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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影之焰 # [7 o m* Z- |8 O ~0 z. T( { W
——『导师,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吗?』% o: T [1 o$ D7 F
——『命运如同火焰,当然可以被熄灭,只是,你如何分辨所见的火焰是否来自镜中?』, ~) Y! @) N$ b9 s! a6 a
交错中相遇 " N/ N+ O, x/ a" G& j @
一面落地的大镜子,反射着照亮整个房间的橙黄色灯光,那是荧石灯独特的光辉,柔和、细腻、稳定,虽然不能真正给房间带来温暖,但是仅仅是那颜色,也会让看到它的生命感到一丝暖意。房间内的衣架上挂着一大堆衣服:下层平民穿的破粗布,几乎脏得连颜色都看不清,普通魔族士兵用的又硬又扎人的硬皮甲,人类的贵族流行的袖口翻边长衫,东方来的丝绸服装,游牧民族的马甲和包头……这里就像一个大的衣服展览会——这也正符合来到这里的魔族的意图,变装。/ V/ [, C g) ?6 G
站在大镜子前,特•陶塞芬•齐齐斯坦•米纳伯爵苦着脸,看着镜子中那个陌生的形象。
y2 [ V& O$ X: @1 |8 d 金色的长发上被抹了油脂,看上去光彩照人,头发不长,仅仅到她的脖子,上面固定了几个镶嵌着宝石的发夹。一双醒目的革色尖角从两鬓生长出,贴着头发向下生长,形成了一个漂亮的S型形状。这或许是她现在唯一没有太大改变的地方,作为魔族的重要特征,族人都很爱惜自己的角。粗糙的脸上被抹上了许多白色的粉底,头发和眉毛之间一道淡色的伤疤也在化装下失去的行踪,金色的眼睛在周围包围的长睫毛下多出了几分妩媚——她不要这样的效果,魔族特有的金色瞳孔应该是让人恐惧的,而不是诱惑——她一直如此认为,可是现在镜子中魔族却完全没有威武与强悍的样子。, z+ c. P; s) ?8 A
粉色的晚礼服宽大的裙子一直拖到地面上,三层的荷叶花边,让她看起来似乎像一个大蛋糕。在裙子消失的地方出现的是纤细的腰枝和丰满的胸脯,剧烈的曲线变化使她看自己的时候都觉得非常的突兀,似乎那衣服就是为了刻意突出她身体上的这两部分的反差,而故意采用挤压腰部、垫高胸部的设计。再往上的鸡心领口也是一圈荷叶边,领子的最前端开口很低,如果她身体稍微向前倾斜一点,靠近的人就能从领口一直看到她的乳沟深处,而衣服的两侧根本没有袖子,取而代之的是两副过肘的长手套,手套末端镶着蕾丝花边的装饰。整个肩膀都暴露在空气里,她非常讨厌这种设计,缺乏保护的肩膀很容易成为攻击的目标。3 T/ V6 {9 }" d9 ?% a. g- P
[保护?]想到这个词的时候,她的表情更阴沉了。
0 y% O2 N J! V3 ^ Q 这件衣服从头到尾所有的地方都和这个词背道而驰。脖子、胸口、肩膀都暴露在外面,没有任何防护;手套用的面料太滑,握住的东西很容易脱手;腰部几乎被束带固定得死死地,穿得时候要几个女仆使劲地拉,弄得她现在连呼吸都很困难,弯腰和侧身都会受到阻力,更别说做什么翻滚之类的动作;还有那长裙摆,一直拖到地上,走得稍微快一点都会不小心踩到,如果要跑动,她必须用手把裙子提起来,否则肯定摔倒。但是她不是蜘蛛,只有两只手,要是提起裙子,她拿什么使用武器,嘴吗?还有那鞋子,她的身高不需要穿高跟鞋,不过平跟的“舞蹈鞋”同样不合她对鞋子的标准。
L4 c. T I8 B9 V2 K9 h# H7 e “迪里布,能不能换一套?”她问站在身后的堂姐。尽管并不喜欢,但是这种时候,也只有像“精通”装扮的迪里布•L•齐齐斯坦•米纳求助。
