下辛克被魔蝠咬过一般瞠目结舌。& f) ?4 X% x6 R. k
  “很好”汉弥尔不知是否应该感谢如此顺利的流程,他抬起手,卫伦的力量发挥作用,为两个竞技者加上保护结界,防止他们在战斗中受伤。
' r  a, D% W' V$ Z  “规则很简单,击倒便算结束,当然也不能离开场地。”他宣布:“你们两人还有什么疑问吗?”0 P# u+ n$ J% V  u) r
  迪宁摇头表示否认。
# H  m: Q& J1 T2 A1 o! `* h8 e# X! D  芙瑞拉取下胸前刻有花体“W”的印章--这枚精灵制作的饰品拥有增幅魔力的作用,然后将其高傲的抛给辛克:“我不会戴着这个比赛。”
* D# Z) l: N+ T0 l0 c+ k  辛克只能困惑的看着他的同伴。( a0 ?* z$ V4 y- `
  “第一点”汉弥尔大声指出:“战斗法师不会放弃任何对他有利的条件。”
& s$ h, V" y) q$ U8 }8 O  芙瑞拉受到侮辱般盯了眼中阶导师,后者仿佛没有看见,但他依然解释道:“请原谅威纳小姐,我对事不对人,事实上我从未怀疑过你是这群学生中最优秀的。那么,请继续。”6 g, N$ l9 J0 g5 K0 F
  “芙瑞拉·威纳,希望你落败后能常常记起这个名字。”优等生举起她的短杖,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 n1 N1 f8 _# ?; v: E4 L  “迪宁·弗伦茨”双色瞳的交换生微微倾身。) o* k  f5 L- j5 j
  芙瑞拉呼唤斯它莎之名,空气里出现了细碎的冰尘,数枚冰刃在她身边成型,以弧形扇面激射而出,寒光直逼迪宁。
7 t% y0 F* `" U6 c1 l8 m/ H  交换生立刻运动,敏捷的向扇面短缘奔跑,避开所有飞刃。他抬起手,并没有任何语言,闪电聚现于掌心,一道利落的雷光银蛇般击向芙瑞拉。
* m+ [5 F8 B+ y, T  l0 s- [  “看到了吗?他没有咏唱!”有学徒惊呼。
1 k, ^3 y& a; R2 {  优等生吟咏出两个词的魔文,唤起在刚才攻击中已经准备完成的冰墙,崩碎的冰渣说明闪电并没有发挥作用。  9 F( _$ G1 Q1 Y/ c* ]
  “第二点”汉弥尔后退数步为两人腾出空间,评价道:“战斗法师从来不浪费无谓的精神力用以防守。”& Y. ~% M' K8 D
  他看了眼芙瑞拉,后者明显被激怒了:“好吧,纵然这样相当华丽,补充一点,战斗法师也不会在任何时候失去冷静。”0 Z0 E. j4 x$ M4 y5 x
  “另外”他冲辛克喊,接着用大拇指提示他注意优等生的动作:“小伙子,你不认为自己站的太近了吗?”) `" Z. E2 K' a& t. m
  辛克恍然大悟的躲向一旁。5 G; h0 |/ W+ P/ r
  “斯它莎之力!”芙瑞拉高喊:“以永冻河流,晴空之上至高的源头……所有拒绝您之人将毁灭于您诞生于平静的愤怒……”; E* b( v/ Z( b1 n
  幻化的漩涡围绕着优等生转动,将她整个人轻盈的托离地面,芙瑞拉及腰的翠色长发随着肆行的法力飘舞,长袍在能量之波中荡漾。冰墙依然拱卫着优等生,如果庞大的法术成型,或许她会在一瞬间成为胜者。
8 _5 w2 x1 N" p, w) r  然而迪宁没有给她机会,他左手拂过短杖,跳跃的电弧附着于杖尖,铸成一把闪耀的武器。没有丝毫犹豫,交换生疾步向前,短杖轻易击碎冰墙,就像咬入石面的利镐。坍塌的冰灵飞散殆尽,暴露出后方依然凝神引导法术的芙瑞拉。迪宁再次抬起手中的短杖,这一个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双色瞳里远胜斯它莎的寒冷。& l$ C+ J9 [# o$ |6 r5 \) j
  但是迪宁只是用左手一把将芙瑞拉推倒在地。6 g+ T4 L9 W" [
  翠色长发凌乱的散落身旁,从通神的领域被强制拉回,让她经历了好一阵恍惚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败。
& C, D  v8 G/ q% r  “最后一点”汉弥尔轻巧的将芙瑞拉牵起,同时评价道:“战斗法师总是简洁完成战斗,在他们看来,没有什么不能利用的武器。”
$ R0 @' K) S' F+ o9 Y2 s  “威纳小姐,半径超过20枢的冰河术确实能够完全覆盖竞技场,利用这一点来防止对方的躲避,非常值得肯定。”汉弥尔真诚的赞扬道,但更多的方面是为接下去的话做铺垫:“但是你明白引导这样一个法术需要多长时间吗?而整段时间里你会一直处于任人宰割的无助状态……”6 a4 S- w# t1 q' D# }! r
   确实这些战斗经验对于学徒们未来的生涯弥足珍贵,但在威纳家高傲的天性面前却不值一提,正是因为这一点,让他们在无数的战场上坚守到最后。
8 L7 H$ D/ e/ O7 {. J. r' i$ w  “还没完呢,迪宁!”芙瑞拉怒气冲冲的走向辛克,这让他惶恐的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而芙瑞拉只是一把从他手上夺过印章,面向迪宁,“我还没有承认输给你!”& W5 {5 R% w# S  m. E. q
  “这枚印章,我将赌上这枚印章!”她高高举起家徽,花体字“W”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辉,跳动着魔法的力量,也是芙瑞拉必须捍卫的旗帜。& _2 M, q- h0 I9 |/ F' T1 e
  “再来一次,接受我的挑战!如果你不是个懦夫!迪宁。”4 @! {- l. @: }( f/ t
  关于琥珀色的眼睛曾有一句单独的谚语:“威纳没有失败,他们倒在失败之前。”9 P; L8 C" K& M
  …………# x/ _3 t- ?3 C# r. _
  ……
* m6 o, V* K7 D* e+ \7 \* i  晨风如流水从身旁的窗口涌入,将迪宁残破的长袍推向一侧,在这脱离了雾海的高度上,空气如经历了洗礼般涣然澄清。3 N: l9 J$ s) O5 {' ^
  这世界本身就编织在混沌之中,短暂的光明之后,又将是凝重的黑暗,他这样告诫自己,既有刺目的烈焰,也有温存的夜晚,重要的是如何在混沌中拖曳自己的足迹,使它成为始终如一的直线。
3 }$ J6 F) R5 T5 ~6 r  迪宁端详着手中的印章,这枚饰物让他记起了自己的责任,许多人因他而死,他为许多人活着,现在,将来,一直。6 V2 B$ b! e& U; a" ~& a
  “那个啊?我几乎都忘了。”一个声音在耳边说。& W7 b1 Y2 f" k' t/ a9 s8 g* ~
# {8 \5 x) ?. V& w4 Z$ S7 G# K;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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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终于消灭注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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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hlher 发表于 2009-8-6 23:39:46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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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 p$ v! L* E4 M' m0 ^: E9 U  u" s, w
                        第六章
% m$ }! b* j8 R6 ?4 u& k# r) Z  “安格瑞姆,安格瑞拉!如果有精灵对你如此说,并不代表他怨恨着你;而是他相信两人终将走上不同前路,所以呈上最后的祝福。对精灵来说,每一条路都闪耀着星辉,但我不确信人类的语言能否精确传达这种感情--再见,永不相见!”
/ ]# H4 D- y" A8 b) u+ k, L                 --精灵研究者赛芙米娅《走入另一种森林》
2 y. `. \8 G) z8 g' M/ J6 X  回到奥兰奇已经7天,依然没有薇达的消息。环骑士“无赦的”尤恩和“罚灭的”约拿已经于4天前带队出发,并有全知者盲眼莱西卡同行,这是一只足够强大的队伍,足够让“灼热抹杀者”偿还所有罪行的讨伐力量。  x8 C4 y) K9 v) @7 e
  埃维尔的事令人伤心,他还不会说话的女儿安妮早早便失去了父亲,将羽骑士徽章交给他的妻子时,年轻的女人终于忍不住悲痛冲进了屋内。那点可怜的财产和骑士团的补偿如何能够挽回亲情的缺失?
