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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呼吧!罪恶之都的臣民哟,趁着这鲜血与酒都还热的时候!6 E# S! ]0 P7 v
终有一日,他的归途会成为你们的末路。& m. } e( w' }: t) D5 m3 p
——《节末盛宴》里克•巴索特
7 d: }# ?- ]2 K X/ P3 K, m& t离开精灵乡越远,寒冬的意味便越发浓重。当菲洛二人来到“荆棘城”亚邦时,白雪已经覆盖住了这座流民城市的萧索之色。
p' Y5 K# m' R$ U8 t2 j2 V“老大,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再向东走,就可以到西里安了。”菲洛只是添了一件斗篷,在迥然不同于精灵乡的低温中仍显得很悠然。
% p' ^4 ]; A; J9 a/ v, B反观则是安歌露德的狼狈,用教士的钱买来的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再把身体缩进宽大的黑袍子中,遮住明显的精灵族特征,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冻得发抖,对于菲洛的话只是轻轻点了头作为回答。+ f& F; v: B @# m2 E5 i
菲洛看见精灵这么狼狈,会意地说道:“那我们还是先找个旅馆休息吧。”他警惕着周围那些盯着他们行囊(或者说赃物)的贪婪目光,拉过安歌露德那边的缰绳,踏过肮脏的积雪,前往“荆棘城”他唯一熟悉的地方。1 p1 K; l7 z( K4 Z0 w! f
穿过直接城门的大道,绕过那些流民宿集的巷口,他们最后停在了一个破烂的招牌前。菲洛跳下马,安歌露德推开他想去搀扶的手,轻声说:“我还没那么没用。”接着自己有些笨拙的翻身下了马,很快就愣在了原地。0 h, W( y$ _- n, u# F6 X
“这就是你们人……”安歌露德皱着眉头打量着怎么看都无法用褒义词形容的双层建筑物,强行咽下自己惯有的发问方式,“菲洛,这种地方你确定安全?”如果是人类口中所谓的“黑店”,那可就有意思了。
3 M3 i8 x$ `4 l3 _/ B门口堆积着积雪,显然是无人清扫。门前挂着两盏油灯,已经熄灭了一盏,在雪光和暖黄色的浅薄灯光下,几个字在木板上随着寒风摇晃。
$ f$ L1 Q; d) @3 \7 s0 E“怪物旅店。”菲洛笑道,帮安歌露德解释这几个人类文字,“我在亚邦呆的半年多亏了这的老板照顾,放心吧,老大。”他熟练地栓好马匹,把上面的东西都卸了下来,示意安歌露德随他进屋。
. g7 [! M+ n& `8 {这个家伙,真的值得信赖吗?安歌露德再一次怀疑自己当初“暂时盟友”的决定,拉紧了袍子,又确定了身后背的长弓的重量,跟了进去。, k- m9 W/ g4 C# W# j
进去之后的光景与外面的破败凄凉完全不同了。迎面而来的暖意使安歌露德不由地放下了一开始的戒备,壁炉里的火烧的很旺,旁边的柜台连着酒柜,有两个人坐在一旁闲聊。店内没有什么客人,但木制的桌椅上却都摆放好了洁净的餐具,一个人类女孩穿着绣花的灰色裙装走了过来,给进门的安歌露德和菲洛各端上一杯热茶。
U% T4 m$ H" i( ?1 X“欢迎回来,菲洛。”人类女孩用热切的声音说道,给了菲洛一个亲昵的亲吻。( g) t! v3 h, c$ q, u6 E0 m
“谢谢,达芙妮。”菲洛点点头,环顾四周,“这里还是老样子啊,老头呢?”6 ^- n2 c6 n+ F& G' I
“说话注意点!”陌生的声音叫到,只见一团火焰从柜台后直扑菲洛,安歌露德下意识地从身后拔弓,心想,该死,这是什么情况?熟人打劫?1 n- W! f9 s2 W* s' ^
很快,她又发现,完全不必要紧张。因为菲洛已经稳稳地接住了火焰,将它熄灭,笑着冲上去拥抱了那个从柜台里钻出来的矮小老人。
! `! h. | g! G2 h. J) D% G( g“你是菲洛的朋友?”名为达芙妮的女孩看着安歌露德紧握着的弓箭,安抚道,“不必太紧张,他们闹惯了的。”
' R' a: K& o+ q+ G. [安歌露德在黑袍的阴影下点点头,收回了弓箭。* c) g! y( K5 T, S) q% b# }0 |
人类表示亲近的方式还真是奇怪啊。她不止一次这么想过了。关于阿鲁卡的记忆再一次涌上心头,她摇摇头,使意识归于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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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还真干了笔不错的生意啊。”和菲洛一样也能使用魔法的人类男性,这间旅馆的老板,巴索科摸着稀疏的几根胡须对菲洛抢走教士马匹的行为如此评价。
4 h- y+ e8 t7 Y" d- x. N \* T安歌露德安静地喝着热茶,使自己的身体从寒冷中缓过劲来,顺便在阴影里瞪了一眼那个人类老头——很明显,菲洛那种爱胡闹的性格来源就在这了。5 L+ K5 a6 C8 t; l
“不不不,老头,我可不是为了两匹马!”菲洛故作神秘地说道,从斗篷下掏出三本书,“看吧,为的就是这些宝贝们!”