% ~4 R3 x8 a- w8 M 迪里布坏笑着打量她的家族表妹,眼神里除了得意,还有嫉妒的成分。“不用换了,我的女王,这样很好。”和陶塞芬站在一起,即便换上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她身高还是明显矮了一大截。在这样一个身材高大的堂妹面前,迪里布倒更像是一个妹妹,打扮成“女王”形象不太合适,所以她的打扮是一身宽松暴露的绒毛皮衣,配上假耳朵和小尾巴,俨然像一只可爱的半羊人。$ f5 v( K" {$ \$ z7 a0 A; \# P
“一点都不好,我动也动不了!”陶塞芬抗议道。“我宁愿要那套。”她指了指衣架上的魔族士兵盔甲。- Q7 [. d. L! R1 M& n
迪里布看了那盔甲一眼,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果然如此”。“我的贵族妹妹,你没忘记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吧?只有这样的衣服才能吸引那些男人的视线。”她拿起陶塞芬装束的最后一样物品,一个插着掸掸鸟羽毛的面具。自然,这个面具又轻又薄,稍稍一用力就会碎裂,防护效果无法和头盔相提并论。
: R, ]# k# e. O! s 陶塞芬冷着脸不说话,顺从地让她的堂姐给她戴上面具。6 @) E" D7 ]" U3 h+ w2 _$ y7 {' X
这原本是不应该发生的情况,她,特•陶塞芬•齐齐斯坦•米纳伯爵应该是在战场上战斗的斗士,而不是在舞会上勾引男人的媚魔。无疑,她这样做是迫于无奈,齐齐斯坦•米纳家族在草原上战败,父亲战死,家族迁移,新任族长,也就是她的哥哥安德鲁•加西尼亚公爵白列斯在迁徙完成后不久就率兵报复,一次跨海的远征——雇佣海盗,从宁静之海绕过人类帝国,然后在依附于精灵的圣教国斐伯尔登陆,穿过这个国家,袭击大陆最东部的瑞登精灵王国。
3 ]( D+ w9 h& q) `4 C/ ^/ [/ P 这个天方夜谭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取得成功。8 L2 o3 Z" }2 p2 l' b
远征的战将伊格在登陆中遭遇暴风,错过了和先行的白列斯公爵回合的机会。随后他选择占领了海盗的老巢,并亲手杀死了海盗的首领,在岛屿上占地为王。' K+ r# B2 O6 [9 V9 T, P! n
而白列斯公爵的部队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继续前进,最终在进入精灵边境后便与家族失去了联系。瑞登精灵王国宣布魔族部队已经遭到全歼,尽管没有提到公爵的情况,但家族几乎可以肯定,白列斯的处境凶多吉少。即使他还活着,要是被精灵或者人类俘虏的话,按照魔族的传统,他也自动失去了在王国内的一切权利,包括爵位和族长的地位。3 U! b' C! A5 y: f, P( N9 i
这样的结果使得长女陶塞芬必须尽快做好继承的准备工作,她只有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弟弟,无法再推卸责任。按照齐齐斯坦•米纳家族的规矩,女族长不能单身继承爵位,所以这次假面舞会,也就成为了她不多的挑选丈夫的机会。
5 V7 \" J" P) B, n# ~7 n “记住我这些日子交给你的礼仪,我的殿下,这里不是战场,你不用太紧张。听说其他的几个大魔族家族也有子嗣参加这次舞会,运气好的话,你或许能碰上一个。上马车吧,时间不早了。”迪里布微笑着说道。