1 `6 Q+ T& Z) s' u  作为从骑士,奥赛留只能遵从雷明顿议长不让自己同行的决断;作为养子,他不确信自己的安慰给父亲带来了多少帮助,当奥斯讲述起薇达的勇敢,雷明顿却相信养女已经死了,评议长公正的像依丽丝的天平--他明言对骑士的不屑,而另一个银盘上却盛满了对孩子们的关怀。; E2 N- B3 X: V$ r" N: b0 l
  他大声斥责环骑士亚书法的无能,甚至忽视了面前是一个拥有子爵地位的贵族,愤怒的践踏着他的荣誉,诅咒他轻率的派出三人,却连自己的耳朵也没有经过。提到养女时,奥斯清楚的感觉到评议长的声音在颤抖,虚弱的扶住眉头,对于从不流泪的他,这表示着最深的悲伤。- _+ @" U! x9 Z  w7 J9 _
  薇达一直是养父的骄傲,奥赛留明白,虽然她成为了一名骑士。
8 e) o8 J6 S3 h$ M5 u# ~, b' N  雷雨交织的那个夜晚,姐姐拦下评议长的马车,瘦小的身躯几乎被撞倒,她不顾一切的拉开车门,恳求雷明顿拯救孤儿院……从那一刻开始,一切都改变了……评议长推开破旧的木门,孩子们正围绕在院长冰冷的躯体旁,无助的祈祷……雷明顿安葬了已故的战友,修缮了孤儿院不堪的房屋,当然还带来许许多多孩子们喜爱的衣服与玩具。" K7 `& u' k$ U; d9 C( ]: F. n6 n
  评议长成为所有孤儿的养父,是从薇达的勇敢开始,他们身上拥有同样的品质--在真神们沉默不言的世界里,相信只有行动能够带来改变。3 Z  {. F! i" N3 i( ?. x
  也许这便是养父和薇达之间奇妙的共鸣;也许这便解释了雷明顿议长出乎意料的愤怒,派出拥有两位环骑士和一名全知者的讨伐队。
" @! T/ F1 t% Z, j  当艾伦妮阿走到评议长面前,老人伸出手来,慈爱的轻抚着孤儿闪银般的头发,精灵的长耳朵灵活躲避着扰动的发丝。她是否明白一种转嫁到自己身上的感情?
; G8 A: ~  L9 z" i  雷明顿最后命令奥赛留尽到一个养父的责任,抬手让所有人离开。4 P! C" r( Q4 `2 @
  …………% h* c4 z( T' ^) Q8 O( r1 F+ v
  ……2 e6 a8 @; w8 n" S
  奥赛留一直寻找着再次与养父交谈的机会,几乎没有更多耐心等待了,所以当亚书法交给他晚会请柬的时候,他格外真诚的表示感谢。
9 d( [! W4 j$ g+ U# X; ?  终身评议长穆兹修拉·埃法的60岁生日庆典,邀请了众多的宾客前往他位于城郊的庄园,甚至包括地位卑下的从骑士。
; \0 U4 \1 k. l: p5 k6 F/ e. {  但奥赛留关心的不是这个,他将告诉养父心中所想--他绝不相信薇达会死在一场小小的遭遇战中,为了证明这一点,他必须在晚会之后出发,不是以从骑士,而是以一个弟弟的身份去找回迷路的姐姐。+ }9 k" _6 z: _) C, i
  傍晚来临之前,奥赛留带着他的养女拜访了孤儿院曾经的弟妹们。8 f: s9 b. H" n- U9 T+ \* |
  拖着长长鼻涕的皮斯--名字来源于他耸鼻子时的声音,现在已经成为了身体健壮的铁匠,在集市区高大的火炉前挥舞着锻锤,奥赛留顺便从他那里挑了一把锋利的长剑,皮斯擦了擦宽阔肩头上的汗水,说什么也没有收奥斯一个钱。
' R$ T+ v* I8 P- M5 D  总是呆呆盯着人看的朵拉--谁也没有想到她会当上一名炼金术师,虽然现在还没有自己的店面,却兴奋的告诉奥斯自己已经准备好路费去往遥远的炼金圣地赫乌克,最后打算留给艾伦一个香吻,孩子灵巧的躲开了。
# G* S! I5 w! I3 o( z9 S5 K, H  从小就喜爱绘画的夏达--他当然没有丢弃画笔,成为艾玛之径河畔一家画廊的学徒,他语言不多,但真诚的将一幅艾伦喜爱的作品赠给了孩子,艾伦却趁他不注意又摸走了一只画笔。+ I% b9 t) T+ g2 o" b. T$ @
  还有不会爬树的凯奇--他当上了城门守卫,并且发誓没有借助过养父的帮助,在一次艾伦发起的挑战中被绊倒了。9 d9 A/ `" N1 }8 c
  ……$ E; v2 V& U8 S+ N0 g: C! Z
  曾经的孤儿们都有了自己的归宿,不再是矮树下瑟瑟发抖的弱者。, f2 ]5 f4 P7 l% W8 `0 C% T
  也……奥赛留悲哀的想,也不再需要一个坚强的姐姐来保护自己。他并没有提到薇达的事情,他认为这样是最适合的。5 Y- K* y0 h5 K- y# [
  自己应该站出来了,站到薇达曾停留过的地方。
; M7 E5 b4 ]0 t6 ^  奥赛留回到孤儿院,教会街区一个不起眼的坡道后面,三颗并排的蓝槐投下大片荫郁,它们曾经被孩子们称作矮树,这些孤儿们叫不出名字的植物一样成长了,拥有了华丽的称谓和魁梧的身躯。宽敞的前院里是整片茵茵草地,沙坑依然留着,某个粗心的孩子将小桶忘在了里面。修缮过的孤儿院,是一座三层乳白色建筑,稍带教会风格的尖顶下藏不住实用至上的平民楼布局,有几个木窗开着,孩子们的笑声透了出来。大门前的台阶上躺着盆摔碎的唤星花,应该是从哪个窗台上坠下的,还好没有伤到人。/ O' _/ \3 t/ p1 @7 W' |3 A
  奥赛留刚准备敲门时,微微安拿着扫帚走了出来,一头金发差点扎进从骑士怀里,艾伦妮阿很恰当的推了她一把。$ C1 R3 H5 t8 D
  “奥斯!!”她吃惊的抬起脸,随手将扫帚靠到门边,欣喜的喊:“孩子们,奥斯叔叔来了!”2 Z* a( L& [  ~+ ~3 {9 v
  微微安是他们中最小的一个孩子,继续留在孤儿院工作,还经营起了衣店,现在已经成为真正的姐姐。奥赛留不禁心痛的想,如果不是因为童年的困难和饥饿,她一定会拥有配得上这容貌的身材。. b5 U' ]+ z" N) Y2 U& k. t
  “你和薇达怎么了?两个多月都没有消息,你不知道我们有多着急!”微微安关切的说,视线绕过奥赛留的肩头向后看,“薇达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 I. y+ U6 ?+ e7 b: N  艾伦的小手扯了下她的裙角。4 T2 v8 i$ u, V6 k/ s
  “对不起,小家伙,姐姐把你给忘了。”微微安充满歉意的伸手抚摸她的额头,精灵却灵巧的钻到奥赛留身后。( u/ ]$ F! y3 d. m+ D( S
  “别担心,艾伦。”奥赛留说:“微微是个好人,她不会伤害你。”( B0 `& K* @  [6 s# d# y, ^9 M7 M
  许多孤儿跑了出来,雷明顿的资助很充足,薇达、奥斯和其他的同伴都为这个家提供着支持,几乎看不出孤儿们和正常孩子间的穿着差别,小孩总是在意新鲜事物,现在他们的目光被吸引到艾伦妮阿身上,一个活生生的精灵在这里确实难得一见。3 \3 A3 Q* l" m; G" b+ m
  “这么说这个孩子也……”微微安的脸上有些伤感,没有体验过孤儿的痛苦就永远不会明白他们间天然的共鸣。  |& f9 n, u$ v: V' h: \+ I
  “艾伦有父亲!”精灵争辩道,不知道她如何从微微安的话中敏感的发现端头:“艾伦的父亲是奥斯!”) O9 H( Q6 A2 {( s4 L' y$ k5 v
  周围的孩子发出一阵惊呼。“听说精灵的耳朵会动!”突然有个声音不着调的喊。
% ?, A: }4 Z8 c$ N$ v8 W  艾伦骄傲的转动着尖耳朵,笑声和欢呼声填满了整个大厅。# C7 A7 J; K/ X' B9 p
  “哦哦,奥斯,看来你的故事有点长哦~”微微安调皮的一笑,示意孩子们带领奥斯父女进屋。
+ M9 W& S0 s+ K  l7 m" \: d  ……
/ q6 w+ U1 T; A. e, V* r  奥斯本想隐瞒薇达的事情,但或许是炉火的温暖,或许是微微安的敏锐,或许是围在身边孩子们的起哄,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艾伦没有管住嘴,让他竟然放跑了真相。这使得维维安和奥斯颇费了一番气力安慰孩子们,反而忽略了自己在这件事中的感受,为了让孩子们安静下来,微微安从高柜上取下贝戈琴。
: C2 i" R0 \: Z* J( t. h  孩子们的姐姐坐到中心位置,炉火照亮了她恬静的面庞,她并不是贝奇娜的宠儿,所以将琴抱在怀中,使用双手弹法[1]
' v; ?% d2 N$ r  象牙色的琴身轻躺在淡蓝长裙上,衣褶的波澜里仿佛等待起舞的湖中仙子,既热情又庄重。七根琴弦--四根金弦和三根银弦,是奏者自豪的绘笔、吟游诗人们无尽的宝匣,收藏着埃若泽天空里流星般划过的故事。+ ^; [8 T( H* Q' O/ m- G
  孩子们水灵灵的眼睛在炉火中闪烁,写满了童真和期待,奥赛留依然记得当微微安从养父手中接过贝戈琴时的欢欣,仿佛一瞬间实现了所有的愿望,纵然她那时的小手还无法跨越四根琴弦。  Z* x0 {" n; ^: k* \5 e# G
  “黎明之森。可以吗?”奏者轻声请求,纤细的手指在琴身上找好了位置。+ e  d4 `. |2 V4 O, o
  “当然,维维,院长生前每当听到它的旋律便不许我们打断,”奥赛留让艾伦在他身边坐下,“一直以来我们最喜爱的歌。”2 ]9 M8 f1 v4 ~6 {. V% H9 u
  琴声如流淌的星光,点缀在旷远的夜空,时而明亮,时而幻灭,时而流星般擦亮一抹天角,下一刻却一同闪耀在聆听者的眼前。银铃般的歌声回响在温暖的小厅,如跃下琴弦的精灵,轻盈起舞,曼妙的影子在墙面上飞翔:6 {4 O3 _. C& v8 n
  “走进黎明之森,( l" Z- w# s6 [$ m
   浅浅的脚印和藏进口袋的希望,$ I3 V+ M+ q1 Y
   炉火里的梦啊,7 K7 ~8 [. M" x/ }  c/ E
   多少次飞舞在枕旁,7 V3 r3 C  Q. P4 \0 r5 h
   牵住梦想飞呵,
) d& V; h+ M# n   童年又在何方?7 J# p. c9 ^6 c  C& g' K
   
! c, G8 U- S* ?! w1 j" b! T   穿越黎明之森,
/ h1 f1 U3 }9 {. w0 z7 X' d   坚定的脚步和清澈的目光,  {: V1 C9 U) P/ x4 U
   银色的少年啊,& k* f5 Y  _" c+ B  g/ i
   歧路前的迷茫,- K; T( w. J; N, ?
