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完结] 【老说书人剧场之彼岸都故事】归乡 [复制链接]

aalmns 发表于 2012-2-13 22:58:21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aalmns 于 2012-2-18 22:29 编辑

“人们曾经相信：当人死去，一切和他有关的记忆也会慢慢消失……但是总有些时候，当一些十分糟糕的事发生之后……他们会回来……将自己失去的东西夺回来……因此……当每年的这个时候……人们会高声呼喊：‘你这鬼魂呀！回到你的旷野中去！”
----------------------------------------------------------------------------------------------------------------------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地变换着，但是却如往日一样千篇一律：仿佛被灰尘遮蔽着的城市，没有尽头的地平线，黯淡的阳光中那高耸入云的大厦……不断地从车窗外闪过。
  他坐在椅子上，欣赏着这许久没有再见过的景色，虽然谈不上赏心悦目，但是依旧熟悉——连空气中的味道都能够让他回忆起很多——他永远忘不了这个味道：干燥的灰尘，和他之前住的小阁楼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依稀记得离开的时候也是这个日子，而且是在夜晚。狂欢的队伍都戴着面具，高喊着：“你这鬼魂呀！回到你的旷野中去！”红色的火焰将整个城市点亮，通红的光芒一直照亮了天际。
那天上车前，他还向乘务员打听：“为什么今天所有人都带着面具？”
乘务员告诉他：“因为今天是死人回家的日子。他们回来，很多事情就会改变。所以才要戴上面具把他们吓走。”
那天他和她的妻子离开了这座城市……他原以为他们再也无法回来……
----------------------------------------------------------------------------------------------------------------------
  不知不觉，列车来穿过了市中心，向着郊区开去。风景开始变得柔和许多，遮天蔽日的尖顶式摩天大楼渐渐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矮矮的平房。虽然依旧是灰色，但是上边的涂鸦看起来却十分可爱——谈不上赏心悦目。
  他依旧托着下巴看着窗户外边的风景，试着从这些低矮的小房子中寻找出一丝关于过去的记忆。他思索着，时不时地朝车厢中的其他地方望望。
  这是最豪华的车厢，地上铺着红色的波斯毯。黑色天鹅绒用来做窗帘，椅子和桌子都是用整块红木打造，并且镶了金边。只可惜的是……这样的车厢里，没有任何一个同行的旅伴。整间车厢，都是为了招待他一个客人而准备的。他是这里唯一的客人……
  他重新把头转向窗外，不再无聊地看车厢里的东西。窗外的景色飞快地划过，单调的颜色却让他的心中感觉到了淡淡的温暖……
  过了一会儿，当他抬起头时，他终于看到了他最想看到的风景……
  一只小鸟飞了过来，跟随在他的窗前。羽毛的颜色鲜亮而充满生气，和这灰色的城市一点都不一样——格格不入，简直就不应该属于这个城市。
  他站起身，双手扒在窗户上，欣赏着这如同从天堂降下的礼物，欣喜地向这唯一与他同行的伙伴打着招呼。
  “你好呀，小鸟。”一瞬间，愉悦的感觉充满了他的心……他早已不记得多久前他还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
  一瞬间，一切都变了……
  正当他沉浸在许久没有享受过的喜悦中时，一张捕鸟网缠住了美丽的鸟儿。他吃了一惊，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可以冲出去，可是当他被玻璃拦住时他才意识到——那已经不可能了。
  漂亮的鸟儿在捕鸟网中挣扎着想要挣脱出来，可是该死的网却越缠越紧。鸟儿挣扎着，发出声嘶力竭的鸣叫，嘶哑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刀将他的心一片片割裂。他眼睁睁的瞧着鸟儿，挣扎着，最后浑身是血地在网中垂下了翅膀……
  他不由得流下了眼泪，痛哭失声。可是他很快就把眼泪擦干净。
  “到站了先生，请出示车票。”列车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脸上戴着骷髅面具。
  他拿出车票交给列车员，然后下了车……
  到站了……这是那天他离开的地方……
  他抚摸着那一块石头——那是属于他的……
  那块石头上刻着：“艾许•格雷 XX年——XX年”。那块石头的旁边，还有另一块儿石头，上边刻着雪莉•格雷 XX年——XX年”。
  “我回来了……”他摸了摸那块石头，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