, }% Q1 @. o0 R' V. K7 P 陶塞芬无所谓,不管未来的丈夫会是谁,这都是一次快速而缺乏感情的婚姻。她又看了一眼在镜子中那个陌生的影像,眼中的火焰隐没,现在的她就如同是一个被推出去供人拍卖的商品,而不是那个在战场上凶狠彪悍的战士。她觉得镜子中的那个魔族非常的恶心。, I' ~( D- i- o
“那不是我应该有的样子!”她小声对自己说。她喜欢战斗,镜子中燃烧着的火焰的眼神才是她的最爱。
4 E% l3 E9 ]0 {2 ]2 C2 V- ] 旅途很短暂,转眼,她们就来到的舞会的地点。走在空荡的走廊,尽头的大厅内传来了阵阵乐曲和欢闹的声音,还有具有魔族特色的低吼与嘲弄。每前进一步,沉重的压力就在肩膀上相对增加了一分。她走在前面,视野中没有任何一个熟悉的人在,一切都是陌生的,陌生的人,陌生的话,陌生的礼仪,和陌生的场景,她不曾经历过。$ Y8 b1 Q9 o ^ T
齐齐斯坦•米纳家族的女儿,在铁与血的战场中驰骋的战士,那是她的荣耀,和她理所当然的归宿。
& P0 R8 g5 {/ U" a, K3 Y 她猛然发现,自己的腿在颤抖,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想想该做什么,这是为了家族的未来……]她迫使自己保持镇静,并开始回忆一个月以来所学习过的所有知识。从步伐到问候语,贵族与贵族在虚伪与浮夸中进行的交流准则,她都必须记住——哪怕,当走出宴会的时候,他们又要变回血腥残忍的魔族。# Z2 o( H# N/ F4 v
大门就在眼前,门缝中透出的光亮似乎在预示之后所通往的荣光。陶塞芬伸出手,轻轻握住连接门铃的细绳。拉动绳子,门另一侧的守卫就会打开大门,同时,他们也会宣布,新的客人的到来,当然,名字和头衔都被隐去,只剩下一个空洞的称呼,“参与者。”" R; P+ Z, f* Y3 z( j0 s3 ?
[拉吧!]她握住绳子,慢慢地向下拉,似乎要拉动的是一块沉重的铅块。
D8 a$ O3 f* | “等等。”迪里布阻止了她,在她耳边轻声耳语,“我知道你很紧张……这样,我有个提议,我代表你从这里进去,而你从另外一个小门走。左边的走廊,直走后在第一个岔道右拐,然后再到第三个岔道口右拐。那是给仆人走的通道,不过今天没人会拦住你,你可以悄悄的进去。”
; Z% }% F$ ~& Y+ N1 D+ r, a 陶塞芬不太信任地看着她的堂姐,揣测着她想干什么。两个人一起行动,这是母亲的命令,为了防备可能出现的暗杀。如果现在就分开,那不是增加危险吗?6 I8 K0 G, g) Q) k* Q8 p
迪里布猜出了她的心思,调皮地笑了笑,解释了一下自己的理由。“好啦,别紧张,我是为我自己,我想当一回上流社会的焦点。至于安全,不会有问题的,没有哪个蠢货敢在魔族女王的眼皮底下动手。你去吧,放松点,好好玩,顺便找个满意的‘奴隶’。”
/ X T% o6 q9 C7 Z* G: }9 C 悄悄的进入会场,陶塞芬承认,这个提议很有诱惑力,她讨厌突然暴露在不熟悉的环境中,和一群来历不明的魔族打交道。而且,迪里布的话也很合理,她从小就没有地位,如今受到了家族的承认(虽然还没有正式的爵位),风光一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想法。7 Z S e- o% _$ t8 \% `2 o
“哼……”面无表情的陶塞芬松开铃绳,心里如释重负般的缓了口气。在她穿过左边的走廊的时候,背后传来了守卫浑厚响亮的宣告声:“新贵族驾到!”