   为何在风化的岁月里,$ W8 X' Q5 \8 K0 g: M4 ^* N8 S
   将永远和誓言遗忘?
$ q5 r* H1 T7 K
5 q3 P" o. H! v1 v/ y# @   离开黎明之森,& @) k0 E) u' W+ I
   忘却了永无岛,
9 j$ {5 R" Y: X) R   忘却了理想乡,
; {6 o  L: ]3 N3 G0 w   我是依偎过你的影子,7 M0 v2 {6 W9 _( G: X, H! Z
   却不再随你流浪,
$ t' U. d/ X( R( b   所以再见了,米夏,' W5 C" P1 v) P9 z
   安格瑞姆,安格瑞拉!
" @6 f( A' ]1 S: z  o9 u; V% P5 U1 \   因此再见了,米夏," B& w9 z' K( {) a1 }9 ?6 `' X& ]
   安格瑞姆,安格瑞拉!
+ \" F7 Y' X# d1 e# }& H! n  拉长的尾音婉转而悠扬,琴声消逝在手指与银弦最后的一触。微微安将贝戈琴递给奥赛留,艾伦蹦起来抢了去,却怎么也弄不出像样的声音。
5 ?) O% L6 `' {+ I+ D0 p  曾经的孤儿们相视而笑,优美的旋律或许不需要诠释,短暂的安静之后,孩子们却提出疑问。
2 ]5 l( Q' j: n% k4 c8 [! r$ h& ~+ y  “微微姐,什么是…安格……安格……?”灰眼睛的米克问。
: d2 r. X* s4 y+ u4 b" m! b  “安格瑞姆,安格瑞拉!”爱哭鼻子的珊娜抢着说,抬头等待属于自己的表扬,微微安伸手抚摸着她的长发。
; a5 W) q+ q* \2 S5 X  艾伦妮阿失望的将贝戈琴交给养父,上面还留着几个不甘心的“爪印”。
- C9 c' c3 L0 r+ t  “再见,永不相见。”艾伦替奏者解释道,说这句话时,她的表情仿佛又回到了燃烧的安谢尔。奥赛留但愿那是一种错觉。
" [# F( d# d- I, T; {  “为什么要再见,却又永不相见呢?”问题紧接而来。* f; ~1 Y9 Q; z9 \$ F
  微微安耐心解释着里格尔和精灵佩欣斯的故事,精灵将这首歌送给年轻的冒险家,10年后,冒险家还是回到了森林,但这里便是维维安自己的结尾,她不愿意听后面的故事,从小到大都是如此,现在也一样,另一个幸福的版本被教给了身边的孩子们。当有人提到了“米夏”她却只是红着脸,并不回答。" K, {' T* a( J  @4 k% j/ ?
  傍晚时分,奥赛留摆脱无数双拉扯在衣角的小手起身,他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为艾伦借一条正式的礼服长裙,穆兹修拉的晚会上,他不能给赫莱恩家丢脸。微微安从自己开在孤儿院楼下的小店里替艾伦选了件别致的纯白色连身裙,无袖的式样既能凸显女孩的可爱,又解放了她好奇的双手。这个过程中,他们偷偷商量着今晚之后的事情,包括奥斯离开后将艾伦暂时寄养在孤儿院,微微安显然非常期待这位有些怕生的精灵孩子,自信一定能给她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z, R" w& Q# d) y3 O
  夕阳将孤儿院的门厅熨成淡淡的金黄,奥赛留和艾伦离开的最后一刻维维安喊住了他。
' O& H( i: l1 N! y0 ~- f; J& f  “奥斯,院长走了以后我们从未失去任何一个人。”她这么说的时候抓紧了门栏:“你一直谨慎又谦逊,是最适合的骑士。所以把薇达带回来,两个人。”$ W0 Y2 M- z0 U8 x
  从骑士点点头,“闪电勋爵”在不远处的蓝槐下磨着马嚼,发出沉重的鼻息,显然在抱怨过久的等待。
7 @4 G8 S. [* t4 E# M- {5 w% N4 p  …………+ C6 J" ?! h$ w+ D
  终身评议长,大公爵穆兹修拉·埃法的庄园,仿佛灰暗城郊里奢侈的明烛,塔式的四角结构,聚在中间的层叠建筑,琉璃点缀的垂地窗之后是雍容的长廊。奥赛留带着艾伦穿越数不清的绘有埃法家成员的油画,和那些精致烛光下美化过的半身雕塑,管家巴塞的背影看起来却依旧不紧不慢。9 u6 S5 L& r+ U( D+ N
  终于到了尽头,巴塞介绍奥斯父女进入庭院,转身去迎接下一批客人,鉴于奥赛留的地位,他并没有哪怕谦虚的鞠上一躬。
. l, x& X. F  e7 Z( x( e! q: a2 {1 c  艾玛之径河畔的晚风中略带着一丝甜腻,高大建筑围成的庭院被灯台上的明焰染得犹如白昼,魔法也被奢侈的用来妆点草地和大理石路面,使这里的每一处景致都无暇而剔透。清脆的碰杯声、徐徐而来的熏肉香、各式样的华贵礼服、穿走其间手托酒瓶和菜肴的侍者以及各种带着谦称和尊称的问候。
8 O6 }+ r" E8 W) K  u/ z  和雷明顿·赫莱恩不一样,大公爵穆兹修拉·埃法懂得利用自己的地位来享受生活,懂得在众多人的迎奉中更好的生活。中央的天亭里,几位上层评议长正在交谈,穆兹修拉深陷在自己厚实的鹿皮靠背椅中,一脸满足和漠不关心争论内容的表情,酒杯在戴有三枚巨大戒指的右手中摇晃;女公爵瓦妮莎·安帕雷尔在这个年纪依然保持着身材,正专注于自己面前的一小碟熏肉,过分小心的使用着刀叉;大公爵威廉姆·迈朗恩在和养父争论,辉环执行厅的监督者情绪激动,不停拍打着桌面,而雷明顿似乎很少插话;侯爵文森特·度拉独自站在长桌的另一个角落,奥赛留总觉得半精灵的脸有些阴险,也许是光影造成的。没有看见其他几位评议长的身影,“断罪的”亚书法--八位环骑士中最年轻的一个,也是炽环直接的领导者,抱着双臂轻靠在天亭出口的石廊边,干练的身躯和棱角分明的面庞让他仿佛一尊静立的雕像。纵然身着礼服,他仍是尽职尽责的护卫,腰际露出双剑嵌有红宝石的长柄。9 \9 e3 u* a; i4 q; H
  现在文森特也加入了争论,看来还要多等一会,奥赛留无奈的想。艾伦妮阿的白色长裙非常合身,而且显然固执的在意着养父的评价,直到奥斯第五次说道“好看”并附加了“最”这个字眼才安静下来。
) d# e/ T7 n# D  h3 H! u  “妈妈喜欢这样的天空!”精灵的小手指向上方,跑动在养父身边,奥赛留抬起头,淡蓝永恒者被囚禁在天井般的方形天际,火把、明焰、蜡烛,各种各样的光芒让四周变得热烈,喧嚣的夜空里唯独没有蓝色的月光。# t7 _  N% {% w5 |( _  q
  也许她的母亲是个喜爱热闹的精灵,奥赛留想,这勾起了他对自己母亲的猜想,只好在陷入迷雾之前阻断了思绪。0 w1 O: ^( i1 ^# t5 v' _, [) {
  艾伦撞进面前一位妇人怀中,蘸着番茄汁的腊肠从手中坠落,在妇人华贵的紫色礼服长裙上留下道歪斜的猩红污迹,那位妇人尖叫起来。+ T) p2 a' O3 T
  “滚开,你这没教养的小东西!”她挥手赶开艾伦,扯起带着污渍的裙面:“天哪!你都干了什么。”5 W0 [0 c8 e% c7 M# |
  莎拉·班尼兹,穆兹修拉众多情妇中最有地位的一个,埃法夫人去世以后,现在已经俨然自居于莎拉·埃法的位置上。雍容的塑型长裙包裹在干柴一般的削瘦身形上,就像套在树枝上的盔甲;一把折扇挡住生了热疽的嘴,却没有很好遮住肿起的下嘴唇;高高的颧骨从扇沿上露出,紧贴其上的眼睛里带着挑拨和不屑;过分后梳的发线让她看上去谢了顶。
. K* i2 v2 O: |9 D6 T  碰上一点就燃的闪酒,奥赛留暗想,精灵已经藏到他身后,只露出半边脸来。
+ {# K1 K! U. V* w7 K  “我替女儿向您深深致歉!夫人。”他谦卑的躬身,骑士的礼仪训练是入门的必修课,“从骑士奥赛留·赫莱恩将为此做出所有可能的补偿。”5 y# m) y: S6 i! M, b/ t: e
  “从骑士?”莎拉瞪圆了眼,赤裸裸的挑衅道:“你们什么时候能从马厩进到这里来了?谁给了你们这种权力?”
