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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晃的马车里,艾尔文装作剔弄指甲的样子,眼睛却在偷偷打量另外一位乘客——对面座位上昏昏欲睡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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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文注意那个少女很久了,这倒不是因为少女的容貌如何天香国色(她的样貌仅仅能称得上是可爱,打扮的也破破烂烂的),而是因为她抱在怀中的武器。( m$ _$ R, S- w2 @!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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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女性的武者力量都不会太大,因此大都是走灵巧敏捷的路线。基本上也会选择较为轻便的武器。可是眼前这个少女却颠覆了艾尔文的认识——她怀中的宽大剑鞘直愣愣地顶着马车顶。等身高的双手剑吗……这种倒不如说是以重量取胜的武器,光是想一想,就很难使用了。何况这少女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不见得有什么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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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3 e4 q" @6 K; w1 j就是艾尔文,一直在使用的武器也只是一柄匕首而已。虽然短小,然而锋利。武器什么的,合适才是第一位的。把沉重到无法使用的武器背在身上,会有这样的白痴吗?或许是那种一身怪力但看不出来的类型吧。艾尔文这样想道。他一贯好奇心旺盛,虽然他不断提醒自己这并不是个好习惯。8 r6 z& m1 @- B& H( c$ |0 S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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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几天前的大雨冲下的泥石堵住了道路,马车无法再前行了。想要到达下一个镇子,必须靠双脚穿过山去才行。在这种情况下,结伴而行似乎是明智的选择。所以自然地,艾尔文得到了接近少女的机会。可是直接地问对方武器的事情,总觉得有些冒失。然而艾尔文又找不出什么适当的话题,所以一路上,两人之间一直保持着有些尴尬的沉默(至少艾尔文觉得有些尴尬)。' Q5 y' s9 }' Y4 x%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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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渐变暗了,已经有些看不清楚前方的路了,艾尔文刚要提议停下来休息算了。然而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其他人的气息,手反射地伸向了腰间的匕首。身边的少女也几乎在同时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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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 K6 A( Q4 V7 u有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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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刻意地隐藏,然而还是有衣服的摩擦声传来。两三个人左右……会是跟踪的山贼吗。麻烦事还是越少越好,现在逃走的话应该是明智的选择。然而身边的这少女……尽管独身出游的女性应该都有对于力量的自信,然而把她丢下这种事,自己万万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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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W5 K3 _6 }+ I, h2 v8 z$ F他叹口气,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无言地架起匕首。( [7 I, _4 D. @/ J- ?' B! ?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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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文向来喜欢速战速决,从他使用匕首这一点来说,他对自己的速度有着完全的自信。不过比起正面的硬拼,他更喜欢埋伏起来,伺机给目标致命一击。对于山贼这样的角色也没必要使出多大的力量,他们都是很容易被吓退的小人物。尽管他们此刻在艾尔文眼前,看似气势汹汹地挥舞着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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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4 @8 ~/ H) U待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艾尔文升起了篝火。回想起刚才那场没有营养的战斗,他不禁撇了撇嘴。留下了一个活口……自己很久没有这么仁慈了。或许是久未操旧业,身体和心都迟钝了不少。$ |* h* N* \9 p% I+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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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擦拭着自己的匕首。这是很久以来他最信任的伙伴,他不记得自己已经用它划开过多少人的喉管。艾尔文与匕首相依为命,或者不如说两者已经融为了一体。刀柄上的曲线完全贴合自己的手掌,他绝不希望匕首因为某个愚蠢者的血而生锈,否则自己也可能变成别人刀刃上的锈迹。虽然现在用它的机会少了些,可他仍然习惯性地很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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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令他在意的是那个少女,刚才她完全都没有出手。莫非是看穿了山贼不是自己的对手?或者有什么更深的理由吧……艾尔文不禁有些懊恼,刚才要是不那么着急出手就好了。他向少女看过去,她正在用可爱的姿势将食物一点一点送进嘴里,而那个引人注意的剑鞘正横放在她的膝盖上。有碎屑掉在上面,少女就急忙用手去擦拭。: {, |4 ~# w/ C,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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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宝贝这东西吗……艾尔文吞下一口口水,正暗地思索时,少女说话了:( l" Q$ {1 D0 X8 t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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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饿吗?不如,一起来吃吧……”声音有些沙沙的,然而却很好听。1 h* Z \- ^, N: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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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艾尔文有些结巴地回答道。与敏捷的身手相反,他绝对是个笨嘴拙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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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 r( \9 ]( h: e% S# j“……你,很爱惜它呢……”艾尔文费劲地吞咽下满口的干面包,指着横在少女膝头的那个大家伙,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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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缓缓地点点头:“它从我很小的时候就一直陪伴着我……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在练习了。”她抚摸着剑鞘,一脸怀念的表情。! S9 @6 v( R; i# ?