# |$ Z- T+ h; f# T0 f7 _& p “你也好好玩。”她小声说道,那话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但她想,迪里布会这样做的。6 k/ ^" L9 e+ k5 g, E% g/ n9 x
按照堂妹的指点,陶塞芬很轻松地找到了通往假面舞会的另一个入口。那里停放着许多小车,上面是补充用的餐具,酒和各种食物。只有一个管家一样打扮的魔族心不在焉地站在那里,大概在等着宴会上的仆人来领取补给。当陶塞芬走过去的时候,那家伙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Y% `. k3 l% S! d* i; l8 I' h' Z
这并不是无意的忽略,或者是故意的侮辱。
9 l8 r+ c) J' Y/ N2 q, { 魔族的假面宴会就像是一个乱糟糟的大杂烩,宴会中,各种各样装束打扮的人都有,夸张一点的魔族会把自己打扮成面目狰狞的食人魔,或者有些会幻术的魔法师会把自己伪装成幽灵、骷髅,甚至一把有面孔的蜡烛台来吸引参与者的眼球。
- E9 V+ t7 P6 D) O3 E1 E+ L7 l, }, X0 O 一个身材高大,身穿晚礼服,头戴面具的魔族女性实在太平常了,她可能是一个随从,也可能是某个巫师制造的幻像,或者其他与会者。在无法确定身份的情况下,什么都不说,当没看到处理是最明智的,至少它不会给仆人造成麻烦。自然,参与者也无权控告仆人的不敬,除非他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并要求仆人给予适当的尊重。& W) I5 v( R8 y% m/ Y1 L
陶塞芬看到一排整齐的高脚杯,她忽然觉得什么都不拿,就这样走到宴会中有些不合适。于是她顺手拿起其中的一个,并又找到一瓶没有开启过的酒,准备给自己倒上一杯再进入会场。3 V* s: R/ z! z2 ~' ~ ^: J
不过这个时候,那个仆人忽然开口了。2 S1 z9 W2 Z2 e% S9 Z
“尊敬的小姐,在下认为阁下手上那瓶酒并不适合您的身份,它只是一种廉价的仿冒品,在宴会上充门面的小货色。”说着,他拿起身旁的一个酒瓶向陶塞芬介绍道。“这是人类多尔地区产的三十年葡萄酒,这里大概能弄到的最好的东西。”
( @" a. l, A* G “人类的酒?”陶塞芬很不扫兴地将酒瓶挡回去,看着眼前这个仆人,“魔族的纳可斯在哪里?”, T8 c9 A: [- I& Z- Q
“没有那样的酒,不,不可能有,那酒太烈,这里不需要能喝醉的酒,宴会中必须保持和平不是吗?”仆人反问,“我想您应该知道这些。”- ~3 R- y+ o: C- Q# u# P/ u+ m
“那也没必要用人类的酒!”
" q. B; H, p% a' k+ T1 ^" H" `" A “是好东西,就没必要分什么魔族和人类,我们只需要接受,然后享受!”仆人丝毫没有理会陶塞芬,手指轻轻一拨,木塞飞了出去,他给自己倒上了一杯。“你要吗?我的小姐,这可是一个很美妙的东西。”" ^/ f. }3 [- Z6 ^
“作为一个仆人,你的废话太多了!”陶塞芬不耐烦地回答。9 L9 n1 [& q( g
“哦,仆人?”男子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得意地一笑。一下响指,他那乖巧忠实的脸变得模糊,一转眼,那个老实的仆人相貌消失了,取代的是一个黑色的眼罩式面具,下颚短小,胡子剔得很干净,虽然看不清其余部位,但陶塞芬觉得这个魔族决不是一个愚蠢的家伙。
* C3 r+ E2 l7 ` “你也是一个参与者?”尽量克制着惊讶,陶塞芬神色平静地问道。
& F& ?% H, |1 g5 ~" C: S" @ “是的,正如你一样。”酒杯在这个“仆人”手中回旋,红色的液体在杯子中徘徊,荡漾出一层层深浅不一的色泽。酒淡淡的醇香在旋转中悄悄散发在空气里,那香味优雅细致,开始是类似与苹果的清香,随即,香味变成了清新的香草气息,当再仔细闻的时候,那味道忽然又变得浓重,似乎是转变成了肉桂的香味。