! N. a+ V) ~( ^2 @! c  “我受到邀请,夫人。”奥赛留抬起头,平静的陈述道。* C2 f% p. j. Y. u; G# ?, J7 h  @
  莎拉眯着眼从奥赛留胸前的徽章确认了他身份,也许是赫莱恩这个姓氏让她起了些警觉,但褐色的铜制徽章打消掉所有的顾虑。/ z* S" V% Z; q
  “穆兹疯了!”她大声说,引来许多注视的目光:“看看他都让什么人堂而皇之的走进我们的院子?下贱的从骑士和他的平民女儿--一点教养都没有的小鬼。”
- }2 ?7 \" q6 ]3 r  艾伦妮阿从奥赛留身后走出来,她微提两侧裙沿,向莎拉夫人行礼,银色的发丝随着低头曳过尖耳,轻轻垂下,动作如此优雅而自然。; F4 k  v2 A/ b* T' n  e
  奥赛留的吃惊的看着女儿开口,以为那只会是一句道歉。2 e  H2 t9 Z1 i3 P) P8 ~( P7 @
  “那么,究竟是什么,”紫罗兰色的眼睛里一瞬间洗去了天真,“让您比父亲更适合站在这里?”. H. d# Q* s) |2 w
  莎拉愣住了,一时的语塞让她在众人前受尽了屈辱。她的脸在抽搐,终于顾不上遮住嘴唇一把攥紧手中的折扇高高扬起,“小杂种,你竟敢!”
& C/ w; r' I' V; G5 e% ]& u  奥赛留上前一步握住她干柴般颤抖的手腕,同时将艾伦护到身后:“夫人,她只是一个孩子,说了些没由头的话。”
) L( j9 ~+ T, A# ]  感觉到挣扎减弱之后,他小心的退回原处,孩子的头发蹭着他的掌心。
" N8 N7 M( z% [( Q1 _6 I% ~( M  “过错在我!我为所有的冒犯负责。”奥赛留深深扎下身。! A7 [+ Z" b( p5 ~4 V, |: r
  不能给赫莱恩丢脸,不能给养父带来任何麻烦,他告诫自己,我和薇达早就约好了。
3 y) E. E/ p0 v' t$ ]  莎拉从经过的侍者托盘上取过一大杯蜜酒,缓缓将粘糊糊的液体倒在奥赛留头上,然后高傲松开五指,酒杯摔碎在从骑士脚边,他却一动不动。- ~. S2 y* b' u
  “牢记你们的下贱,这件事不算完!”莎拉转身大步向天亭走去,索要她应得的公正。
( q0 E4 e# C0 T5 G, H  “父亲是个好人,但妈妈更坚强。”艾伦挽起裙沿轻轻替奥赛留擦拭着头发,奥赛留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听到近乎平静的语气:“她不会让艾伦受气、被欺负。”
) L5 T* Z- t$ o, R/ f$ w) L  一只大手伸到从骑士面前,菱形蓝宝石戒指在中指上闪光,如果是童年的奥斯,一定会哭泣着将小手搭在上面,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但从骑士奥赛留站起身,养父结实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来吧孩子,我知道你有话对我说。”
3 \1 t' k, y" v. b6 Y
# B: J' u0 X6 p) W1 h5 z
# E9 v# ?, U8 d5 G4 o躲在墙角画圈圈的注释:
5 |; y6 W4 F! n2 o1 c+ ~[1] ……双手弹法:贝戈琴由自由之神贝奇娜的赐福者首先发明,随后成为了吟游诗人的标志和象征,传统的单手弹奏方法为以右手五指触金弦,而以旋绕在指间的风魔法弹奏银弦,这样方便同时进行肢体表演。对于无法掌握贝奇娜力量的常人来说,他们则采用双手同时弹奏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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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hlher 发表于 2009-8-8 17:58:59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hlher 于 2009-8-8 23:26 编辑 / I6 R# s1 Q" M. \9 E

: f$ F7 i* i8 p+ {2 v                          第七章' _! c4 y! Q' }" S, H+ J+ k$ ]8 U! }) O
  “黄金通道,异世界之门。创生之神法纳的狂乱,或许是大陆上最危险的一种。”
' i5 I/ |: U* K8 D0 v" `                           --摘自仲裁会的相关记录
; ~1 Q  s) |% m2 H6 `: L  奥赛留提出请求的时候,小心观察着养父的表情。在渐至高潮的晚会上,人们似乎遗忘了人造水塘边的角落,音乐声撩起了舞蹈的热情,女士们别致的高跟鞋轻踏着贝戈琴和短号的节奏,在高雅的大理石地面上配合或指引着舞伴的弧圈。
& e9 C- \. N6 [  v, O  星徽骑士帕恩招手从侍者托盘中接过杯子,脸却一直朝向这边,因此他没有发现手中拿着的是凯南火酒--这种有个性的饮料一般供北地人暖身之用,也是将埋在雪下的垂死者唤醒的第一杯。猛啜一口之后,帕恩只好尴尬的将杯子垂在手里。亚书法抽不开身时,帕恩需要分担保护评议长的工作,让他失去了许多年轻人的乐趣。6 x5 {3 L; r! F/ m: J7 g
  雷明顿凝视着他的养子,有好一阵子奥赛留认为评议长会开口训斥他的幼稚。但雷明顿只是保持着姿势,艾伦妮阿蹦跳着想要抓住他捏在手中的蓝宝石戒指,但评议长抬起的前臂对于她显然太高了。2 p1 s+ @1 |3 H; X% C' N
  “奥斯,你今年多大了?”然而雷明顿只是这么问道,深沉的语气说明他在意的不是答案。, h- T, |& p! }7 P6 [
  “20岁,父亲。”奥赛留回答,他依然记得正是在生日那天,在养父复杂的目光中,他加入了骑士团。! W: W( X0 @! E1 I% ?' H0 y. g
  “你有家人吗?”雷明顿接着问,艾伦停下来侧头关注两人的交谈,似乎那对于她很有意义。: T# e# H9 n" @) ^
  “父亲,女儿,还有众多兄弟姐妹。”奥赛留自豪的回答,思索着养父的用意。
6 Q  w% t' U/ [  “明白这些就出发吧孩子,我一直等待着你自己的决断。”评议长慈父般拍了拍奥赛留的肩头,另一只手意味深长的取下他胸前的从骑士徽章,扔进水塘中,仿佛那不值一个铜板。“规矩、服从、骑士团的条条框框到底改变了你多少?难道你遵循了这些法则,就能够赢来胜利吗?你所谓的‘胜利’又是什么?”! L+ C0 I- T3 ~0 P
  “你首先是一个能说会动的人,我的孩子。”手加力攥紧了他的肩膀,“不是一具等待命令的灵蛹,不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是作为仲裁会的零件而活着,还是像今天一样作为奥赛留·赫莱恩而活着,你是否想通了?”6 y) p' A! V9 O1 Q! v, ]
  “我……”奥赛留侧头看着肩膀上的大手,想象着养父年轻时如何英勇的捍卫着明焰之都,他的大部分同伴都倒在那场惨烈的围攻中……孤儿院的日子,没有成为骑士之前……穿过了灵魂的力量摧毁了一丝谦卑的弱流,他大声说,将自己的坚定展现在养父面前:“我以奥赛留·赫莱恩的身份宣誓,必按照自己的意志,将薇达·赫莱恩带回,不会令我的家庭缺少任何一个成员!”