; ~( o1 q- w1 V9 Q小时候?艾尔文差点被呛到。很难想象一个小女孩奋力挥动这么个双手剑的模样。说不定就是要从小练习才可以,自己不也是这样吗:$ h4 W# k3 U1 i6 v3 m$ F% ]3 D
; ~" O8 }% d! [1 E1 ]4 B“这倒是和我一样呢……我也是从小就开始学习……使用匕首。”艾尔文随口接上。 w2 A& H& x: x4 X; I/ ?2 W/ ^) ]8 d- |
T" l' Z: N% x; a* o* L0 p( ~/ ^少女歪歪头看看艾尔文,蓝色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得出来,你果然很厉害呢,一个人对付了这么多强盗。”. N) e- D' r% O3 E5 ]* P I& E# u! Y
; h, I# D% l0 F“也……也没有什么啦。”被这么一说,艾尔文不禁有一点不好意思,抬起手来搔搔头,“你才是,从小要练习一定很困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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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确实受了不少罪呢……”少女微微笑道,“当初老师把它送给我的时候,我都不相信自己能使用它呢。”之后她又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一样,声音逐渐小了下去,“但它是老师送给我的礼物,所以不管有多困难我都一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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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T4 q+ ]4 ]4 w0 D+ Q原来是有特殊意义的吗,艾尔文叹口气:“武器什么的,还是自身合适为主吧。勉强自己的话,毕竟真刀真枪地拼起来,意义可比不了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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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 v; K( j$ j" D3 T4 w少女又看了他一眼,用树枝拨了拨篝火,让它烧得更旺一些:“要像老师一样优秀,曾经我是这么想的……然而老师已经不在了,可我却离不开这家伙了。”她自嘲似的笑着,用手轻轻拍了拍古铜色的剑鞘。( }1 R$ C1 L5 d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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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其实这也不坏。”艾尔文抬头望望黑漆漆的天空,一轮明月显得格外皎洁,“你重要的人不在了,可是他教给了你足以保护自己的本事……可恶,又想起了我家的老头子……”他在自己开始抱怨前及时打住了。在这少女面前,不知不觉就会放松警惕。+ [( ]9 s# I+ n' l" Z
5 O0 ^9 e4 y2 y5 {少女微微一笑,一扫刚才的阴霾:“你真是个有趣的人,谢谢你……你对它一直很在意吧,那给你看看好了。”说着她的手已经伸向了剑鞘。艾尔文刚想说“不必了”,然而听得“嗒”一声响,剑鞘竟然从侧面打开了,一柄明晃晃的剑就躺在里面。1 P, J* g8 z. W Q# C" Y3 a1 e# K1 e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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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早就该想到的,这么长的剑,怎么可能正常地抽出来。少女又从鞘的夹层中抽出了什么,好像是一把小弓的形状,只不过弓弦换成了白色的马尾巴毛。少女站起身来,用右手握住小弓,将剑的尖端顶在地上。艾尔文正在奇怪她究竟要干什么的时候,只见那少女左手握住剑柄,没费什么力就将剑身压弯出了一个弧度——原来那剑身极薄,所以非常有弹性。大概可以自由弯曲吧,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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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 |' U0 i6 _" [还没等他过多考虑,少女就将小弓撘在了一侧的剑锋上,开始左右摩擦起来。艾尔文正在想那弓弦会不会断掉的时候,那柄剑发出了异常尖锐的声音,他的头皮一下子发了麻。头顶上有一只猫头鹰扑啦啦地飞走了。3 Q( p& x: `7 l* ]# B1 |
" S9 q. q" J! ^) }% V& ]4 c而看那少女的样子,好像是在演奏乐器一般的投入。随着她左手不断控制剑的弯曲程度,弓弦发出的声音也有了微妙的高低变化。仔细听的话,好像是很熟悉的一首曲子。然而……本来是舒缓的曲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锐了?艾尔文的后槽牙不由自主地打起了颤,那声音如果硬要形容……就像是用勺子刮锅底时偶尔会发出的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的拉长版。要命的是,每个音符都莫名其妙地拖得很长。艾尔文虽说不懂音乐,然而他觉得这绝称不上是悦耳。 c. K5 `8 `4 e; {6 O% o8 Q
4 h3 P4 y3 ?5 ^他本能地想要捂住耳朵,但是他意识到这绝不是礼貌的行为。为什么会从心而生一种恐怖的感觉呢……这种,恩乐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一种武器了吧。方圆几百米之内,野兽都会被吓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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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 e/ j0 k$ D他看看少女认真的侧脸,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真是的,早该想到里面应该有什么古怪。看少女那拿弓的右手是那么的纤细柔软……怎么可能是惯用蛮力的家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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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H1 A, ~' M0 l一曲终了,少女用弓潇洒地画了一个圆弧:“怎么样怎么样?”