8 K9 D- X3 L$ t3 i) u5 g) } B' S+ p. u “这酒不错,细细品鉴的话,你可以闻到更多的味道。”“仆人”举起酒杯,小舔了一口杯中的酒。那样子看上去像是尝到了极品的美味,无论表情是真是假,陶塞芬都觉得对方确实是个对酒很有研究的家伙。- c8 K) R/ w% ^' b
“为什么打扮成仆人?”她好奇地问道。, B' @+ l2 H% h* W; G
“和那些人比,这样的打扮很奇怪吗?”“仆人”指了指在走廊的外的舞会,一个把自己打扮成圣骑士的魔族正在试图邀请一个打扮成亡灵女妖的女士跳舞。“你能想象吗?那个‘铁桶’要是真的邀请成功,和一个全身发绿得的‘干尸’凑成一对,圣骑士和亡灵共舞,是不是很有意思?”2 y( y; u$ U2 Y; `
“哼!”陶塞芬不屑地看了那两个家伙一眼,当视线转回‘男仆’身上的时候,发现对方正靠在墙上,一边品酒,一边盯着自己看。; I* v' T7 _, k
“看什么看,把你的脏眼睛挪开!”她抗议道,那面具后的眼神,她看不到,但感觉得到,绝对不是什么“善意”的类型。% |* Z. `! i) s6 O3 k; M" p# D8 n9 x
“仆人”丝毫没有理会,反而举起酒杯,嘴角露出的玩味的笑容。“放轻松,这里不是战场。为了我们美丽的女士,干杯!”
! w( h" a* M, N* ^ “放松点,好好玩。”堂姐迪里布的叮嘱在耳边响起。再感受一下大厅内肆无忌惮的轻松气氛,还有自己的使命,她也觉得刚才的说话有些过头了。不过她还不想为此有任何表示。
) W8 Q* {$ W9 \) h6 k+ E# h 有些尴尬地将视线转到大厅里,她恰好看到“圣骑士”和“女妖”在一起跳舞,一个过于庞大而笨拙,另一个则瘦小得有些可怕。这对极其不对称的组合在一起跳舞,怎么看都不协调。% s2 B7 S9 E+ V
“两个都是新手,有好戏看了。”“仆人”调侃地评论道。7 U; D3 B$ S. @) Z) Y- D1 P
果然,他的评论没发表多久,“女妖”便发出了一声很刺耳的尖叫——那声音丝毫不亚于真正的女妖尖啸——“圣骑士”的铁靴子踩到了她的脚上。" D5 x! E ^& h' v0 @. D
直到对方叫出来时,“圣骑士”还是没发觉自己的疏忽——盔甲阻挡了他的视野,同时也钝化了他脚上的感觉。“女妖”毫不客气用力推开“圣骑士”,后者一个没站稳,直接向后摔倒,而“女妖”的烂布头外衣不幸卡在盔甲的缝隙里,在骑士倒下时被撕掉了一大片。/ X0 O7 Y$ `* U. |" g
舞会上一阵幸灾乐祸的虚声和笑声。" l" Z/ j" A! l# X/ l. L% x9 l9 I
“女妖”绿色的脸上总算是多了一点其他的颜色,她红着脸——不管是气红的还是羞红的,随手操起一个酒瓶砸在“圣骑士”的头盔上。玻璃碎裂,酒沾满了铠甲,而那骑士似乎还是不明白自己的过失,呆坐在地上看着“女妖”狼狈地消失在人群里,继续接受旁人的嘲笑。( i2 `4 y7 ]6 S
那笑声也感染了陶塞芬,她不觉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笑容。" l: C* ~8 c1 N" y6 v9 c9 X
“你笑起来果然很美,我的女士。”“仆人”的话忽然让陶塞芬意识到她正在笑,而对方正在偷偷欣赏着自己的笑容。5 J1 E2 D6 `& g* J, f
那笑容凝固在脸上,陶塞芬意外地看着那个“仆人”,一时找不到什么词来回答他的话。那应该是赞美,的确是赞美,但是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从一个陌生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她的父亲,她的哥哥,还有她的部下,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她的笑容很美。
! \( U' ?: c1 Z# X/ r0 p [那是虚假的恭维吗?]她无法确定,[似乎,好象,也许……]她发觉自己陷入一种奇怪的猜疑状态,平时的果断和冷静在这个时候完全派不上用处。许久,也可能只有一小会儿,她想起来该怎么回答。“谢谢。”她像那个男子表示感谢。