2 ?. @4 P$ }' o1 ~, ~  “还有艾伦,艾伦也愿意作为艾伦妮阿·赫莱恩而活着。”精灵争着说:“艾伦会乖乖的等父亲回来。”" s; M; a3 r: n) `# a$ B
  “我会让帕恩将艾伦送回孤儿院,你不必担心。”雷明顿冲星徽骑士点了点头,后者将酒杯放在地上,快步赶来。
* d" M, X- u$ U! b- u2 F  评议长轻轻推了奥赛留一把:“去吧,我对你仍有期待。”7 [+ W2 i) a2 K& J4 j  V* T* r. k
  曾经的从骑士冲养父和女儿点了下头,转身跑向庭院的出口,闪电勋爵不会喜欢艾玛之径的夜色,它最幸福的时刻一定是奔驰在无边的旷野。
# d& ]& H. y$ k7 @3 w- Z  …………
; w6 z) J2 j/ W7 {  ……
4 S' \( q, \! Y( u1 X" S  看着仆人们七手八脚将烂醉如泥的大公爵穆兹修拉抬回宅邸,莎拉·班尼兹感到一阵恶心,她从这个老男人身上期待的东西还远远没有到手,那个关于埃法夫人的许诺不知道何时才能实现。浪费了这么多年,直到她不再年轻,她曾放弃了一个少女所有应的憧憬,一个女士所应有的矜持以及一个情妇所不应有的自尊,现在退出就简直太蠢了。( W0 r0 }: ]8 m8 ^% D( V. Q( M3 ^; B2 l" J
  除了庄园的仆人和守卫,所有宾客都已经离开,满腹怨毒的女人仍站在空旷的庭院里。
( h4 p0 q' Q3 `6 d# S) R  我会像榭寄生一样死死缠住那头公猪,莎拉狠狠的想,直到获得我应得的地位。她不觉咬住下嘴唇,一阵疼痛让她缩起描过的眉头,然后又一次看到长裙上的斑点,回想起晚会上受到的屈辱,穆兹修拉带着酒气的安慰以及不了了之的结果。$ `  N# o* G3 X8 U& B
  折扇摔到地上,在高跟鞋的蹂躏下骨断筋折。/ e# o, g, T# b
  好吧,打听到那从骑士的住处,她告诉自己,花上点金币,让奥兰奇臭名昭著的盗贼行会干一票兼职。她听说漂亮的孩子在流浪马戏团里颇受欢迎,或者干脆将她扔进护城河。
7 c: V$ Q3 D' L3 j: X/ i  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孩子就在那里,夜深了,魔法、火把都已经燃尽,淡蓝永恒者走向了天井之外的天空,稀稀疏疏的几个烛台淌着最后的蜡滴,烛光昏暗不清。两个打理场地的仆人侧过头来,迷惑的看着这位小小的访客。
* E' _4 t2 P  u% H4 y7 }  洁白的连身裙矗立在莎拉前方,女孩小心的吮吸着右手食指,似乎很委屈的盯着自己看。0 p' \' @9 M: q* o4 N6 z
  这小崽子迷路了吗?四下里没有从骑士的影子,莎拉感谢他父亲的粗心。
1 L) ]0 N; r! ^. p' B. ^  那么够了!莎拉告诉自己,连金币都省了,完事之后用那公猪的权势让这些下人们闭嘴!1 w) C: X7 ^4 l; T2 R+ {* `' R2 K  N
  “小混蛋,为什么你会留在这里,要不要我来猜猜?”她并不在乎露出一阵狞笑,借这个机会悄悄向前靠近了几步。& H% p+ c' c3 T9 I* P* \' W
  “艾伦留在这里有许多原因……”叫艾伦的女孩含着手指说,这并没有让她的话含混不清:“艾伦不知道该用哪一个。”& v8 y6 Y3 A; _
  女孩仍然静静的站在原地,紫罗兰色的眸子里并没有躲避的意思,这太完美了!
3 v, t1 ?( `3 B: ^  “艾伦的妈妈要来了。”女孩接着说,“妈妈很爱艾伦,也很严格。艾伦不愿意随便打扰妈妈。”* t$ q$ F/ V) T: D/ P$ \
  没有动静……这算什么?一个绝望的威胁?莎拉突然觉得与幼稚的孩子作对简直在侮辱自己的过去。7 r8 o' D# f) u) d: h! e+ k* _
  “我倒想看看,究竟是怎样没有教养的女人才能带出如此没有教养的孩子。”莎拉听到自己兴奋的呼吸,期望--然后实现,她简直爱死了这种模式。
. b* o& U9 b" \* e  q- H  目光锁定在孩子白皙的脖子上,她确信自己有力量,狠狠掐住那细小的生命线,碾断气管……瘫软的身躯!
- S) [' P" {, ?8 Y& E" n3 w  艾伦取出含在口中的手指,指尖上的血迹还很新鲜,刚刚凝固。下唇染着一抹猩红:“艾伦努力过了,妈妈会很高兴,妈妈想见见这里的人。”
6 C$ d6 a" H1 M6 m  莎拉惊恐的看着女孩突然从原地悬起,就像被什么力量猛的向上拽。艾伦的两手向天空举起,血绘的明线交织在前臂,发出耀眼的红光。庭院四周大大小小的符文图案同时点亮--都是以鲜血绘成,投射的赤焰汇聚向女孩体内。  W1 J8 h( C$ k* s# I, z  E
  “Mizzan!! Comlatusus!!…………”艾伦以奇特的语言高喊,空气中传来破碎和撕裂声,以及刺穿耳膜的噪音。莎拉拼命堵住双耳,周围的仆人和守卫也是一样。/ @" ~2 q; i; F1 z8 X- g
  异样的风扑面袭来,强烈的硫磺味呛的莎拉泪流不止,朦胧的视野里她看到了两个世界的重叠,无数喷薄的火山口投影在庄园的庭院里,莎拉听到自己恐惧的尖叫,却在冒泡的熔岩中颤成低吠。6 h7 U5 N: {" k6 E$ ]& O
  黄金色的中空管道从艾伦胸口涌出,像一只不断抽出的漏斗,从窄小的匣子里拉出巨大开口。明亮的咒契流淌在通道外壁,炙热的火焰燃烧在通道之内,一只滴着熔岩的大手从通道中伸出,握成了拳头砸向地面。6 A0 L0 j8 Q1 N" Y' A
  剧烈的震动,莎拉双腿发软,险些扑到在面前溅落的火泊中,热风里的炎星蝴蝶般旋舞在四周,她忘了如何逃跑,只是不断颤抖着后退。( h0 |0 }* Z$ v9 \# O! y
  另外一只手也伸了出来,牢牢扶住通道边沿,将出口拓宽,帮助庞大的身躯从中挤出--没有眼睛的面孔,斑驳纵横的体表,几乎熔进了地面的双足,血管般密织全身的炎流。当怪物站起身,强光令所有人都禁不住遮起眼。  t2 f: r: u  T+ J. b; U, [* ~% j! L
  这是一个噩梦,是一个梦!莎拉捂住眼睛时想。但不能忍受的热度却如此真实,仿佛每一寸皮肤都被烤的卷了起来,她小心的撑开指缝——& r5 ~/ i, M) b& O4 i% f
  比梦更恐怖的现实,怪物站在不远处,巨大的身躯困在建筑矮小的围城中。艾伦轻盈的落回原地,睁开紫罗兰色的双眼,表情像是从甜美的小憩中苏醒。' D3 }6 T! q' A* ^& f
  “Mizzan!!”她又一次高呼,扬起右手。熔岩铸成的怪物展开双臂仰天咆哮,不是一种语言,甚至不是一种声音,而是纯粹又凄凉的绝望。熔岩随着咆哮从躯体上崩散,雨点般落下,却没有一滴溅在艾伦的长裙上。+ a9 [* Y; c) s; V, @
  莎拉蜷缩在地,环抱着头部,不知道如何阻绝这来自异世界的恐怖。身边略带金属鸣音的脚步声说明有守卫转身飞奔通报消息。
, @  k; L4 u5 c" c# Q9 p  熔炎喷出的钝响、惨叫、混合着焦糊皮肉味的硫磺气息。莎拉偷偷瞄向身侧--一堆丑陋畸形窜着火焰的融蜡粘在地面上,只能从里面分辨出几块盔甲的残片。绝望沥过了灵魂,而她已经没有气力嘶叫。& ?& h, q, l% K, B
  “怪……物,怪物……不要过来。”她抬起干柴般的手臂,仿佛能够阻止巨物的靠近。! q1 S9 Y' f& H* ]0 x( T  U
  “米赞,妈妈的名字叫米赞。”艾伦妮阿固执的更正道,她指向左侧,又一道炎流卷过,才跑出两步的仆人灰飞烟灭,连一声叫喊都没留下。0 G8 L0 p7 h& }
  “安静,”女孩竖起手指,弯身做了个不要说话的动作,并没有哪怕瞟一眼刚才的死者,“艾伦快记不清顺序了,所以安安静静等着就好。”! f2 G1 v' e- v$ r2 S' k3 \
  “我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想……真的。”莎拉抽泣着,语无伦次的为自己辩护。% B5 k7 e3 {! Y* e1 h% q' G
  “胡说。”艾伦轻轻的说,仿佛是小孩撅起嘴的牢骚,莎拉无法正视她紫罗兰色的眼睛,“你想过了,也正准备做……你打算杀了艾伦,艾伦都知道……”
1 P! q+ @+ f1 k7 V+ V# U* U! x  “没有……真的……”泪水模糊了莎拉的眼,白色的长裙挡住朦胧的火光,女孩躬下身轻轻抚摸着她头发。" B  F* }& g+ k% R
  “可怜人,”艾伦妮阿从她身边走过,“但艾伦帮不了你,因为妈妈最讨厌撒谎。”
0 X2 e" l5 E, e- Q3 J7 {  燃烧的巨掌覆盖了莎拉所在的位置,一只金属的高跟鞋底随着指缝间挤出的熔浆漂出。
+ a0 s3 Z& Y' _' \8 u0 r* G  “安格瑞姆,安格瑞拉。”女孩微提裙沿,向没有人的前方轻轻鞠躬,走向大公爵穆兹修拉的宅邸。- Z2 i/ X0 |$ D& Z1 {
  身后传来仆人和守卫们痛苦的悲鸣,太微弱了,淹没的炎魔的狂怒中,只有精灵的尖耳朵才能听见。& ~# ]9 M  p2 {$ a/ z* \
  …………, v5 N6 }1 Q; C  s5 F
  ……
4 N- l) T2 ^. I) g( a5 A7 O  管家巴塞气喘吁吁的跑上山坡,大公爵的庄园如一整个炭块在身后燃烧,映红了艾玛之径河畔的夜空。走惯了稳步的他从没想过竟能从这场灾难中逃脱,虽然礼服被倒塌门梁上的铆钉撕去了一半,一只皮靴落在了马厩里,翻过围墙时不见了发结。
" i) E  u: L2 y3 x' [  不过感谢悲悯的佑拉,总算还活着!他对自己说。
3 K, |# B! S" Y+ h9 a  星徽骑士帕恩靠在云梧粗大的树干上,似乎正在欣赏这难得的景致。当大公爵宅邸遭受袭击时,他做为一名骑士竟然撒手不管!而且看看他的表情!巴塞顾不上整理自己仪表气冲冲的走上前。
- L) b( z$ I# y* Q) a  “帕恩,你还等着干什么!快去叫人!穆兹修拉大人的宅邸遭到袭击。”一口气喷出这么多话后让他的喘息又加重了,不得不躬下身。
! O- g8 F/ f; l1 C, Q  “哎呀呀,这不是巴塞大人吗?披头散发的样子可真是落魄啊~”戏谑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同情,“替死人收尸什么时候都不算晚嘛。”
3 b( [8 g# w7 L: e  “帕恩?!……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巴塞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长剑贯穿了他的胸膛,他瞪眼看着鲜血从胸口涌出,“怎……怎么回事……你”
6 B/ G' i- m9 Z  “没怎么回事~我感觉比任何时候都好。”帕恩利落的抽出长剑,将巴塞推倒一旁。4 i; W" W& P  n0 Q) h
  艾伦沿着管家来时的路走上山坡,炎魔紧随身后。