- I* ~# U$ }' |6 V巴索科毫不克制自己的惊讶:“天哪!你搞到了这个?”粗糙如树皮的双手直接闪电般地把书抢了过去,“一本入门者书,一本元素解析,还有一本……”
8 U' V) |# C, u* L6 z+ k“《艾泽拉瑟——通往荣耀之门》,时空魔法方面最基本的教本,也是最有用的,市面上零拷贝的几本书之一。”菲洛故作淡然地说道。. x% ~' s) w& e. v7 ? o% z8 w* V
安歌露德无语地看着一大一小两个魔法爱好者之间兴奋的交谈,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聊些什么。她现在唯一清楚的事情只有两件:第一,菲洛当初就是为了这几本书被抓,然后害的自己被发现的。第二,这间怪物旅店,从名字到用途,都是为了聚集和菲洛一样拥有魔法天赋的男性。当然,这个稀有性还是相当的,所以这里门罗可雀也是有原因的。0 T2 t5 [7 F, J q. [
之前看到的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也是这方面相关的家伙,安歌露德猜想,不过,人类还真擅长把彼此的关系复杂化。/ {1 L/ P, E! } g/ Q3 V
“什么?你们要去西里安!”老头子忽然一拍桌子,巨大的音量使安歌露德的耳朵都有些发疼。这个叫巴索科的就不能不这么一惊一乍吗?
. S: _, G4 r P- P! _% k9 q; C菲洛坚定地点点头:“一直缩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作为。魔法塔的大门永远不会向我们敞开,而如果想要改变,就必须自己去探索。”他举起一本书,“这是她们从实践中得来的知识,我们可以学习,但永远会落后于她们,所以,我们必须要自己去开辟道路才行。”/ q1 q; t) x( p7 b
“该死!你还没成年呢!”巴索科脸涨的通红,“你的父母可不希望这么早就见到你!西里安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你当然可以去‘实践’,但你没必要去玩命!”
+ q3 K8 n' O5 I2 b3 h' r西里安很危险?安歌露德当然不会知道西里安除了佣兵的城市,冒险家的乐园外还有什么别的称呼,比如——4 I5 l/ N1 Q* @! E& t
“……罪恶之都也好,死亡国度也罢,”菲洛冷静地坐在原位,“我别无选择,只有那里,我才有用我一生的时间去改变一个时代的机会。”
5 x) m& E. t! ]! S l& z+ j! j“可以从长计议,”巴索科的怒气似乎从一团烈焰浓缩成更加炽热的岩浆,缓缓流动在每一个字眼中,“你还太年轻了,别自不量力。一步一步向前走,使魔法塔逐渐接纳我们才是最好的办法!”
9 j/ F ^' u$ n. p2 f前提是,你的魔法塔还存在。安歌露德回想起前天晚上的流火夜空,她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明确的是,教廷在那场战争中的胜利。接下来的时间,根据卡莉西亚的话,教廷会放开手脚对付魔法塔了。, a; `6 v' \, H
“凭什么?”菲洛似乎被巴索科言语触动了什么,“凭什么我们的道路要由她们来抉择?多少年了,自混沌时代结束,魔法塔建立开始,她们就开始逐渐拒绝男性魔法师?就是因为那些愚蠢的预言!而且那个预言家也是个女人!”" H7 v4 {5 F7 ?3 r8 ^
巴索科似乎也被这些话僵住了,安歌露德则是颇感兴趣地回味着菲洛话里的意味,她现在对于人类的认识又多了一些了,魔法塔的单一原来是因为预言啊,有点意思了。
" S) q/ d& O2 y8 o“无论如何——”巴索科的目光再一次变得坚定,但这一次打断他的是另一个人。
3 C' A- R2 s- _- {) [- H% d达芙妮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爸爸!魔法塔,魔法塔被教廷毁灭了!”
5 u2 ^2 f8 @/ l安歌露德看着菲洛和巴索科面面相觑,惊讶于自己的平静,魔法塔被毁灭了。就这么简单,和自己料想的结局一样,只是快了太多。
9 R; y; |( B g她望向窗外,夜幕降临,雪夜无星,也没有流火的痕迹了。2 I; R+ D O& `# S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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