0 r: s t9 ~) q0 L* z# m “可以请你跳个舞吗?或者,我们可以出去走走。”对方发出邀请。
3 m' f8 A: ?( U; Z; k2 a “不……”几乎没有通过任何思考,这个字直接从她的嘴里蹦了出去。当她听到自己在回答的时候,不觉也吓了一跳。这不合礼仪,也不符合现在的情况。她刚刚来,一点都不累,这个男人在行动和举止上没有任何不恰当的地方,而且还刚刚称赞过她。她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借口拒绝邀请,但是这个“不”字却莫名其妙地从嘴巴里蹦了出来。 \( V+ B& z2 e; ]2 Z2 a s
[该怎么收场呢?]她开始苦恼了。
0 ]6 m' }1 s! n$ ^ “仆人”的表现要自然的多,他无所谓地笑了笑,扶起陶塞芬的手背亲了一口。“真遗憾,那下次吧,很高兴能和你聊那么久。”
! `& W8 O6 G, b* _7 k 这个魔族的男子消失在假面舞会纷乱的人群中。, }& `9 G- x6 X4 |
陶塞芬似笑非笑地看着男子走远,然后将视线拉回到了拿瓶没有喝完的葡萄酒上。“只需要接受,然后享受?”她念着男子的话,给自己的杯子中倒入了酒。
8 E4 { r7 h- M 那酒的确不错。她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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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o+ a' u. B7 m; p$ F# _) |$ A 昏暗房间里,四处酝酿着阴谋的气息,那气息宛若和昏暗中的人影融为一体,仿佛他就是阴谋,阴谋就是他。寂静中,他抬起头,打量着昏暗中的轮廓。% _* h+ ]* f" l* C! \
“听说,你认识了一个新的女人。”人影缓缓说道。那声音很慢,似乎说话的人想在吐出每一个字之前都要解析出它能表达的每一层含义。
. V& Z/ B) e! l, Y4 e, ?3 V* r" \* ? “不,不是我,是‘他’认识了一个新女人。”另一个声音否认,声音的主人同样坐着,和发问的人在同一个平面上对望。两人都处在一片黑暗中。
4 \6 D3 p- y+ i6 X “‘他’?”发问者不屑地轻哼了一声,“你可以看到他的视线,你可以代替他说话,有必要的话,你还可以任意操纵他的身体,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勾搭上齐齐斯坦•米纳家族的女儿!”
( `6 h+ {/ C0 O$ \% t+ k “真让我吃惊,竟然是这个女人。”回答内容本来应该是充满着诧异,可那声调却怪异地平静。“‘他’也有自己的意志和思想,我无法时刻压制。再说不过是说几句话,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 @6 \, f8 d8 V; c! v1 s6 n0 p/ q “你知道就立刻给我停止,她是我们的敌人!”声音压抑着愤怒,黑暗中的人影似乎颤动了一下。不过几秒钟后,那声音又柔和下来,说话者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了。“阿莱斯特……我最近很忙,没有太多空闲,不过如果你想找我,尽管过来,就是不要再用这种方法引起我的注意。”7 u+ i, i. {- }! R& }
“是的,父亲,我知道了。”那个声音的主人露出一个微笑,不过在昏暗的保护下,他确信他的父亲并没有看到这个微笑。阴影对任何存在的保护都是一致的,不一样的只是那双能突破阴影的眼睛。) `; [2 ?# z1 I7 l, ?2 `
他相信,他的父亲还没有能完全看透他的阴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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