6 ?7 C" r6 k+ a* ^9 X, v  “小公主,可玩的高兴?”帕恩优雅的问。4 K1 b: F- H& Q, r5 |% n  O
  “八……”艾伦侧头看了眼巴塞,掰着手指,快要不够用了,“九……”' V1 Q4 q# N" N5 n. ?4 o
  “Mizzan?Dar Klanizz?”她这么问炎魔。
9 A* m' g+ v, o0 `/ g6 n  咆哮。6 X; w& i2 B4 j: m1 D  U. W
  “妈妈那里还记着四十个,四十……还有九”她小心计算着,“……”
  Y1 ^/ _; `: `* q( G5 V: O  “四十九”帕恩提醒。
! q* y9 T+ g4 [/ Z6 M  “恩!四十九个!”艾伦拍了下小手,欢快的说:“齐了,谢谢你杰路斯!”: {$ N- h: s& ?& \. N1 J
  “帕恩”星徽骑士更正,眯起了眼,这个表情在年轻公正的脸上非常不协调,似乎是为了还击,他不满的说:“你要老这么叫我可不妙啊,灼热抹杀者。”
! Z/ e+ o' K) k4 A  “艾伦不喜欢那个名字。”女孩冷淡的摆了下裙子,“离开锈火的时候,艾伦明明连称号一起拿走的。”" B8 L2 c: [: M9 t+ ]) P
  “好吧,‘绯色挽歌’,”杰路斯这么说的时候,艾伦妮阿的表情立刻晴朗了:“丢三落四的习惯可不好哦——虽然我不介意帮个小忙,若现在就暴露,那个人会不高兴的。”1 `) G0 e  e) l2 E
  “杰路斯也一样,你拿酒杯的姿势,艾伦可是一眼就能认出。”女孩争辩道。
/ }; x& W4 Y" Y2 T! p) S9 q6 \  “马上我就能适应这个身体的习惯,只是时间问题。”杰路斯强调,同时露出一脸坏笑:“你的这一任父亲如何?表现的很亲昵嘛。”. o6 n- y( \) A  |( V2 k- b+ v
  “奥斯不一样,”艾伦妮阿大声说,“艾伦快要死的时候他救了艾伦,又常常挡在艾伦前面,还有许多有好玩的兄弟姐妹……”
( J4 e0 D* Z  c/ R' o  “提到兄弟姐妹,我该送你回孤儿院了,”杰路斯转过身,肩头泛着层不易察觉的紫雾:“来吧,小公主,咱们上路。”" P! I, W% U  y0 f$ Z
  “艾伦还要把裙子还给微微姐,她一定会很高兴我一点也没弄脏。”女孩跟着星徽骑士走向马匹,没有忘记小声抱怨:“迪宁在的话,应该‘啾’的一下就能到吧,艾伦讨厌骑马。”. F( ]  w) V6 G( _
  “开辟之神达伊特才会‘啾’[1],另外那家伙都离开10多年了……” 0 N) U6 L! U* {4 J+ e* P) M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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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开枪,我是注释:
- t( _3 A9 d* B' ][1]关于“啾”:开辟之神达伊特的能力,属于空间转移魔法一类。迪宁作为苏黎亚的赐福者,不能使用这类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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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hlher 发表于 2009-8-8 23:20:20 |显示全部楼层
重新修订了前面几章,猛然发现奥斯回奥兰奇之后居然没有处理埃维尔的事情,还好补上了......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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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hlher 发表于 2009-8-9 23:22:17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lhlher 于 2009-8-10 18:37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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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y, @& T+ O                    第八章
8 Q8 c. [; r/ @& b5 v/ P. b& E       “经历过那些意想不到的危险,你死亡或变得坚强。”
9 w& _+ H. E% Z; J9 m' L, ^                          --止族的古老谚语
  D& p" }! c% i$ M: m0 K  雾浓的化不开,帕拉拉拎着信标的胳膊已经酸了,菲儿雪白的马鬃既湿又滑,半精灵女孩只好将它们在手指上打了几个卷才能勉强抓牢。菲儿不喜欢鞍具和嚼子,正如讨厌混着麦糠的饲料,整个艾玛王国也只有帕拉拉同它合得来。菲儿是个淑女,女孩明白,有时会有些娇嗔的小脾气,不那么做的时候,它是巡骑手的好伙伴。) t1 Q3 O7 C: }% ]( s
  信标的银光随着马背的颠簸,一直昏昏欲睡的摇晃,帕拉拉身后是整个艾玛。星踪台地的上坡路对车轮王国是个考验,半精灵不免有些担心,她回过头,可大雾中视距太短,只能看见三千多辆马车中排头的几辆。第一辆属于引路人,车头栓着另外两色的信标,精致小巧的车身前三匹并排大马看上去怡然自得。但是后面的棚车可就不同了,木轮和车轴咯咯吱吱的抱怨着货物的重量,马匹以低沉的鼻息抗议着赶车人的暴行。, i+ f+ y0 X8 z% d# e
  作为在摇晃的马车中长大的孩子,帕拉拉不知何时对这些听似嘈杂的声音产生了眷恋和依赖,艾玛是活动的王国,也是活着的家,声音说明她在呼吸——一切都好。3 t3 W7 @6 ^( b$ t# G$ i
  帕拉拉又一次感到自己责任重大,早些时候为了路线的问题她和引路人科洛渥大吵一架,直到引路人硬邦邦的胡子几乎贴到她的脸。帕拉拉一直认为走坠星峡谷是最稳妥的,天知道星踪台地上荒废多年的诺斯赛玛斯魔法学院正在发生着什么。但科洛渥拧着她的尖耳朵一字一句的告诉女孩,如果不想将几个月耗费在峡谷的泥泞和颠簸中,那么最好听从老人的意见选择台地宽敞的大路。将信标扔给帕拉拉之前,引路人保证他的女神依丽丝没有预见到任何危险。/ Y7 z2 k3 }" d; h% Y
  但让帕拉拉倍感伤心的还是乔约--埃索达护持团首领竟然对此不置一辞。他知道自己语言的份量,却还是让帕拉拉失望,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以为自己像个成年人--好吧,或许确实是……就能不顾被帕拉拉骑在身上欺负的童年了吗?
; R; h3 e% Q4 j1 z  大雾里似乎涌动着许多翻滚的层流,这让信标的光路曲折摇曳,半精灵的视觉和听力都比人类敏锐,帕拉拉多年巡骑手的经验告诉她提高警惕。车轮碾过枯枝的声音,松动的绳索擦着篷布的声音,甚至连赶车人一个小小的哈欠帕拉拉也没放过。半精灵俯下身轻吹菲儿的耳朵--这是她们之间的约定,白马放缓步伐。
3 l" r8 l1 e  q/ N! H# K  上坡到了尽头,帕拉拉不明白位于云端的台地上为何依然雾气绵绵,独立魔法学院的废墟是雾海中朦胧的剪影:剩下三根高塔倔强的矗立,其它的塔楼则匍匐脚下;断毁的建筑只能从兀突的边缘看出与小丘的不同;曾经错落有致的树木成了一团凌乱的杂影;几乎分辨不出学院的高墙延伸到哪里。+ z) \$ Q) _9 W0 z6 G# e" _
  帕拉拉觉得有些冷,不觉拢紧了斗篷,呼出的白气一阵阵朦胧了视野。如果这里竟然有人,那么帕拉拉的工作还要增加。
8 `# A# J' d6 v6 u% [  她高举银色信标纵马奔向学院大门。
) ^2 {$ i' |- E/ K% ]2 S1 D  “艾玛入境!”帕拉拉高喊。车轮王国有义务通报自己的到来,这是一个不能忽视的传统,也是巡骑手的主要任务之一。- Y1 ?5 W4 c' W) Q  a
  “艾玛入境!!”她又一次提高声音大喊,同时奋力摇晃着信标,手臂和喉咙都酸极了。
8 ^% M* b' b' N( h$ }3 \  身后的车轮声说明王国已经登上台地,帕拉拉突然觉得对着无人的废墟宣言蠢极了。靠近大门的时候帕拉拉注意到那根顶端破碎的石柱上有一个图案。好奇心牵着她又挨近些--紫红色的图案,同心圆和交错的线条,还有写在圆周的文字。半精灵既不认识图案也没见过那种文字,只是有一点--它是以血绘成的,虽然在多年时间里已经干涸晖暗。/ {0 i0 G6 S# c. \4 n4 c& ~4 T
  她把视线从图案上移开,废墟里有什么在动!紫色的薄烟水一样流淌,通透明亮的人影矗立其间,半精灵甚至能看到他们身上波纹,却无法从表情上区分他们究竟抱有敌意还是善意。% @7 \$ f% O' `: X1 ]
  身边草丛中传出窸窸窣窣的碎响,菲儿不安的跺着蹄子,帕拉拉四下观望--什么也没有。声音近了,是某种生物急促奔跑的响动,朝着帕拉拉所在的石柱。草丛中分开一条小径,似乎是被低矮的身躯挤出,可女孩依然什么也看不见。9 w  w6 J+ ~7 j7 M( h% p8 e
  跃起--半精灵从溅飞的泥土猜到这个动作。那个生物想要越过石柱,但图案一瞬间点亮,身躯沉重的冲击在显现的魔法屏障上,耀眼电流勾勒出它的轮廓。1 K- ^& D3 I" Y1 K+ m$ F+ V
  大猫--帕拉拉只能想到这个词,看不清它的颜色,却能够感受到竖缝形目光中的饥渴。大猫不甘心的落回原处,抖落细碎的电花,让它的身形又消失在雾气里。
  u4 M1 }2 b- y  m( D  它的目标是废墟里的人影?帕拉拉这么想,或许……不全是……% D, G6 y/ l2 A$ P
  从喉管中发出的低吠,脚爪刮擦泥土的声音,是任何猫科动物攻击的前兆,更多相似的声音回响在周围。艾玛误入了它们的领地,凉意窜上脊髓。4 K, z! d# ~0 v8 f
  “快走,菲儿!”帕拉拉一把攥住大丛马鬃,白马扬头高吠,载着女孩疾电般沿来时的路奔回,大猫们的踪影紧随其后。, W9 f7 S1 ?( `4 \& O/ l: h" u$ z
  不能把它们带回到艾玛,半精灵拐了个弯,同时警告自己。但是王国正朝着这里前进,必须要通知引路人!必须要让他举起车头预示危险的红色信标!1 g5 n( y6 P, r) p8 a  i. U, [
  不确定能不能够做到,可只有一试了!她挥起手中的银色信标将它高高抛上天空,迅速从背后取下轻弩,剧烈颠簸的马背上几乎无法瞄准,风从脸侧擦过。
3 b& R- V) t8 ?6 \( y( P  一支事先上好的箭,只有一次机会!