她的声音满满的都是期待。1 p' t; F4 q5 R+ B3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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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真了不起啊。”艾尔文的后背此时都被冷汗湿透了,他勉强地笑了笑,“没想到剑也可以演奏出……音乐,我都没听说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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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般的剑……它是叫‘剑琴’的乐器。”少女将大剑递给艾尔文看,“这个是没有刃的,而且很薄……像刚才那样手一按一松,音调就能出来了……”少女蹲下身子,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艾尔文的眼睛,“你刚才……一直把它当成了真的大剑了吧?很多人都这么误会呢,所以他们不敢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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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 K) `) M. H( E& Q所以你才得以安全旅行到今天,就是仗势这容易让人误会的乐器吗……艾尔文忍住了没有把这话说出口。他用指头轻轻敲一下‘剑琴’:“真厉害……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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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只有我老师会演奏它……世上也只有这么一个剑琴。老师他是音乐大师,几乎什么乐器都会呢。”少女眼睛看着别的地方,“刚才我拉出来的曲子很难听,对不对?”3 n, n, C( A8 F) G(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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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文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好,此时少女接着说着,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可是,在家乡的人都禁止我练习剑琴。他们说这是魔鬼的声音……真过分,就算我不如老师有能力……”( a1 H9 i3 U! R3 W& V$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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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乡的人形容的真恰当,这种让人心悸的声音。艾尔文很没有礼貌地这样想。然而他还是点点头:“没关系……努力的话,你也可以像你老师那样出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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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 k9 c& v1 E“老师讨厌会带来血腥的刀剑……他做出这剑琴,就是想让冰冷的武器也唱出歌来吧……如果世界上所有刀剑都是用来唱歌的,那么就不会有这么多悲伤的回忆了……”少女抬起头,眼里晶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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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 Y, g( ^1 O8 t% D v- p会唱歌的武器,所以才会背着这么个东西到处转悠吗……艾尔文觉得头脑中一阵混乱。奏乐的话有乐器啊,何必费这么大劲……不过,没有武器的世界,也许还挺有趣的。他叹一口气:“真是天真啊……然而很有意思。只要它们唱出的不是‘魔鬼的声音’就好。”, _2 c3 D7 S; I, V/ v1 Y N, q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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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鼓起了腮:“你在小看我啊……竖琴或者笛子什么的,我可是很拿手的!”然而她突然抿了一下嘴唇,换了有些遗憾的神态,“我这次旅行本就是为了收集各地的音乐,然而……我把那些乐器都落在途中的什么地方了……”" L: K A2 J W: J! x#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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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了乐器,那不是等于刺客丢了匕首一样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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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w4 O( @* G“可是可是,这个剑琴却是没有丢啊!”少女认真地回答。% X: G9 }# v+ U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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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那个大东西想要丢都很难吧,艾尔文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了:“啊,就算这样也很可惜啊……没法听你拿手的奏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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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r5 K4 R) F. Z- a: m. f这下少女突然来了精神似的:“啊啊,那么到了下个城的话,应该可以买到乐器……在街上演奏的话,很快就可以赚到钱的。