) M# Q1 |; Z, ~1 j9 _  d" t) l  转身,扣动扳机。
2 M) Z" A& B. t. {2 _  信标在空中爆碎,明亮的银焰刺破雾霭,成功了!帕拉拉想,如果傻瓜引路人科洛渥连这个意思都不明白,我要把他所有的胡子都给拔下来!
: P3 R! I" o. y* M, c: a& _  她回忆着刚刚废墟中的人影,和一瞬间看见的口型,那应该是一个名字,她轻轻按着读唇术念道:" e6 i% X6 R# e! v
  “迪……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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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年前,诺斯赛玛斯独立魔法学院。学识之塔中部的教室里弥漫着一股干涩的草药味,辛克烦恼的推开桌上的书本,咒骂着上一节课打翻了药钵蠢蛋。% Z. b* X3 W9 H4 o; c! Y
  这么做的时候他明显没把握好动作幅度和声音大小。
; `1 c% s( k  N8 k1 r" Q# `; n  “辛克先生?”中阶导师汉弥尔敲了下自己的板书,相当不快:“注意力,谢谢。这是相当关键的一课,有关……唔……有关生活在我们世界的亡灵类生物。”8 C; o* X9 R/ l2 W4 D7 M3 [
  “我相信之前已经做过相关介绍了,下面……”他拿起手中的酒杯,让学生们看见里面的木球:“我将利用这些向你们演示亡灵占据一个躯体的过程。”" t4 K" O" W& B0 R
  辛克瞟了眼侧后方,芙瑞拉的书摊开在桌面,心思根本没在其上,一直撑着脸探望窗外,羽毛笔在指尖旋转。弗瑞拉还没有把她的家徽赢回来,虽然迪宁数次奉还但都被威纳家的小姐给粗暴的拒绝了,她死了心要实现自己“赢回来”的宣言,而交换生似乎不明白“诈败”为何物。$ h/ H" |1 O* [, ~1 Q
  这就很难搞了,辛克无奈的想,一年时间,无数次挑战,无数次失败……可芙瑞拉仍然自信满满,并号称几次将迪宁逼入了觉醒[1]状态。  r/ b) Q- a8 D5 W8 Q' }' r
  总觉得……她变得热衷于此,辛克叹了口气,若斯它莎对苏黎亚有感觉,大概就是这个模样吧。
3 X+ Q5 a1 P7 s1 d8 x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高等亡灵,就是往者,也有归还者。但它们和一般亡灵在本质上是一样的。”汉弥尔竖起一根手指提醒大家注意,然后从桌上抬起水壶,缓缓将水倒入酒杯中,“请看,如果酒杯是我们的身体,木球是我们的灵魂,而水是亡灵的话……那么少量亡灵的侵入根本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
: X1 c, ]- Y& s, Y  “至多,”他摇晃了下酒杯,发出木球撞击杯壁的声音:“让我们有些摇摆和迷乱。”
2 l' H# v  ]+ @. S$ ]/ i( L: f( V0 K  “但是接下去就不同了。”他放下酒杯继续注水,直到木球漂在杯口上,“当一个躯体中亡灵的数量,或者说浓度达到某个程度,也就是‘夺获限’,那么本体的灵魂就会被永远放逐……”; O" K7 d# o( Y! G3 K
  “死?”有学生提问。) ~2 J. f% K+ x+ q0 t" d! H# z
  “对了,死。”汉弥尔点头肯定,摇晃了下酒杯,木球滚落杯外:“从这一刻开始你的躯体就同你无关了。亡灵们很少发生聚集的现象,也没有统一的行为,除非在往者的指引之下,就像二次法剑战争中一样。我们所说的‘失心病’就是不幸被混乱亡灵占据的可怜人。”
9 e, K. j) i; ]+ N  弗瑞拉的羽毛笔现在夹在耳轮上,正在桌下小心演练着一个魔法动作。辛克决定下课时告诉威纳他的发现,因此虔诚期待无聊的讲演早点结束。# j/ {2 e" G+ D6 V
  “那被占据者有没有可能表现出理智,以及和正常人一样的感情呢?”依旧是那个颇有兴趣的学生。
1 y& p& S. Y  C- W, e  “谢谢芮尔,当然有,当你被往者占据,或成为归还者时。这种情况目前很罕见,因为新逝者的灵魂会很快被意识之海撕碎,所以低等亡灵很难保持自身灵魂的完整性。”汉弥尔指出,感谢学生帮他引出想说的下文。他倒空了杯中的水,只留下一点,“另外,当一个躯体内本身就不存在灵魂时,它便成为亡灵最佳的栖所,获得它容易许多……”. ]* H, |! W$ m
  “……记住,你们可以锻炼自己的意志,让自己的杯子更大些,让自己的小球更沉些。这样会使你在们面对亡灵时变得坚强。”汉弥尔挥手宣告课程结束,收拾好他的器具,款步走出教室。" Q8 B! G/ X* M: C! M8 J- x* ~7 I
  辛克立即起身窜到芙瑞拉桌前,决定以一个小玩笑吸引她的注意力。
* v+ d; j# Z) L( n  “下次比试的时候的咱们一起上吧,我或许还能多拉几个人。”他帮芙瑞拉把一节课没翻过的书合上,得意的说:“反正只是‘赢回来’也没提人数限制。”2 K7 x) s/ Q& C" p7 d: ~' q
  “你是白痴吗,辛克·史凡蒂。”芙瑞拉白了他一眼,起身将书本收好,“如果魔法就是打群架那么简单,你认为我们为什么坐在这里?”
' b7 n2 G& I! y. }9 S  “好吧好吧,玩笑而已。”辛克举手讨饶,随后压低声音神秘的说:“我碰巧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秘密……”
! P* O  s& y" s1 T1 o2 U  芙瑞拉继续整理着她的袋子,将羽毛笔插进边上一个小兜,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
! n- X. O3 g" A8 a  “关于那个交换生。”辛克凑近了些,等待着这句话的效果。, f* f( V6 ^) D  o* Y6 o
  威纳家的小姐停了下来,眼里闪烁着琥珀色的迷惑:“迪宁·弗伦茨?”1 I1 E& a& `. x4 u' x
  “喂喂,还好吗?还能是谁?”辛克的手在芙瑞拉眼前晃动,学徒们纷纷走出教室,时间不多了,他决定抓紧:“迪宁每天晚上都会离开学院,直到半夜才回来。相信我,他要出学徒区总会经过我的窗下……”7 h4 G- {' j1 W  ^
  “我对跟踪没兴趣。”芙瑞拉板着脸直接的说,看样子准备提上袋子走人,鉴于辛克一贯的作风,她补充道:“更讨厌没品位的恶作剧。”
' I' |' Y' C/ r$ X0 X$ H& p5 s  “等等,没说恶作剧,只是顺便去看看他干了什么?很刺激不是么?也许能找到他的强大的原因哦。”辛克解释道,趁热打铁的宣布:“晚钟两次以后我在学徒区门口的海德雕塑等你。”* e% [* c+ d6 E. ?6 H9 }
  “别指望我会来。”芙瑞拉推开辛克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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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耳”甘度·杜力姆多次辛免于难的耳朵坠到脚下,伤口鲜血直流--看来他的外号得改了。长匕首就插在他头边,紧紧钻进帐篷中间的黑木支柱里。锐利的刃上擦着一抹血迹,映着他痛苦扭曲的肥脸。7 [& A) P4 l' O8 D# b/ H( t
  “我应该说过了,我要的不是‘反对’,”掷出匕首后,贝肯的手又很自然的抱于胸前,“追逐着鹰的”棕黄色鹰眼直接跳过甘度锐利的环视着帐篷里的其他人,“我需要的是‘怎么去做’,现在继续吧。”  
/ W2 Y% [4 @5 M. J5 R0 C+ i) y: T1 r  没有绘画、没有多层收藏架、甚至没有一张长桌;只有四角低矮的烛灯、中央的粗大支柱、挂在贝肯身后的佣兵团旗帜、铺在毛毡地面上的地图和围在地图旁衣着各异的佣兵。并不宽敞的帐篷里挤满了人,简约的第四月风格强调人才是最佳的用具--他们会耗损,而多数时候不必修复;他们领取佣金,却能够赚来更多金币。
2 t" K5 h- u. p  舒妮卡·道兰走向匍匐在地的伤者,佑拉之名诵出唇间,长杖“彼岸之光”点亮和煦的微明。
! @) q% c/ J* R  “你可以不用捂着了。”她小声提醒那可怜人。甘度半信半疑,也许是消失的疼痛让他终于下定决心松开手掌,伤口已经结痂,只留下挂在脸上的血痕。但再次失去的耳朵却无法补回,让他的脸像个削过的马铃薯。$ w' \7 i  {9 U. d/ B" I
  “甘度应该学会教训。”莫比克在一旁嗤笑着,略有些发对的鼠眼总是挤个不停。“道兰小姐?你这么做老大会生气哦。”
# i; G8 N6 `+ u+ [& H  佣兵团现在的位置靠近安谢尔,最近使徒袭击了那里。小镇一直是裂泉城的辖地,却位于边远的雨湖对岸,所谓鞭长莫及,这些年来安谢尔颇有些独立或加入其它城邦的迹象,税收也年年欠交。现在看来所有麻烦都省了……只不过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宣称使徒是裂泉派出,心烦意乱的道尔顿伯爵便打发佣兵团来查看情况。
+ k3 a. E9 Y3 E: f1 j  在与科林城的备战期间,这属于免费服务,很难保证佣兵们一贯的积极性。他们驻扎在这里,原本是打算草草搜索过小镇的废墟,混够时间便返回裂泉城免费的花天酒地。
7 ?' S' h% @& Y, h9 q  而现在不一样了,第四月盘算着一笔大买卖--关系到科林城运往雅迦娜湖畔城市卡迦摩的货物。路线已经有内应摸清,三天后就会经过驻地附近。肥羊入圈,考验着佣兵团的勇气--敢不敢在仲裁会鼻子底下干一票战前打劫?- C1 _# D6 a+ }' ~. n
  诱惑很大,虽然不知道货物是什么,但从科林派出数名堪培尔的法师这点来看,理应价值不菲;失败的代价的也很昂贵,一旦科林将遭劫的证据交给仲裁会,第四月将面临灭顶之灾。  g8 Q2 g) [4 x
  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证据,既然贝肯坚持让佣兵团出击,那么讨论便进入第二部分,即如何抹消证据。
2 I0 T% B( V( W# E  “麻烦啊,老大。”一直蹲在地图边的赫里斯站起身,高大的个头压过帐篷里所有的人,多毛的前臂从袖筒里胀出,灰黑色短衫紧绷在健硕的身躯上,很难有件衣服能把他完整裹住。! p' c% @, l2 E9 [* E- D" B: ~  C2 [! g% o
  赫里斯挠着头,乱发如同杂草,“宽阔的平原地形,走透了一个我们全都玩完。”
' O6 F& V, K7 |& z, h6 n0 D  “保佑他们笃信卫伦[2],不知道什么是逃跑最好。”拉斐克调侃道,一道横贯鼻梁的刀疤让他的脸就像被切成两半又被粘在一处,以致他的笑容仅仅维持在下半张脸。
7 _6 Q! A( h5 v9 B  贝肯给出严厉的眼神,证明他相当不满无用的评论,匕首在指尖跳跃。
. K# F9 l  Z6 G  r  “说真的,我们凭借人数围攻马车队也未尝不可。”拉斐克赶忙补充道:“如果兄弟们足够精神,平原地形反而不利于他们匿藏。”
% A; `  f. S2 }+ q; _$ L  他用脚尖戳了戳地图上离驻地不远的位置,“这里,北面是条宽阔的裂谷,等他们经过时,我们发起伏击。”接着拢了下双手,“从三个方向,他们无法逃向离奥兰奇最近的北方。”
3 e* D4 Z2 u1 d0 M' P  “很好,位置就这么定了。”贝肯眯起眼睛不带感情的说,佣兵团长似乎早已拿捏好地点,需要的只是一个共识。
; b" B3 E1 p+ }  一把匕首插在拉斐克脚边,接着是另一把。“这两个位置额外安排人,必要时准备陷阱。”他转了个面,拍拍一位精干年轻人的肩膀,“宾卡斯,我可以信任你吗?”. ~! c7 }) ~) A
  “当然,大人。”年轻人向贝肯鞠躬,绯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热诚,这群人当中他的行为和相貌都过分接近一名骑士了。
: P( s; ]# f8 q. G8 n$ d8 h  “那么交给你安排。”贝肯的脸凑近了年轻人,露出只撅起一边嘴角的微笑,“如果放跑了羊羔,就拜托你来接替我的位置吧。”& x$ J, I) n5 j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舒妮卡注意到宾卡斯的脸色除了难堪还有什么别的东西藏在里面。
! Z7 u! e& d1 S/ ]5 ]. S  瘦子拉蒙从杜南兄弟的肩膀缝中挤进来,枯槁的身躯就差填入炭盆的最后一步,翻着棉边的皮面背心浪费在这把柴火之上。
7 v. h6 _+ @" w, S& H$ e  “我这里有最新消息,迪宁亲自押送着货物,几乎千真万确!”他扬了扬手中纸条,应该是刚从鸽腿上取下,贝肯用两个手指夹了过去,读这封信时他皱起了眉。1 F' Z- ]5 ]& R; z, P
  那个名字让舒妮卡的胸口一阵发紧,竟然是他吗?法师不觉扶住彼岸之光,爪型的杖端空无一物,那里原本镶着乳白色的宝石,凝聚着佑拉的精魂与力量。$ h9 T8 A3 Y2 z
  不见了,不存在了,无处寻觅,正如慈父法瑞利安的身影。) x3 M" V% o0 }+ M$ j6 O$ E
  记忆如同窗口样打开,定格在沥着鲜血的波刃剑和剑身上猩红的血槽。迪宁·弗伦茨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不能相信却不会看错,父亲躺在他脚下……
9 S) r4 u  ?9 B6 F. Q& s7 }  仇恨,无尽的仇恨,佑拉所不会允许的仇恨!仇恨如同穿过骨髓的线将破碎的舒妮卡重新连在一起,再次成为完整的人。佑拉的羽翼之下究竟有没有公正,舒妮卡决定用自己的复仇去证实,但某个角落里却总保有着一丝幻觉,让一步步接近着目标的法师痛苦不堪。
  d5 ]6 J. I3 x. K! G# i8 P  提前到来了,原本应上演在科林和裂泉战争中的剧本,提前打开了扉页,舒妮卡必须尽快做好准备,让佑拉[3]获得战胜苏黎亚的力量。
& a4 Z  S  V4 \. h  思绪令法师忽略了许多对话。
* o7 C3 D2 ~, J+ f# ?  u# x; |/ H  贝肯正将一把匕首比划在胸口,佣兵团长言语铿锵,他有义务驱散一般人对魔法的恐惧:“……知道他活着,就足够了!从这里,就从这里!”他用刀刃点点心脏的位置,“从这个位置插进去,匕首、长剑、矛不管是什么,迪宁一样会死!明白吗——死!”$ N# y  g: q  a1 z8 g$ [/ m* |
  死……和父亲一样……迪宁躺在脚下,自己的手里握着滴血的波刃剑,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舒妮卡想,这种画面和佑拉教义间强烈的抵触感使我如此痛苦。
, [1 H4 ^, m# B/ X0 v  趁佣兵们恍惚在激昂的陈词中,贝肯挥舞双手,做了个驱赶的动作:“好了滚吧,崽子们,按照刚才的计划,去准备!去行动!别忘了,裂泉伯爵还悬赏着迪宁的人头!”3 {# d5 I# i3 c
  舒妮卡走出帐篷,心事让她几乎没有注意到靠在旗杆上等待的米莉亚,精灵弓箭手轻轻将树叶点在唇边--《枫林之晓》的旋律奔跑在飒爽的秋风里,欢笑着跳过佣兵团黑色的月牙旗。  6 O& v: J% a  G3 h
  法师歉然的抬起头。
' [5 K% Z+ ]0 y# w2 U2 I  “舒妮卡,那个人醒了,她说自己叫薇达。”米莉亚扬手让树叶随风飘去,精灵的优雅总在细节中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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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P# u: q9 v0 {# O哇你居然发现我是注释:
4 o( G, ]# X) `2 k, Z9 M; u[1]觉醒:唤醒之神苏黎亚的力量与其他神邸有所不同,施法者可以经历一种短促的爆发状态,从而大大提高其魔法威力。持续时间一般相当短,后遗症也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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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卫伦:守护之神,拒绝战场上的逃跑行为。6 d- ?" E7 W" F' Y

( _) x) U0 H6 }6 k3 U. ^0 t- f[3]佑拉:宽恕之神,主要的力量在治愈、救赎、防护方向。所以说舒妮卡很难单独击败迪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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