你得相信我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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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座城?那还要走很远……难道这丫头打算让自己一直陪着她?他张张嘴刚要反对,然而想一想自己手中拿着的“武器”,就立马泄了气:“你打算继续旅行吧……可是你这‘大剑’的秘密若是让别人知道了,你不就很危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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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B" K" ]" q H3 u“不会啊,因为我拉的不好,所以基本不会在生人面前亮出它的……”少女摇摇头。1 X5 `- J! w) x) s
! b" b: @" p a. L% I9 W* T& ^“你还说,刚才是你主动亮出来给我看吧……”艾尔文沉下声音来,“这么轻易相信别人……不怕别人对你不利吗。”0 t' o! `1 |& L0 h: g- W* a; ~2 v3 R
8 K( P* X% e2 G! D6 f7 X; ?& w“你刚才出手帮我,所以你不是坏人。”少女自信满满地说着,眼睛亮亮的。! t4 B& {; A+ V!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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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文叹了口气,站起身将剑琴递还给少女:“我不是坏人……你这种人怎么能旅行到现在的……拿好它,你的武器真的很棒。以后要让它唱出更好听的歌才行。”他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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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0 W: Y0 d/ o, w* C7 ~“当我能拉出好听的歌的时候……你会听吗?”少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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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5 e" A, z- ~9 E0 |“啊啊。”艾尔文随口回答道。他看看天空的月亮。自己一直以来都在漫无目的地旅行,陪这个奇怪的少女走一段……或许也不坏。虽说自己对音乐一窍不通,然而听除了这剑琴之外其他乐器的演奏的话……既然她说她的音乐能赚到钱……应该是很动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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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6 G9 x- p8 ]) M) }“那个……”少女带着点兴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以后,我要怎么称呼您呢……我的名字叫辛西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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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用这么客气,我是艾尔文……辛西娅这个名字和你很配呢。”艾尔文回头看看少女圆圆的苹果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可爱。然而他的好奇心突然又爆发了,“对了,问你啊……你的老师既然研究过能让剑唱歌的方法……那可不可以让我的匕首也唱出歌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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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4 T7 ]1 m. D/ z [' R辛西娅用指头点着额头,用力地想了一会:“用它敲什么硬东西的话,应该可以发出高低不同的声音……这样可以吧。”' e% ]% U$ `* b+ s$ Q2 h3 A) D# o
# ~! L* [4 p# D+ d“那会敲断了的……”0 T7 D5 B4 q( H
5 X7 ^3 t+ V- i, H1 _8 d# J3 ?' _8 w“恩……想不出来了。不如以后再想……”辛西娅微微笑着举起那个小弓,“我再拉一首曲子吧,这是我最拿手的《小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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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l% c' n' l没等艾尔文说什么,尖锐刺耳的音符又划破了黑夜的寂静。本来隐约可闻的虫鸣声在一瞬间都不见了。艾尔文死命捂住耳朵,看着一脸陶醉地演奏着恐怖乐曲的少女,不由的想到:会唱歌的武器……世界上有一个就足够了。' L0 ^% J9 k, U; k" l5 Z0 Q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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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感觉自己腰间的匕首,也在随着音乐声不断颤抖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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